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落架鳳凰不如雞 威逼利誘 艷后:嫌棄我了? 冬日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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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妹妹果然博聞強記,連這些南疆秘聞都知曉。」

  寶公主一襲玄紅色蹙金鳳紋宮裙,優雅高貴中透著一許青春的熱力。一抹丹紅襯托著她嬌美的玉顏,身段兒玲瓏有致,將胸口的鳳紋支棱起來,憑添了幾許傲然。下襯廣裙卻也遮不住窈窕豐怡的桃酥。

  妙眸似喜還嗔,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這幾日,寶公主都在擔憂著南疆南邊的情況。

  翼王是太上皇惟一還在世的兒子了,也是她唯一的兄長。二人關係很好。

  若此次折戟南疆,那皇室嫡系這一代便只剩下她一人了。

  幸好…

  「姐姐謬讚了,我哪裡是什麼博聞強記。」林黛玉輕笑著,明媚的雙眸看了看賈瑄,「這不最近幾天南疆南邊出事兒,我特意翻了些與南疆相關典籍,恰好看到了這一出…屬於是臨時抱佛腳了。」

  「那也很厲害了。」

  今日黛玉和寶公主都特意打扮了一番,大清早的、賈瑄還蹴溜到了瀟湘館,專門給寶公主和黛玉都畫了個眉毛。

  半個落榜藝術生出手,效果立竿見影。

  迎春在紅泥小火爐上煮了一壺茶,一臉姨母笑的上前與兩個准弟媳和賈瑄各添了一杯。

  「真漂亮…三弟真有福氣。」

  寶公主和林妹妹的顏值自不必說,林妹妹的小精靈,寶公主疏闊和妖嬈,二人站在賈瑄身邊。旁邊的史湘雲、寶釵姐妹都忍不住時不時的偷瞄一眼。

  真的是,連女人看了都心動呢。

  難得兩人竟真如瀟湘妃子一般、心膽相照。

  「謝謝姐姐。」賈瑄端起香茗抿了一口,正色道:「林妹妹說的沒錯,我大秦南疆各部與我漢民無異,皆是同種同源…此次香葉夫人首義、聯合各部協助朝廷共抗逆賊,此等義舉朝廷不可封賞褒揚!」

  「三哥哥說的沒錯…褒賞忠義,則忠義長存。」探春一雙俊眼閃閃發亮的仰視著賈瑄。

  「三妹妹說的不錯。」

  「行了,你們兄妹就別在這兒相互吹捧了。」林妹妹笑著在探春的瑤鼻上颳了一下。

  「難道林姐姐以為三哥哥不好?」探春笑道。

  林黛玉:「好,好,你們都好…」

  賈瑄莞爾一笑:「桃夭,吩咐下去,拿人吧。」

  什么正月十五之前不拿人。

  老子不僅要拿人,而且還要抄家…

  這麼冷的天,那南安王太妃就適合去教坊司刷馬桶去。

  不知為何,賈瑄對南安、北靜兩座王府天生就沒什麼好感,弄了他們、心情就很舒暢。

  「可惜了,好好的一座南安郡王府,就要成為過眼煙雲了…那南安太妃…」史湘雲不無惋惜的搖了搖頭。

  史家原本和南安郡王府的關係還不錯,史湘雲與那南安太妃也是熟識了。

  「三爺,前邊來人傳話,潁國公吳天佑求見。」這時、香菱端著兩屜熱騰騰的包子走了進來,一邊說一邊將屜子放在桌上,從裡面拿出兩個豆腐皮包子,遞給賈瑄。

  「三爺,你最喜歡的豆腐皮包子,我娘剛蒸的。」

  「嗯,各位愛卿,本王去去便回。」賈瑄接了香菱遞來的包子,沖眾人揮了揮手,大步向外走去。

  「什麼…三哥哥剛才說…各位愛妻?」正在欣賞林妹妹和寶公主共作之畫薛寶琴下意識的問道。

  「哈哈…」史湘雲聞言,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寶琴笑了起來:「你這丫頭,魔怔了吧、愛妻…」

  「嘻嘻…」小惜春嘻嘻偷樂。

  迎春明眸低垂,俏臉上閃過一絲臊紅—這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探春羞惱的看向寶琴。

  「呸,你這丫頭,胡沁什麼…」薛寶釵雪白的鵝蛋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怒,拿起手中的繡帕輕輕打了她一下:「三哥哥…三爺剛才說的是愛卿。」

  「哦,愛卿啊。」寶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好羞恥…

  林黛玉和寶公主對視了一眼,神情莫名。

  ……

  慈恩寺,千年古剎屹立山腰之上。

  今天初四了

  從初一開始,神京城就傳出了南安王太妃領著世子、郡主在慈恩寺拜佛祈福的消息,把整個大慈恩寺都給清空了。

  初一到十五,恰好是大慈恩寺香火最旺盛的時候,燒香還願的達官貴人多不勝舉。

  南安太妃占據慈恩寺,卻是招來了不少罵聲,甚至有御史已經準備好奏章,在節後狠狠參她家一本了。

  廂房逼仄的小院內,南安太妃與南安郡主裹著厚厚的棉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享受著難得的日光。

  初一那日,南安王太妃剛在慈恩寺落腳,慈恩寺便被戒嚴了,她身邊的婢女侍從也被一一拿下,她就被送到了這個小院中。

  傍晚時分、斷了腿的南安世子以及南安郡主也被送了過來。

  山中寒冷、尤其是夜晚,生冷透骨。沒有火盆取暖,沒了侍女嬤嬤照顧,南安王太妃只能和孫子孫女擠在取暖。

  每日兩餐都是野菜伴糊糊,南安太妃富貴享受了一輩子、哪裡吃得了這個,幾天下來,硬是一口沒吃。

  「老祖宗,我餓…」南安小郡主巴巴的看著桌上放著的兩大碗菜糊糊。

  「罷,你吃吧。」南安太妃咽了口口水,艱難的轉開了雙眼。

  昨天她還在咒罵送飯的人:殺千刀的畜生,這什麼豬狗都不吃的東西…

  這會兒,她有些後悔了。

  柵欄外,送飯的小旗官正一臉戲謔的看著她們…她也想吃,可放不下那張臉。

  南安小郡主顫抖著端起菜糊糊,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好像這一口吃下去她就不再是郡主了似的。

  呼嚕,一口下肚,南安郡主的風度再堅持不住了,拿著筷子瘋狂往嘴巴里扒拉起來,很快、一大碗吃完,小舌頭意猶未盡的將碗底舔舐乾淨,目光又瞄向了另外一碗。

  「我,我也吃…些…」南安王太妃一把搶過大碗,呼嚕嚕吃了起來。

  「呵,我以為多有骨氣呢。」小旗官冷笑了一聲。

  這菜糊糊可是用野菜和玉米粉做的,正經的主食、這老虔婆竟不識好歹。

  不片刻南安太妃將菜糊糊吃了個精光,打了個飽嗝。

  呯

  粗瓷大碗被她砸了個稀碎:「虎落平陽被犬欺,爾等且不要猖狂,待我兒率南疆雄師上京勤王之時,必教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南疆之謀暴露之後,南安王太妃便已經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邊鎮異姓郡王勾結藩王謀反,無論成敗與否、京城的南安郡王府都完了。

  現在只希望兒子造反成功,能把朝廷打個丟盔棄甲、損失慘重。如此、世子和郡主方才有一線生機。

  「小雙,現在知道什麼叫做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了嗎?」一個聲音從小旗官身後傳來。

  正是負責看押南安郡王一家的小十三賈煌。

  「十三爺…」小旗官轉身施了一禮,笑道:「十三爺說錯了,人家這是放下碗罵爺。」

  被人充了一回老子,南安太妃氣的渾身顫抖…

  「你小子。」十三笑罵了一聲:「帶上兄弟們,把人犯押送錦衣衛詔獄,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什麼,錦衣衛昭獄!」南安太妃大驚失色,朝廷這是要下狠手了…

  賈煌胖乎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弄:「忘了告訴你、太妃娘娘、南疆那邊傳來消息,你兒子除夕之夜夥同安南人突襲鎮南城,被翼王殿下聯合當地部族擊退了…從今天開始、再沒有什麼南安郡王府了。」

  「這,怎麼可能…」南安太妃渾身一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最後一絲希望沒了。

  南安郡王府賭輸了…

  同一時間,京城、南安郡王府也被錦衣衛圍了,府邸上那塊掛了百年的南安郡王府牌匾轟然落地。

  抄家,拿人。

  南安郡王府在京還有不少旁系族人,這次也在抄拿的行列,男丁女眷通通押往錦衣衛昭獄待審…

  ……

  寧國府,寧安堂。

  因汾陽王府的門庭還在營造中,賈瑄接待外客的地點暫時放在了寧安堂。

  吳天佑眼眶通紅的站在廳堂中央,這個除夕、吳天佑每天都在煎熬和提心弔膽中度過。


  府內,吳家太夫人和吳夫人天天哭鬧,讓他想辦法把大兒子吳世貴救出來。

  朝堂上,朝廷也沒有停下動作。

  曹國公何銘堅率領大軍入駐北平府,山東叛亂逐漸平息。雲集山東的白杆兵、京營精銳、福建備倭兵隨時可以北上馳援。

  可以說,朝廷已經做好了薊遼十八萬邊軍跳反的準備。

  京城三大營雖然抽走了過半人馬,但上林苑羽林軍卻在厲兵秣馬,還有大同、宣府諸鎮,鎮北王部【科爾沁】部…

  關鍵,朝廷之上還坐著一個汾陽王。

  戰無不勝的驃騎大將軍、天策上將、軍機輔政大臣!

  他的勝績是一場場打下來的。

  面對汾陽王,天下無人敢稱兵戈!

  吳天佑現在很擔心,朝廷是不是真的準備付出一些代價,一勞永逸的把薊遼問題解決了。

  他不知道,賈瑄年前與他的許諾還作不作數。

  看到吳天佑紅眼疲憊、眼眶烏黑的樣子,賈瑄笑了。

  強度上去了!

  「卑職參見王爺。」吳天佑恭敬的施了一禮。

  「潁國公免禮。」賈瑄微笑著擺了擺手,大步來在王座前坐下,指了指左首的太師椅。

  「坐。」

  「謝王爺。」吳天佑忙施了一禮,半邊屁股搭在椅子上,正襟危坐。

  「潁國公此來是為了令公子的事兒?」賈瑄正色道。

  吳天佑艱難的擠出了一個笑容:能救吳世貴自然是好,若不能救、至少要知道朝廷對吳家的態度。

  賈瑄看了看他無處安放的手,笑道:「本王和你說過,你那長子不是個能救的。」

  「況且朝廷法度、不容踐踏,當街殺學子,影響太壞…」

  說話間,賈千山端了兩杯茶送上,賈瑄端起茶杯與吳天佑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笑道:

  「賈家的事兒你知道吧?我那族叔賈政、守土失責、如今還在曹國公麾下做火頭軍、給士卒燒飯做菜。

  我族叔犯錯尚且如此…」

  吳天佑乾笑了一聲。

  這時在拿賈政的事兒堵自己的嘴呢。

  「王爺說的是,朝廷法度不容踐踏。」吳天佑乾笑了聲。

  賈瑄又道:「這段時間本王都沒去椒淑殿…就是怕娘娘問及吳世貴的事兒不好分說。」

  吳天佑臉上閃過一絲莫名,心中覺著古怪的同時,倒微鬆了一口氣。

  自家娘娘,竟然迷上了少年王爺。

  吳天佑也不知道是該羞恥,還是慶幸了。

  大抵還是慶幸多一些吧。

  年前他拜見了宮裡的娘娘,父女談話間、吳貴妃也稍稍透了一點自己的心聲。

  「王爺放心、娘娘不是不曉是非的。」吳天佑低頭說道。

  「嗯,我也相信娘娘。」賈瑄點了點頭。

  「那王爺,薊遼和建州之事…」吳天佑捧著茶杯,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們年前不是已經定策了麼。」賈瑄放下茶杯,笑道:「莫非潁國公別的打算?」

  吳天佑忙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王爺放心、卑職絕無二心。」

  「那不就是了。」賈瑄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朝廷調兵,一則是為了配合潁國公你把戲演的真一些,二則也是為了開年之戰做準備。

  本王料定,開春之後、女真、元庭必傾巢南下。那時、便是潁國公你建功立業的時候了,以你薊遼十八萬勁旅為先鋒、曹國公率兵殿後、一舉蕩平遼東、犁庭掃穴。

  然後直下高麗!」賈瑄說話間大手一揮:

  「潁國公你不是想督軍倭島麼,過了海峽就是倭島!到了那裡、隨便你怎麼折騰,折騰的越狠越好。」

  吳天佑聞言、渾身一震,一雙虎目閃閃發光。

  過了海峽,便是四島!

  薊遼兩鎮,如今的確是進退維谷、中興之後的朝廷是決不允許這樣一個藩鎮繼續存在。

  若按照汾陽王的設計,四島就是最佳的選擇。

  汾陽王,果然沒有騙自己。


  看來,年前給宮裡娘娘送的年禮還是太少了,回頭得再送一批過去。

  「多謝王爺!」吳天佑起身,深施一禮,「王爺若沒有其他事的話,卑職就告辭了。」

  賈瑄點了點頭:「區區一個紈絝逆子與家族前途、十幾萬袍澤的前途命運相比孰輕孰重,想必不用我來多說了。」

  「多謝王爺教誨,卑職省得了!」吳天佑態度放得極低。

  賈瑄滿意的點了點頭:「那本王就不留潁國公了,期待開春時與國公一起飲馬黑龍江。」

  「是!」吳天佑再施一禮,轉身離去。

  「對了,潁國公離府的時候儘量裝的悲傷一點、憤怒一點…」

  …

  「三爺,這吳都督怎麼這麼慫,一點都不像統領薊遼十八萬邊軍的大將軍。」待吳天佑出了寧安堂之後,一旁侍立的賈千山才笑道。

  「慫?人家這叫能屈能伸,會審時度勢。」

  賈瑄笑了笑,抄起王座旁放著的紫竹竿、起身往外走去:「可別小看此人,這可是能把薊遼兩鎮經營的水潑不進、還能把奴兒哈只壓著打的主兒,若非如今大勢在朝廷…你以為他會如此?」

  賈千山:「既然如此,那此人留著何用,不如宰了…」

  「你個殺胚。」賈瑄抄起竹竿敲了他一下:「小子,記住了,這世上不止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殺吳天佑一人簡單,但殺了他、薊遼十八萬人誰來管。到時候薊遼兩鎮必分崩離析,為人所趁。

  倒不如讓他活著,讓這十八萬人去他們該去的地方發光發熱去。

  地球很大,需要很多人去占,少一個都可惜…

  「準備馬車,我進宮一趟。」

  ……

  鳳藻宮

  剝殼子雞蛋般白嫩的玉容映照在梳妝鏡中,鳳眉彎彎如新月,妙眸顧盼自生情,一襲棗紅色的鎏金鳳袍遮掩不住豐腴的身段,山島竦峙撐起廣袖寬袍。

  「娘娘真是越來越漂亮,越來越年輕了。」宮女浣兒搖曳蓮步,走到艷后身後,纖蔥玉指麻利的與她冠發梳妝起來。

  「胡說八道,本宮一個年逾三旬的老婦…」陳後輕呸了一聲,言語中帶著些怨念。

  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那冤孽了,此時他應該在園子裡和他的小侍女、還有那個林家丫頭逍遙快活吧。

  那大秦戰戟。

  浣兒剛想說話,殿外便傳來了吳王的聲音。

  「誰說母后是老婦了,母后這麼年輕,別人見了還以為我妹妹呢。」吳王趙元滿面喜色的走了進來。

  開年之後,他心情很好。

  太極宮那邊傳下旨意,節後、他的親舅舅陳柏將添入輔政殿、為一任輔政大臣。

  這是個明顯的信號。

  太上皇終究還是偏向他的…畢竟,他才是大行皇帝的親兒子,法理上、是要比忠王世子出身的梁王更適合繼承大統。

  朝野上下,幾乎所有人都如此覺得。

  除此之外,趙元也懷疑這是太上皇慣用的平衡之策…忠順王一死,他那一脈自然而然都站到了梁王身後,忠王一系在文臣方面對吳王是占碾壓性優勢。

  如今補上一個陳國舅,正好!

  「五兒怎麼來了?」陳後神色微淡然。

  「還不是舅舅。」趙元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不無怨念的說道:「我前兒去陳家拜年,順便送了個名單過去,結果他只看了一眼便扔在了火盆里、還教訓了我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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