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突如其來的封賞 毒婦遺種 血中帶毒! 活捉老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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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燈時分

  賈瑄的四輪馬車在二十名賈府親衛的扈從下從內衛司衙門駛出,直奔榮寧街而去。

  這段時間,寶公主一直忙著盤點晉商票號、重開皇家錢莊的事兒,時不時還要代替賈瑄巡察一下太極宮、奉天殿和玄武門巡防,忙的是腳不沾地。

  馬車駛入康瑞坊…

  一尊巨大的石獅子忽然從大道旁的三層小樓窗欞中飛了出來。

  轟~

  石獅子正中四輪馬車車頂,精鋼加固的車頂被砸的凹陷了下去。

  「有刺客!」

  「保護公主…」

  ……

  皇城

  太極宮

  長生殿,太上皇的修煉精舍外。

  甄太妃一襲明黃色長裙,帶著兩名嬤嬤靜立在外,輔政殿行走太監大劉洪也靜侍在後。

  太上皇閉關之後,她每天這個時候都要過來一趟,待上半個時辰便走。

  「走吧。」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甄太妃嘆息了一聲,轉身準備離去。

  吱呀

  就在此時,關閉了近一個月的精舍殿門緩緩打開。

  太上皇的貼身大監梁義面色疲憊的出現在門口,臉上看不出喜悲。

  「梁公公,怎麼樣了?」

  甄太妃上前兩步,緊張的問道。

  梁義搖了搖頭:「娘娘進來看吧。」

  甄太妃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走了進去。

  精舍內,雲紗漫捲,檀香幽幽。

  甄太妃轉過屏風、腳下忽然一滯:「這是怎麼回事兒?」

  只見那雲床之上,太上皇一襲黑色道袍盤膝而坐,其面前、龍虎道老天師張玄宇頷首恭立…

  然而讓甄太妃驚愕的是太上皇現在的狀態

  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多歲,原本只有幾絲的白髮變成了斑白模樣。

  這修道修道,怎麼越修越老了?

  甄太妃:「張老天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太上皇擺了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頹喪之色:「強行突破失敗,心力損耗,就是這樣的,怪不得天師……是朕自己的心魔太重了,若非天師以道門心法護朕,朕現在只怕已經魂歸九幽了。」

  這是他第三次強行突破天境失敗了。

  這次突破失敗之後,他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進行第四次嘗試了。

  「陛下,老道無能。」張玄宇不無遺憾的施了一禮。

  「罷,天命如此。」太上皇擺了擺手:「勞煩老天師了…對了,還請天暫時不要在人前露面。」

  太上皇暫時還不想讓人知道他已經出關了。

  「老道明白。」張天師再施一禮,飄然離開了。

  「陛下…」甄太妃不無擔心的抓住太上皇的手。

  太上皇:「馥兒放心,朕還能撐幾年,到時實在不行、再行險一搏……希望那長生方…」太上皇說著搖了搖頭。

  以藥石之法求長生,只存在於傳說之中。除非到最後時刻、否則他不願意冒然嘗試。

  「劉洪,朕閉關期間、外面可有大事兒發生?」

  劉洪神色微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太多了…他有點擔心會把太上皇氣到。

  「陛下,新政推行順利,輔政大臣們也算精誠團結,京查選舉幹吏的同時,也選定了甘肅、浙江、山東三地先行試點…

  另外九省統制王子騰叛變、引元軍十八萬入寇,汾陽侯…」

  劉洪先撿著好事兒與太上皇說了一遍。

  當聽得賈瑄千里奇襲,擊敗元蒙大軍、活捉乞顏可汗時,激動的站了起來。

  「好、好,三郎壯哉!」

  「幹得好,朕北征五次,率軍打到捕魚兒海都沒做成的事兒,倒讓他做成了,好!」

  「有此大勝做注,再施新政,我大秦當至少還有二百年國運!」

  劉洪也忙不迭地笑道:「陛下,汾陽侯已經命人將乞顏可汗秘密押解進京,另命牛繼宗入京獻俘、輔政大臣們已經議定,屆時要辦一場聲勢浩大的獻俘禮,以彰陛下天可汗之威德。」


  「好,好。」

  太上皇連連點頭:「三郎呢?回京了麼?」

  劉洪又道:「那倒是沒有,汾陽侯定了大同府、剿滅八大奸商之後密信給公主殿下,說是要去科爾沁草原一趟,要儘早把科爾沁部化作我大秦一部。」

  「嗯。」太上皇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有嗎?」

  劉洪神色中顯出了些許猶豫。

  「說!」太上皇見他這樣子,哪兒還不知道有壞事兒發生。

  「陛下,前段時間、京城一百零八坊忽然出現大量傳單,還有一部名叫《戊午秘史》的話本…」劉洪說著,將一本小冊子和當時的傳單遞給了太上皇。

  太上皇接過,先看了一遍傳單,蒼白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又翻開那戊午秘史,快速看了起來。

  「咳咳~」

  剛看到一半,太上皇就氣的劇烈咳嗽起來。

  甄太妃忙上前撫著他的背脊,幫他舒緩…

  「畜生,好惡毒的賤人…害我十數萬大軍、害死我兒!」太上皇死死攥著那本小冊子,眼中殺機迸射。

  「我要你們都死!」

  驚人的恨意讓站在對面的劉洪都雙腿發顫。

  當年太上皇率大軍北伐、追亡逐北、氣勢如虹,沒想到卻遭人出賣…一戰慘敗、之後付出極大代價才穩住了局面。

  沒曾想,出賣他的人竟然是曹家、是太后一族,還有他的兒子…

  若無十八年前的變故,大秦的國勢豈會急轉直下,若那一戰能贏,能夠徹底覆滅草原,他在青史上絕對能留下一個雄才偉略的評價。

  而這一切,竟然壞在太后和皇子手中。

  那一年、他不僅喪師失旅,從小培養的太子也被人裹挾走入了絕路。

  「劉洪,查實沒有,這些東西是何人傳播!」太上皇低吼道。

  「查過了,很多證據都指向了廢庶人趙瑛,趙瑛如今身在建州,娶了建州格格為妻,其人與白蓮教聯繫緊密。」劉洪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太上皇。

  「該死!」太上皇咬牙切齒的罵了句。

  甄太妃小聲勸道:「陛下,此事到底關乎皇家顏面、若公開追究,反倒讓流言坐實了…更何況,現在的皇室…」

  此事,對太上皇來說的確是個艱難的選擇題。

  若公開追究,等於是徹底坐實了傳言,雖然那傳言本來就是真的……可一旦坐實,對皇室的打擊也是致命的。

  太后、皇子為搏上位、勾結異族出賣軍機?

  這可是漢奸行為!

  一旦坐實,天家還有何威嚴可談?

  最重要的是,太上皇也沒有太多的子嗣可以選了。

  太上皇雙拳緊握著:「皇帝在做什麼?」

  劉洪又道:「自皇太孫宮變被殺之後,皇帝便自囚在了鸞鳳閣中,寸步不離…」

  「趙乾宮變被殺?怎麼回事兒?」太上皇眉頭一皺。

  劉洪忙將那事兒說了一遍。

  「寶兒讓人絞死了趙乾?」太上皇有些詫異,未料小女兒竟然有如此剛硬的一面。

  劉洪忙道:「陛下,寶公主也是為了震懾宵小…」

  太上皇擺了擺手:「讓人透出風聲去,趙乾是朕下旨賜死的。」

  「陛下。」甄太妃驚訝的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卻是搖了搖頭,「她願為朕背這個名聲,朕卻不願…」

  就在此時,一名小黃門從殿外快速沖了進來,未及行禮便高呼道:

  「陛下,公主車駕在玄武大街遇襲!」

  「什麼!」

  太上皇大驚,甄太妃更是如遭雷擊,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

  「情況怎樣,寶兒有沒有受傷!」太上皇急道。

  小太監忙道:「沒,沒有,公主殿下似乎早知道會有刺殺,所以並未在鑾駕上。」

  「蠢貨,誰教你這麼回事的?」劉洪聞言大怒,抬腿一腳將小太監踢得倒飛了出去。

  這不是找死麼?

  小太監落地之後又忙跪倒,連連磕頭。


  「罷了!」太上皇俯身將嚇得跌坐在地的甄太妃拉了起來,同時對那小太監道:「下次注意,回事先說重點。」

  對身邊的近侍,太上皇向來十分寬仁——連身邊近侍都苛待的帝王,從來沒有好下場。

  甄太妃也強笑道:「好孩子,別磕了,下去找太醫看看。」

  「是,多謝聖人、多謝娘娘開恩。」小太監如釋重負。

  太上皇:「情況怎樣了?刺客抓到了沒有?」

  公主設下這個誘敵之計,肯定會有後手。

  小太監:「稟陛下,死了,被抓之前自戕了。」

  「好,很好。」太上皇氣的身體微顫:

  「劉洪!」

  「奴婢在。」劉洪朗聲道。

  太上皇厲聲道:「傳詔錦衣衛,給朕抄了曹家、曹氏一門上下、盡皆凌遲處死,一個也不許放過!」

  「是!」劉洪恭敬應了聲,快步離開了,臨走之前還將那蠢笨的小太監也一同拉走了。

  甄太妃有些擔心的拉著太上皇的手:「陛下,是不是慢慢處置、曹家畢竟是太后的父族…」

  太上皇神色一動:「馥兒提醒的對,僅僅那毒婦的父族還不夠,母族也必須夷了!

  生出如此歹毒的女人,留之餘毒無窮?」

  甄太妃神色微變:「陛下,臣妾沒有這個意思…」

  「有這個意思也是理所當然。」太上皇冷聲道:「朕若不下辣手處置,他們只會蹬鼻子上臉。

  「此次對寶兒出手的,左右不過是那毒婦的兒子孫子…」

  「啊?」甄太妃大驚,「他們為何要殺寶兒?再說、白蓮教、女真人甚至是那些晉商背後的勢力都有可能,陛下為何如此篤定。」

  太上皇咬牙切齒的道:「因為,他們覺得寶兒擋了他們的道了。」

  「他們以為寶兒是朕的一個選擇…他們要把這個選擇徹底清除掉。

  沒了寶兒,朕選無可選,便只有妥協。

  三郎那邊朕也必定不像之前那般信重,這樣他們就有機會了…

  他們要讓朕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

  毒婦遺種,血中帶毒!」

  毒婦遺種,血中帶毒。

  甄太妃驚愕的看向太上皇。

  這一句話,等於是徹底否定了太后所生的兩個兒子、甚至是兒子的兒子…

  「陛下,你…」甄太妃驚訝的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卻沒有回答,轉而看向梁義、沉聲道:「梁義,傳朕旨意,封忠順王世子趙曦為梁王、晉封端重郡王趙元為吳王,冊封六皇子趙鼎為泰安郡王。

  派人把鸞鳳閣給朕圈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這畜生不是想自囚嗎?朕便成全了他!」

  梁義神色微變。

  梁王、吳王

  這可是一字王啊。

  還有趙鼎,小小年紀也封了郡王。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怎麼現在…反而給他們加封了。

  這下好了

  忠順王的兒子也封了親王,而且是一字王、名號上比他老子都尊貴了。

  皇帝的兩個兒子、忠順王世子都得到了加封。

  將來的帝位莫非要在他們之中產生?

  「去吧。」太上皇擺了擺手。

  梁義微施了一禮,轉頭命人擬旨用印去了。

  ……

  夜幕下

  科爾沁草原、奴兒哈只臨時營地。

  「大汗,科爾沁部降而復叛,勾結秦人害我軍大敗,大汗為何還要派人聯絡那個拔罕,要我說乾脆將他們的精壯男子全都斬殺,婦孺孩童全數充入奴籍、以壯我建州人口…」一名女真將領十分不解的問道。

  奴兒哈只坐在虎皮大氈上,面對著熊熊篝火,渾身卻不斷打著冷顫。

  「哈兒,平時讓你多讀一點漢人的孫子兵法,你就是不聽…」奴兒哈只笑著搖了搖頭:「科爾沁部反叛固然可恨,但其實他們也是被逼無奈…更何況科爾沁部是我們降服草原的榜樣。


  若不論青紅皂白全殺了,今後誰還願意臣服於我們?」

  「那拔罕心向大金,我們也不能讓其失望了…當然、反叛的布和老賊是必須要死的。

  不殺不足震懾宵小!」

  奴兒哈只說完,看了看已經吃過乾糧的士兵們,緩緩站起身來:「該啟程了!今夜奇襲,直搗黃龍!」

  「阿克隆,率斥候在前探路,前出二十里、一刻一報,不得怠慢!」

  「是!」

  「全軍,拔營!」

  一聲令下,穿著獸皮甲的女真騎兵紛紛翻身上馬,宛如一條長龍,戰馬小速奔跑,勻習有度。

  連續晴了好幾天的大草原上,月明星稀。

  皎潔的夜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與此同時

  距離女真八千騎軍百里外。

  也有一支騎兵在星夜中馳行。

  小白龍寬厚的馬背上,科爾沁女王阿布靠在賈瑄的懷中,賈瑄用大氅將她裹著,女王的白色戰馬則跟在小白龍身後。

  「三郎,這大草原上、你怎麼確定女真兵馬從哪個方向過來?」布木布泰擠在賈瑄懷中,臉蛋紅撲撲的,星眸仰視著賈瑄。

  按照大玉兒的想法,應該就近在科爾沁王帳附近與女真騎兵決戰,沒想到、賈瑄玩的卻是奇襲對奇襲。

  這茫茫大草原上,要想確定對方從哪個方向殺來,談何容易?

  「我有天眼。」賈瑄嘿嘿一笑。

  鷂鷹早就前出查探,將女真大軍來襲的方向查清了。

  大玉兒看了看身後那些騎兵馬上掛著的帶著滑輪的鐵胎弓,心中微驚。

  風字營弓箭的威力,她在鐵網山已經見識過了。

  弓不是一般的弓

  人也並非一般精銳可以比擬

  就連坐下戰馬,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

  這次雖然是八百對八千,有賈瑄這個當世戰神鎮壓,那位女真老汗王怕是…

  又前行十多里之後,賈瑄便下令風字營停了下來,休整、積蓄馬力。

  按照女真人的行進路線,他們會從左邊經過。

  騎兵作戰,自然會有斥候前出探路,且越接近目標探查就越嚴密。

  另外,進攻時,前方永遠是探查的重點、就像放風箏一樣不斷放出快馬探查。

  大軍左右之間、因為騎兵行進速度問題,倒不好探出太遠距離,十幾里已經足以防備大多數的敵人了。

  奴兒哈只是用兵行家,賈瑄自然要小心應對,免得被其逃走了。

  要想完成奇襲,必須要前出、出其不意的前出一段距離。

  很快接近子夜時分。

  一聲鷹鳴從空中傳來。

  抬頭看去,一隻翼展足有兩丈多的神俊鷂鷹盤旋而下。

  「全軍,開拔!」

  一條騎兵長龍划過月影婆娑的大地。

  八千兵馬,只能聽見馬蹄聲…

  騎兵長途行軍,自然不可能形成什麼陣勢,更何況此地距離科爾沁王帳尚有一百二十多里地。

  此時女真騎兵只顧著趕路,還未真正進入臨戰狀態。

  長龍七寸中軍處。

  努爾哈赤坐在馬背上,眯著眼睛,忍受著背上的劇烈疼痛。

  他病了

  傷病加身

  此次將是他的最後一次出征,拿下科爾沁部、金庭西向戰略便不至於夭折。

  身旁的壯漢哈兒見老漢王顯出痛苦之色,不由擔心:「大汗,要不您帶領親兵停下休息,布和老兒的人頭,哈兒為您取來。」

  「不…」奴兒哈只正想說話,神色忽然一變。

  「大汗,怎麼了?」

  「有敵襲,在左邊,快調轉兵馬…」奴兒哈只驚呼。

  哈兒疑惑看向左邊,星光下的大草原上並無異樣啊。

  「敵襲?哪兒呢…」

  「快,別廢話。」奴兒哈只疾呼。


  他是天生的將帥之才,在戰場上有著近乎於妖孽的直覺、別人感覺不到的微小變化,他能感覺到。

  正是憑著這等非人的直覺,他才能以十三套戰甲騎兵,幾十年間越戰越勇,將一個原本只有幾千人的小部落發展成為割據一方的強大勢力。

  努爾哈赤一聲令下,八千騎兵立即轉向。

  只可惜,他說的晚了。

  星空下,一彪軍馬如風馳電掣一般向著他的中軍七寸之處殺將過來。

  為首十餘騎,全部是銀甲白袍,將後方八百騎落下數百米,而且距離還在越拉越遠。

  雖然那八百騎兵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但和那十餘騎比起來依舊差了一大截。

  「是汾陽侯,快給我殺上去。」

  雖然隔著太遠沒看清對方的面目,但施展如此陣仗的,唯有那個在大同城下十八騎鑿穿元軍的汾陽侯能幹得出來。

  「殺!」

  「保護汗王!」

  「殺了賈瑄,封貝勒、賜萬金…」

  賈瑄一馬當先,十四玉龍衛、布木布泰、桃夭,魏離月、陳怡,十八騎緊隨其後,就像一支利劍,撞入了女真人略顯混亂的騎陣之中。

  所過之處,人頭滾滾。

  女真騎兵的阻攔並未讓他們的速度降低多少。

  「怎麼可能?」

  奴兒哈只坐在馬背上向後狂奔,同時回頭看去,賈瑄與十八騎那砍瓜切菜的速度讓他膽顫。

  雖然早知道賈瑄厲害。

  但在他看來,用騎兵稍稍阻攔一下,遲滯一下此人的速度還是可以的。

  可現在…只有在真正面對他的時候,奴兒哈只才知道他有多恐怖。

  最讓奴兒哈只絕望的是,對方的眼睛好像可以穿透重重阻礙,一直鎖定自己。

  就在賈瑄殺入軍陣的同時,緊隨而至的風字營在距離女真騎兵五十丈的時候忽然分成左右兩隊,複合鐵胎弓彎弓如滿月。

  嗖嗖嗖~

  一支支破甲重箭撕裂空氣落下。

  噗噗噗~

  女真騎兵身上的輕甲輕鬆被洞穿,頓時人仰馬翻。

  「這,這是什麼弓?」

  看著紛紛落地的女真騎兵,奴兒哈隻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這些弓、威力完全碾壓了女真部的弓箭,無論是威力、射程都是如此。

  「保護大汗…」

  身邊騎兵親衛見賈瑄越追越近,紛紛調轉馬頭,悍不畏死的迎上。

  可惜,他們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奴兒哈只身邊也不是沒有高手,那個哈兒便是初入洞玄的勇士、這樣的猛將,放在別處也是個斬將奪旗的存在。

  可在賈瑄面前,一槍了事兒!

  「完了!」

  片刻之後,奴兒哈只身旁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身後,賈瑄已經追到了一箭之距。

  停下

  奴兒哈只勒住戰馬,緩緩掉頭。

  「汾陽侯!」

  奴兒哈只滿臉麻子的臉上泛起英雄落幕的笑容。

  「沒想到,大限將至前還能遇到你這樣的英雄,此乃我之幸事。」奴兒哈只緩緩抽出了牛尾刀,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老汗王何必如此。」賈瑄笑道:「本侯在京城給老汗王準備了豪舍精宅,以供老汗王安享晚年…」

  說話間,小白龍緩緩走近。

  奴兒哈只見狀,手中刀鋒猛地用力…

  噗~

  就在此時,一隻大鳥從背後斜降下來,鋒利的爪子一爪下去,牛尾刀落地。

  賈瑄飛身而上,單手掐住了老汗王的脖頸,同時封了他的經脈,帶著他穩穩落在了草地上。

  「我說了,給你準備了豪精舍,你急個什麼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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