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你當我是虎子？
蔣阿姨住的房子比丁一鳴的房子還大，按照當時的選房條件：她丈夫的條件比丁一鳴優先，丁一鳴是靠著蘭玉幫忙才得到，那一年是小亮五歲的時候。
早晨開門，剛好遇到蔣阿姨也出來，王桂蘭好像對蔣阿姨有好感，雖然犯病的時候把蔣阿姨當做蘭香的媽，可是不犯病的時候，她會親切地去拉蔣阿姨的手。
上一次三個人一起走路，王桂蘭基本不用兒子照顧，一邊走一邊說著過去的往事，丁一鳴覺得老媽的狀態好了，看不出有病的樣子，今天又遇到蔣阿姨，他對老媽說道：「媽，今天你跟著蔣阿姨走，我昨天好像晾著肚子了，有些不舒服，我坐在椅子那裡等你。」
王桂蘭對兒子笑道：「有你蔣阿姨陪著我，你就是回家都行，跟著她走我丟不了，你放心吧。」
丁一鳴不放心老媽，低聲囑咐了蔣阿姨幾句，才放心坐到椅子上看手機信息，也記不清是啥時候起，他看新聞都是在手機上看，電視機成了老媽一個人的，客廳的電視基本不開。
蔣阿姨前面帶路，老媽跟在後面，不到十分鐘，兩人走了一圈兒，王桂蘭想坐下，丁一鳴攔住老媽說道：「媽，你跟蔣阿姨繼續，走兩圈兒才能鍛鍊身體。」
蔣阿姨也很興奮，伸展著胳膊說道：「大妹子走的不慢，我真落不下她。」
沒想到王桂蘭不聽兒子的話，坐在椅子上說道：「我不走了，你當我是虎子呢？」
蔣阿姨沒聽懂，開口問丁一鳴：「你媽說的是啥意思？什麼虎子？」
丁一鳴搖搖頭笑道：「我媽說的是土話，意思是我們拿她當傻子，認為她虎。」
聽到丁一鳴的解釋，蔣阿姨笑得直拍大腿。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接通手機說道：「小穎，我和鄰居家的阿姨在走圈兒，沒啥事你不用過來了，我能吃能喝的沒啥毛病。」
丁一鳴的腦海里閃出一個高個子，面容姣好的女人，是蔣阿姨的大姑娘，是一名工程建造師，她還有一個小姑娘和丁一鳴同歲，在醫大二院當醫生。
掛斷電話，蔣阿姨對丁一鳴笑道：「我家大姑娘來了，我不能陪你媽了，明天要是不下雨，咱們再一起出來。」說完話，拍拍王桂蘭的肩膀，轉身去小區門口。
丁一鳴見蔣阿姨走遠了，坐在老媽身邊說道：「媽，你怎麼不願意跟蔣阿姨走了？還有，你說我們拿你當傻子，讓人家都下不來台？」
王桂蘭撇撇嘴對丁一鳴說道：「她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好多人都跟她說話，也沒有人跟我說話的，我不成了傻子麼。」
丁一鳴哈哈大笑說道：「蔣阿姨是老戶，小區的人都認識她，你才來幾個月，認識的人肯定不多，你這麼說是歪理，是你自己把自己當成傻子，我再陪你走一圈兒，現在不鍛鍊，真走不動了，想走都不行了。」
「她光顧著跟人說話，我傻傻地等她，你說我生不生氣？」王桂蘭還有些氣鼓鼓地。
「好了，我陪著你走，等一會兒太陽上來又該熱了，一會兒我出去給你買苞米吃，昨天看到樓下有喊賣苞米的。」丁一鳴哄著老媽說道。
聽到兒子說買苞米，王桂蘭似乎特別高興，拉著兒子的手，步子也快了好多，邊走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兒子，一會兒你多買幾穗苞米，你爸喜歡吃，咱給他留兩個。」
丁一鳴搖搖頭，他知道老媽又迷糊了，父親去世五年，可是每到吃什麼，老媽就會想起他，父親和母親並不和睦，吵架吵了一輩子，當初父親死後丁一鳴問過老媽想不想老爸，她搖搖頭說不想。
答應老媽去買苞米，丁一鳴領著老媽少走了一圈兒，開門進屋時，丁一鳴發現茶几上放著半個西瓜，蘭香說是蔣阿姨送過來的，早晨蔣阿姨的大姑娘肖英把她接走了，丁一鳴想起來，蔣阿姨的二女兒叫肖敏。
蘭香接著做飯，丁一鳴把西瓜去皮榨汁，王桂蘭以為是給她喝的，站在旁邊看著，丁一鳴看出老媽想喝，開口笑道：「這個西瓜汁吃完飯後再喝，放冰箱裡涼一下好喝。」
王桂蘭聽懂了兒子的意思，催促他說道：「這個你放下吧，你不是要去買苞米嗎。去晚了就都是挑剩下的了。」
聽到婆婆說起苞米，蘭香對丁一鳴說道：「吃飯還得等一會兒，聽鄰居說早市現在開放了，不過在市場進口要檢查體溫，你戴上口罩去買，回來吃飯趕趟。」
早市其實離小區不遠，不到十分鐘的路，已經關閉了將近一年，許多商戶扛不住，都貼出了房屋轉讓的信息，丁一鳴好久沒走這條路，一邊走一邊查著，不到一千米的距離，吉房轉讓人去外地的信息將近三十家。
也許是迫於壓力，路口那家飯店門口，水果和熟食外賣也擺出來了，丁一鳴回到家，說起飯店把熟食擺出來賣，蘭香笑道：「我聽鄰居說，那家飯店的房租是五十萬一年，這一年就沒開過，房費干賠。」
把老媽吃的東西擺好，王桂蘭自己坐在椅子上慢慢吃著，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吃飯，偶爾咳嗽，丁一鳴馬上跑過去幫她擦拭，她咳嗽的時候，肯定是把飯菜噴到窗台上。
想起蔣阿姨，丁一鳴把老媽說的話和蘭香學了一遍，蘭香笑道：「城裡人不知道啥叫虎子，都是鄉下人說這話，還得是上年紀的人。」
丁一鳴聽到蘭香的解釋有些不滿，悶聲說道：「你直接說我就是鄉下人得了，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看到丈夫生氣了，蘭香趕忙賠笑說道：「我不是說你，是你先挑起頭的，當初上學的時候，你穿的不好，但是很乾淨，班級里的女生都悄悄議論你，你那時候很搶手，沒有人說你是鄉下人。」
說起上學，丁一鳴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不屑地對蘭香說道：「那個時候我考試都是班級前五，你沒進過前十吧？」
蘭香被丈夫說到了痛處，用筷子打了他一下說道：「別臭美，要不是蘭玉有一天說你好像瘦了，我發現她已經注意你了，我才不會給你寫信呢。」
早晨開門，剛好遇到蔣阿姨也出來，王桂蘭好像對蔣阿姨有好感，雖然犯病的時候把蔣阿姨當做蘭香的媽，可是不犯病的時候，她會親切地去拉蔣阿姨的手。
上一次三個人一起走路，王桂蘭基本不用兒子照顧，一邊走一邊說著過去的往事，丁一鳴覺得老媽的狀態好了，看不出有病的樣子，今天又遇到蔣阿姨，他對老媽說道：「媽，今天你跟著蔣阿姨走，我昨天好像晾著肚子了，有些不舒服，我坐在椅子那裡等你。」
王桂蘭對兒子笑道：「有你蔣阿姨陪著我，你就是回家都行，跟著她走我丟不了，你放心吧。」
丁一鳴不放心老媽，低聲囑咐了蔣阿姨幾句，才放心坐到椅子上看手機信息，也記不清是啥時候起，他看新聞都是在手機上看，電視機成了老媽一個人的，客廳的電視基本不開。
蔣阿姨前面帶路，老媽跟在後面，不到十分鐘，兩人走了一圈兒，王桂蘭想坐下，丁一鳴攔住老媽說道：「媽，你跟蔣阿姨繼續，走兩圈兒才能鍛鍊身體。」
蔣阿姨也很興奮，伸展著胳膊說道：「大妹子走的不慢，我真落不下她。」
沒想到王桂蘭不聽兒子的話，坐在椅子上說道：「我不走了，你當我是虎子呢？」
蔣阿姨沒聽懂，開口問丁一鳴：「你媽說的是啥意思？什麼虎子？」
丁一鳴搖搖頭笑道：「我媽說的是土話，意思是我們拿她當傻子，認為她虎。」
聽到丁一鳴的解釋，蔣阿姨笑得直拍大腿。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接通手機說道：「小穎，我和鄰居家的阿姨在走圈兒，沒啥事你不用過來了，我能吃能喝的沒啥毛病。」
丁一鳴的腦海里閃出一個高個子，面容姣好的女人，是蔣阿姨的大姑娘，是一名工程建造師，她還有一個小姑娘和丁一鳴同歲，在醫大二院當醫生。
掛斷電話，蔣阿姨對丁一鳴笑道：「我家大姑娘來了，我不能陪你媽了，明天要是不下雨，咱們再一起出來。」說完話，拍拍王桂蘭的肩膀，轉身去小區門口。
丁一鳴見蔣阿姨走遠了，坐在老媽身邊說道：「媽，你怎麼不願意跟蔣阿姨走了？還有，你說我們拿你當傻子，讓人家都下不來台？」
王桂蘭撇撇嘴對丁一鳴說道：「她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好多人都跟她說話，也沒有人跟我說話的，我不成了傻子麼。」
丁一鳴哈哈大笑說道：「蔣阿姨是老戶，小區的人都認識她，你才來幾個月，認識的人肯定不多，你這麼說是歪理，是你自己把自己當成傻子，我再陪你走一圈兒，現在不鍛鍊，真走不動了，想走都不行了。」
「她光顧著跟人說話，我傻傻地等她，你說我生不生氣？」王桂蘭還有些氣鼓鼓地。
「好了，我陪著你走，等一會兒太陽上來又該熱了，一會兒我出去給你買苞米吃，昨天看到樓下有喊賣苞米的。」丁一鳴哄著老媽說道。
聽到兒子說買苞米，王桂蘭似乎特別高興，拉著兒子的手，步子也快了好多，邊走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兒子，一會兒你多買幾穗苞米，你爸喜歡吃，咱給他留兩個。」
丁一鳴搖搖頭，他知道老媽又迷糊了，父親去世五年，可是每到吃什麼，老媽就會想起他，父親和母親並不和睦，吵架吵了一輩子，當初父親死後丁一鳴問過老媽想不想老爸，她搖搖頭說不想。
答應老媽去買苞米，丁一鳴領著老媽少走了一圈兒，開門進屋時，丁一鳴發現茶几上放著半個西瓜，蘭香說是蔣阿姨送過來的，早晨蔣阿姨的大姑娘肖英把她接走了，丁一鳴想起來，蔣阿姨的二女兒叫肖敏。
蘭香接著做飯，丁一鳴把西瓜去皮榨汁，王桂蘭以為是給她喝的，站在旁邊看著，丁一鳴看出老媽想喝，開口笑道：「這個西瓜汁吃完飯後再喝，放冰箱裡涼一下好喝。」
王桂蘭聽懂了兒子的意思，催促他說道：「這個你放下吧，你不是要去買苞米嗎。去晚了就都是挑剩下的了。」
聽到婆婆說起苞米，蘭香對丁一鳴說道：「吃飯還得等一會兒，聽鄰居說早市現在開放了，不過在市場進口要檢查體溫，你戴上口罩去買，回來吃飯趕趟。」
早市其實離小區不遠，不到十分鐘的路，已經關閉了將近一年，許多商戶扛不住，都貼出了房屋轉讓的信息，丁一鳴好久沒走這條路，一邊走一邊查著，不到一千米的距離，吉房轉讓人去外地的信息將近三十家。
也許是迫於壓力，路口那家飯店門口，水果和熟食外賣也擺出來了，丁一鳴回到家，說起飯店把熟食擺出來賣，蘭香笑道：「我聽鄰居說，那家飯店的房租是五十萬一年，這一年就沒開過，房費干賠。」
把老媽吃的東西擺好，王桂蘭自己坐在椅子上慢慢吃著，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吃飯，偶爾咳嗽，丁一鳴馬上跑過去幫她擦拭，她咳嗽的時候，肯定是把飯菜噴到窗台上。
想起蔣阿姨，丁一鳴把老媽說的話和蘭香學了一遍，蘭香笑道：「城裡人不知道啥叫虎子，都是鄉下人說這話，還得是上年紀的人。」
丁一鳴聽到蘭香的解釋有些不滿，悶聲說道：「你直接說我就是鄉下人得了，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看到丈夫生氣了，蘭香趕忙賠笑說道：「我不是說你，是你先挑起頭的，當初上學的時候，你穿的不好，但是很乾淨，班級里的女生都悄悄議論你，你那時候很搶手，沒有人說你是鄉下人。」
說起上學，丁一鳴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不屑地對蘭香說道：「那個時候我考試都是班級前五，你沒進過前十吧？」
蘭香被丈夫說到了痛處，用筷子打了他一下說道：「別臭美，要不是蘭玉有一天說你好像瘦了，我發現她已經注意你了，我才不會給你寫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