第15章 明末理財第一人，快入朕轂中來【求月票，更陰險】
李國普划水看戲正爽呢，沒想到皇帝一下子就把問題糊到了自己臉上。
李國普雖是摸魚達人，但能力確實在線。他緩緩出列，迅速整理思維，當在合適位置站定，已然形成了完整的奏對思路。
「回陛下，臣昨日奉陛下口諭，領銜督辦清厘員缺之事，現已初步釐清部分緊要員缺。」
他開口先匯報工作進展，展示效率，然後再展開詳細說明。
「誠如陛下所料，兩京十三省，員缺之甚，觸目驚心。中樞各部院、地方督撫乃至州縣，懸缺、署理者竟十有二三。然，我大明亦非無人才，諸多賢臣幹吏有如滄海遺珠，散落各處，不得其用。」
這番話既點出了問題的嚴重性，又點明有很多賢臣幹吏未能人盡其才，迎合了皇帝厘員補缺，惟才是舉的意圖。
關鍵是只說客觀事實，不分析問題原因，避免了得罪仍然把持朝政的閹黨，保持了自身中立的超然姿態。
朱由檢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那些被埋沒的人才，特別是那些被閹黨排擠的官員有機會重新浮出水面。
李國普心領神會，將話題引向核心：
「時值國用匱乏，邊餉告急，京畿軍需懸缺，當以理財為第一要務。戶部掌天下錢糧，尚書之位，非通達經濟、銳意任事、且素有清望者不可勝任。」
「臣遍察廷臣，唯前戶部尚書畢自嚴，才堪濟時，德可鎮俗。故斗膽懇請陛下特召復用，以解財政倒懸之危！」
李國普推薦畢自嚴，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畢自嚴能力突出，是公認的理財能手，且在天津巡撫和南京戶部尚書任上抵制過魏忠賢，政治操守過硬，不屬於任何明顯的朋黨。
推薦他，既能解決實際問題，又不會被視為結黨營私，更不會直接觸怒閹黨，可謂四平八穩，符合他一貫的明哲保身之道。
「畢自嚴？」朱由檢腦海中，那屬於穿越者的混雜記憶立刻翻湧起來。
畢自嚴，明末理財第一人！
歷史上崇禎朝的戶部尚書，在財政徹底崩潰的邊緣，正是靠著這位大神「於涸澤中求水」，左支右絀，硬是支撐了大明近十年的開銷，時人贊其「能從石頭裡榨出油」！
天啟年間，畢自嚴整頓天津海防、推行屯田，政績斐然。
後改任戶部尚書，正待大展拳腳之時，因反對魏忠賢變賣南太僕寺牧馬草場資助宮殿工程，遭閹黨排擠，才稱病辭官回鄉。
其人敢於抵制魏忠賢索賄，風骨可見一斑。
朱由檢心中一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目光掃過殿下群臣：「諸卿以為李閣老此議如何？」
施鳳來正想著如何表現，立刻出列附和：
「陛下，李閣老所薦極是！畢自嚴才幹卓著，精通度支，確是不二人選！」
他恨不得所有棘手位置都換上能幹的人，好讓他將來當首輔時省心省力。
畢自嚴並非東林核心，啟用他阻力較小，且能力足以服眾，在當前形勢下是穩妥的選擇。
黃立極也微微頷首，出列表示：「臣，附議。」
三輔張瑞圖低著頭，緊張地用餘光窺向皇帝，希望他能看一眼自己。只要皇帝看自己一眼，自己就積極表態附議。
但是他失望了，朱由檢根本不理他，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群臣。
張瑞圖呼吸變得有點急促，目光怨毒地看向魏忠賢和黃立極等人，不自覺地把手探入寬大的袖袍，用力捏了捏奏摺，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是內閣大臣，不能直接衝頭陣，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給閹黨致命一擊。
四大輔臣，一個被皇帝徹底無視，一個提議，兩個附議，其他大臣也沒有意見，皆是一片「臣附議」之聲。
特別是東林黨核心代表，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錢謙益，吏部右侍郎何如寵等人，更是聲音洪亮，仿佛生怕皇帝聽不到自己支持畢自嚴起復。
在他們看來，皇帝急召畢自嚴回京擔任戶部尚書，將是打擊閹黨，重用東林黨的強烈信號，他們終於等來了親賢臣遠小人的明君！
見無人反對，朱由檢當即拍板：「善！畢自嚴確有幹才，朕亦素有耳聞。既然諸卿皆認可，便依李閣老所奏！」
他語氣一轉，帶上幾分急切：
「然，邊關軍情如火，財政刻不容緩！畢自嚴現今賦閒在籍，若按常例起復，公文往來，至少需一兩月之久，朕等得起，邊關將士等不起！」
朱由檢雷厲風行，馬上安排人在朝會上書寫一份聖旨，叫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捧來玉璽，當場用印。
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
做完這一切之後，朱由檢目光炯炯，沉聲道：「需遣一得力欽差，持朕聖旨，快馬前往山東淄川畢自嚴原籍，宣他即刻返京任職！」
選擇誰去當這個欽差？
朱由檢的目光在殿中逡巡，仿佛在認真斟酌人選，最終目光落在了侍立在一旁的御馬監掌印太監塗文輔身上。
塗文輔在魏忠賢閹黨里屬於「核心智囊＋掌軍要員」的雙重角色，地位甚至超過崔呈秀等「五虎」。
他掌管騰驤四衛、總督太倉與節慎二庫，名義上次於司禮監，實際上還配合劉朝控制著宮內唯一成建制的武裝——淨軍，是魏忠賢能夠「以內製外」的關鍵籌碼。
魏忠賢不識字，塗文輔不但幫助魏忠賢分擔秉筆太監對「條目撮要、批紅草擬」的工作，還兼管銀庫、兵仗局。
這既管錢又管兵的，被時人比作「內廷戶、工二部」，號稱「戶工總部」。
可以說，塗文輔是魏忠賢勢力中「兼掌財、兵、文案」的鼎足重臣。
他理論上擁有調動部分禁軍的權力，是除了武閹之外，另一支可能用來狗急跳牆的武力保障。
如果要清算魏忠賢，就絕對不能把塗文輔留在京城，否則這兩個傢伙湊到一起，萬一狗急跳牆，不知道會琢磨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主意來。
深思熟慮後，朱由檢語氣帶著無比的信任和重託，沉聲道：「塗文輔！」
李國普雖是摸魚達人，但能力確實在線。他緩緩出列，迅速整理思維，當在合適位置站定，已然形成了完整的奏對思路。
「回陛下，臣昨日奉陛下口諭，領銜督辦清厘員缺之事，現已初步釐清部分緊要員缺。」
他開口先匯報工作進展，展示效率，然後再展開詳細說明。
「誠如陛下所料，兩京十三省，員缺之甚，觸目驚心。中樞各部院、地方督撫乃至州縣，懸缺、署理者竟十有二三。然，我大明亦非無人才，諸多賢臣幹吏有如滄海遺珠，散落各處，不得其用。」
這番話既點出了問題的嚴重性，又點明有很多賢臣幹吏未能人盡其才，迎合了皇帝厘員補缺，惟才是舉的意圖。
關鍵是只說客觀事實，不分析問題原因，避免了得罪仍然把持朝政的閹黨，保持了自身中立的超然姿態。
朱由檢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那些被埋沒的人才，特別是那些被閹黨排擠的官員有機會重新浮出水面。
李國普心領神會，將話題引向核心：
「時值國用匱乏，邊餉告急，京畿軍需懸缺，當以理財為第一要務。戶部掌天下錢糧，尚書之位，非通達經濟、銳意任事、且素有清望者不可勝任。」
「臣遍察廷臣，唯前戶部尚書畢自嚴，才堪濟時，德可鎮俗。故斗膽懇請陛下特召復用，以解財政倒懸之危！」
李國普推薦畢自嚴，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畢自嚴能力突出，是公認的理財能手，且在天津巡撫和南京戶部尚書任上抵制過魏忠賢，政治操守過硬，不屬於任何明顯的朋黨。
推薦他，既能解決實際問題，又不會被視為結黨營私，更不會直接觸怒閹黨，可謂四平八穩，符合他一貫的明哲保身之道。
「畢自嚴？」朱由檢腦海中，那屬於穿越者的混雜記憶立刻翻湧起來。
畢自嚴，明末理財第一人！
歷史上崇禎朝的戶部尚書，在財政徹底崩潰的邊緣，正是靠著這位大神「於涸澤中求水」，左支右絀，硬是支撐了大明近十年的開銷，時人贊其「能從石頭裡榨出油」！
天啟年間，畢自嚴整頓天津海防、推行屯田，政績斐然。
後改任戶部尚書，正待大展拳腳之時，因反對魏忠賢變賣南太僕寺牧馬草場資助宮殿工程，遭閹黨排擠，才稱病辭官回鄉。
其人敢於抵制魏忠賢索賄，風骨可見一斑。
朱由檢心中一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目光掃過殿下群臣：「諸卿以為李閣老此議如何？」
施鳳來正想著如何表現，立刻出列附和：
「陛下，李閣老所薦極是！畢自嚴才幹卓著，精通度支，確是不二人選！」
他恨不得所有棘手位置都換上能幹的人，好讓他將來當首輔時省心省力。
畢自嚴並非東林核心，啟用他阻力較小，且能力足以服眾，在當前形勢下是穩妥的選擇。
黃立極也微微頷首，出列表示：「臣，附議。」
三輔張瑞圖低著頭，緊張地用餘光窺向皇帝，希望他能看一眼自己。只要皇帝看自己一眼，自己就積極表態附議。
但是他失望了，朱由檢根本不理他，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群臣。
張瑞圖呼吸變得有點急促，目光怨毒地看向魏忠賢和黃立極等人，不自覺地把手探入寬大的袖袍，用力捏了捏奏摺，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是內閣大臣，不能直接衝頭陣，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給閹黨致命一擊。
四大輔臣，一個被皇帝徹底無視，一個提議，兩個附議，其他大臣也沒有意見，皆是一片「臣附議」之聲。
特別是東林黨核心代表，禮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讀學士，協理詹事府事錢謙益，吏部右侍郎何如寵等人，更是聲音洪亮，仿佛生怕皇帝聽不到自己支持畢自嚴起復。
在他們看來，皇帝急召畢自嚴回京擔任戶部尚書，將是打擊閹黨，重用東林黨的強烈信號，他們終於等來了親賢臣遠小人的明君！
見無人反對，朱由檢當即拍板：「善！畢自嚴確有幹才，朕亦素有耳聞。既然諸卿皆認可，便依李閣老所奏！」
他語氣一轉，帶上幾分急切：
「然，邊關軍情如火，財政刻不容緩！畢自嚴現今賦閒在籍，若按常例起復，公文往來，至少需一兩月之久，朕等得起，邊關將士等不起！」
朱由檢雷厲風行，馬上安排人在朝會上書寫一份聖旨，叫司禮監掌印太監王體乾捧來玉璽，當場用印。
講究的就是一個效率。
做完這一切之後，朱由檢目光炯炯，沉聲道：「需遣一得力欽差，持朕聖旨，快馬前往山東淄川畢自嚴原籍，宣他即刻返京任職！」
選擇誰去當這個欽差？
朱由檢的目光在殿中逡巡，仿佛在認真斟酌人選，最終目光落在了侍立在一旁的御馬監掌印太監塗文輔身上。
塗文輔在魏忠賢閹黨里屬於「核心智囊＋掌軍要員」的雙重角色，地位甚至超過崔呈秀等「五虎」。
他掌管騰驤四衛、總督太倉與節慎二庫，名義上次於司禮監，實際上還配合劉朝控制著宮內唯一成建制的武裝——淨軍，是魏忠賢能夠「以內製外」的關鍵籌碼。
魏忠賢不識字，塗文輔不但幫助魏忠賢分擔秉筆太監對「條目撮要、批紅草擬」的工作，還兼管銀庫、兵仗局。
這既管錢又管兵的，被時人比作「內廷戶、工二部」，號稱「戶工總部」。
可以說，塗文輔是魏忠賢勢力中「兼掌財、兵、文案」的鼎足重臣。
他理論上擁有調動部分禁軍的權力，是除了武閹之外，另一支可能用來狗急跳牆的武力保障。
如果要清算魏忠賢，就絕對不能把塗文輔留在京城，否則這兩個傢伙湊到一起，萬一狗急跳牆，不知道會琢磨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主意來。
深思熟慮後，朱由檢語氣帶著無比的信任和重託，沉聲道：「塗文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