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恥辱 眼神都拉絲了 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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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瑄也是無語了,屁大點事兒、也來找自己。

  感情他賈寶玉真是玉帝下凡了。

  前面剛說了,別拿這些屁事兒來煩自己,轉頭就忘了。

  榮慶堂上,賈瑄依禮見過賈母。

  賈母笑著讓賈瑄落座之後才一臉慈祥的道:「瑄哥兒啊,族學這邊,寶玉能不能不住校,他這麼嬌弱…」

  不管人後怎麼樣,也不管心裡怎麼想,人前賈母總歸還是保持著一份體面的,因為她明白和賈瑄保持最起碼的體面、於她而言並無壞處…

  當然前提是賈瑄碰到她的逆鱗寶玉。

  嬌弱?都胖成豬了、還嬌弱。

  嬌弱這詞是拿來形容一個男人的嗎?還是武勛世家,簡直不以為恥!

  賈瑄都懶得說什麼了,只笑道:「老太太,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不管是誰,進了族學都要守規矩…如果都走後門,那這族學我還怎麼管?」

  「還有,我昨天就說的很明白了,老太太就別再拿有些人的事兒來煩我了、老太太你要喜歡他、自己寵著玩兒好了,我的事情很多、沒那個閒心陪著他…」

  老太太氣得直倒卯,連連擺手道,

  「好,好…你是大忙人,趕緊去忙你的大事兒去吧,我這裡也不用你來了…」

  「多謝老太太開恩。」賈瑄拱手一禮,轉身便走。

  …

  翌日,停頓有日的族學終於重開了。

  煥然一新的族學操場上,賈瑄看到了賈寶玉、還有女孩子一樣的秦鍾,吊著膀子像個小青皮一樣斜眼看人的賈環。

  賈母經過一夜的思想鬥爭,還是忍著萬般不舍讓賈寶玉來了…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賈寶玉已經開始和秦鍾眉來眼去了、那都快要拉絲的眼神看的賈瑄渾身雞皮疙瘩。

  真是斬不斷的孽緣啊。

  賈瑄在旁看了看,把總管賈芸叫了過來:「賈芸,吩咐下去,熬不住想走的不要去攔、走了就不准再回來…賈琮和賈環兩個除外、不准讓他們走,另外他們倆和青年班一樣,一個月回一次家。」

  這倆傢伙,尤其是賈環這小犢子,不下狠手教育是不行的。

  「是,三叔。」

  賈芸恭敬的應了聲,又一臉討好的問道。

  「三叔,你在外面做大事,不知道需不需要能人異士?」

  「你認識能人異士?」賈瑄笑看著賈芸,這傢伙看上去圓滑世故、其實卻是個忠義之人。

  外表圓滑、內有稜角。

  兩者齊聚、那就是人才了。

  對人才,賈瑄向來是多看重幾分的。

  「三叔請移步跟我來。」賈芸說著,領了賈瑄來到族學房門處。

  但見一個滿臉絡腮,方面大耳,皮膚黝黑頭髮糟亂,宛如一尊鐵塔似的壯漢緊張的站在那兒。

  一見賈瑄到來,壯漢更是緊張的低下了頭。

  「三叔,他是倪二,是侄兒的鄰居,為人最是忠義,對老母也是極盡孝道。侄兒幾番承蒙他照應,又想著他還有些本事,三叔這邊或許需要他這樣的人,便自作主張領了來見三叔…」看得出來賈芸是真想幫倪二,言語中對倪二也多是譽美之詞。

  「倪二嗎?」賈瑄奇怪的看著眼前這個鐵塔一般的莽漢,這傢伙應該是個脾氣暴躁的,怎麼到自己面前變這麼乖巧拘束了?

  「對了,三叔,倪二他最是敬仰三爺你了,每次我跟他提起,他都是擊節讚嘆,恨不能一見。」

  倪二鐵塔一般的身軀轟然下跪,對著賈瑄咚咚咚就是三個響頭:「倪二拜見三爺!」

  賈瑄頓時瞭然,定是賈芸這個好侄子肯定沒少替自己吹噓,這莽漢又是江湖草莽那一掛的、聽他吹噓多了、自然就起了仰慕之心。

  「壯士禮重了,快請起。」賈瑄上前將他拉了起來,笑問道:

  「平日都做些什麼營生?」

  「小的,小的…」倪二漲紅了臉,「小的是個潑皮,旬日裡給賭場看看門,收點閒錢,誰家要有事情、也出面擺平一二…」

  賈芸怕賈瑄不喜,忙幫他解釋道:「三叔,倪二外號醉金剛,天生銅皮鐵骨、有勇力、等閒十幾個漢子不是他對手。他最好打抱不平,在坊間頗有幾分任俠之名,街坊們有事兒也都喜歡找他幫忙…」


  賈瑄微微一笑,對什麼任俠、青皮之說根本就不在乎,而且賈瑄也知道,此人身上並無任命官司,否則幾次神京大掃除早就將他送進去了。

  「你練過?」

  倪二憨憨的點了點頭:「瞎練過一點鐵布衫…」

  「根骨不錯,可惜練瞎了…就先跟著我做個親衛吧。」賈瑄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醉金剛倪二倒是有幾分根骨天賦的,可惜就是練瞎了,不過只要跟了自己、好好調理一番、卻也是個不錯的幫手。

  「多謝三爺。」倪二大喜過望,又要下跪磕頭,卻被賈瑄一把託了起來。

  「芸哥兒,做的不錯、這個給你了。」賈瑄說著,從袖兜里取出了一塊上好的玉佩扔給了他。

  賈芸大喜接過:「侄兒多謝三叔賞。」

  「好好干,以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你!」賈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帶著倪二離去了。

  ……

  晚間,榮慶堂。

  賈寶玉臉色蒼白的撲在賈母懷中,眼淚在眼眶裡面打轉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祖母,我不去了,那族學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不僅要讀書、還要早晚操課,教諭們動不動就要打手板心…孫兒的手都被打腫了,不信您看~」

  寶玉說著,將發紅的左手抬了起來…

  其實,寶玉也就挨了三下戒尺,也就手板心紅了而已,但吃不住他是老太太的心尖尖,別說挨打了,就是蚊子咬了一口都是塌天大事兒。

  賈母那紅紅的手掌,原還覺得寶玉有些不爭氣的想法頓時拋之腦後了,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那些教諭是單對你一個人如此,還是每個人都一樣?」

  寶玉眼淚巴巴的道:「都一樣…環哥兒調皮,被打的最狠、他想逃回來,被看門的抓了回去,罰在小校場上跑了二十圈,人都累暈了~」

  「什麼?」一旁的李紈聽得心顫不已。

  「那,蘭哥兒被罰了沒有?」

  寶玉看了看李紈,倒也不敢撒謊,磕磕巴巴的道:「那,那倒是沒有…教諭挺喜歡蘭哥兒的,說他書讀的好。」

  賈母聽完、徹底沉默了,原來人家真的沒有特意針對她大孫子啊。

  「畜生,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賈政下衙之後來給賈母請安,見寶玉說起族學、便在外面聽了一會兒,結果卻把他氣了個吐血,比他小三四歲的侄兒賈蘭都能堅持,偏他不能?

  「老爺~」寶玉嚇得直往賈母懷裡撞。

  賈母抱著寶玉,對賈政怒目而視:「好好說話不行嗎,你看把寶玉嚇的…」

  賈政無法,只得對寶玉道:「明天,給我去族學,再敢跑回來,打斷你的腿。」

  「不,不能去了…族學規定,逃了的就算是被徹底淘汰,不能回去的。」寶玉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

  這是被掃地出門了啊。

  他賈存周的兒子,竟然被族學掃地出門了?

  恥辱!

  賈母見賈政的臉氣成了豬肝色,又是心疼,又惱怒賈瑄不近人情,「不去就不去,除了族學,難道別的地方不能讀?」

  「他能請得起舉人老爺、老婆子我也請得起!」

  「政兒、明天你去請個舉人來,所有的挑費我老婆子出了。」

  「外面的書房打掃出來,就讓寶玉日間在那裡學…老婆子我還就不信了,我教不出個舉人進士來。」

  賈政聽了也覺得有理,他心裡對賈瑄的不滿其實一點都不比賈母少多少的。

  寶玉見賈政點頭默認,心下大喜,又眼巴巴的說道:「老祖宗,能不能讓秦鍾他們幾個跟我一起讀,孫兒讀書也想有個伴兒。」

  賈母疑惑道:「哪個秦鍾?」

  「就是蓉哥兒媳婦兒她弟弟。」說到秦鍾,寶玉的眼睛都亮了。

  「連秦氏的弟弟都趕出來了?」賈母神色微微一斂,還真是個冷麵冷心的。

  …

  王子騰接令催繳欠款的第三日,王家欠戶部的銀兩總算還清了。

  代價就是、王子騰除了現在住的宅院之外,名下所有的產業都被清空了,連一個小莊子都沒留下。


  真正做到了兩袖清風、孑然一身。

  可笑他一個靠喝兵血吃空餉發家的大蠹蟲,竟然一下子就做落到了比清官還要清廉了。

  錦衣衛要是現在去他家抄家,怕是連一千兩銀子都抄不出來…

  還清欠債之後,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子騰立即行動了。

  他領的是皇命,手持王命旗牌、上皇還特意讓錦衣衛配合他行動。

  不出賈瑄所料,第一家被他選中殺雞儆猴的就是開國一脈。

  齊國公府。

  王子騰領著上百名錦衣親軍、二十名錦衣女衛直接撞開公府大門,魚貫而入。

  錦衣衛管外宅、女衛搜內宅。

  這群錦衣女衛是王子騰專門借調過來的,就是為了方便抄家時方便搜查內宅。

  王子騰原是想用更柔和一點的手段來辦這件事兒的,畢竟面上他也是開國一脈的、往日年節人家也沒少往他家送禮。

  只是這兩天出賣祖產清償欠帳的事兒讓他憋了一肚子火,那些背後算計他、故意壓價的竟然也有開國一脈的手尾在。

  心中有怨恨、他的手段也變得酷烈起來,再不顧忌所謂的情面了。

  齊國公府陳家,傳到這一代就只剩下一個三等將軍的閒爵了,跟之前的賈珍一樣、除了和開國幾家的交情之外,朝中一點勢力都沒有,真的就只是砧板上的鹹魚了。

  錦衣衛入府,府上丫鬟小廝們嚇的四處亂竄,外院內宅亂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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