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活董卓 氣的吐了血 一罵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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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武侯?」賈瑄端坐王位之上,靜靜地看著這位將自己比做武侯再世,國之棟樑的曹御史。

  看他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模樣,活脫脫一副敢言直諫的錚臣模樣…

  曹勉說完,大殿為之一靜,三位輔政大臣眼觀鼻、鼻觀心,就像沒聽到一般。

  對於將自己比做諸葛武侯的說法,賈瑄心中自是嗤之以鼻的。

  對方這不是簡單的道德綁架,而是反話正說,是在預先給自己身上潑髒水…

  這一切都是趙曦在背後搞的鬼。

  至於諸葛武侯這一說…

  首先,永正帝他不配,他不是先漢昭烈帝,與自己並無任何情份可言,他重用的是王子騰,在自己和王子騰之間、他選了王子騰。另外、他把賈府當成了大敵、謀劃暗算…是為家仇。

  第二,他為了坐上皇帝位,不惜與賊人勾結,戕害君父兄長、致使大秦十幾萬精銳戰損,讓帝國國運急轉直下,其罪在千秋。

  這樣的人,憑什麼要自己做他的託孤之臣?

  若他真是一個勵精圖治的好皇帝,對自己也恩遇有加,自己倒也不介意做一個像諸葛武侯或者汾陽郡王一般的天下良輔。

  可惜,他什麼都不是

  他在位十八年,坐在偷來的皇位上兢兢業業,卻也沒幹出個所以然來,唯一做的一點成績疏通江南鹽政、那還是賈瑄和林如海幫他搞定的…

  除此之外,他的心思全放在陰謀布局屠龍術上了。

  「關於立新皇的事兒,還有要諫的嗎?」賈瑄掃視了殿中眾臣一眼。

  禮部侍郎李和江看了看左右,大步出列:「臣禮部左侍郎李和江附議。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六皇子為先帝唯一子嗣,繼承大寶理所應當。

  秦王殿下為國之棟樑、太上皇御賜忠孝仁義、天下楷模,有秦王殿下為首輔,三位輔政大臣協助,必能輔新皇澤被萬民!」

  「臣戶部郎中衛河附議…」

  「荒唐!」牛繼宗大步出列,手持笏板指著幾人怒道:「戾皇帝之惡,罪在千秋、若由其子嗣繼承大統,百官不服,天下黎庶不服,被其戕害的數十萬忠魂不服!

  寶公主殿下英明神武,當繼大統。」

  「臣附議…」

  「臣附議!」

  「…」

  牛繼宗此話一出,綏遠侯董肅、保齡侯史鼎等武勛紛紛出列。

  片刻功夫,位列右側的武勛、無論是平元一脈的還是開國一脈,全都站了出來…就連在北平府打了大敗仗的曹國公何銘堅都站了出來。

  可謂是眾志成城。

  文官這邊,看著武勛紛紛出列,以賈雨村為首、也爭相恐後的出列,許多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官員見狀、也紛紛加入了其中。

  只盞茶功夫

  大殿內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方是「支持」六皇子繼承帝位六位大臣,一方是滿朝文武。

  之前朝會上,絕大多數朝臣還在觀望狀態,而今日、因為賈瑄的到來,一切明朗化了。

  「奸賊,匹夫,爾等想要宮變否?」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郭桓大步出列,指著率先開口牛繼宗怒罵道:「天地運行、乾坤有致,大行皇帝之錯,早有定論,太上皇親自擬定戾皇帝諡號便是對他的懲處,

  六皇子為先帝血脈,太上皇之孫子?天下還有誰比六皇子更有資格做皇帝?

  爾等到底是想推寶公主為帝,還是想讓秦王殿下黃袍加身?

  你等逆臣賊子,枉受國恩…」

  「老匹夫!」兵部尚書賈雨村厲喝一聲,打斷了郭桓的話:「獨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賢臣?以在下看,你才是真正的奸賊、小人…

  莫非只要不順從你老匹夫心意,便是逆臣賊子了?

  吾從未見有你一般厚顏無恥之人!」

  「爾不過是一佞信之臣,溜須拍馬做了高位,有何資格評判老夫?」郭桓輕哼一聲,轉而對著賈瑄深施一禮:

  「秦王殿下立鼎乾坤,挽救江山社稷,居功至偉,當為萬世之表率。

  臣想請問秦王殿下一句,六皇子殿下,做不做得這皇帝位。」

  賈瑄坐在王位上吃瓜,看著朝臣們扯著嗓子相互攻訐謾罵、看的正起勁呢,沒想到這老小子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這是要將道德綁架進行到底啊。

  「郭大人,要不這皇帝位讓你來做可好?」賈瑄冷漠的看著郭桓道。

  「秦王殿下何出此言?」郭桓卻也不是省油的燈,聞言不無悲憤的道:「莫非像秦王殿下這樣的人,也要做那某朝篡位的逆臣?」

  「大膽!」

  賈瑄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指著郭桓怒罵道:「你這無君無父、狼性狗行的老畜生,你枉活七十有三、只會搖唇鼓舌、腹中全是草包算計,為效惡主邀身後直名,枉顧君臣論理!

  以臣子之身妄論國本傳承?

  你當太上皇死了不成!」

  賈瑄一邊喝罵一邊大步趨進,手指差點點在了郭桓的腦門上:

  「口口聲聲為天下計,心裡全是門戶私計!

  百姓黎庶繳納稅賦養活了你,你心裡可有為百姓考慮過半分?

  你於黎庶無尺寸之功,卻敢在朝堂諸公面前妄談君王大統。

  太上皇憐你有幾分能力,不計你曾輔佐惡帝之事,破格提拔於你,你就是這麼對他老人家的?

  昨天皇室宗親被人謀害數十,京城大亂,太上皇悲憤交加,如此大事兒你不關心,反而在此越俎代庖大談立皇帝!

  你簡直就是寡廉鮮恥、忘恩背德!

  乾脆,你來做大秦的太上皇好了!」

  郭桓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無君無父

  效惡主而邀直名

  枉顧天下黎庶,這些罵名他都可以不在乎…

  但是,太上皇還活著啊…

  太上皇都還沒說什麼呢。

  他是大行皇帝的潛邸舊臣,可太上皇卻沒有因此而株連,反而擢拔他做了禮部尚書、授武英殿大學士,成了閣臣。

  若不是朝廷設置了輔政大臣,那他這個大學士就是妥妥的位極人臣了。

  太上皇待他之恩,也是絲毫不亞於大行皇帝的。

  賈瑄:「你,就是我大秦的活董卓!」

  「噗~」

  郭桓再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活董卓

  他自詡文人風骨,忠臣事主,一心只為戾皇帝擢拔提攜之恩,如今卻從裡到外被賈瑄拔了一遍。

  原來,自己也不是那麼的偉光正…

  原來自己竟成了小人。

  正因為還有廉恥之心,賈瑄這一席話才戳中了他的痛點。

  「還有你們!」

  將郭桓罵的吐了血之後,賈瑄目光一轉,掃過殿上諸臣:「你們都閒得沒事兒幹了是嗎?北伐、新政、賑濟災民…那麼多事兒。

  昨天京城大亂,死了這麼多皇室宗親。

  老子急的整夜睡不著,你們倒好、一點都不關心、手裡的事情不做,盡在這瞎扯淡!

  你們還有沒有半點官德操守?

  本王最後再說一遍,立儲立皇,全由太上皇一人乾綱獨斷,再有妄言者,以禍亂朝綱論處!」

  「是,謹遵秦王教令!」牛繼宗反應最快,愧疚的說道。

  「謹遵秦王教令!」眾臣齊齊行禮。

  賈瑄點了點頭,重新回到了王位之上:

  「郭桓!」

  郭桓一愣,以為賈瑄要開始處置自己了,挺著脖子道:「下官在。」

  賈瑄指了指禮部侍郎李和江等人:「本王問你,李和江等幾人是真心推舉六皇子為帝麼?」

  「不是,彼輩包藏禍心!」郭桓看都不看幾人一眼:「彼等在大行皇帝在位時便結黨營私、胡作非為,屢屢干擾政令,臣敢斷言、他們舉薦六皇子為帝是受了端閩郡王【梁王】的指使和要挾…」

  賈瑄笑道:「所以,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郭桓:「不是,臣不屑與之為伍!」

  「呵~」

  賈瑄淡笑了聲:「既然如此,那這幾個畜生便交由你來處置吧。」

  「啊?處置?」郭桓疑惑的看向賈瑄:「秦王殿下,這幾個人雖是陰險小人,不過他們身為朝廷命官、卻不可無罪而誅,還請殿下三思。」


  「劉洪,給他~」賈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老太監劉洪

  劉洪拿了一本摺子,送到了郭桓面前,笑道:「郭大人,這是端閩郡王殿下瘋病之前親手書寫的認罪梳,其中羅列了他以官員劣跡罪行為要挾,脅迫他們禍亂朝綱的罪證。

  這其中就有曹勉,李和江等人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記載,郭大人一查便知。」

  劉洪話剛落音,之前還義正言辭要舉薦六皇子趙鼎為帝的曹勉等人個個面色蒼白。

  曹勉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秦王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下官是被趙曦脅迫,並非故意與秦王殿下您作對啊!」

  「殿下饒命!」

  「帶下去!」賈瑄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立即有殿前武士上前、將幾人帶了下去。

  如此一來

  形勢明了

  整個朝堂上,除了郭桓這位武英殿大學士支持六皇子之外,其餘人等、都表明了態度、支持寶公主…

  當然,這其中有多少是真的支持寶公主這位皇家血脈,還是看在賈瑄的面子和權勢上支持寶公主的就難說了。

  對於郭桓這位永正帝的潛邸舊臣,賈瑄並沒有將其一棍子打死,反而讓他負責處置曹勉等人。

  「殿下,為何不處置老臣麼?」郭桓有些不解的看向賈瑄。

  之前對著自己一陣破口大罵,罵完就算了?

  自己都已經做好引刀成一快的準備了

  你就來個這?

  「本王處置你做什麼?」賈瑄看了看郭桓。

  「桀紂尚有龍馮比干,你能為戾皇帝的子嗣爭取,倒也有幾分忠心,雖然愚不可及、腐不可雕,但還不至於獲罪、孤也不是那等小肚雞腸之輩。」

  郭桓渾身一震:「秦王殿下心胸寬闊,老臣,服了!」

  賈瑄冷哼一聲:「少給本王戴高帽,下次再讓本王聽你說什麼牝雞司晨,信不信本王拆了你。」

  心胸寬闊?若不是坐在這個王位上,老子今天豈會饒過你這老小子。

  郭桓聞言,只是對著賈瑄深深一禮。

  「好了,閒篇扯完,進入正題。」

  賈瑄哼了聲,對一旁侍立的奉天殿行走太監劉洪道:「劉洪,宣讀簡報!」

  「是,殿下。」劉洪對著賈瑄微微一禮,然後轉身面向諸臣:「諸位大人,昨夜、八王街刺殺一案後,太上皇在宮中被人投毒、險些發生不忍言之事,幸賴秦王殿下、才得以保全…」

  「什麼?」

  「賊子真是喪心病狂…」

  「到底是什麼人幹的?」

  「該死!」

  殿中眾臣大驚,紛紛喝問。

  「肅靜!」

  劉洪喝了一聲,待得殿內安靜下來,才道:「此事已經查明,是廢太后曹氏勾結倭寇國師、白蓮教新任教主、以及放春山之主所為…

  呈上來!」

  話音落,便見一名小太監捧著一件白色襯衣走了進來。

  小太監對著殿上的賈瑄微微一禮,然後將那襯衣展開…

  「血書…」

  「血詔!」

  「此乃廢后曹氏投毒之後命人潛送出宮的血衣詔書,今早方被錦衣衛抓獲…」劉洪說著,目光看向曹國公何銘堅和綏遠侯董肅等幾名平元一脈重將。

  「經錦衣衛審訊,廢太后原計劃是想等上皇賓天的消息傳開之後,再讓人送血詔至曹國公府、綏遠侯府,永昌伯爵府的…」

  「什麼?」

  「王爺,我沒有…沒有和廢太后勾結,還望王爺明鑑!」

  綏遠侯董肅等人大驚。

  這特麼的人在家中坐,禍從宮中來啊。

  那曹氏賤人怎麼會想到自己呢?

  賈瑄無奈一笑,沒好氣的道:「看你們一個個的,還是大將軍,急什麼,沒人說你們與廢太后勾結。」

  這時,一直縮在牛繼宗身後的曹國公何銘堅忽然開口道:「王爺…太上皇如何了?」

  賈瑄微微頷首:此人到底是太上皇的親兵隊長,雖然軍略對戰不怎麼樣,但忠心倒是有的…

  「朕好得很!」便在此時,太上皇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接著便見太上皇一襲天子袞服,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彌勒佛一般的胖老太監梁義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參見太上皇陛下,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臣齊齊深躬行禮。

  「免禮,平身。」太上皇衣袖一揮,大步來到龍椅前坐下。

  群臣紛紛起身。

  「眾卿不必拘束,該議什麼就議什麼,朕此來就是想看看諸位愛卿,順便也讓人知道、朕還沒死,這大秦的江山讓誰來做,還輪不到旁人來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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