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狗打車
夏日的夜晚，還沒有從燥熱中出來，偶爾有一陣微風吹過，像是老天的饋贈。雖然疫情還沒有過去，外面的行人大多帶著口罩，但是小區里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們還是堅持出來，因為待在屋裡實在是不舒服。
發現陳老五和妹妹在一起，丁一鳴的臉色變了，但是他沒有發作，丁麗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他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訓斥，憋了好幾天，他還是把這事告訴了蘭香。
聽到丈夫說起小姑子，蘭香笑道：「這事我知道，估計除了馬德，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就是你了。」
丁一鳴疑惑地看看老婆問道：「你是早就知道她和陳老五在一起了？小時候我們是一個屯子的，陳家的幾個孩子都是遊手好閒，那時候跟我們玩兒的是陳老大，小五跟我們混不到一起，就是個小屁孩兒。」
蘭香遞給丈夫一把扇子，扇子是去超市買東西，有人站在門口送的，雖然有些簡易，扇起來還是帶著風，只是上面帶著男科疾病的GG。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丁一鳴用力扇了幾下問道。
「有兩年了，開始丁麗說馬德身體不好，兩個人一直不和諧，她問我你吃什麼藥，我說你不用吃藥。」蘭香嬉笑著說道。
丁一鳴老臉一紅，原來女人也談論這個，他想不出兩個或幾個女人談論私事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後來丁麗說馬德吃藥沒用，越來越躲著她，再後來她就說在麻將館接觸了一個開黑車的人，從小就住在一個屯子的，那個人表面斯文，白面書生一樣，身體特強壯。」蘭香掃了一眼丁一鳴，丁一鳴知道老婆在看他，下意識地把扇子放在腿上。
「現在馬德出去打工，家裡就剩下丁麗一個人，孩子們也不回去，那個陳老五就總去找她，小麗說她不會離婚，孫子都有了，離婚讓人笑話。」
丁一鳴哼了一聲，對妹妹的做法不置可否，他也不好說對和不對。
蘭香看看丈夫，小心地說道：「開始我勸過她，別弄的風言風語的，名聲搞臭了是一輩子的事，小麗說她都守活寡好幾年了。」
看到丁一鳴臉色變了，蘭香止住話題，起身去給婆婆拿雪糕。
開始婆婆自己會從冰箱裡拿，後來蘭香發現她一天吃好幾個，就不讓她自己動手，婆婆的年紀吃太多的冰，對腸胃不好。
王桂蘭咬了一口雪糕，走過來喊丁一鳴：「大兒子，你也吃一口，挺涼快的，小時候咱們家窮，三分錢的冰棍都吃不起。」
看到媽媽走過來，丁一鳴從沙發上站起來笑道：「媽，你自己吃吧，我少吃一口，你就多吃一口，吃沒了我再去給你買，但是不能吃多，上午一根，晚上一根。」
王桂蘭舉著雪糕笑道：「我這個就是晚上吃的，吃完咱們出去溜達溜達，晚上還沒出去呢。」
「媽，你記性真好，一天吃兩個冰棍，一天出去走兩次，這些你都記得？」
聽到兒子誇她，王桂蘭迅速把半根雪糕塞進嘴裡，順手把雪糕的杆遞給兒子說道：「讓你一說我都傻了，這點事還能忘？我給你查查錢，你給我的錢我一天查好幾遍。」說完拉開短褲的拉鏈掏出一疊錢。
丁一鳴怕她把錢弄丟，特意給她換成十元五元的，一共是一百元錢，就是為了讓她鍛鍊。
看到婆婆掏出錢，蘭香笑著說道：「你查一遍，看看少了沒有。」
王桂蘭把錢掏出來，輕蔑地看看兩人說道：「我年輕的時候在生產隊當過會計，這麼幾個錢怎麼會查不過來。」說完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十，二十，三十，她仔細的查著，可是丁一鳴發現她是疊著查的，一百塊錢讓她查查出二百塊錢來，蘭香看看丈夫笑道：「你們屯子是不是特別有錢，原來錢都是這麼多出來的。」
丁一鳴抓住媽媽數錢的手笑道：「媽，你怎麼這麼數錢，這樣不是數重了嗎？」
王桂蘭被兒子打斷，索性把錢裝進短褲兜里說道：「不查了，你們要偷我的錢，故意往少了說，你們以為我看不出來？」
蘭香輕輕拉一下丈夫說道：「你領媽出去走走吧，屋子裡悶熱，千萬別讓她自己走，走丟了我們麻煩。」
丁一鳴把手裡的冰糕杆丟進垃圾筐里，對媽媽說道：「媽，我領你出去，你先穿鞋。」
王桂蘭看看兒子笑道：「你真傻，誰還不知道穿鞋，我能光腳出去嗎？」
小區裡的路燈亮了，燈光下有好多小蟲飛來飛去，北方的夏天，這個時候是蚊蟲最多的時候，好多人家都不開燈，一是為了省電，二是減少蚊蟲飛進屋子裡，雖然家家都安裝了紗窗，還是有蚊子小蟲趁機飛進屋裡。
看到兩人出來，有人跟老媽打招呼，以前丁一鳴認識的人不多，自從他領著老媽在小區里走步，基本上小區的老人都認識他，當然他也是見到老人就打招呼，即使是不熟悉的人。
走到小區大門口，丁一鳴發現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沒想到工資這麼低，還有年輕人來干門衛，他上前問道：「你是新來的？原來的老張呢？」
年輕人笑笑說道：「大叔，老張是我爸，今晚我替他，他有些感冒，我是他兒子。」
丁一鳴哦了一聲，心中似乎有感悟，養兒子也不能太優秀，優秀的兒子跑出去就不回來，反而不優秀的孩子能指上，老張的兒子就是個例子。
這時一輛箱貨車停在門口，見欄杆沒有開，司機摁了兩下喇叭，王桂蘭嚇得一激靈，往兒子身邊靠靠，年輕人有些歉意地說道：「我不熟悉開欄杆，嚇著奶奶了。」
丁一鳴擺擺手笑道：「沒事，我領著她，習慣了就好了。」
欄杆升起，廂貨車慢慢地開進來，王桂蘭突然指指車上的幾個字對兒子說道：「狗打車，狗打車。」
丁一鳴順著老媽指著的字看去，原來車上寫著的是快狗打車，後面還有二維碼，不禁笑道：「媽，前面還有一個字你怎麼不念，哪來的狗打車？」
王桂蘭有些羞澀地看看兒子說道：「前面那個字我忘了念啥了，後面的三個字我都認得。」
丁一鳴輕輕拉一下老媽的手說道：「你小聲點兒，讓司機聽到該罵我們了，咱們走一圈兒，然後回去看我給你買的識字表，我記得表格里這個快字，下次再看到這個車，你就不會認錯了。」
「認錯？媽沒做什麼事，給誰認錯？」王桂蘭一臉無辜地看著丁一鳴說道。
發現陳老五和妹妹在一起，丁一鳴的臉色變了，但是他沒有發作，丁麗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他不能像小時候一樣訓斥，憋了好幾天，他還是把這事告訴了蘭香。
聽到丈夫說起小姑子，蘭香笑道：「這事我知道，估計除了馬德，最後一個知道的人就是你了。」
丁一鳴疑惑地看看老婆問道：「你是早就知道她和陳老五在一起了？小時候我們是一個屯子的，陳家的幾個孩子都是遊手好閒，那時候跟我們玩兒的是陳老大，小五跟我們混不到一起，就是個小屁孩兒。」
蘭香遞給丈夫一把扇子，扇子是去超市買東西，有人站在門口送的，雖然有些簡易，扇起來還是帶著風，只是上面帶著男科疾病的GG。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丁一鳴用力扇了幾下問道。
「有兩年了，開始丁麗說馬德身體不好，兩個人一直不和諧，她問我你吃什麼藥，我說你不用吃藥。」蘭香嬉笑著說道。
丁一鳴老臉一紅，原來女人也談論這個，他想不出兩個或幾個女人談論私事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後來丁麗說馬德吃藥沒用，越來越躲著她，再後來她就說在麻將館接觸了一個開黑車的人，從小就住在一個屯子的，那個人表面斯文，白面書生一樣，身體特強壯。」蘭香掃了一眼丁一鳴，丁一鳴知道老婆在看他，下意識地把扇子放在腿上。
「現在馬德出去打工，家裡就剩下丁麗一個人，孩子們也不回去，那個陳老五就總去找她，小麗說她不會離婚，孫子都有了，離婚讓人笑話。」
丁一鳴哼了一聲，對妹妹的做法不置可否，他也不好說對和不對。
蘭香看看丈夫，小心地說道：「開始我勸過她，別弄的風言風語的，名聲搞臭了是一輩子的事，小麗說她都守活寡好幾年了。」
看到丁一鳴臉色變了，蘭香止住話題，起身去給婆婆拿雪糕。
開始婆婆自己會從冰箱裡拿，後來蘭香發現她一天吃好幾個，就不讓她自己動手，婆婆的年紀吃太多的冰，對腸胃不好。
王桂蘭咬了一口雪糕，走過來喊丁一鳴：「大兒子，你也吃一口，挺涼快的，小時候咱們家窮，三分錢的冰棍都吃不起。」
看到媽媽走過來，丁一鳴從沙發上站起來笑道：「媽，你自己吃吧，我少吃一口，你就多吃一口，吃沒了我再去給你買，但是不能吃多，上午一根，晚上一根。」
王桂蘭舉著雪糕笑道：「我這個就是晚上吃的，吃完咱們出去溜達溜達，晚上還沒出去呢。」
「媽，你記性真好，一天吃兩個冰棍，一天出去走兩次，這些你都記得？」
聽到兒子誇她，王桂蘭迅速把半根雪糕塞進嘴裡，順手把雪糕的杆遞給兒子說道：「讓你一說我都傻了，這點事還能忘？我給你查查錢，你給我的錢我一天查好幾遍。」說完拉開短褲的拉鏈掏出一疊錢。
丁一鳴怕她把錢弄丟，特意給她換成十元五元的，一共是一百元錢，就是為了讓她鍛鍊。
看到婆婆掏出錢，蘭香笑著說道：「你查一遍，看看少了沒有。」
王桂蘭把錢掏出來，輕蔑地看看兩人說道：「我年輕的時候在生產隊當過會計，這麼幾個錢怎麼會查不過來。」說完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十，二十，三十，她仔細的查著，可是丁一鳴發現她是疊著查的，一百塊錢讓她查查出二百塊錢來，蘭香看看丈夫笑道：「你們屯子是不是特別有錢，原來錢都是這麼多出來的。」
丁一鳴抓住媽媽數錢的手笑道：「媽，你怎麼這麼數錢，這樣不是數重了嗎？」
王桂蘭被兒子打斷，索性把錢裝進短褲兜里說道：「不查了，你們要偷我的錢，故意往少了說，你們以為我看不出來？」
蘭香輕輕拉一下丈夫說道：「你領媽出去走走吧，屋子裡悶熱，千萬別讓她自己走，走丟了我們麻煩。」
丁一鳴把手裡的冰糕杆丟進垃圾筐里，對媽媽說道：「媽，我領你出去，你先穿鞋。」
王桂蘭看看兒子笑道：「你真傻，誰還不知道穿鞋，我能光腳出去嗎？」
小區裡的路燈亮了，燈光下有好多小蟲飛來飛去，北方的夏天，這個時候是蚊蟲最多的時候，好多人家都不開燈，一是為了省電，二是減少蚊蟲飛進屋子裡，雖然家家都安裝了紗窗，還是有蚊子小蟲趁機飛進屋裡。
看到兩人出來，有人跟老媽打招呼，以前丁一鳴認識的人不多，自從他領著老媽在小區里走步，基本上小區的老人都認識他，當然他也是見到老人就打招呼，即使是不熟悉的人。
走到小區大門口，丁一鳴發現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沒想到工資這麼低，還有年輕人來干門衛，他上前問道：「你是新來的？原來的老張呢？」
年輕人笑笑說道：「大叔，老張是我爸，今晚我替他，他有些感冒，我是他兒子。」
丁一鳴哦了一聲，心中似乎有感悟，養兒子也不能太優秀，優秀的兒子跑出去就不回來，反而不優秀的孩子能指上，老張的兒子就是個例子。
這時一輛箱貨車停在門口，見欄杆沒有開，司機摁了兩下喇叭，王桂蘭嚇得一激靈，往兒子身邊靠靠，年輕人有些歉意地說道：「我不熟悉開欄杆，嚇著奶奶了。」
丁一鳴擺擺手笑道：「沒事，我領著她，習慣了就好了。」
欄杆升起，廂貨車慢慢地開進來，王桂蘭突然指指車上的幾個字對兒子說道：「狗打車，狗打車。」
丁一鳴順著老媽指著的字看去，原來車上寫著的是快狗打車，後面還有二維碼，不禁笑道：「媽，前面還有一個字你怎麼不念，哪來的狗打車？」
王桂蘭有些羞澀地看看兒子說道：「前面那個字我忘了念啥了，後面的三個字我都認得。」
丁一鳴輕輕拉一下老媽的手說道：「你小聲點兒，讓司機聽到該罵我們了，咱們走一圈兒，然後回去看我給你買的識字表，我記得表格里這個快字，下次再看到這個車，你就不會認錯了。」
「認錯？媽沒做什麼事，給誰認錯？」王桂蘭一臉無辜地看著丁一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