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艷后 最後一個請求 他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女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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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鳳藻宮。

  那場宮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皇帝六宮表面一切如常,就連宮女太監都沒有換過一個。

  寶公主當天只是剿滅了叛亂,同時加強了太極宮、玄武門和奉天殿的守衛。

  至於皇帝的六宮、甚至是太后的慈寧宮,都沒做任何處置。

  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陰鬱的氣氛籠罩在整座宮城之上,所有人都明白、這座皇宮已經不一樣了。

  五皇子趙元被皇太孫削掉了好幾大坨肥肉,傷養好了,人也變得陰鬱了許多,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沒心沒肺,倒是越來越像他的皇帝老子了。

  陳皇后絕艷的臉上一絲難掩的疲倦。

  今日,胞兄陳柏攜妻子李氏入宮探看,端重郡王也在旁作陪。

  陳皇后看著坐在自己下首沉默不言的兒子,眉宇間閃過了一絲擔憂、還有一絲生疏。

  她不喜歡這樣的五皇子。

  母子磁場不對。

  太陰鬱,太像皇帝了。

  相比之下、她現在更希望兒子像以前一樣,沒心沒肺、不肖帝姿。

  端重郡王面前擺滿了美酒御膳。

  皇室宴客,多數都是分餐制,各據一案。以往面對這些美酒佳肴、五皇子早就吃的不亦樂乎了。

  現在、他只是淺嘗了兩口便作罷了。

  那場宮變對他的心理傷害太大了,尤其是趙乾在他身上割掉的肥肉…

  「大兄,怡兒還是沒有消息嗎?」陳皇后看向了下首坐著的兄長陳柏。

  陳柏接近五十歲,肥胖白皙尤勝原來的趙乾一籌,行止之間透著慵懶,似乎根本不為女兒擔心。

  「沒有,說出去走走,也不知道去了哪兒,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丫頭,從小主意就正的很。」陳皇后微嘆了聲,「她應該是厭煩本宮這個姑母了…」

  陳柏憨憨一笑,卻不接茬。

  陳皇后笑了笑:「本宮聽說前不久陳家棟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頓,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緩過神來,打人的還警告他不要倚老賣老,不然下次就要了他的腦袋…」

  陳柏神色一變…

  前番皇帝兩次想要給陳怡指婚,一次是吳貴妃的胞弟、那次是皇后拒絕了,之後皇帝又想指婚忠武侯府世子何塗、這次皇后沒有表明態度,算是默許。

  兩次指婚,他族兄陳家棟都是上躥下跳的支持。

  結果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套麻袋打了一頓,甚至陳家棟的小兒子外出時還被人摁著水裡淹了個半死。

  「娘娘莫非懷疑怡兒?」陳柏瞳孔微縮,因為早年的一些變故、他沒有兒子,惟有這麼一個女兒,他把女兒看的比什麼都重!

  「不是懷疑…」

  根本就是她讓人做的。

  陳怡是玉劍觀音的高徒,種種跡象表明、玉劍觀音師門一脈的力量並沒有交給賈瑄這個得意弟子,反倒是基本都轉移到陳怡手上了。

  收拾一個陳家棟,也就是發句話的事兒。

  陳皇后微微一笑:「還是這丫頭看得清,那兩人根本不是託付終身之人,現在倒是應驗了。」

  吳天佑的兒子暫且不說,如今那何塗已經被他老子親手斃殺。

  陳皇后笑道:「大兄若是知道怡兒的下落,便告訴她一聲,今後她的事兒本宮不會再管了。」

  「母后,我看表妹現在十之八九是去找賈小三了。」一直在旁喝悶酒的端重郡王忽然開口道。

  陳皇后鳳眸微轉、瞪了五皇子一眼:就你聰明。

  陳柏夫人李氏臉色一變:難道怡兒對那賈瑄…

  陳柏沒有接茬,只問道:「娘娘,陛下那邊已經二十多天沒上朝了……他是真的放下了嗎?」

  十八年前那件事兒被人爆出,之前皇太孫發動的宮變。

  第一件事兒揭了皇帝的老底,讓他如坐針氈。

  第二件事兒卻是將他手中最後的底牌都給廢了……而且還是被那逆子給廢掉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帝要完了,幾無翻盤的機會。

  覆巢之下無完卵。


  陳家作為皇帝的外戚,若皇帝被公開問罪、陳家也必受牽連。

  由不得陳柏這個家主不擔憂。

  「趙乾死後他就寸步沒有踏出鸞鳳閣…他不是放下了、他是在自囚,向太上皇表明態度。」陳皇后幽幽道。

  「這應該是那個文覺和尚給他出的主意,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二十年相處下來,陳皇后對皇帝的秉性了解可謂深入骨髓。

  像他那樣一個天生為了權力而生的人,是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手中權力的。

  之所以擺出萬事不問的姿態,不是因為他後悔了,知錯了。

  是因為他知道他就要死了。

  因為他知道,他現在爭的越急,死的就越快。

  「大兄,時候不早了,你們該出宮了…」陳皇后說著緩緩站起身來,美眸中帶著一絲不舍。

  「太上皇未出關之前,你們就不要來了…若事有不諧,還請大兄務必要想法救一救五兒。」

  說完對著陳柏深施一禮。

  然後又看向了五皇子趙乾:「還有你五兒、今後這宮中你也不要來了,宿衛六宮的差事兒全都交了,就待在府上等消息…」

  「母后!」

  趙乾大驚,噗通跪倒在了陳皇后面前。

  陳柏面色煞白的看著陳皇后:「娘娘,那你怎麼辦?」

  陳皇后笑了笑:「我終究是這一國之母,這六宮便是我的家。」

  陳柏點了點頭,對跪在地上的趙乾道;「殿下,我們走吧。」

  趙乾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深深看了陳皇后一眼,一步三回頭的跟著陳柏去了。

  陳皇后目送幾人離開之後,深深吐了一口氣,轉身到了書桌前,提筆寫了一封信函。

  「戴權。」

  「奴婢在。」戴權低著頭走了進來。

  陳皇后一臉認真地道:「這封信…若太上皇出關之後降罪陛下、圈禁皇子的話。

  就將這信交給汾陽侯。告訴他、本宮最後求他一件事兒。

  讓他保小五一命、不拘是送到海外還是西域都行…讓他做個富家翁就行。

  若沒有的話,再把信交回來。」

  戴權雙手微顫著接過信,「奴婢、遵命。」

  「下去吧。」陳皇后懶懶的擺了擺手。

  戴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殿內,寂靜、只有燈燭偶爾爆起一束小小的火花。

  現在大家都在等、等那最後一劍斬下來。

  ……

  科爾沁草原,汗帳

  布和汗說出那個「可」字之後,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一般。

  從今日起,科爾沁的王就不再是他了,而是他的女兒。

  而他,也將成為大秦帝國的一個閒散藩王,去那神京花花之地享受自己的餘生。

  「恭喜綏德王,今後在朝上還需綏德王多多支持。」賈瑄笑盈盈的端起飯碗一樣大的青花瓷酒杯,遙敬布和汗。

  幫助布木布泰奪權、扶持她當上科爾沁女王。

  這件事兒賈瑄之前和太上皇提過一嘴,老龍對賈瑄這個計劃也是舉雙手贊成的。

  賈瑄對北方草原的經略之策,從來不是什麼羈縻、冊封、同盟。

  而是要將其從經濟、軍事、文化等方方面面徹底的納入華夏大家庭的版圖之內。

  要讓其真正成為大秦釘在草原上的擎天白玉柱,徹底截斷女真人和草原人的聯繫…

  從根本上破了他們在北方東西兩端封印大秦北境的戰略規劃。

  布木布泰以女子之身登臨藩王之位,想要坐穩藩王之位其實並不容易。

  她為了穩固地位必然需要引入大秦勢力幫助。

  無形中也會加強雙方的聯繫。

  這是一種相互需求。

  雙向奔赴了屬於是。

  布和汗臉上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舉起杯子跟賈瑄喝了一杯。

  此刻,面對賈瑄這個侯爺、他這個異姓藩王卻已經沒了半點底氣。


  「侯爺,你這幾個人借我用用如何?」大玉兒端起酒杯,笑盈盈的來到賈瑄面前,當著眾人的面將酒杯餵到了賈瑄嘴邊。

  那呼突和見狀、神色中閃過了一抹黯然之色。

  布和大汗眉頭先是一皺,瞬間便舒展開來,竟多了一絲笑意。

  賈瑄張口,仰頭將杯中酒飲盡,隨後笑道:

  「公主…鎮北王請自便,我的人就是你的人。」

  「三郎你稍坐,我處理一下族中之事,稍時再陪你一醉方休。」大玉兒嫣然一笑,將酒杯塞到了賈瑄手中。

  「也好。」

  賈瑄點了點頭:「桃夭,去幫忙…把這污穢徹底清洗一遍。」

  「是」坐在賈瑄身後的桃夭站起身來。

  大玉兒轉頭對布和汗和帳中各部首領微施展一禮,

  「父王,別怪我…我與拔罕只能是不死不休。」

  布和大汗神色微微一滯,然後微微嘆息了一聲:「罷,我原以為將你嫁到金庭、便可免了兄弟兄妹之爭這一劫,誰承想…」

  誰承想,女真使團、大玉兒、吳克善所有人的身份徹底暴露,最後落入了賈瑄之手。被賈瑄迫使、裹挾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大玉兒搖了搖頭,正色道:「父汗,你錯了。即便我真成了金庭王妃,呼突和也必須要死…我母妃,絕不容這畜生糟踐!」

  賈瑄神色微微一動。

  草原的收繼婚制。

  繼承人繼承父汗的一切,包括女人…

  布和大汗微微吐了一口氣,最後點了點頭。

  「看來,是我錯了…」

  大玉兒目光從布和汗臉上移開:「諸位且先飲宴,本王去去便回。」說完玉手一揮,對著六大玉龍衛道。

  「把這幾個人帶下去,呼突和,你也來…」

  一時,大玉兒、桃夭、科爾沁部第一巴圖魯呼突和及六大玉龍衛押解著拔罕王子的幾個死忠走出了大帳。

  「上歌舞!」布和大汗一揮手,立即有一群穿著草原盛裝的美女連同樂師走進大帳

  樂起

  舞起。

  「汾陽侯,來、本王敬你,不醉不歸…」

  賈瑄都有些佩服這位布和大汗了,這老汗王是真能看得開、接受能力真強。

  太特麼拿得起放得下了。

  長子屍骨未寒,他臉上便已經有了笑容。

  「多謝王爺。」賈瑄自然來者不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布和大汗笑道:「侯爺,今後我科爾沁部就要靠侯爺多加照拂了。」

  與此同時

  科爾沁部之中,殺戮已起。

  大帳之內,溫風玉暖、草原美女載歌載舞,賓客主人觥籌交錯。

  大帳外,慘叫聲、咒罵聲夾雜著兵刃撞擊之聲、此起彼伏。

  殺戮

  草原人的權力交接,完全沒有溫情脈脈。

  大玉兒在清除長兄的殘餘勢力。

  一顆火紅色的煙花從桃夭手中升起、在草原的夜空炸開。

  內衛司、輪迴安插在科爾沁部的人也動了。

  他們的目標是女真人的暗樁間諜。

  科爾沁部與女真部聯盟有日,其實已經被滲透成了篩子。

  要讓布木布泰坐穩這科爾沁女王之位,這些人必須要徹底清除掉。

  大帳內

  布和大汗臉上笑容絲毫不減,那些陪坐的各部首領也是一樣,對外面動靜充耳不聞,眼睛只瞄著舞女柔軟的腰肢。

  ……

  千里外

  盛京

  這座初建不過幾年的城市,雖然聚集了女真人大量的人力物力,其規模也還小的可憐,也就勉強比得上中原腹地一些稍微繁華一點的州府城池。

  盛京

  王宮,好汗王寢宮。

  老汗王面色蒼白的躺在王榻上、身上蓋著虎皮大褥。

  寢榻之側,放著一個小桌几,上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幾部大書。

  春秋、左轉、孫子兵法…

  那本孫子兵法褶皺異常,顯然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

  阿巴亥大妃,代善、黃台吉、阿濟格、多爾袞、濟爾哈朗等一眾貝勒貝子齊聚一堂。

  不得不說,金庭也是天運正當時,一眾貝勒貝子不是一時之選便是人中龍鳳。

  單大妃阿巴亥的三個兒子、阿濟格、多爾袞、多鐸便是一個比一個了得,小小年紀便展露了頭角。

  不過此刻,一眾貝勒貝子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你們怎麼都來了?」奴兒哈只疑惑的看向眾人。

  遼西草原一戰,他被翼王一槍轟下戰馬,差點丟了老命,若非代善竭力挽救,怕已命喪當場。

  將養了兩個月,才算勉強緩過勁兒來。

  黃台吉看了看奴兒哈只,低聲道:「阿瑪,剛得到信報,元庭大軍折翼大同府、乞顏被那汾陽侯賈瑄活捉,納古斯大汗也被陣斬,除此之外還有三部王公被活捉…

  此戰元庭十八萬大軍折損近十萬之數,元氣大傷。

  與元庭東西聯動之策已經破滅…」

  「戰報,戰報拿來我看。」奴兒哈只聽完、臉色激動的漲紅起來。

  黃台吉忙將信報遞了過去。

  奴兒哈只捧著戰報,先是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一字一句的看了起來。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

  「嗨…」

  奴兒哈只大嘆了一聲,「真乃蓋世神將。

  賈瑄此子,實為我建州心腹大患,可惜其勢已成,想殺他太難了。

  以一招擊敗天下第四大宗師…」

  說著將戰報遞給了黃台吉。

  「你們都要好好研究這份戰報,想一想、將來若戰陣遇此人,當如何破解。若擋不住他的兵鋒,建州休矣。」

  「是。」眾貝勒貝子紛紛應聲。

  黃台吉又道:「阿瑪,接下來該怎麼辦?大秦派往科爾沁的使團已經快要到宣府了,若是等他們徹底掌控了科爾沁部…那我族攻略草原各部的戰略將徹底崩壞…」

  「那就,速戰速決!」

  奴兒哈只淡淡道:「我觀賈瑄此子,最喜歡出奇制勝、以快打快,這點倒是和那霍驃騎有些神似。

  科爾沁草原是我建州的生命線,一旦被封、後患無窮。

  就由我親率本部兵馬,千里奇襲,一定要趕在大秦動手之前先一步徹底掌握科爾沁!」

  「阿瑪,這事兒還是我來吧。」代善急道,「您現在的身體……」

  奴兒哈只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沉聲道:「我老了,沒有多少時間了,要是能在死之前為你們多打下一點江山,也是好的。」

  「汗王!」

  「阿瑪…」眾貝勒貝子疾呼。

  「行了。」奴兒哈只擺了擺手,「值此生死存亡之秋,莫做小兒女之態。」

  「黃台吉,代善你二人立即點齊本部兵馬,馳援朝鮮…若事有不諧,那朝鮮便是我們的生機所在。

  薊遼那邊,也要加大攻勢…另外、吳天佑那邊的拉攏計劃也要加快。」

  「是!」

  ……

  科爾沁汗帳

  夜宴持續到了子夜時分,布木布泰才領著呼突和、桃夭、六大玉龍衛重新回到了大帳。

  大玉兒一到

  布和大汗便醉眼惺忪的與賈瑄碰了一杯,喝盡之後,緩緩看向大玉兒。

  「拔罕的妻兒…」

  大玉兒神色微動,語氣淡漠:「父王,以後不會再有拔罕這個名字了。」

  布和大汗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賈瑄笑了笑,這老汗王原來也不是不在意啊。

  「好,好,你比我想像中的更適合這個位置。」布和大汗說完,轉身往外面走去。

  「今後、這座大帳便是你的了。」

  大玉兒緩緩衝著布和大汗的背影施了一禮:「女兒恭送父親。」


  「恭送大汗!」

  各部酋長紛紛施禮。

  待得布和離開之後,各部酋長又紛紛沖大玉兒施禮。

  「參見大汗。」

  大玉兒,目光掃視眾人一圈、頓了頓、才緩緩抬了抬手:「諸位請起。」

  嘖

  賈瑄暗贊

  這女人,的確是天生干藩王的料。

  這分寸拿捏簡直爐火純青。

  大玉兒轉過頭,兩人雙眸一觸:「三郎,你我同飲。」

  說著,玉手拉著賈瑄,徑直來到王座前,一起坐定。

  賈瑄自不會拒絕。

  拿下科爾沁部,既是為了朝廷,也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後路,留下一個戰略支點。

  各部酋長見之,也未流露出任何不滿。

  蓋因賈瑄的實力,能力、還有地位,都不算辱沒他們的女王。

  科爾沁部有這位大秦帝國最炙手可熱的少年襄助,也是好事兒。

  新舊秩序的替換,就在這一場夜宴之間完成。

  各部酋長紛紛上前敬酒,大玉兒也是拉著賈瑄一起喝、來者不拒。

  臨近三更時分、酒宴散去。

  溫暖的氈房內

  一個半人多高、鑲滿紅藍寶石的大浴桶內,熱氣騰騰。

  大玉兒水蔥一般的玉手拉拽著賈瑄步入氈房。

  「都下去吧。」

  縴手一揮,四名侍女乖乖退下。

  「女王大人,你這是要…」賈瑄臉上帶著微醺的笑容。

  布木布泰只是不答,縴手如同蝴蝶穿梭一般,片刻將賈瑄的鱗甲去了個乾淨,然後又卸掉了自己的戰甲。

  「三郎,我能這麼叫你嗎?」

  女藩王仰起頭,明眸中倒影著三爺。

  唔~

  三爺的回答很直接

  很乾脆

  天寒地凍

  浴桶中的熱水正好驅除一身的寒冷和疲憊。

  入桶後

  女藩王化身成了最溫柔的女婢,水上水下…

  草原上最美好的花朵,在這寒冷的冬夜徹底綻放開來。

  「師姐,你不睡嗎?」

  王帳、遠離臥房的一間氈房內,一壺烈酒溫在紅泥小火爐

  魏離月、陳怡二人卻了無睡意

  耳邊聽著臥房傳來的聲音,面前放著一個黑白棋盤。

  「睡不著。」魏離月手捏著黑子,淡笑道。

  「師姐,你怎麼會來草原、是不是師父……」

  陳怡淡淡一笑,「是我自己,當然師父也是這個意思…師姐,你今後打算怎麼辦,一直跟著師弟嗎?」

  「除了師弟,我還能去哪兒?」魏離月笑了笑,「你呢?」

  「我?」

  陳怡搖了搖頭,「別忘了我的身份,我有得選嗎?」

  「說的自己很委屈…」魏離月撇了撇嘴:「還不是心甘情…嗯~」

  魏離月說著,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怎麼會有另外一個聲音?」

  說著豁然站起身來,眼中殺機凜然。

  倒是陳怡,嘴角微微一抿,似乎早已知道:「到底是妖女…」

  魏離月神色一動,重新坐了回去,「哼!」

  這一夜的經歷,對於賈瑄來說可謂是難忘。

  能夠感覺到,瓶兒對自己真的是瘋到了骨子裡了。

  女藩王的殺伐果斷,也讓賈瑄嘆為觀止。

  天明時分,賈三郎才緩緩睡了去。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眼前是一蓬黑瀑布一般的長髮,大玉兒像女王一般低頭俯瞰著自己。

  賈瑄下意識的側頭看去,並沒有看到其他人。

  「不對…我怎麼……」

  賈瑄拍了拍腦門。

  昨天、自己好像喝多了…

  好像這大帳中是有第三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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