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滿園花開
一場小雨下了一夜，真的讓人有種春雨潤如酥的感覺。早晨拉開窗簾，蘭香看到院子裡的櫻桃臘梅全部開放，她驚呼一聲迅速推開窗戶。
聽到驚呼聲，丁一鳴以為老婆出了什麼事，推門衝進來，蘭香伸手指給丈夫看：「院子裡的花兒都開了，昨天還是骨朵兒。」
丁一鳴探頭看看笑道：「每年不都這樣，有什麼好奇怪的。」
蘭香瞪了丈夫一眼說道：「你總想著自己，我的意思是帶你老媽下樓看花。」
丁一鳴拍了腦門一下，嘿嘿笑道：「我這就領老媽下樓。」
推開母親的房門，丁一鳴看到母親早已穿戴好，坐在床邊等著，他上前把母親的口罩摘下來說道：「咱們出去的時候戴口罩，在家裡不用戴口罩的。」
王桂蘭指指窗外走動的人說道：「你看他們都戴著，我要是不戴口罩，被抓起來咋辦？」
丁一鳴笑了，剛開始母親不願意戴口罩，他嚇唬她：「不戴口罩要得病，出去得被抓起來，母親好多事都記不起來，這件事卻記得很清楚。」
「外面的花兒都開了，我領你下樓看花，你不是喜歡花兒嗎？」丁一鳴看到母親兩眼發呆，誘導她說話。
「你爸喜歡花兒，家裡的花都是他澆水，我才不喜歡，我喜歡看。」王桂蘭咧嘴笑道。
「喜歡看也行，下面的花好多好多，咱們出去多待一會兒，剛下完雨，外面的空氣也好。」丁一鳴說著拉著老媽從臥室里出來穿鞋。
穿鞋凳買回來好幾天了，每次穿鞋時媽媽都會夸幾句：「這個凳子好，等我回去給我帶回去，在你弟弟家，得站著穿鞋，有一回把我摔了。」
「不用帶回去，我再給你買一個，拿來拿去也不方便，你有錢嗎？得用你的錢買。」丁一鳴逗母親說道。
「我哪來錢，錢都是你爸說的算，再說我也不買東西，要錢幹啥？」
聽到老媽提起爸爸，丁一鳴稍稍停頓了一下，為了不引起媽媽的情緒，還是強顏歡笑：「我不是給你錢了嗎？昨天我還看見你查錢，你得裝好，別弄丟了。」
王桂蘭好像突然想起來，解開褲腰帶把手伸進肚子，拉開褲衩前面的拉鎖，掏出一疊錢說道：「你說這個？我藏起來了。」說完哈哈大笑。
丁一鳴恍然大悟，前幾天老媽找蘭香，要帶兜兒的褲衩，蘭香走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原來奧秘在這裡。
門口的雨搭上還滴著雨滴，小區的水泥路上有積水的地方，丁一鳴拉著老媽的手，躲避著水坑，王桂蘭也是緊緊抓著兒子的手，她也怕自己滑倒。
站在臘梅樹下，丁一鳴伸手把花枝拉下來，王桂蘭湊近花朵，使勁兒嗅嗅笑道：「好香，這幾天咱們多出來幾次，開始這幾天又好看又香。」
看到媽媽幸福的笑臉，丁一鳴覺得這也是他最幸福的時候，雖然媽媽的眼神有時候是游移的，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清醒的，媽媽的頭髮一絲不亂，臉上的褶皺並不多。
丁一鳴鬆開手，花枝彈起來，有零星的花瓣飄落，王桂蘭看看兒子惋惜地說道：「媽還沒聞夠，太好聞了，咱們折一支拿回家吧？」
丁一鳴看著媽媽期盼的眼神笑道：「這個花兒在樹上是開的，拿回家用不了兩天就落了，反正咱們天天下樓看，還是留著吧，要是都來折一支，花就沒了。」
「行，咱們在去前面，櫻桃花有點小，但是看到花總比光看葉子強，你領媽過去，那邊好像還有杏花，還是你家好，國棟家院子裡就一棵櫻桃樹，結果的時候還得看著，有孩子偷著摘。」
「這裡也有人偷著摘，大人小孩兒都有，但是咱們不能摘，要是想吃櫻桃，我給你買，一塊錢能買一杯，小區門口就有。」
走到杏樹下面，王桂蘭示意兒子：「你給我弄下來，我看看是臘梅花好聞還是杏花好聞。」
杏樹比臘梅長的高，丁一鳴跳了幾下才摘了幾朵杏花，他遞給媽媽時，媽媽指著他笑道：「你剛才還說咱們不能摘，現在你卻摘了，被我抓到了。」
丁一鳴有些哭笑不得，配合媽媽說道：「媽，我錯了，再也不敢摘了。」
王桂蘭似乎很高興，伸手拉著兒子說道：咱們沒有墊子，你擦擦椅子咱們坐下，還有把摘下來的花朵藏起來，別讓人看到，我不說是你摘的。」
聽到媽媽的話，丁一鳴有些心酸，媽媽時而正常時而糊塗的樣子，雖然她自己不痛苦，可是她茫然的眼神像刀扎在他的心上。
院子裡的人開始多起來，興許是一夜之間滿園花開的緣故，有大人伸手摺臘梅的花枝，王桂蘭見到用胳膊拐拐兒子說道：「她們折花了，咱們用不用過去管管？」
丁一鳴怕鄰居聽到，拉起媽媽說道：「不用咱們管，一會兒就有人來管了，咱們往回走。」
「咱們再往前走幾步，看看那兩個歲數大的老兩口在不在，我要是能活到她們的年紀，我也給你們種花。」
丁一鳴往前看了一眼，沒見到那兩個老人，低頭對媽媽說道：「好像今天沒出來，你說會種花種菜，我買了好多個種菜盆，過兩天到了咱們就種。」
王桂蘭看看兒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又騙我，人家住一樓，有地方種花種菜，你家住樓上，也沒地方種啊。」
丁一鳴神秘地說道：「你就說會不會種菜吧，我保證給你找到地方，到時候你也可以澆水，就是沒有國棟家的地方大。」
王桂蘭點點頭說道：「國棟家住的是平房，前面有院子，當然有地，以前這個時候，地里都種好幾樣了，現在來你們家，也不知道地里種沒種上，不行明天我回去吧，種完地再回來。」
丁一鳴抓住媽媽的手笑道：「回去兩天再回來，買票的錢比種出來的菜貴多了，再說你不在家，國棟也會種，不會讓地閒著的。」
王桂蘭看看兒子，想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也對，有買票的錢不如買菜了，你說過兩天咱們也種，你領我看看在哪兒種。」
丁一鳴笑道：「上樓你就知道了，咱們可以在陽台上種，柿子辣椒黃瓜都能種，我早就想弄了，這回你來了，正好給你找點兒事干。」
路上的水坑見到風，基本幹了，剛走到單元門口，蘭香在樓上推開窗戶對他喊道：「剛下完雨，凳子都是濕的，你領媽上來吧，還有你上來我問你點兒事，衛生間洗澡盆上擺著的紙是怎麼回事？」
丁一鳴抬頭說道：「我們現在上樓，等我回去看看，不是我弄的。」
王桂蘭拉著兒子的手，嘴裡查著一二三四，進單元有四個台階，每次丁一鳴領媽媽回來，嘴裡都查數，這次沒聽到兒子查數，自己先查起來。
門開著，蘭香先給他們開了門，丁一鳴先把老媽安頓坐在沙發上，轉身去衛生間，浴盆邊上果然擺放著幾張紙，他轉身走到媽媽面前問道：「廁所里的紙是你放的嗎？有好幾張，為什麼不摞起來？」
王桂蘭見兒子過來問她，嘻嘻一笑說道：「剛才在樓下我就想告訴你了，那是我擦尿的紙，晾乾了還能再用。」
丁一鳴剛要說話，蘭香走過來拉了他一下說道：「你就別說她了，咱們發現後悄悄換上乾淨紙，還按她的樣子放，她喜歡就讓她弄吧。」
聽到驚呼聲，丁一鳴以為老婆出了什麼事，推門衝進來，蘭香伸手指給丈夫看：「院子裡的花兒都開了，昨天還是骨朵兒。」
丁一鳴探頭看看笑道：「每年不都這樣，有什麼好奇怪的。」
蘭香瞪了丈夫一眼說道：「你總想著自己，我的意思是帶你老媽下樓看花。」
丁一鳴拍了腦門一下，嘿嘿笑道：「我這就領老媽下樓。」
推開母親的房門，丁一鳴看到母親早已穿戴好，坐在床邊等著，他上前把母親的口罩摘下來說道：「咱們出去的時候戴口罩，在家裡不用戴口罩的。」
王桂蘭指指窗外走動的人說道：「你看他們都戴著，我要是不戴口罩，被抓起來咋辦？」
丁一鳴笑了，剛開始母親不願意戴口罩，他嚇唬她：「不戴口罩要得病，出去得被抓起來，母親好多事都記不起來，這件事卻記得很清楚。」
「外面的花兒都開了，我領你下樓看花，你不是喜歡花兒嗎？」丁一鳴看到母親兩眼發呆，誘導她說話。
「你爸喜歡花兒，家裡的花都是他澆水，我才不喜歡，我喜歡看。」王桂蘭咧嘴笑道。
「喜歡看也行，下面的花好多好多，咱們出去多待一會兒，剛下完雨，外面的空氣也好。」丁一鳴說著拉著老媽從臥室里出來穿鞋。
穿鞋凳買回來好幾天了，每次穿鞋時媽媽都會夸幾句：「這個凳子好，等我回去給我帶回去，在你弟弟家，得站著穿鞋，有一回把我摔了。」
「不用帶回去，我再給你買一個，拿來拿去也不方便，你有錢嗎？得用你的錢買。」丁一鳴逗母親說道。
「我哪來錢，錢都是你爸說的算，再說我也不買東西，要錢幹啥？」
聽到老媽提起爸爸，丁一鳴稍稍停頓了一下，為了不引起媽媽的情緒，還是強顏歡笑：「我不是給你錢了嗎？昨天我還看見你查錢，你得裝好，別弄丟了。」
王桂蘭好像突然想起來，解開褲腰帶把手伸進肚子，拉開褲衩前面的拉鎖，掏出一疊錢說道：「你說這個？我藏起來了。」說完哈哈大笑。
丁一鳴恍然大悟，前幾天老媽找蘭香，要帶兜兒的褲衩，蘭香走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原來奧秘在這裡。
門口的雨搭上還滴著雨滴，小區的水泥路上有積水的地方，丁一鳴拉著老媽的手，躲避著水坑，王桂蘭也是緊緊抓著兒子的手，她也怕自己滑倒。
站在臘梅樹下，丁一鳴伸手把花枝拉下來，王桂蘭湊近花朵，使勁兒嗅嗅笑道：「好香，這幾天咱們多出來幾次，開始這幾天又好看又香。」
看到媽媽幸福的笑臉，丁一鳴覺得這也是他最幸福的時候，雖然媽媽的眼神有時候是游移的，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清醒的，媽媽的頭髮一絲不亂，臉上的褶皺並不多。
丁一鳴鬆開手，花枝彈起來，有零星的花瓣飄落，王桂蘭看看兒子惋惜地說道：「媽還沒聞夠，太好聞了，咱們折一支拿回家吧？」
丁一鳴看著媽媽期盼的眼神笑道：「這個花兒在樹上是開的，拿回家用不了兩天就落了，反正咱們天天下樓看，還是留著吧，要是都來折一支，花就沒了。」
「行，咱們在去前面，櫻桃花有點小，但是看到花總比光看葉子強，你領媽過去，那邊好像還有杏花，還是你家好，國棟家院子裡就一棵櫻桃樹，結果的時候還得看著，有孩子偷著摘。」
「這裡也有人偷著摘，大人小孩兒都有，但是咱們不能摘，要是想吃櫻桃，我給你買，一塊錢能買一杯，小區門口就有。」
走到杏樹下面，王桂蘭示意兒子：「你給我弄下來，我看看是臘梅花好聞還是杏花好聞。」
杏樹比臘梅長的高，丁一鳴跳了幾下才摘了幾朵杏花，他遞給媽媽時，媽媽指著他笑道：「你剛才還說咱們不能摘，現在你卻摘了，被我抓到了。」
丁一鳴有些哭笑不得，配合媽媽說道：「媽，我錯了，再也不敢摘了。」
王桂蘭似乎很高興，伸手拉著兒子說道：咱們沒有墊子，你擦擦椅子咱們坐下，還有把摘下來的花朵藏起來，別讓人看到，我不說是你摘的。」
聽到媽媽的話，丁一鳴有些心酸，媽媽時而正常時而糊塗的樣子，雖然她自己不痛苦，可是她茫然的眼神像刀扎在他的心上。
院子裡的人開始多起來，興許是一夜之間滿園花開的緣故，有大人伸手摺臘梅的花枝，王桂蘭見到用胳膊拐拐兒子說道：「她們折花了，咱們用不用過去管管？」
丁一鳴怕鄰居聽到，拉起媽媽說道：「不用咱們管，一會兒就有人來管了，咱們往回走。」
「咱們再往前走幾步，看看那兩個歲數大的老兩口在不在，我要是能活到她們的年紀，我也給你們種花。」
丁一鳴往前看了一眼，沒見到那兩個老人，低頭對媽媽說道：「好像今天沒出來，你說會種花種菜，我買了好多個種菜盆，過兩天到了咱們就種。」
王桂蘭看看兒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又騙我，人家住一樓，有地方種花種菜，你家住樓上，也沒地方種啊。」
丁一鳴神秘地說道：「你就說會不會種菜吧，我保證給你找到地方，到時候你也可以澆水，就是沒有國棟家的地方大。」
王桂蘭點點頭說道：「國棟家住的是平房，前面有院子，當然有地，以前這個時候，地里都種好幾樣了，現在來你們家，也不知道地里種沒種上，不行明天我回去吧，種完地再回來。」
丁一鳴抓住媽媽的手笑道：「回去兩天再回來，買票的錢比種出來的菜貴多了，再說你不在家，國棟也會種，不會讓地閒著的。」
王桂蘭看看兒子，想了一下說道：「你說的也對，有買票的錢不如買菜了，你說過兩天咱們也種，你領我看看在哪兒種。」
丁一鳴笑道：「上樓你就知道了，咱們可以在陽台上種，柿子辣椒黃瓜都能種，我早就想弄了，這回你來了，正好給你找點兒事干。」
路上的水坑見到風，基本幹了，剛走到單元門口，蘭香在樓上推開窗戶對他喊道：「剛下完雨，凳子都是濕的，你領媽上來吧，還有你上來我問你點兒事，衛生間洗澡盆上擺著的紙是怎麼回事？」
丁一鳴抬頭說道：「我們現在上樓，等我回去看看，不是我弄的。」
王桂蘭拉著兒子的手，嘴裡查著一二三四，進單元有四個台階，每次丁一鳴領媽媽回來，嘴裡都查數，這次沒聽到兒子查數，自己先查起來。
門開著，蘭香先給他們開了門，丁一鳴先把老媽安頓坐在沙發上，轉身去衛生間，浴盆邊上果然擺放著幾張紙，他轉身走到媽媽面前問道：「廁所里的紙是你放的嗎？有好幾張，為什麼不摞起來？」
王桂蘭見兒子過來問她，嘻嘻一笑說道：「剛才在樓下我就想告訴你了，那是我擦尿的紙，晾乾了還能再用。」
丁一鳴剛要說話，蘭香走過來拉了他一下說道：「你就別說她了，咱們發現後悄悄換上乾淨紙，還按她的樣子放，她喜歡就讓她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