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買一贈一把人繞，別看廣告看療效
金溝鎮唯一一條柏油路通往市里，道路中段一排平房位於路西，一間間商鋪承載著附近幾個村子的日常、五金等商品的流通。
道路東邊有一大片沙土地面的空場，逢年過節，初一、十五附近村中居民自發來到這裡，擺上自產的農副產品進行售賣，久而久之，逐漸形成輻射十里八村的熱鬧大集。
天剛蒙蒙亮，傻柱就領著老三趕到這裡，占領一處入口的好地段，一張帆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各種顏色兒的拖鞋，簡單的攤位就此完成。
嗯！你說光碟呢，當然不能明目張胆的擺出來，演戲要演全套不是！
至於光碟怎麼賣，他自有辦法，這叫什麼——哦，對了，篩選客戶。
正當傻柱信心滿滿的準備開始大幹一場，旁邊擺攤賣蘋果的趙老四不樂意了。
他拔拉一下傻柱「哎！不是，那麼大地方不夠你擺的啊，來我這幹啥呀！」
傻柱一瞧，不是，怎麼個意思，沒聽說這裡擺攤還要經過誰同意啊。
這時站在一旁的三娃子搭話道：「不是……大爺，我們也沒擺你前頭，你有啥不樂意的。」
上下打量了趙老四一眼「瞅你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要收點保護費，咋滴。」
趙老四被三娃子懟的一怔，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不是……你啥眼神啊，管誰叫大爺呢！我今年才二……二十四。」
「二十四？那您老長的可怪著急嘞。」
「不是，這誰家孩子，有大人管沒？」
傻柱瞧的直樂，過來將老三拉到身後「我說……我在這擺攤也沒礙著誰，憑啥不能擺？還是有啥說法，昂！」
趙老四嘴角一抽「關鍵是不搭，這蘋果和拖鞋咋組合啊，我不尋思找個搭子賣的快點兒嗎！」
不是，這都哪跟哪啊，這極品艮人兒咋都讓自己遇著了呢，還不搭——你唱二人轉呢，還得給你搭個伴唄！
傻柱眉毛一揚「那咱倆來個組合唄，蘋果牌拖鞋你看咋樣？這麼滴……我賣一雙拖鞋贈送一個蘋果，這齣貨不得嗷嗷快啊。」
「那錢咋算！」
「不是，你這人咋聽不明白呢！蘋果不是贈送的嗎——要啥錢。」
傻柱的話差點沒把趙老四氣死，這是人能說出的語言嗎？神踏馬贈送，還要不要個臉！
倆人正擱這嘎兒抬槓胡扯呢，賣單兒的人逐漸圍了過來，反正哪裡有熱鬧，人就往哪裡湊，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這不巧了嗎，還有意外收穫，這機會要是還抓不住，他就不叫傻柱了，立馬吆喝起來。
「哎！開業大酬賓，拖鞋甩賣啦——六塊八塊的拖鞋，全部三塊啦，買一贈一！」
趙老四一聽，啥？真要贈送啊，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收拾收拾，趕緊換到大集裡面，傻柱這功夫哪有時間搭理他啊，面對大娘都忙活不過來呢。
「小伙子！這拖鞋咋都是一撇的？」
「哎呦我的大娘哎！不順撇我能賣三塊錢嗎！運費都不夠。」
「真買一贈一？」
「必須的——買一隻，贈一隻。」
「啊~呸！」
這頓忙乎，不多的功夫就賣了七八雙拖鞋。
等這股熱乎勁兒過去，出貨的速度慢了下來。
來趕集的人漸多，只不過來來回回的很少在他攤子前停下，偶爾有人瞥了一眼，發現都是順撇的拖鞋，也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不容易來了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小伙子，這拖鞋有我能穿的嗎？」
傻柱一瞧，呦呵！不容易啊，終於有人光顧咱這小本生意了，沒得說……高低把大爺伺候好了，沒準大爺一高興多買幾雙呢，不是。
「有，必須有呀！」傻柱趕緊給大爺挑了幾雙看著合適的尺碼「大爺，你穿多大碼的鞋？」
大爺正低頭巴拉貨呢，頭也不抬的回道：「多大碼？你多大的鞋，我多大的碼！」
不是……你老這麼大歲數，這麼頑皮我家大娘知道不？
這要是年輕人，傻柱高低得懟他幾句，誰讓咱尊老呢！
其實啊——傻柱就是怕生意跑了。
傻柱平復下情緒，重新掛上職業微笑「那行，大爺您高興就好，這麼滴——喜歡什麼顏色，我給你挑一雙。」
「什麼顏色？你看我穿粉色的中不？」
傻柱狐疑問道：「粉色？誰穿？」
「誰穿！當然是我穿了，你就說中不中吧。」
「中！有啥不中的，穿粉色顯得少性，這麼的……你買完就穿上，還不迷死這集上的大娘啊。」
誰知大爺搖了搖頭，說了句「這年輕人，不實在。」接著起身毫不留戀的就走了。
是的，大爺走了，就這麼水靈靈的走了，把傻柱獨自留在這秋風中，懷疑人生。
「啥人啊！」傻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是……合著上我這跟我倆抖機靈來了，還是拿我當禮拜天過呢。
我這一腔的熱情，合著就換來你無情的轉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爺！
傻柱正擱這憤憤不平呢，攤子前突然出現一雙拐，抬頭一看，嗯！少了一條腿的殘疾人。
這不巧了嗎！感情我這拖鞋就是給你準備的，這妥妥的優質客戶啊。
剛想上前搭話，仔細一看，得！少的是左腿，這不杈劈了嗎。
「拖鞋多錢？」
「三塊一雙。」
「單只賣不？」
「賣！」
拄拐的大哥用胳膊夾緊拐杖拄地保持平衡，又從口袋裡翻出一個疊好的手絹平鋪手心上，另一隻手一角、一角的掀開，包在中間的是一堆兩毛、一毛的零錢。
這會兒傻柱才發現男子身後還藏著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的年齡，通紅繃瓷的小臉兒還沒退去嬰兒肥，配上毛嘟嘟的大眼睛，透露出獨屬幼童的可愛。
如果……忽略她臉蛋兒上用鼻涕抿出的痕跡，那就更加招人稀罕了。
小女孩好像有點怕生，從父親腿後探出小半張臉，偷偷看著傻柱。
傻柱沖她眨了眨眼睛，她像受驚嚇的小麻雀，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
倆人正擱這互動呢，就聽到男子問道：「拖鞋一塊五一隻是不？」
「對，一塊五。」傻柱又沖小女孩兒眨了眨眼。
「那——那我買一隻，」男子的聲音有些猶豫，遞過來的錢也全是零毛的，一元的整錢都沒有。
「哎！」嘆了口氣，柱子從攤上拿起兩隻拖鞋，遞給他。
「一隻，那啥……不好意思，我買一隻就夠了！」男子平舉著錢，堅持只買一隻拖鞋。
「送你了，」說完，傻柱又衝著小女孩做個鬼臉，逗得小孩咯咯笑。
「那怎麼好意思，要不你還是把錢收下吧。」
傻柱擺了擺手，示意男子把錢收回「得了，留著錢給孩子買吃的吧。」
目送這對父女遠去的背影，柱子搖了搖頭，心說：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也只能盡這點微薄之力了。
道路東邊有一大片沙土地面的空場，逢年過節，初一、十五附近村中居民自發來到這裡，擺上自產的農副產品進行售賣，久而久之，逐漸形成輻射十里八村的熱鬧大集。
天剛蒙蒙亮，傻柱就領著老三趕到這裡，占領一處入口的好地段，一張帆布鋪在地上，上面擺著各種顏色兒的拖鞋，簡單的攤位就此完成。
嗯！你說光碟呢，當然不能明目張胆的擺出來，演戲要演全套不是！
至於光碟怎麼賣，他自有辦法，這叫什麼——哦，對了，篩選客戶。
正當傻柱信心滿滿的準備開始大幹一場，旁邊擺攤賣蘋果的趙老四不樂意了。
他拔拉一下傻柱「哎！不是，那麼大地方不夠你擺的啊，來我這幹啥呀！」
傻柱一瞧，不是，怎麼個意思，沒聽說這裡擺攤還要經過誰同意啊。
這時站在一旁的三娃子搭話道：「不是……大爺，我們也沒擺你前頭，你有啥不樂意的。」
上下打量了趙老四一眼「瞅你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要收點保護費，咋滴。」
趙老四被三娃子懟的一怔，嘴角不受控制的一抽「不是……你啥眼神啊，管誰叫大爺呢！我今年才二……二十四。」
「二十四？那您老長的可怪著急嘞。」
「不是，這誰家孩子，有大人管沒？」
傻柱瞧的直樂，過來將老三拉到身後「我說……我在這擺攤也沒礙著誰，憑啥不能擺？還是有啥說法，昂！」
趙老四嘴角一抽「關鍵是不搭，這蘋果和拖鞋咋組合啊，我不尋思找個搭子賣的快點兒嗎！」
不是，這都哪跟哪啊，這極品艮人兒咋都讓自己遇著了呢，還不搭——你唱二人轉呢，還得給你搭個伴唄！
傻柱眉毛一揚「那咱倆來個組合唄，蘋果牌拖鞋你看咋樣？這麼滴……我賣一雙拖鞋贈送一個蘋果，這齣貨不得嗷嗷快啊。」
「那錢咋算！」
「不是，你這人咋聽不明白呢！蘋果不是贈送的嗎——要啥錢。」
傻柱的話差點沒把趙老四氣死，這是人能說出的語言嗎？神踏馬贈送，還要不要個臉！
倆人正擱這嘎兒抬槓胡扯呢，賣單兒的人逐漸圍了過來，反正哪裡有熱鬧，人就往哪裡湊，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這不巧了嗎，還有意外收穫，這機會要是還抓不住，他就不叫傻柱了，立馬吆喝起來。
「哎！開業大酬賓，拖鞋甩賣啦——六塊八塊的拖鞋，全部三塊啦，買一贈一！」
趙老四一聽，啥？真要贈送啊，得！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收拾收拾，趕緊換到大集裡面，傻柱這功夫哪有時間搭理他啊，面對大娘都忙活不過來呢。
「小伙子！這拖鞋咋都是一撇的？」
「哎呦我的大娘哎！不順撇我能賣三塊錢嗎！運費都不夠。」
「真買一贈一？」
「必須的——買一隻，贈一隻。」
「啊~呸！」
這頓忙乎，不多的功夫就賣了七八雙拖鞋。
等這股熱乎勁兒過去，出貨的速度慢了下來。
來趕集的人漸多，只不過來來回回的很少在他攤子前停下，偶爾有人瞥了一眼，發現都是順撇的拖鞋，也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不容易來了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小伙子，這拖鞋有我能穿的嗎？」
傻柱一瞧，呦呵！不容易啊，終於有人光顧咱這小本生意了，沒得說……高低把大爺伺候好了，沒準大爺一高興多買幾雙呢，不是。
「有，必須有呀！」傻柱趕緊給大爺挑了幾雙看著合適的尺碼「大爺，你穿多大碼的鞋？」
大爺正低頭巴拉貨呢，頭也不抬的回道：「多大碼？你多大的鞋，我多大的碼！」
不是……你老這麼大歲數，這麼頑皮我家大娘知道不？
這要是年輕人，傻柱高低得懟他幾句，誰讓咱尊老呢！
其實啊——傻柱就是怕生意跑了。
傻柱平復下情緒，重新掛上職業微笑「那行，大爺您高興就好，這麼滴——喜歡什麼顏色，我給你挑一雙。」
「什麼顏色？你看我穿粉色的中不？」
傻柱狐疑問道：「粉色？誰穿？」
「誰穿！當然是我穿了，你就說中不中吧。」
「中！有啥不中的，穿粉色顯得少性，這麼的……你買完就穿上，還不迷死這集上的大娘啊。」
誰知大爺搖了搖頭，說了句「這年輕人，不實在。」接著起身毫不留戀的就走了。
是的，大爺走了，就這麼水靈靈的走了，把傻柱獨自留在這秋風中，懷疑人生。
「啥人啊！」傻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不是……合著上我這跟我倆抖機靈來了，還是拿我當禮拜天過呢。
我這一腔的熱情，合著就換來你無情的轉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爺！
傻柱正擱這憤憤不平呢，攤子前突然出現一雙拐，抬頭一看，嗯！少了一條腿的殘疾人。
這不巧了嗎！感情我這拖鞋就是給你準備的，這妥妥的優質客戶啊。
剛想上前搭話，仔細一看，得！少的是左腿，這不杈劈了嗎。
「拖鞋多錢？」
「三塊一雙。」
「單只賣不？」
「賣！」
拄拐的大哥用胳膊夾緊拐杖拄地保持平衡，又從口袋裡翻出一個疊好的手絹平鋪手心上，另一隻手一角、一角的掀開，包在中間的是一堆兩毛、一毛的零錢。
這會兒傻柱才發現男子身後還藏著一個小女孩，三四歲的年齡，通紅繃瓷的小臉兒還沒退去嬰兒肥，配上毛嘟嘟的大眼睛，透露出獨屬幼童的可愛。
如果……忽略她臉蛋兒上用鼻涕抿出的痕跡，那就更加招人稀罕了。
小女孩好像有點怕生，從父親腿後探出小半張臉，偷偷看著傻柱。
傻柱沖她眨了眨眼睛，她像受驚嚇的小麻雀，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
倆人正擱這互動呢，就聽到男子問道：「拖鞋一塊五一隻是不？」
「對，一塊五。」傻柱又沖小女孩兒眨了眨眼。
「那——那我買一隻，」男子的聲音有些猶豫，遞過來的錢也全是零毛的，一元的整錢都沒有。
「哎！」嘆了口氣，柱子從攤上拿起兩隻拖鞋，遞給他。
「一隻，那啥……不好意思，我買一隻就夠了！」男子平舉著錢，堅持只買一隻拖鞋。
「送你了，」說完，傻柱又衝著小女孩做個鬼臉，逗得小孩咯咯笑。
「那怎麼好意思，要不你還是把錢收下吧。」
傻柱擺了擺手，示意男子把錢收回「得了，留著錢給孩子買吃的吧。」
目送這對父女遠去的背影，柱子搖了搖頭，心說：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也只能盡這點微薄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