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想媽了」
自從老媽去了大哥家，丁麗更加閒了，丈夫馬德和幾個發小去廣州打工，開始丁麗不同意他去，本來兩個孩子都成家了，隨便找個活兒，夠兩個人吃喝就行，可是馬德說他要趁能幹的時候還得干幾年，因為他沒有養老保險。
丁麗是個十分謹慎的人，即使是陳老五百般糾纏，她也絕不會讓他住在家裡，一是她防備兒子們突然回來，二是陳老五的老婆十分強悍，她惹不起。
麻將館裡的人都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但是沒人敢出去說，常玩兒的男男女女也都不清不楚，誰也別笑話誰。丁麗人緣不錯，總帶一些零食給大家，開麻將館的是她的結拜姐們，有丁麗常來，她的麻將館生意比旁邊兩家好，因為丁麗還有朋友是片警。
看看時間，丁麗從家裡出來直接奔麻將館，她從來不給陳老五打電話，手機里也不存他的電話號碼，兩人見面都是在麻將館，遇到急事，她也會讓麻將館的老闆娘打給陳老五。
有一次，陳老五開車拉著她兜風，車停在距離官道老遠的地方，陳老五說她這麼謹慎，腦子特聰明，沒考上大學可惜了，丁麗知道他在諷刺她，反唇相譏道：「你看看，身邊這些女人，有工作的人有幾個？能領養老金的更不多，我有養老金。」
陳老五對丁麗十分佩服，兩個人一起打麻將時，丁麗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他需要什麼牌，有幾次牌友推倒丁麗的牌，想抓她故意放炮的嫌疑，可是推倒麻將，放炮的牌是唯一的一個閒張。
事後陳老五問丁麗，怎麼判斷他胡什麼，丁麗蔑視地說道：「猜的，提前留了一張牌。」
丁麗剛到，陳老五的車也到了，麻將館已經有人在等，丁麗跟老闆娘說不玩兒，一會兒讓陳老五開車帶她去看老媽，老媽在大哥家兩個月了。
老闆娘順手從地上拿起一箱牛奶遞給丁麗：「把這個給老媽帶上，剛好昨晚出去買的。」
丁麗擺手說道：「這個你留著吧，我哥家也不缺這個，一會兒回去摘點兒菜帶上，市里吃新鮮菜不容易，另外給老媽留點兒錢就行，有錢了，嫂子對老媽能好一點兒。」
陳老五是個乾淨人，趁兩個人說話，他已經把他的白色哈弗H6擦了一遍，雖然他這個車買了兩年，看上去像新的一樣，平時有人用車，打個電話他就到，周圍的人都知道他的電話，一個月也能剩下幾千塊錢，不過老婆得到的沒有丁麗多，他的藉口是活不好或打麻將輸了。
關上車門，陳老五對丁麗說道：「我帶你去哥們家的大棚吧，帶一些黃瓜西紅柿菠菜小白菜，早晨他們都是新摘的。」
「行，也不用太多，帶多了吃不完，昨晚你給我的一千塊錢正好給我嫂子，我媽不會花錢，她在我哥家還能享享福，我二哥二嫂不管，我也管不了，有老太太在家，你就沒有機會來了。」
陳老五嘿嘿笑道：「咱有車，大不了費點兒油跑遠點兒。」
丁麗瞪了陳老五一眼，把手裡的口香糖塞進他嘴裡，丁麗有個習慣，喜歡吃口香糖，當初沒有口香糖的時候，她吃的是泡泡糖。
過了收費站，陳老五把車減速，開口問丁麗：「我用不用換一件衣服，這樣見大舅哥不好吧？」
丁麗笑罵道：『你想的到美，我哥可是個守舊的人，他知道你從小就不干好事，讓我嫂子下樓拿吧，進小區還要登記，另外我不想讓老媽看見我，她要是跟我回來，你說我讓不讓她回來？』
「真的，後備箱裡還有襯衫內衣內褲，跟著你我也學了好多東西，凡事都留一手，萬一哪天衣服弄髒了，回家被老婆發現就完了。」
「滾，你再說我踢你下去。」丁麗真的發怒了，使勁兒掐了一下陳老五。
陳老五咧嘴喊疼，威脅丁麗道：「你趕緊給我揉揉，不然紅燈過了我不開車，讓交警過來。」
丁麗馬上服軟：「好好好，邊說邊給他按摩胳膊，陳老五一腳油門，得意地仰著頭，他喜歡丁麗潑辣又溫柔的性格，家裡的老婆厲害是厲害，就是不懂溫柔。」
快到華風小區大門，陳老五疑惑地問道：「小麗，你說想你媽了，來了又不上樓，是真想了嗎？我看不像，你還有別的目的。」
丁麗無奈地看了一眼陳老五說道：「我媽現在有點兒痴呆，我怕她見到我就要跟我回來，一會兒讓我嫂子領著她站陽台站一會兒，我在車裡能看到她。」
「你比你二哥二嫂強，還知道過來送菜送錢，他們在家時對你媽咋樣？我記得在鄉下的時候你媽挺厲害的。」陳老五熟悉丁麗家的事，邊開車邊問道。
「我媽年輕的時候是厲害，搬到鎮上就不一樣了，大哥二哥和我結婚都出去了，她和我爸自己過，後來我爸沒了，我媽自己過，問她去誰家，她誰家都不去。」
「哦，那個老房子我去過，那時你家老馬還沒出去打工，我也不敢掂心你。」陳老五的手伸過來，被丁麗打了回去。
掏出手機，丁麗找到嫂子電話，好半天才接通：「喂，丁麗？你怎麼有時間打電話？」
丁麗笑道：「你在陽台上往下看，有一輛白色的車，我在車裡，我過來給你們帶點兒菜，順便給老媽帶點錢。」
真的嗎？蘭香邊接電話邊往陽台上走，陽台上丁一鳴種的辣椒黃瓜已經開花了，黃瓜蔓都長半人高了，她探頭往下看，果然看到一輛白色的車。
「嫂子，我還有事，你下來把菜和錢拿上去，我就不讓媽看到我了，她又該犯病想回老家了。」
蘭香看看坐在床上擺撲克的婆婆一眼小聲說道：「讓你大哥下去，我在廚房幹活呢，你不上來也好，你們哥們見見就行。」
丁一鳴聽到蘭香的電話鈴聲，從屋裡走出來問道：「是誰打電話？」
蘭香捂住話筒說道：「你妹妹，來送菜和錢，怕你媽跟回去不上樓了。」
「小妹，你等一下，你大哥馬上下樓，這裡買菜也方便，不用特意從平山帶來。」蘭香眉開眼笑地說道。
掛斷電話，丁麗看看陳老五說道：「本來想讓我大嫂來拿菜，她讓我大哥下樓，我哥認識你，你也跟他打個招呼吧。」
「那我們的事不是露了嗎？我有點兒怕你大哥。」
「沒事，他頂多問我，不會問你的，等晚上我跟嫂子解釋一下，女人也有女人的難處，她知道馬德身體不行。」
「那就沒事了，我這是幫忙，幫忙還有錯嗎？」沒等丁麗反應過來，他已經開車門下車了。
丁麗是個十分謹慎的人，即使是陳老五百般糾纏，她也絕不會讓他住在家裡，一是她防備兒子們突然回來，二是陳老五的老婆十分強悍，她惹不起。
麻將館裡的人都知道兩個人的關係。但是沒人敢出去說，常玩兒的男男女女也都不清不楚，誰也別笑話誰。丁麗人緣不錯，總帶一些零食給大家，開麻將館的是她的結拜姐們，有丁麗常來，她的麻將館生意比旁邊兩家好，因為丁麗還有朋友是片警。
看看時間，丁麗從家裡出來直接奔麻將館，她從來不給陳老五打電話，手機里也不存他的電話號碼，兩人見面都是在麻將館，遇到急事，她也會讓麻將館的老闆娘打給陳老五。
有一次，陳老五開車拉著她兜風，車停在距離官道老遠的地方，陳老五說她這麼謹慎，腦子特聰明，沒考上大學可惜了，丁麗知道他在諷刺她，反唇相譏道：「你看看，身邊這些女人，有工作的人有幾個？能領養老金的更不多，我有養老金。」
陳老五對丁麗十分佩服，兩個人一起打麻將時，丁麗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他需要什麼牌，有幾次牌友推倒丁麗的牌，想抓她故意放炮的嫌疑，可是推倒麻將，放炮的牌是唯一的一個閒張。
事後陳老五問丁麗，怎麼判斷他胡什麼，丁麗蔑視地說道：「猜的，提前留了一張牌。」
丁麗剛到，陳老五的車也到了，麻將館已經有人在等，丁麗跟老闆娘說不玩兒，一會兒讓陳老五開車帶她去看老媽，老媽在大哥家兩個月了。
老闆娘順手從地上拿起一箱牛奶遞給丁麗：「把這個給老媽帶上，剛好昨晚出去買的。」
丁麗擺手說道：「這個你留著吧，我哥家也不缺這個，一會兒回去摘點兒菜帶上，市里吃新鮮菜不容易，另外給老媽留點兒錢就行，有錢了，嫂子對老媽能好一點兒。」
陳老五是個乾淨人，趁兩個人說話，他已經把他的白色哈弗H6擦了一遍，雖然他這個車買了兩年，看上去像新的一樣，平時有人用車，打個電話他就到，周圍的人都知道他的電話，一個月也能剩下幾千塊錢，不過老婆得到的沒有丁麗多，他的藉口是活不好或打麻將輸了。
關上車門，陳老五對丁麗說道：「我帶你去哥們家的大棚吧，帶一些黃瓜西紅柿菠菜小白菜，早晨他們都是新摘的。」
「行，也不用太多，帶多了吃不完，昨晚你給我的一千塊錢正好給我嫂子，我媽不會花錢，她在我哥家還能享享福，我二哥二嫂不管，我也管不了，有老太太在家，你就沒有機會來了。」
陳老五嘿嘿笑道：「咱有車，大不了費點兒油跑遠點兒。」
丁麗瞪了陳老五一眼，把手裡的口香糖塞進他嘴裡，丁麗有個習慣，喜歡吃口香糖，當初沒有口香糖的時候，她吃的是泡泡糖。
過了收費站，陳老五把車減速，開口問丁麗：「我用不用換一件衣服，這樣見大舅哥不好吧？」
丁麗笑罵道：『你想的到美，我哥可是個守舊的人，他知道你從小就不干好事，讓我嫂子下樓拿吧，進小區還要登記，另外我不想讓老媽看見我，她要是跟我回來，你說我讓不讓她回來？』
「真的，後備箱裡還有襯衫內衣內褲，跟著你我也學了好多東西，凡事都留一手，萬一哪天衣服弄髒了，回家被老婆發現就完了。」
「滾，你再說我踢你下去。」丁麗真的發怒了，使勁兒掐了一下陳老五。
陳老五咧嘴喊疼，威脅丁麗道：「你趕緊給我揉揉，不然紅燈過了我不開車，讓交警過來。」
丁麗馬上服軟：「好好好，邊說邊給他按摩胳膊，陳老五一腳油門，得意地仰著頭，他喜歡丁麗潑辣又溫柔的性格，家裡的老婆厲害是厲害，就是不懂溫柔。」
快到華風小區大門，陳老五疑惑地問道：「小麗，你說想你媽了，來了又不上樓，是真想了嗎？我看不像，你還有別的目的。」
丁麗無奈地看了一眼陳老五說道：「我媽現在有點兒痴呆，我怕她見到我就要跟我回來，一會兒讓我嫂子領著她站陽台站一會兒，我在車裡能看到她。」
「你比你二哥二嫂強，還知道過來送菜送錢，他們在家時對你媽咋樣？我記得在鄉下的時候你媽挺厲害的。」陳老五熟悉丁麗家的事，邊開車邊問道。
「我媽年輕的時候是厲害，搬到鎮上就不一樣了，大哥二哥和我結婚都出去了，她和我爸自己過，後來我爸沒了，我媽自己過，問她去誰家，她誰家都不去。」
「哦，那個老房子我去過，那時你家老馬還沒出去打工，我也不敢掂心你。」陳老五的手伸過來，被丁麗打了回去。
掏出手機，丁麗找到嫂子電話，好半天才接通：「喂，丁麗？你怎麼有時間打電話？」
丁麗笑道：「你在陽台上往下看，有一輛白色的車，我在車裡，我過來給你們帶點兒菜，順便給老媽帶點錢。」
真的嗎？蘭香邊接電話邊往陽台上走，陽台上丁一鳴種的辣椒黃瓜已經開花了，黃瓜蔓都長半人高了，她探頭往下看，果然看到一輛白色的車。
「嫂子，我還有事，你下來把菜和錢拿上去，我就不讓媽看到我了，她又該犯病想回老家了。」
蘭香看看坐在床上擺撲克的婆婆一眼小聲說道：「讓你大哥下去，我在廚房幹活呢，你不上來也好，你們哥們見見就行。」
丁一鳴聽到蘭香的電話鈴聲，從屋裡走出來問道：「是誰打電話？」
蘭香捂住話筒說道：「你妹妹，來送菜和錢，怕你媽跟回去不上樓了。」
「小妹，你等一下，你大哥馬上下樓，這裡買菜也方便，不用特意從平山帶來。」蘭香眉開眼笑地說道。
掛斷電話，丁麗看看陳老五說道：「本來想讓我大嫂來拿菜，她讓我大哥下樓，我哥認識你，你也跟他打個招呼吧。」
「那我們的事不是露了嗎？我有點兒怕你大哥。」
「沒事，他頂多問我，不會問你的，等晚上我跟嫂子解釋一下，女人也有女人的難處，她知道馬德身體不行。」
「那就沒事了，我這是幫忙，幫忙還有錯嗎？」沒等丁麗反應過來，他已經開車門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