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眾叛親離的段懷安
森冷的目光，堅定的腳步，刀劍出鞘的聲音。
親衛營像是被翻湧的江濤圍住的一艘孤舟，隨時都可能瞬間被淹沒掉。
兩千全甲兵，或許可以縱橫無敵。
但若是全甲兵沒有披甲，面對如此多的人潮，也會瞬間被淹沒。
能披上全甲上陣廝殺的士兵，體能、武功自然都是軍中一等一的。
可沒有披甲的全甲兵，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元將軍，冷靜一些，我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談的！」
親衛營左校尉薛子京，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右校尉宋恭陵呼吸急促道：「元將軍，如今段懷安這定北軍，已經成為孤軍，我二人並非愚蠢之輩，你冷靜一些——」
「兩位，你們身後的士兵，會聽你們的嗎？」牛皋冷著臉喝道。
薛子京咬牙道：「如今元嘉你帶著大軍前去歸順魏國，依照段懷安如今的凶性，我們二人就算是能帶著這些兄弟活著回去，他又會饒了我們嗎？」
「更何況，你也不可能放我們走，既是如此，我們還不如一起舉兵，到魏國那邊奔一個前程富貴如何？」
右校尉宋恭陵點頭稱是：「在這裡也是給人賣命，博前程富貴，到魏國，魏國現在復國勢頭強盛，既是如此，兄弟們何不聚在一起，到了魏國那邊，前程富貴都有了！」
「魏國和乾國對峙百餘年，這樣一個上百年的國家，怎麼可能輕易被滅掉而不會死灰復燃？」
左校尉薛子京急忙回過頭去，看向身後平日裡的兄弟們道：「兄弟們，話放在這裡了，我和右校尉已經決定，跟著元將軍去博一個富貴，你們去不去，是帶把兒的爺們，都他娘的！給句痛快話！」
「娘的！跟了！」
有人猛然大聲吼道。
「元將軍，我們跟你了！」
「元將軍，袍澤一場，出生入死在一起，富貴帶上我們吧！」
「好——」
元嘉收斂殺氣，目光掃過眾人：「元彬，去把魏使請過來！」
「是！將軍！」元彬抱拳應了一聲，便帶著人去找宋大義。
被安置在偏營的宋大義這會兒人都快嚇死了。
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炸營了？
譁變了？
怎麼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大軍營地，忽然就跟開鍋了一樣，大半夜的鬧成這樣？
宋大義現在最擔心的事情，是會不會有人忽然提著刀衝進來，然後怒喊一聲：魏狗受死！
而後對方烏泱泱的一群人一擁而上，將自己亂刀砍死？
「嘩啦——」
帳篷被掀開，宋大義嚇了一跳，完全是憑藉著自己過人的精神意志力，才沒有讓自己當場跪下去。
這和山寨往來不一樣。
山寨裡邊出什麼事兒，你跪下去求，人家真會放了你。
畢竟，山寨就那麼大點地兒，人也就那麼多點人兒。
今日不見明日見，今天我落你手裡，改天就可能你落到我手裡，該認慫的時候認個慫，這事兒就過去了。
可戰爭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你認不認慫，在這種情況下都一樣是死。
宋大義清楚，兩軍交戰時，雙方最喜歡把對方有頭有臉之人的腦袋掛在軍旗上，既可以提升己方的士氣，又可以威懾敵方的軍心。
那麼……自己現在好像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啊？
看著大步走近的元彬，宋大義沒說話，想在死前硬氣一點。
但……生死面前，大道理都懂的他，還是打算從心一次。
只不過，就在宋大義即將從心的瞬間，元彬先一步開口道：「魏使，我等都願意歸順大魏，還請你隨我去見我叔父元嘉！」
宋大義立刻扶穩了桌子，挺直腰板，雙手將頭髮擼到腦後，昂揚道：
「前頭帶路。」
奶奶的！
我膝蓋都彎了，還好……我從心的速度稍微慢了點。
走出帳外，宋大義又差點跪了下去。
周圍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士兵，所有人都一副殺氣沖天的樣子。
精銳！
這就是精銳啊！
「魏使！」元嘉主動迎了上來，身後跟著眾多將校。
這些將校們也紛紛抱拳喝道：「參見魏使！」
「各位將軍無須多禮，日後我們便是同朝為官……萬事好說！萬事好說，不知你們是現在就隨我們去拜見陛下呢？還是……」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元嘉慨然道：「我等現在帶領所有兵馬，立刻前往石佛城，拜見人主！」
「不錯！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拜見皇帝！」
「拜什麼皇帝，是秦王！」
「我們是秦王的兵。」
「秦王和皇帝是夫妻兩人，都一樣的——」
「……」
聽到這些議論，元嘉眉頭一皺，邊上的馮鎮龍立刻大聲喝道：「都他娘住口！咱們這是去歸順，你們以為是去吃席嗎？」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到了那邊，別他娘還這樣亂說話，嗚嗚嚷嚷的，成何體統？」
眾軍士立刻住了嘴。
宋大義感受著元嘉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自己身上，便立刻抱拳道：
「將軍大義，請隨我來！」
兩萬一千人的隊伍發動，偌大的軍營空無一人。
石佛城這邊，元嘉軍異動之後，第一時間便有斥候發現，前來向高漸飛稟報。
高漸飛當即和宇文芸兩人登上城樓，搖搖向外看去。
兩萬大軍，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
老話說得好，人過一萬，扯天連地。
「不會真來投降了吧？」宇文芸臉上帶著震撼之色。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叔父，點五百騎兵隨我出城！」
「好！」衛驚雷也沒想到，這邊為什麼忽然會過來投降。
這……分明對方還占有優勢的啊！
宋大義剛剛驅馬出列，準備上前去喊話，就看著城門已經打開，吊橋快速放下，高漸飛領著騎兵出了城門。
「主公，元嘉將軍率領麾下兩萬一千人前來歸順！」宋大義興奮地奔馬上前，而後翻身下馬，跪在高漸飛馬前，大聲稟報導。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高聲道：「領路！」
「喏！」
宋大義昂揚起身，牽著高漸飛的馬往前走去。
元嘉那邊，左右看了看身邊諸將，而後翻身下馬，齊齊跪下：「元嘉今日窮困來投，還望王上接納！」
伴隨著元嘉等諸多主要將領跪下後，其後黑壓壓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兵潮，也一起跟著跪了下去。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系統率先掃過元嘉。
「姓名：元嘉。
身份：定北軍先鋒。
年齡：３９歲。
武功修為：４品境界。
生平簡述：幼年上山求學，學得一身正派武功，後和師弟等從軍抗擊倭寇，屢立奇功，被擢升為定海將軍，後為宋明昭所看重，被提拔為定北軍先鋒，成為段懷安麾下第一戰將。
人生志向：生吃段懷安，為妻女報仇雪恨！」
哦？
高漸飛立刻懂了，莫不是元嘉的妻女，為段懷安所害了？
「元嘉將軍，你之大名，高某早就聽過，今日能和將軍同殿為臣，實在是高某人生大幸！」
高漸飛翻身下馬，將跪在雪地中的元嘉親自攙扶了起來。
元嘉滿臉羞愧之色：「不瞞王上，我今日前來投降，實在是因為段懷安在虎牢城中忽然發狂，大肆殺人，將我的兄長，妻女全部殘忍害死，王上若能助我報仇，從今以後，元嘉這條命，就是王上的了！」
親衛營像是被翻湧的江濤圍住的一艘孤舟，隨時都可能瞬間被淹沒掉。
兩千全甲兵，或許可以縱橫無敵。
但若是全甲兵沒有披甲，面對如此多的人潮，也會瞬間被淹沒。
能披上全甲上陣廝殺的士兵，體能、武功自然都是軍中一等一的。
可沒有披甲的全甲兵，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元將軍，冷靜一些，我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談的！」
親衛營左校尉薛子京，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右校尉宋恭陵呼吸急促道：「元將軍，如今段懷安這定北軍，已經成為孤軍，我二人並非愚蠢之輩，你冷靜一些——」
「兩位，你們身後的士兵，會聽你們的嗎？」牛皋冷著臉喝道。
薛子京咬牙道：「如今元嘉你帶著大軍前去歸順魏國，依照段懷安如今的凶性，我們二人就算是能帶著這些兄弟活著回去，他又會饒了我們嗎？」
「更何況，你也不可能放我們走，既是如此，我們還不如一起舉兵，到魏國那邊奔一個前程富貴如何？」
右校尉宋恭陵點頭稱是：「在這裡也是給人賣命，博前程富貴，到魏國，魏國現在復國勢頭強盛，既是如此，兄弟們何不聚在一起，到了魏國那邊，前程富貴都有了！」
「魏國和乾國對峙百餘年，這樣一個上百年的國家，怎麼可能輕易被滅掉而不會死灰復燃？」
左校尉薛子京急忙回過頭去，看向身後平日裡的兄弟們道：「兄弟們，話放在這裡了，我和右校尉已經決定，跟著元將軍去博一個富貴，你們去不去，是帶把兒的爺們，都他娘的！給句痛快話！」
「娘的！跟了！」
有人猛然大聲吼道。
「元將軍，我們跟你了！」
「元將軍，袍澤一場，出生入死在一起，富貴帶上我們吧！」
「好——」
元嘉收斂殺氣，目光掃過眾人：「元彬，去把魏使請過來！」
「是！將軍！」元彬抱拳應了一聲，便帶著人去找宋大義。
被安置在偏營的宋大義這會兒人都快嚇死了。
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炸營了？
譁變了？
怎麼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大軍營地，忽然就跟開鍋了一樣，大半夜的鬧成這樣？
宋大義現在最擔心的事情，是會不會有人忽然提著刀衝進來，然後怒喊一聲：魏狗受死！
而後對方烏泱泱的一群人一擁而上，將自己亂刀砍死？
「嘩啦——」
帳篷被掀開，宋大義嚇了一跳，完全是憑藉著自己過人的精神意志力，才沒有讓自己當場跪下去。
這和山寨往來不一樣。
山寨裡邊出什麼事兒，你跪下去求，人家真會放了你。
畢竟，山寨就那麼大點地兒，人也就那麼多點人兒。
今日不見明日見，今天我落你手裡，改天就可能你落到我手裡，該認慫的時候認個慫，這事兒就過去了。
可戰爭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你認不認慫，在這種情況下都一樣是死。
宋大義清楚，兩軍交戰時，雙方最喜歡把對方有頭有臉之人的腦袋掛在軍旗上，既可以提升己方的士氣，又可以威懾敵方的軍心。
那麼……自己現在好像就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啊？
看著大步走近的元彬，宋大義沒說話，想在死前硬氣一點。
但……生死面前，大道理都懂的他，還是打算從心一次。
只不過，就在宋大義即將從心的瞬間，元彬先一步開口道：「魏使，我等都願意歸順大魏，還請你隨我去見我叔父元嘉！」
宋大義立刻扶穩了桌子，挺直腰板，雙手將頭髮擼到腦後，昂揚道：
「前頭帶路。」
奶奶的！
我膝蓋都彎了，還好……我從心的速度稍微慢了點。
走出帳外，宋大義又差點跪了下去。
周圍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士兵，所有人都一副殺氣沖天的樣子。
精銳！
這就是精銳啊！
「魏使！」元嘉主動迎了上來，身後跟著眾多將校。
這些將校們也紛紛抱拳喝道：「參見魏使！」
「各位將軍無須多禮，日後我們便是同朝為官……萬事好說！萬事好說，不知你們是現在就隨我們去拜見陛下呢？還是……」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元嘉慨然道：「我等現在帶領所有兵馬，立刻前往石佛城，拜見人主！」
「不錯！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拜見皇帝！」
「拜什麼皇帝，是秦王！」
「我們是秦王的兵。」
「秦王和皇帝是夫妻兩人，都一樣的——」
「……」
聽到這些議論，元嘉眉頭一皺，邊上的馮鎮龍立刻大聲喝道：「都他娘住口！咱們這是去歸順，你們以為是去吃席嗎？」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到了那邊，別他娘還這樣亂說話，嗚嗚嚷嚷的，成何體統？」
眾軍士立刻住了嘴。
宋大義感受著元嘉的目光再度落到了自己身上，便立刻抱拳道：
「將軍大義，請隨我來！」
兩萬一千人的隊伍發動，偌大的軍營空無一人。
石佛城這邊，元嘉軍異動之後，第一時間便有斥候發現，前來向高漸飛稟報。
高漸飛當即和宇文芸兩人登上城樓，搖搖向外看去。
兩萬大軍，黑壓壓一片，看不到盡頭。
老話說得好，人過一萬，扯天連地。
「不會真來投降了吧？」宇文芸臉上帶著震撼之色。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叔父，點五百騎兵隨我出城！」
「好！」衛驚雷也沒想到，這邊為什麼忽然會過來投降。
這……分明對方還占有優勢的啊！
宋大義剛剛驅馬出列，準備上前去喊話，就看著城門已經打開，吊橋快速放下，高漸飛領著騎兵出了城門。
「主公，元嘉將軍率領麾下兩萬一千人前來歸順！」宋大義興奮地奔馬上前，而後翻身下馬，跪在高漸飛馬前，大聲稟報導。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高聲道：「領路！」
「喏！」
宋大義昂揚起身，牽著高漸飛的馬往前走去。
元嘉那邊，左右看了看身邊諸將，而後翻身下馬，齊齊跪下：「元嘉今日窮困來投，還望王上接納！」
伴隨著元嘉等諸多主要將領跪下後，其後黑壓壓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兵潮，也一起跟著跪了下去。
高漸飛深吸一口氣，系統率先掃過元嘉。
「姓名：元嘉。
身份：定北軍先鋒。
年齡：３９歲。
武功修為：４品境界。
生平簡述：幼年上山求學，學得一身正派武功，後和師弟等從軍抗擊倭寇，屢立奇功，被擢升為定海將軍，後為宋明昭所看重，被提拔為定北軍先鋒，成為段懷安麾下第一戰將。
人生志向：生吃段懷安，為妻女報仇雪恨！」
哦？
高漸飛立刻懂了，莫不是元嘉的妻女，為段懷安所害了？
「元嘉將軍，你之大名，高某早就聽過，今日能和將軍同殿為臣，實在是高某人生大幸！」
高漸飛翻身下馬，將跪在雪地中的元嘉親自攙扶了起來。
元嘉滿臉羞愧之色：「不瞞王上，我今日前來投降，實在是因為段懷安在虎牢城中忽然發狂，大肆殺人，將我的兄長，妻女全部殘忍害死，王上若能助我報仇，從今以後，元嘉這條命，就是王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