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大軍譁變
付淵驚恐的喊叫著：「元將軍，你冷靜一點，我們有事好商量啊！」
可是，沒有任何人聽他說話。
元彬低吼一聲，帶隊瞬間往外沖了出去。
藍重樓和牛皋從另外一邊包抄了過去，這不過百來人的隊伍，立刻就被圍了起來。
軍寨樓門上下的士兵們，也被驚動，紛紛朝著這邊匯聚過來。
付淵見狀，立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忙退後幾步，翻身爬到了馬背上，從衣袖中取出一份軍令，借著晨曦的微光舉了起來，高聲喊道：
「傳定北將軍之令，以馬扶風接替元嘉執掌大軍，將士們，元嘉這是要發動叛亂啊！」
此言一出，大軍譁然一片。
馮鎮龍一看局勢要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立刻大步往前，一把將馬背上亂喊亂叫的付淵扯下馬背，反手就是兩個耳光，打得他頭髮披散，嘴角流血，鼻子噴血，頓時悽慘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
「來！給將士們講清楚，狗日的段懷安是怎麼對待我家大哥的！」
馮鎮龍腰板粗大，力量過人，單手抓著付淵的後腰，就把他給舉了起來，面向譁然一片的將士們。
「將軍……將軍他不知怎麼的，忽然發狂了，把自己的小妾給殺了好幾個，在虎牢城裡邊到處亂殺人——」
「不知道為什麼，虎牢城那邊忽然大街小巷都在傳說元嘉將軍要帶兵投敵，說我們在虎牢城已經被困死，涼州遲早都是魏人的。」
「將軍聽到這些言論後，便下令將元嘉將軍的大哥殺掉，把元嘉將軍的妻女姦淫而死，讓我帶著軍令過來，以馬扶風將軍取代元嘉將軍，而後將他殺死，把人頭帶回去——」
「段懷安簡直該死！」馮鎮龍怒吼一聲，猛地將付淵摜死在地上，大聲吼道：
「大哥，是那段懷安不仁在先，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這時候，密密麻麻的將領們都走了過來。
其中就有段懷安親衛營的兩個校尉。
這兩人帶領著兩千甲兵追隨元嘉提兵至此，先前也聽到了付淵被摜死之前的話，一時間都驚駭莫名。
單論勇武，整個軍中無人能與元嘉相提並論。
這般距離，元嘉那八百親衛兵人人披甲，一旦打起來，整個大軍都要徹底崩潰。
這兩個校尉也清楚，自己兩人必定第一時間就會被殺死，也一時間驚駭莫名，不敢上前，也不敢說話。
元嘉長嘆一聲，擦掉眼淚，大聲喝道：「兄弟們，段懷安倒行逆施，聽信謠言，殺我親兄，害我妻女，我元嘉自今日起，與段懷安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念在我們生死與共一場，我元嘉問你們，你們中間，是否有人要站出來殺我元嘉的？」
整個軍營寂靜無聲。
站在最前排的那些將校們，感受到元嘉猩紅充血的眸子望來，都不受控制地紛紛低下頭去。
「將軍——我是八年前去打倭寇的時候，就跟著你了，那會兒我才十五歲，如果不是將軍你在戰場上照顧我，我只怕早就讓倭寇給殺了！」
一個年輕將領跨步而出，看向左右的袍澤們，抱拳道：「兄弟們，得人恩果千年記！當初我從軍，因為我爹病重，偷了軍隊裡的錢回去給我爹買藥，將軍得知事情原委後，說我有孝心，錯的不是我，錯的是一個人努力賣命，還不能給自己親爹換來治病的錢！」
「我爹的病，是將軍出錢治好的！」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蘇觀潮這條命是將軍的！」
「閩浙營的兄弟們，別說我蘇觀潮不講道義，今兒個，我跟著將軍去了，你們若是願意跟我走，以後還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不願意跟著我走，那也沒關係——」
這蘇觀潮往後退了幾步，跪下給身後閩浙營的兄弟們磕了三個響頭：
「咱們本來是沿海地區的備倭軍，跟著將軍打倭寇打得好好的，乾國朝廷忽然一紙調令，讓我們來北邊滅西魏國。」
「西魏國滅了，趙王宋明昭要造反，自己做皇帝，那咱們管不了！」
「咱們當兵的，誰發軍餉，我們就聽誰的。」
「可現在，段懷安這個畜生做出這樣的舉動，我蘇觀潮深受將軍大恩！」
「我當初領著兄弟們走出閩浙老家的時候還說，會帶著兄弟們榮歸故里。」
「是我蘇觀潮對不住兄弟們！」
「日後，如果和兄弟們在戰場上相見，大家各自都不必留手！」
「蘇將軍！我們閩浙的兄弟，願意跟著你！你說打誰！就打誰！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嘩啦——」
瞬間，閩浙營那邊的兵跪了一片。
這些備倭軍，約莫有八千人，從閩浙出發的時候，浩浩蕩蕩，打到現在，就只剩下五千多人了。
蘇觀潮見狀，站起身來：「好！兄弟們，既然都如此看得上我蘇觀潮，那就沒得說——我姓蘇的只要活著一天，就不會讓兄弟們餓著凍著！」
「元將軍——」蘇觀潮走上前來，抱拳一禮：「將軍！自今以後，刀山火海，就聽憑將軍一句話！」
「好……好——」元嘉心頭激動無比，他真沒想到，蘇觀潮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力挺自己。
因為，打西魏的時候，蘇觀潮的閩浙營死傷慘重，八千人死了三千多。
這換成別的軍隊，只怕早就崩潰了。
這也不能說是元嘉的指揮失誤，而是因為正面硬扛西魏龍驤軍的是蘇觀潮的閩浙營。
開戰之前，誰都知道西魏的龍驤軍是瘋子，誰都不想對上。
蘇觀潮也為此來求過元嘉。
可元嘉沒答應換下來。
整個段懷安軍中，除了閩浙軍能和龍驤軍面對面的硬碰硬之外，真就沒有人能扛得住了。
此戰過後，閩浙營折損三千精銳。
為此，蘇觀潮有一個多月沒有和元嘉說過一句話。
往後的兩三個月時間中，蘇觀潮和元嘉說的所有話加在一起，還沒有今天多……
「元將軍——」
這時候，又有兩個將領走上前來，抱拳道：「我們雖然不是你的備倭軍，但段懷安倒行逆施，聽信讒言，陣前斬殺大將家屬，聽者悲痛，聞者落淚，我們都願意跟著你。」
「將軍，我們也不敢回去，怕段懷安那條瘋狗把我們也殺了！」
「將軍，段懷安壓根就不是什麼殺人太多惡鬼纏身，我早就聽人說，他是染上了一種藥癮，一旦停藥，就會神智昏聵，胡亂殺人，跟著這樣的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發狂殺了！」
「投魏吧——我們跟著將軍投魏國去了！」
「……」
炸了，整個大軍徹底炸了！
一直沒說話的，便只有段懷安那兩個親衛營的校尉了。
一時間，以元嘉為首的諸多將帥們，紛紛將森然的目光落到了兩人，以及兩人身後，還沒有來得及去披甲的親衛營們身上。
可是，沒有任何人聽他說話。
元彬低吼一聲，帶隊瞬間往外沖了出去。
藍重樓和牛皋從另外一邊包抄了過去，這不過百來人的隊伍，立刻就被圍了起來。
軍寨樓門上下的士兵們，也被驚動，紛紛朝著這邊匯聚過來。
付淵見狀，立刻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忙退後幾步，翻身爬到了馬背上，從衣袖中取出一份軍令，借著晨曦的微光舉了起來，高聲喊道：
「傳定北將軍之令，以馬扶風接替元嘉執掌大軍，將士們，元嘉這是要發動叛亂啊！」
此言一出，大軍譁然一片。
馮鎮龍一看局勢要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立刻大步往前，一把將馬背上亂喊亂叫的付淵扯下馬背，反手就是兩個耳光，打得他頭髮披散，嘴角流血，鼻子噴血，頓時悽慘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
「來！給將士們講清楚，狗日的段懷安是怎麼對待我家大哥的！」
馮鎮龍腰板粗大，力量過人，單手抓著付淵的後腰，就把他給舉了起來，面向譁然一片的將士們。
「將軍……將軍他不知怎麼的，忽然發狂了，把自己的小妾給殺了好幾個，在虎牢城裡邊到處亂殺人——」
「不知道為什麼，虎牢城那邊忽然大街小巷都在傳說元嘉將軍要帶兵投敵，說我們在虎牢城已經被困死，涼州遲早都是魏人的。」
「將軍聽到這些言論後，便下令將元嘉將軍的大哥殺掉，把元嘉將軍的妻女姦淫而死，讓我帶著軍令過來，以馬扶風將軍取代元嘉將軍，而後將他殺死，把人頭帶回去——」
「段懷安簡直該死！」馮鎮龍怒吼一聲，猛地將付淵摜死在地上，大聲吼道：
「大哥，是那段懷安不仁在先，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這時候，密密麻麻的將領們都走了過來。
其中就有段懷安親衛營的兩個校尉。
這兩人帶領著兩千甲兵追隨元嘉提兵至此，先前也聽到了付淵被摜死之前的話，一時間都驚駭莫名。
單論勇武，整個軍中無人能與元嘉相提並論。
這般距離，元嘉那八百親衛兵人人披甲，一旦打起來，整個大軍都要徹底崩潰。
這兩個校尉也清楚，自己兩人必定第一時間就會被殺死，也一時間驚駭莫名，不敢上前，也不敢說話。
元嘉長嘆一聲，擦掉眼淚，大聲喝道：「兄弟們，段懷安倒行逆施，聽信謠言，殺我親兄，害我妻女，我元嘉自今日起，與段懷安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念在我們生死與共一場，我元嘉問你們，你們中間，是否有人要站出來殺我元嘉的？」
整個軍營寂靜無聲。
站在最前排的那些將校們，感受到元嘉猩紅充血的眸子望來，都不受控制地紛紛低下頭去。
「將軍——我是八年前去打倭寇的時候，就跟著你了，那會兒我才十五歲，如果不是將軍你在戰場上照顧我，我只怕早就讓倭寇給殺了！」
一個年輕將領跨步而出，看向左右的袍澤們，抱拳道：「兄弟們，得人恩果千年記！當初我從軍，因為我爹病重，偷了軍隊裡的錢回去給我爹買藥，將軍得知事情原委後，說我有孝心，錯的不是我，錯的是一個人努力賣命，還不能給自己親爹換來治病的錢！」
「我爹的病，是將軍出錢治好的！」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蘇觀潮這條命是將軍的！」
「閩浙營的兄弟們，別說我蘇觀潮不講道義，今兒個，我跟著將軍去了，你們若是願意跟我走，以後還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不願意跟著我走，那也沒關係——」
這蘇觀潮往後退了幾步，跪下給身後閩浙營的兄弟們磕了三個響頭：
「咱們本來是沿海地區的備倭軍，跟著將軍打倭寇打得好好的，乾國朝廷忽然一紙調令，讓我們來北邊滅西魏國。」
「西魏國滅了，趙王宋明昭要造反，自己做皇帝，那咱們管不了！」
「咱們當兵的，誰發軍餉，我們就聽誰的。」
「可現在，段懷安這個畜生做出這樣的舉動，我蘇觀潮深受將軍大恩！」
「我當初領著兄弟們走出閩浙老家的時候還說，會帶著兄弟們榮歸故里。」
「是我蘇觀潮對不住兄弟們！」
「日後，如果和兄弟們在戰場上相見，大家各自都不必留手！」
「蘇將軍！我們閩浙的兄弟，願意跟著你！你說打誰！就打誰！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嘩啦——」
瞬間，閩浙營那邊的兵跪了一片。
這些備倭軍，約莫有八千人，從閩浙出發的時候，浩浩蕩蕩，打到現在，就只剩下五千多人了。
蘇觀潮見狀，站起身來：「好！兄弟們，既然都如此看得上我蘇觀潮，那就沒得說——我姓蘇的只要活著一天，就不會讓兄弟們餓著凍著！」
「元將軍——」蘇觀潮走上前來，抱拳一禮：「將軍！自今以後，刀山火海，就聽憑將軍一句話！」
「好……好——」元嘉心頭激動無比，他真沒想到，蘇觀潮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力挺自己。
因為，打西魏的時候，蘇觀潮的閩浙營死傷慘重，八千人死了三千多。
這換成別的軍隊，只怕早就崩潰了。
這也不能說是元嘉的指揮失誤，而是因為正面硬扛西魏龍驤軍的是蘇觀潮的閩浙營。
開戰之前，誰都知道西魏的龍驤軍是瘋子，誰都不想對上。
蘇觀潮也為此來求過元嘉。
可元嘉沒答應換下來。
整個段懷安軍中，除了閩浙軍能和龍驤軍面對面的硬碰硬之外，真就沒有人能扛得住了。
此戰過後，閩浙營折損三千精銳。
為此，蘇觀潮有一個多月沒有和元嘉說過一句話。
往後的兩三個月時間中，蘇觀潮和元嘉說的所有話加在一起，還沒有今天多……
「元將軍——」
這時候，又有兩個將領走上前來，抱拳道：「我們雖然不是你的備倭軍，但段懷安倒行逆施，聽信讒言，陣前斬殺大將家屬，聽者悲痛，聞者落淚，我們都願意跟著你。」
「將軍，我們也不敢回去，怕段懷安那條瘋狗把我們也殺了！」
「將軍，段懷安壓根就不是什麼殺人太多惡鬼纏身，我早就聽人說，他是染上了一種藥癮，一旦停藥，就會神智昏聵，胡亂殺人，跟著這樣的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他發狂殺了！」
「投魏吧——我們跟著將軍投魏國去了！」
「……」
炸了，整個大軍徹底炸了！
一直沒說話的，便只有段懷安那兩個親衛營的校尉了。
一時間，以元嘉為首的諸多將帥們，紛紛將森然的目光落到了兩人，以及兩人身後，還沒有來得及去披甲的親衛營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