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說割地，你真信啊？
「錯了，錯了！」
侯正初聞言，滿臉疑惑地抬頭：「下官委實不知道，什麼地方錯了，還請王上指出，下官立即改正！」
「不是唯我馬首是瞻。」高漸飛笑著道：「你要記住，我和陛下是一體的，我和陛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此番來到鐵林城，擢升你的官職，當然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侯正初立刻納頭又拜：「下官感念陛下恩德久矣，只恨要坐鎮鐵林城，為陛下督造兵器鎧甲……」
「好了，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和陛下都不喜歡聽。」高漸飛笑著道：「莫聽了那魯大師一番話，你也學上了，一把刀，一副鎧甲，一根箭矢，這都是復國的關鍵。」
高漸飛額外強調了一句：「我和陛下，可一直都把你當做自己人看。」
聽到這話，侯正初整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以至於臉都紅了。
「是……是！下官也絕對不會辜負陛下、秦王的厚望！」
高漸飛本來不是個特別善於畫餅的人，不過麼……真的像是他說魯大師那樣。
人只要到了這個位置上後，很多東西自然而然就無師自通了。
又過了兩日，康莫天到了。
談事的地點，依舊是在登仙樓。
本來應該選定的地方是城主府的，不過高漸飛覺得，登仙樓這地方更有意思。
康莫天見面後，便恭敬行禮：「參見秦王，我先前真是有眼不識真英雄啊，竟然不知道是秦王這樣的大英雄！」
「說笑了不是？」高漸飛微笑道：「康公子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我只不過是趁勢而起，站在風口浪尖上飛起來罷了。」
「哈哈哈……」康莫天原本以為高漸飛如今身為大魏秦王，又是魏國女帝宇文芸的夫君，怎麼都會有幾分傲氣顯露的。
可接觸後才知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這人……不簡單！
一個原本的山大王，或者說是小軍官，忽然驟居高位，卻還能不迷失本心的，真是很少見了。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個人本身就很可怕！
「秦王快請坐！」康莫天熱情地邀請高漸飛坐在主座上。
高漸飛也不推辭，畢竟身份在這裡擺著，他不坐在主座上，那叫別的人還怎麼落座呢？
「康公子，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此番前來，就是想看看蒙古這邊到底是什麼想法的。」
高漸飛沒有端起酒杯，走那些虛幻的套路。
康莫天歡喜道：「秦王當真是快人快語……江川平原本是魏國疆土，這點是不容置疑的，我們也不會不認，可是自兩百多年前，先朝大亂，天下藩鎮割據，而後中原大地為西魏和乾國分別占有。」
「草原上呢，蒙古人和韃子紛爭不斷，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於是有了兵強馬壯者可稱帝也的說法，不知秦王是否認可呢？」
高漸飛笑著點頭道：「自是認可的。」
康莫天開心道：「那這江山平原，秦王認為，蒙古人可能歸還給魏國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高漸飛道：「魏國目前的實力，也不足以發兵搶奪江山平原，而乾國想看到魏國和蒙古人率先開戰……」
「同樣，我相信如果我魏國率先和蒙古人開戰的話，那東北旮旯里，一直被蒙古人壓制住的韃子，只怕就能找到機會趁虛而入吧？」
「這個……」康莫天點頭笑著道：「我自然不敢否認，畢竟這都是大家能看得見的，所以秦王這邊的意思是……」
「我魏國不想和蒙古開戰，甚至可以直接將江川平原割讓給蒙古。」
「嗯？」康莫天吃驚道：「秦王莫不是在開玩笑？」
「絕對不是開玩笑。」
「那，魏國所求為何？」康莫天可清楚，魏國如今勢頭正盛，蒙古聽著厲害，可要是真的厲害，哪能還在北邊牧羊放馬嗎？
不直接南下擒龍、入主中原了！
真以為放馬的日子很好過啊！
尤其是，魏國現在幾乎是全盤接手了段懷安的定北軍。
這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如何，蒙古人可真是太清楚了。
萬一這魏國腦子抽了，非要發兵來死磕，那確實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
可現在，人家魏國說，直接把這塊地割讓出來？
猶記得出發之前，上邊和自己說的，是儘量不要和魏國交惡。
就如同高漸飛自己說的那樣，魏國真的和蒙古打起來，那被蒙古人壓制住的韃子，必定會趁機反撲，到了那個時候，蒙古人兩線作戰，會是什麼結果，無需多想也知道了。
畢竟，蒙古真正的實力，就只能壓住韃子，然後趁著乾國和西魏之前幹仗的時候撿點便宜罷了。
所以，蒙古人給康莫天的要求，是最好能撿點便宜，讓出江山平原也並非不可。
結果……功勞啊！
康莫天覺得，這都可以算作自己的功勞，然後算做自己在蒙古人這邊的政治資本了！
「我大魏要和蒙古結盟！」高漸飛聲音微微一沉：「我們需要你們牽制宋明昭，我們發兵打下同州，宋明昭那邊，蒙古能啃下多少，那都是蒙古的。」
「此言當真？」康莫天感覺不可思議。
高漸飛點頭道：「當真，我大魏如今就是費盡心思從你們蒙古手中搶回來江川平原，又有什麼用？到時候我們還是要面對乾國進兵來攻打，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放棄這部分本就不在我們實際控制內的土地，集中力量去對付真正能要我們命的敵人呢？」
康莫天深吸一口氣：「結盟的具體內容……」
「不急，蒙古要售賣大量戰馬給我們，且低於市價，具體多少價格，我們後續可以慢慢商量。」
「同樣，我大魏也一樣販賣鹽巴，甚至可以買一些鐵給你們！」
「另外，有一個附加條件——」
「秦王請講！」康莫天正色道。
高漸飛端起酒來，抿了一口，笑著說道：「我想把高闕山收回來。」
「這……」康莫天露出為難之色，這是真的為難。
高闕山是扼控整個放虎原的關鍵所在。
一旦蒙古失去了高闕山，那涼州可真就成為鐵桶江山了。
當初也只不過是趁著乾國攻打西魏，蒙古人這才撿了個便宜，拿下了高闕山。
現在換回來？
康莫天深吸一口氣：「秦王，你是個直爽的人，我也不繞彎子了，除了高闕山，就不談了嗎？」
「如果沒有高闕山，本王很難回去和那些文武大臣們交代的……」
高漸飛放下酒杯：「我不妨與你直說，我們發兵去打同州，進攻貓在朔方城的許萬洲，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後方不出問題吧？」
「自從蒙古占據了高闕山以後，想來是隨時都準備從高闕山發兵，來放虎原上走一走的吧，可是鐵林城是第一座大關，第二個就是石佛城的兵馬，隨時都可能打過來，到時候來到了放虎原上的蒙古騎兵，可就要被關門打狗了。」
「說句更加通俗易懂的，既然你們怕我們，不敢出兵來放虎原上放馬，我們也怕你們，會趁著我們調集重兵攻打同州許萬洲的時候，從我們的後邊偷襲，那還不如把話完全說開。」
高漸飛總結了一下：「高闕山給我們，我大魏和蒙古簽訂契約，歃血為盟！」
康莫天深吸一口氣：「秦王，這件事情太大了，我現在無法做主，十天——不，八天，你給我八天的時間，我回去請示一下如何？」
侯正初聞言，滿臉疑惑地抬頭：「下官委實不知道，什麼地方錯了，還請王上指出，下官立即改正！」
「不是唯我馬首是瞻。」高漸飛笑著道：「你要記住，我和陛下是一體的，我和陛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此番來到鐵林城，擢升你的官職，當然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侯正初立刻納頭又拜：「下官感念陛下恩德久矣，只恨要坐鎮鐵林城，為陛下督造兵器鎧甲……」
「好了，別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和陛下都不喜歡聽。」高漸飛笑著道：「莫聽了那魯大師一番話，你也學上了，一把刀，一副鎧甲，一根箭矢，這都是復國的關鍵。」
高漸飛額外強調了一句：「我和陛下，可一直都把你當做自己人看。」
聽到這話，侯正初整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興奮，以至於臉都紅了。
「是……是！下官也絕對不會辜負陛下、秦王的厚望！」
高漸飛本來不是個特別善於畫餅的人，不過麼……真的像是他說魯大師那樣。
人只要到了這個位置上後，很多東西自然而然就無師自通了。
又過了兩日，康莫天到了。
談事的地點，依舊是在登仙樓。
本來應該選定的地方是城主府的，不過高漸飛覺得，登仙樓這地方更有意思。
康莫天見面後，便恭敬行禮：「參見秦王，我先前真是有眼不識真英雄啊，竟然不知道是秦王這樣的大英雄！」
「說笑了不是？」高漸飛微笑道：「康公子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我只不過是趁勢而起，站在風口浪尖上飛起來罷了。」
「哈哈哈……」康莫天原本以為高漸飛如今身為大魏秦王，又是魏國女帝宇文芸的夫君，怎麼都會有幾分傲氣顯露的。
可接觸後才知道，自己真是想多了。
這人……不簡單！
一個原本的山大王，或者說是小軍官，忽然驟居高位，卻還能不迷失本心的，真是很少見了。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個人本身就很可怕！
「秦王快請坐！」康莫天熱情地邀請高漸飛坐在主座上。
高漸飛也不推辭，畢竟身份在這裡擺著，他不坐在主座上，那叫別的人還怎麼落座呢？
「康公子，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此番前來，就是想看看蒙古這邊到底是什麼想法的。」
高漸飛沒有端起酒杯，走那些虛幻的套路。
康莫天歡喜道：「秦王當真是快人快語……江川平原本是魏國疆土，這點是不容置疑的，我們也不會不認，可是自兩百多年前，先朝大亂，天下藩鎮割據，而後中原大地為西魏和乾國分別占有。」
「草原上呢，蒙古人和韃子紛爭不斷，一時間誰也奈何不得誰。」
「於是有了兵強馬壯者可稱帝也的說法，不知秦王是否認可呢？」
高漸飛笑著點頭道：「自是認可的。」
康莫天開心道：「那這江山平原，秦王認為，蒙古人可能歸還給魏國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高漸飛道：「魏國目前的實力，也不足以發兵搶奪江山平原，而乾國想看到魏國和蒙古人率先開戰……」
「同樣，我相信如果我魏國率先和蒙古人開戰的話，那東北旮旯里，一直被蒙古人壓制住的韃子，只怕就能找到機會趁虛而入吧？」
「這個……」康莫天點頭笑著道：「我自然不敢否認，畢竟這都是大家能看得見的，所以秦王這邊的意思是……」
「我魏國不想和蒙古開戰，甚至可以直接將江川平原割讓給蒙古。」
「嗯？」康莫天吃驚道：「秦王莫不是在開玩笑？」
「絕對不是開玩笑。」
「那，魏國所求為何？」康莫天可清楚，魏國如今勢頭正盛，蒙古聽著厲害，可要是真的厲害，哪能還在北邊牧羊放馬嗎？
不直接南下擒龍、入主中原了！
真以為放馬的日子很好過啊！
尤其是，魏國現在幾乎是全盤接手了段懷安的定北軍。
這一支軍隊的戰鬥力如何，蒙古人可真是太清楚了。
萬一這魏國腦子抽了，非要發兵來死磕，那確實一件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
可現在，人家魏國說，直接把這塊地割讓出來？
猶記得出發之前，上邊和自己說的，是儘量不要和魏國交惡。
就如同高漸飛自己說的那樣，魏國真的和蒙古打起來，那被蒙古人壓制住的韃子，必定會趁機反撲，到了那個時候，蒙古人兩線作戰，會是什麼結果，無需多想也知道了。
畢竟，蒙古真正的實力，就只能壓住韃子，然後趁著乾國和西魏之前幹仗的時候撿點便宜罷了。
所以，蒙古人給康莫天的要求，是最好能撿點便宜，讓出江山平原也並非不可。
結果……功勞啊！
康莫天覺得，這都可以算作自己的功勞，然後算做自己在蒙古人這邊的政治資本了！
「我大魏要和蒙古結盟！」高漸飛聲音微微一沉：「我們需要你們牽制宋明昭，我們發兵打下同州，宋明昭那邊，蒙古能啃下多少，那都是蒙古的。」
「此言當真？」康莫天感覺不可思議。
高漸飛點頭道：「當真，我大魏如今就是費盡心思從你們蒙古手中搶回來江川平原，又有什麼用？到時候我們還是要面對乾國進兵來攻打，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放棄這部分本就不在我們實際控制內的土地，集中力量去對付真正能要我們命的敵人呢？」
康莫天深吸一口氣：「結盟的具體內容……」
「不急，蒙古要售賣大量戰馬給我們，且低於市價，具體多少價格，我們後續可以慢慢商量。」
「同樣，我大魏也一樣販賣鹽巴，甚至可以買一些鐵給你們！」
「另外，有一個附加條件——」
「秦王請講！」康莫天正色道。
高漸飛端起酒來，抿了一口，笑著說道：「我想把高闕山收回來。」
「這……」康莫天露出為難之色，這是真的為難。
高闕山是扼控整個放虎原的關鍵所在。
一旦蒙古失去了高闕山，那涼州可真就成為鐵桶江山了。
當初也只不過是趁著乾國攻打西魏，蒙古人這才撿了個便宜，拿下了高闕山。
現在換回來？
康莫天深吸一口氣：「秦王，你是個直爽的人，我也不繞彎子了，除了高闕山，就不談了嗎？」
「如果沒有高闕山，本王很難回去和那些文武大臣們交代的……」
高漸飛放下酒杯：「我不妨與你直說，我們發兵去打同州，進攻貓在朔方城的許萬洲，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後方不出問題吧？」
「自從蒙古占據了高闕山以後，想來是隨時都準備從高闕山發兵，來放虎原上走一走的吧，可是鐵林城是第一座大關，第二個就是石佛城的兵馬，隨時都可能打過來，到時候來到了放虎原上的蒙古騎兵，可就要被關門打狗了。」
「說句更加通俗易懂的，既然你們怕我們，不敢出兵來放虎原上放馬，我們也怕你們，會趁著我們調集重兵攻打同州許萬洲的時候，從我們的後邊偷襲，那還不如把話完全說開。」
高漸飛總結了一下：「高闕山給我們，我大魏和蒙古簽訂契約，歃血為盟！」
康莫天深吸一口氣：「秦王，這件事情太大了，我現在無法做主，十天——不，八天，你給我八天的時間，我回去請示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