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靠蠢反轉 其志不如妓!破你金身 拉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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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公堂上

  一片寂靜,輔政大臣陳柏、三法司堂官,諸位觀審的六部官員、國子監學子都是被賈寶玉瘋顛的樣子唬的一怔,隨即哄堂大笑起來…

  銜玉而誕的小明王、白蓮聖子,國公府的二公子?

  就這?

  連裝瘋都不會…

  寶玉的花魁娘子蘇蘇更是被當場氣的翻了白眼。

  老娘是教你裝瘋…沒讓你唱戲啊。

  百無一用便罷了,連裝瘋都不會。

  這…完全救不了。

  堂上,賈寶玉進入了狀態,學著自己曾看過的「宋江潯陽樓提反詩,州府衙門裝瘋受審」的戲碼,裝起瘋來。

  在被人「護送」回京的路上,他的花魁娘子蘇蘇便預料到賈寶玉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二人不過是別人手裡的一顆棋子而已,現在也到了獻祭的時候了。

  這花魁對寶玉倒是不錯,一路上絞盡腦汁給賈寶玉想了這麼個妙招—裝瘋。

  豈料,這廝竟這般沒用,把裝瘋玩成了演戲。

  在場的判官們,誰沒看過水滸宋十回啊?你照著宋江的台詞來…一開腔就露餡了。

  「來人,給我打!」

  陳柏沒有與他廢話的意思,自簽筒取了一塊令牌扔出,立時有衙役上前,反剪賈寶玉雙手、摁倒在地,抄起水火無情棍、照著賈寶玉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哌!」

  「哌~」

  差役的棍子可不同於賈政的大棒,那是真下死手。

  僅僅兩下,賈寶玉便挨不住了,眼淚鼻涕瞬間就流了下來。

  「饒命,我錯了…老祖宗!」

  陳柏一揮手,衙役會意,停了手。

  「本官且問你,是誰讓你裝瘋的?」陳柏厲聲問道。

  「是…」賈寶玉早被堂上的威嚴肅穆給嚇住了,下意識的便往旁邊的妻子蘇蘇身上看去。

  蘇蘇喟嘆了聲,心知、這個男人是指望不上的。

  「稟大老爺,是我教相公裝瘋的。」蘇蘇轉頭看了看寶玉,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

  這個男人雖然一無是處,但卻有一點好、從不糟踐女人,自己是花魁出身、他也從未因此有過嫌棄…雖然他一心想著賈家的那些姐姐妹妹的,但也從不糟踐自己…

  倒是自己害了他…

  「望老爺明察,我家相公心性單純、懵懂無知,於世事半點不通。」蘇蘇仰起頭,一臉誠懇的看向陳柏:

  「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反賊不反賊的。當初他在京城娶我、便是白蓮教設計的…白蓮護法北靜王水溶指使人用福壽膏控其心思,誘騙其上當。之後設計讓他花十萬兩銀子為我贖身、並娶了我,致使他不容於賈家…

  爾後脅迫我將賈寶玉綁架至白蓮教。」

  蘇蘇為了幫寶玉脫罪,將引誘說成了綁架。

  「什麼?」

  賈寶玉完全沒有理會到蘇蘇的用意,一臉驚怒的指著蘇蘇,「你、是你…你和他們也是一夥的,你從一開始就騙我?

  枉我還覺得你出淤泥而不染,未曾想、你竟是個蛇蠍心腸的死魚眼…」

  「肅靜!」

  陳柏手中驚堂木一響,賈寶玉嚇得一個哆嗦、乖乖閉上了嘴巴。

  「陳大人,此女之言明顯是推脫包庇,她與賈寶玉乃是夫妻、其言不足彩信。」刑部尚書王優起身對陳柏施了一禮:

  「依下官之見,對待這些窮凶極惡的逆賊,就應該嚴加審訊,諸位覺得呢?」說著目光一轉、看向其餘兩位副審。

  「那就上刑!」

  「上夾棍!」大理寺卿和左都御史相繼說道。

  衙役應命,將早就準備好的夾棍套在了花魁蘇蘇十指之上。

  用刑…

  「啊~」

  「說,賈寶玉是主動加入白蓮教還是被爾等綁架的,曲阜屠城、摧毀聖人祠堂,戕害衍聖公血脈的是不是他。」

  「不是…他是被白蓮教綁架的…」

  「這些事兒都和我夫君沒關係…」


  刑部尚書王優厲喝一聲:「冥頑不靈、繼續上刑,給賈寶玉也上刑…」

  「啊,饒命、老祖宗…救我…我說…是我、都是我做的,饒命啊…」賈寶玉根本熬不住,只三兩下便屈刑成招了。

  相比之下,他卻是連個妓女都不如了。

  「停!」王優冷哼一聲,「賈寶玉,本官且問你。是你自己主動加入白蓮教的,還是被人脅迫的。」

  「我、我…是他們騙我…」

  王優:「用刑!」

  「不,是我自己加入他們的。」不等用刑,賈寶玉便嚇得改了口。

  王優:「本官再問你,衍聖宗祠是被誰燒的…」

  「是…」賈寶玉畏畏縮縮看了看旁邊的衙役,「是我燒的…」

  陳柏忽然插話道:「那衍聖公府上下七十三人,是誰殺的?用什麼殺的、在哪兒殺的,一五一十說出來。」

  「是,是我,我拿刀捅的…」

  「大人!」蘇蘇披頭散髮的仰起頭,怒吼道:「諸位大人,你們看看我家老爺…他是那種能造反、能殺人的人嗎?你們這樣枉顧事實、屈打成招,難道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唾罵嗎?

  我都說了,我夫君是被挾持的,這些事兒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衍聖公一脈遭戮時,他還曾出言求情過的…」

  大堂上,幾名刑部書吏運筆如飛,如實記錄。甚至就連嫌犯受刑時的表現、形態都描寫了一番。

  可謂詳實。

  「王大人…」陳柏轉頭看向刑部尚書王優。

  王優也是無語,這賈寶玉…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的表現稱得上一個二傻子。

  上堂來裝瘋變唱戲…

  你讓說什麼便是什麼。

  這樣的審訊結果如何彩信天下?

  他要是咬牙硬抗一下還好——現在這幅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勛貴家的傻兒子麼。

  這樣的人,你說他自己造反稱王,鬼都不信。

  再則,前番白蓮教教主、偽齊王東方盛已經大包大攬了,再加上這個花魁妓女蘇蘇…

  「帶下去、帶嫌犯何遠之。」

  賈寶玉被帶下,其餘嫌犯被一一帶了上來。

  這些人都是在山東抓獲的白蓮教大小頭目,甚至還有白蓮教三十六路渠帥中的四人。

  一一過堂,一一施刑,審問。

  這些人之前就已經經過了一輪審訊,其中即便有幾個硬骨頭、在錦衣衛的殘酷手段下也早都開口了。

  一番審訊對照,事情的脈絡很快就清晰明了了。

  原來賈寶玉的確是被裹挾的。

  但他也沒有花魁蘇蘇說的那麼無辜,至少他參與了蠱惑人心,招攬教眾。

  在山東時,每日坐於蓮花法台上,接受信徒的朝拜。

  「白蓮聖子、銜玉而誕」那套鬼話的確吸引了不少信徒。

  當然,讓他這麼做的代價就是、白蓮教需要找一批漂亮的姑娘陪他玩兒…

  於是乎,一個紈絝貪花、懵懂、愚蠢的榮國府二房二公子躍然而出。

  另外,還牽扯出了衍聖公府與建奴暗通款曲的辛秘。

  曲阜被攻破時,白蓮教大軍就在孔府中搜到了當代衍聖公孔傳禮與建奴裘首奴兒哈只和黃台吉的來往信件…

  待最後一名犯人被帶下去之後,已經是掌燈時分,主審官陳柏長出了一口氣。

  「諸位,遵太上皇旨意:山東逆案聖人宗祠遭劫、衍聖公府絕嗣,百萬黎明因此罹難。此案非同小可、需給天下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此次庭審記錄將一字不落的刊發天下,務必使天下人盡知賊子惡行…」

  「不可!」

  「絕對不行…」觀審六部官員、國子監監生們紛紛出言阻止。

  「陳大人,反賊栽贓衍聖公府,對聖人的污衊之言絕不能見諸於天下…」

  「沒錯,亂臣賊子的話不足彩信,若將之廣布天下、必至人心離亂。」

  「還有,反賊東方盛對汾陽王的污衊之言也不能見諸於天下,汾陽王乃是我大秦國之柱石,反賊污他為南朝逆賊之後,乃挑撥離間之計…朝廷決不能中了反賊奸計啊。」國子監祭酒李芳一副憂國憂民、慷慨激昂的道:「反賊就是想要讓朝廷與汾陽王離心離德…」


  陳柏靜靜地看著堂中義憤填膺的官員學子們,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這些人在乎的哪裡是什麼汾陽王,他們在意的是儒門的臉面,是聖人萬世之師的招牌。

  這是他們讀書人的金身。

  金身被破,他們讀書人也就沒那麼神聖了。

  另外,還有幾位政治嗅覺比較靈敏官員,他們反對的理由很簡單。

  不能神話賈瑄…

  銜玉而誕的名頭在東方盛嘴裡成了汾陽王賈瑄。

  這是什麼

  這是天命所歸!

  一旦天下人都認可,將來即便汾陽王某朝篡位、都是理所當然了,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汾陽王似乎並不需要謀反就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那幾位官員明顯就是梁王【忠順王】一系的。

  「諸位,此案開審之前,諸位以及六部堂官可都是力主將庭審記錄公示於天下的,也是諸位力求所得,怎麼現在卻要出爾反爾了?」陳柏正色道:「再則,聖人已經下旨,應允了諸位的請求。這會兒本官按章辦事兒,你們反倒不願意了?」

  眾官員無語。

  誰知道東方盛那個混蛋會在庭審時胡說八道的?

  「陳大人,我們也不知道那逆賊東方盛如此喪心病狂、不僅污衊衍聖公府,還造謠汾陽王,離間朝廷與汾陽王…我等決計不能讓逆賊陰謀得逞。」

  「好了,諸位。」陳柏笑道:「本官按章辦事兒,諸位要想反悔、可以去找太上皇收回成命…若到明早、聖人沒有新的旨意,那本官將按事先擬定的章程,公布庭審記錄。」

  「也罷,老朽現在就去求見聖人…」

  …

  刑部尚書王優、國子監祭酒李芳連夜求見太上皇,最後卻得知、太上皇陛下又閉關去了…

  夜

  鸞鳳閣

  德妃元春寢宮。

  燈火晦暗

  元春靜靜地坐在書桌前,面前一把琴、琴上面覆著一副字。

  這幅字是自己省親時,寶玉親手手書的一首七言承恩詩。

  每當夜深人靜想家時,她便會拿出這首詩來看看。

  為了腹中胎兒,她選擇了與賈寶玉劃清界限、甚至還下了旨意,讓府上老太太也和寶玉劃清界限。

  可那畢竟是她的親弟弟…

  今天寶玉就要受審了,她沒有前朝的關係、也不知道庭審的怎麼樣了,寶玉有沒有被用刑、他那麼嬌弱…

  她心裡其實也是怨的,怨那個有能力救人的人、他明明承了賈府的香火,卻眼睜睜看著寶玉踏上絕路…不過,她現在只能將這怨深埋在心中,甚至還要在心裡暗示自己不要去怨恨、要向他靠攏,與他為善…

  「娘娘,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您不吃、肚子裡的孩子還要吃的。」抱琴端著一碗瘦肉粥走了進來,不無擔憂的說道。

  迎春仰起頭,看向抱琴:「抱琴,讓你去椒淑殿那邊找吳貴妃打聽情況,打聽到什麼了…」

  「娘娘,貴妃娘娘說六部堂官、各司衙門力主要公開庭審記錄、以讓天下人聞之,應該明日一早就有複印刊文了…」抱琴說著,將粥碗放到了元春面前。

  「希望寶玉能保住一命吧。」

  …

  夜

  大運河上

  陳後一襲淡紫色裙裝,寬廣的袖袍卻遮不住其廣闊的胸懷,與林黛玉、賈瑄對坐在一個小圓木桌前面,木桌上、幾碟精緻的小菜,三個高腳玻璃酒杯,面前是一壇紫葡萄酒。

  窗軒大開,月華透過窗軒照在皇后的側臉上。

  「這西域葡萄酒有點意思。」陳皇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是怎麼想的,讓人觀審、將庭審記錄公之於天下,天下還從未有人開過此等先例,難道你就不怕那些反賊在堂上亂說嗎?」

  「我就怕他不亂說。」賈瑄嘿嘿一笑。

  林黛玉低笑道:「娘娘你不知道,三哥哥就是算準了那個東方盛骨頭硬,肯定要胡說八道,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這幾天,林黛玉常和皇后娘娘一起,或是她自己找皇后聊天,不過多半是皇后娘娘閒的無聊,主動去找她。

  以至於幾天下來,林黛玉與皇后呆在一起的時間占了多數,史湘雲、惜春反而被冷落了。

  二人對皇后多少有些忌憚,自也不會主動來湊過來。

  幾天下來,二人倒是熟絡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姊妹呢…當然二人相處的時候,多是皇后關切黛玉較多、隱隱的有點母女的樣子的。

  黛玉靈覺高,感受得到皇后的善意,也願意與她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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