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呸、你算什麼東西 反賊為我辯經 寶玉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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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衙門大堂

  群賢畢至

  輔政大臣陳柏高座主審席上,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人同列在側。

  永昌駙馬坐於檢審席上。

  四名刑部書吏負責記錄抄問,堂下左右兩側、六部各司衙門、國子監合共四十八名代表觀審。

  因涉及衍聖血脈被滅,影響極嚴重。輔政內閣商議之後決定邀請一批官員學子觀審,以正視聽。

  「帶人犯東方盛!」

  隨著主審官一聲令下。

  四名內衛司玄武衛高手用精鐵鎖鏈拖著一個鬚髮皆白,雙手雙腳被齊根斬斷的老者走了進來。

  「嘶…」

  「人彘!」

  「這就是偽齊王、天下第一高手、白蓮教主東方盛?」

  東方盛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能想到,年前還攪動風雲、裂土封王的白蓮教主,竟然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雙手雙腳被斬斷還不夠,還要用鐵鏈鎖住琵琶骨,甚至還有兩根鐵鏈穿過來肋骨、鎖骨…可謂悽慘。

  只看一眼便令人心生不忍。

  不過在場之人都是聖人弟子,一想到對方是荼毒聖廟、滅絕聖人血脈的惡徒之首,心中不忍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滔天的仇恨取代了。

  「諸位大人!」玄武司司首左倉北將東方盛往地上一扔,對著堂上堂下眾官員學子抱拳一禮道:

  「因賊過於凶戾、實力更是至臻神遊之境,有萬夫不當之勇。白蓮金身功亦有極強的修復能力。

  雖然汾陽王出手擒拿時便削掉了他的雙腿和右臂、毀了其丹田,又命屬下等人穿了他的肋骨鎖骨琵琶骨。

  即便是這樣、此賊依舊不安份、在獄中兩次爆起突襲,打傷了我們兩個弟兄。

  不得已、我們每三日只給他一水一食。如此才勉強磨去了此僚些許氣焰。」

  「做得好!」

  「就該這樣…」

  「對付這些畜生就不該講人道。」

  觀審的六部官員、國子監生們都是紛紛叫好。

  「肅靜!」

  陳柏一拍驚堂木,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逆賊東方盛,本官陳柏、乃是本案主審,奉旨審問於你,你也算是一代梟雄,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當不至於敷衍塞責…」

  東方盛沒了雙腿、屁股頓在地板上、腦袋低垂著,聞言緩緩抬起頭,雙眸精光閃閃,已經脫了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鄙夷之色。

  「賈瑄那個小王八蛋呢。」

  「大膽!」玄武司首左倉北抄起腰刀,照著東方盛的嘴巴狠狠拍了下去,直打的他滿口是血。

  左倉北這一擊是下了狠手的、換成一般人挨上這麼一下,半個腦袋都要被打沒了,怎奈東方盛的白蓮金身修到了極高層次,連嘴巴牙齒都煉到了…

  左倉北:「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如此稱呼我家王爺!」

  東方盛挨了一擊,怒的一頭白髮都直豎起來,彪戾的氣勢嚇得堂上觀審的官員學子們個個神色劇變,有膽小的甚至當場被嚇得癱坐在地:

  「小畜生,有种放開你爺爺,三招之內爺爺要是宰不了你便跟你姓。」

  左倉北輕蔑的一笑,卻是不理。

  「左倉北,本官警告你,在這裡本官是主審,本官沒開口、你不得動手。」堂上,陳柏沉聲呵斥道。

  左倉北微施一禮:「陳大人、審案歸審案,若這畜生再敢出言不遜,屬下少不得還是要出手懲戒一二的。」

  陳柏:這個殺胚!

  「哈哈!」

  東方盛哈哈一笑:「賈瑄小兒倒是養了一群好狗…」

  話剛落音,左倉北抄起腰刀又是兩下,冷笑道:「老畜生,你與我聽好了,再敢口出狂言,本官現在就讓人去把你兒子東方睿的皮剝了,給你縫件衣服。」

  「你…」東方盛大怒,不過話說到一半還是忍了,他是不怕死,但他兒子還在別人手裡。

  陳柏:「東方盛,本官問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本王…」


  東方盛滿嘴含血,輕蔑的說道:「要審問本王,讓賈瑄來。」

  「汾陽王日理萬機,沒空。」陳柏微微一笑,絲毫不在乎東方盛的輕慢:「你不願配合就算了、所有的罪責都算在你兒子身上,千刀萬剮也由他來承受。」

  審案之前,陳柏就做足了功課,卻是知道此人是個頑固不化的,什麼酷烈狠刑都用過了,結果就跟灑灑水一般。

  若想讓他乖乖認罪伏法,便只能拿捏他的軟肋。

  東方盛氣的直翻白眼:「你,你們這群畜生,滿口仁義道德、其行卻如畜生…」

  「行了,東方盛、你也算一代梟雄,願賭服輸,你現在輸了。」陳柏不無輕蔑的說道:「如此一味抵賴耍橫,只會讓人瞧不起。」

  「本官且問你,是誰下令摧毀聖人廟宇的?是誰下令絕殺衍聖公一門的。」

  「自然是本王下的令。」東方盛冷笑道:「孔賊一門、魚肉百姓,奴役天下,山東之地、六成田畝被其一家奪占,綿延數百年,不知多少黎庶百姓死於他家之手。

  孔府欺世盜名,妄稱萬世之師。我白蓮教起於微末,勢要為天下黎庶討還一個公道…

  今日本王被害,來日還有千千萬萬像本王這樣的人!終有一日、要叫這天地翻覆,要叫爾等腐儒鷹犬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凌厲的目光環顧在場群儒。

  眾儒生竟都忍不住閃過目光,不敢與其對視。

  他眼神中透著的那種莫名意志,讓在場之人都感到了不安。

  「畜生!」

  「胡說八道…」

  「妖言惑眾…」堂上群儒聞言,人人激忿難當。

  「千刀萬剮!」

  「挫骨揚灰…」

  「肅靜!」陳柏一拍驚堂木,堂上群儒這才停下了叫罵,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看著堂中昂頭挺胸的人彘。

  「你口口聲聲造反為民,自己卻做起了魚肉百姓的勾當,似你這等貨色,也配提為民開革?」陳柏緩緩站起身來,厲聲喝問道:

  「本官再問你,勾結建奴的是不是你?那建奴親王多爾袞為何會在你的叛軍之中?」

  「你自詡正義,卻勾結建奴,與異族為伍…某家從未見過似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似你這等貨色,也配裂土稱王?」

  一席話說的東方盛臉色變了又變,氣勢也不似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了:「哼,勝者為王、敗者寇,現在自然由著你說。」

  陳柏厲聲道:「本官問你,多爾袞為何在你營中!」

  東方盛冷笑道:「自然是聯手以扛暴秦了,天下教眾是一家,建奴若願意歸順,本王自施以白蓮王教…

  那衍聖公尚且能投靠蒙元、私通建奴,本王又有什麼不可以?本王是以白蓮教義教化異族,與那世修降表的衍聖公完全是兩回事兒。

  本王施教化,而他們卻是做漢奸!」

  「放屁…」

  「住嘴!」

  「胡說…」

  「陳大人,上刑,給他上刑。」

  「不准記,停下,不准記…」堂上頓時一臉混亂,有人喝罵,有人去阻擋刑部書吏記錄審訊文案。

  東方盛的一席話,等於是戳了這些人的肺管子了。

  歷代衍聖公所為,這些人不是不知道,但……他們需要一個圖騰,他們絕不允許自己的圖騰被人「污衊」。

  此案涉聖人血脈、聖人宗祠。

  朝廷決定給天下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所以、不止審判的時候邀請了幾十個官員學生旁聽。

  罪案更是要抄錄公布於天下的。

  這些話要是流出去,那聖人的名聲可就…

  而出這個主意的人,正是已經下江南去了的汾陽王賈瑄。

  賈瑄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

  一則是幫助天下完成對孔府、儒門的祛魅,儒道當然不是一無是處,但也非放之四海皆準的鐵則。

  衍聖公府更是不能代表儒門。

  二則,便是降低這件事兒對自己和賈府的影響。

  這叫,釜底抽薪。


  「肅靜!」陳柏連敲驚堂木,好半晌場面才恢復了秩序。

  「記錄,東方盛承認白蓮教勾結異族、做漢奸。」陳柏輕哼一聲,繼續道:「本官再問你,那小明王賈寶玉是怎麼回事兒?那白蓮聖子、銜玉而誕…」

  「賈寶玉麼,哈哈…那就是個傻子,瘋子、蠢豬。」

  東方盛哈哈大笑起來,「什麼狗屁的白蓮聖子,銜玉而誕…真正銜玉而誕的是你們的汾陽王賈瑄。

  要奪取你們趙家江山的正是賈瑄!」

  此言一出,堂上眾人皆露出了詫異之色。

  這是要挑撥離間?

  還是說…

  陳柏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東方盛,並未出言阻止。

  東方盛冷笑道:「那玉,乃是先秦時期天外落下一仙玉,上刻「莫失莫忘、仙壽永昌」,持此人者有天命眷顧,能獲得神異的力量和智慧。

  先秦時,楚霸王項羽曾得此玉,遂成一代霸主,有力拔山嶽之能。

  後此玉一直為先楚一脈所掌,元末時、群雄並起,那南楚之王握有此玉,洞庭湖一戰差點將你秦趙太祖誅於馬下。

  南楚覆滅後,其皇族離散,組成明香教,十餘年前本王命人追殺明香教主夫人入京城,最後那身懷六甲的明香教主夫人躲到了賈府,以李代桃僵之法換了榮國府庶子賈瑄。

  那賈瑄娘胎之中便被通靈寶玉溫養,天生神力、卻宿慧不明。直至六年前覺醒宿慧、一躍成龍。

  那通靈寶玉卻被賈家二房夫人王氏竊取,加諸於賈寶玉身上…並大肆鼓譟,其子銜玉而誕,有大氣運。」

  東方盛越說,臉上的譏諷之色越勝:「可笑,你們的狗太上皇、為自己找的乘龍快婿,培養的晴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竟然是南楚反賊之子…哈哈…這大秦江山,要不了多久就得改叫大楚了。

  哈哈…」

  「夠了!」陳柏厲喝一聲,卻沒有阻止刑吏們書記:

  「亂臣賊子挑撥離間之言,不足彩信!」

  「我且問你,賈寶玉是怎麼回事兒?既知他是假冒,為何還要立其為小明王。」

  「自然是為了造勢。」

  東方盛一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柏:「所謂流言成虎,京城盛傳賈寶玉銜玉而誕有大氣運,本王自然要好生利用一番。

  恰好這賈寶玉渾渾噩噩,跟傻子一樣,自己又吃了福壽膏,娶妓為妻,為賈府不容。本王略施小計便將他擒獲了。」

  「你是說,是你擒了他,而非他自己主動去的?」陳柏皺眉道。

  「當然,本王何許人也、豈能讓人與本王同列為王,更何況還是賈寶玉這樣的蠢貨,他不過是本王手裡的一個傀儡而已。」東方盛不無倨傲的道:

  「這蠢貨,每天除了與女子廝混、冶胭脂之外,什麼事兒都不做也不管,都不需要本王提防什麼…

  封他個小明王,給他幾個美女,供他福壽膏,他就會乖乖聽話…」

  陳柏:「所以,滅絕衍聖血脈的事兒…」

  「都是老子乾的…哈哈。」東方盛哈哈大笑,「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五鼎烹。」

  東方盛是徹底豁出去了。

  什麼東西都是大包大攬,生怕自己身上的罪少一點。

  「諸位大人怎麼看?」陳柏轉頭看向三位副審。

  「一家之詞,不足彩信,帶犯人賈寶玉、蘇蘇罷。」新任刑部尚書王優沉聲道。

  「帶人犯賈寶玉,蘇蘇…」

  聲音落

  賈寶玉和他的花魁妻子蘇蘇便被帶了上來。

  賈寶玉這會子還是懵的。

  『柳二郎不是說了麼,只要我回到京城,老祖宗就會救我,把我接回賈府去,現在賈家風光無兩、連太上皇都要給三分薄面…自己又沒有犯什麼彌天大罪,連人都沒有殺過一個。』

  賈寶玉知道聖人廟宇被毀,也知道衍聖血脈被滅是大事兒。但他不認為這事兒與他有關係。

  廟不是自己燒的,人也不是自己殺的。

  自己當時還想攔來著,當然、這是被嚇得不敢開口了…

  「跪下!」

  驚堂木一敲,賈寶玉下意識的跌跪在地上:「老爺饒命,饒命…我錯了…老祖宗,快來救命啊…」

  「二爺,你忘了我說的話了?」蘇蘇忽然咬牙提醒道。

  「肅靜…」

  賈寶玉忽然一個激靈,然後手舞足蹈起來,眼神呆痴:「哈哈,我乃玉皇大帝女婿…玉皇大帝許我百萬兵丁,專殺你等腌臢匪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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