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遙不可及
「楚大 H題也交了！」
群里又迅速熱鬧起來。
「不是吧，來真的？！」
「剛才誰半場開香檳來著！」
「等等看，交了又不一定過了。」
「雲麓-YPZ的 H題怎麼還沒動靜啊。」
郭曉川也不禁為尹學長的隊伍捏了把汗，連外賣小哥的敲門聲都差點錯過。拿了外賣回到屏幕前，比賽的動態仍在不斷刷新。
「何前他們隊也交 B題了！」
「湘中大學、國御科大也交了！」
「要是楚大的 B題沒過，說不定還能被下面幾個隊反超。」
「這場面太混亂了。」
……
沒想到在越發沉悶的第四小時之後，最後一小時封榜期間，戰況竟愈發白熱化。
郭曉川盯著排名不禁走神，仿佛自己也置身於賽場：和隊友激烈討論、專注調試代碼，必須拿下 H題才能鎖定勝局，身後還有好幾支隊伍緊咬不放。那種極致緊張又無比酣暢的感覺，讓他心馳神往。
他瞥了一眼瀏覽器里那個自己卡了半天的歸併排序標籤頁，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坐直身子，靜下心來繼續敲代碼。
「結束了！」
「怎麼還在封榜？」
「急死個人。」
「YPZ沒交 H題，只能等楚大那兩題的結果了。」
「頒獎完才會解榜，不然閉幕式哪來的懸念。」
「閉幕式要多久啊？」
「等吧，誰知道呢。」
……
這時彭峰開門回到宿舍，手裡的籃球拋了兩下，經過郭曉川時瞥見了屏幕：「呦，都自己打上比賽了？」
「現在這水平打個屁的比賽，」郭曉川搖頭，「圍觀湘中邀請賽，雲麓有望奪冠。」
「啥？奪冠？咱們學校什麼時候這麼強了？」彭峰一臉不可置信。
「大三那三個大佬，校賽的時候就覺得他們氣場不一樣，看來真的厲害。」
「宗門出貴子啊，雲麓這是要崛起了！」
「到後年這個時候，730天，要做多少題才能到他們這個水平哦。」郭曉川喃喃道。
「一天一題也有 730題了，一天兩題就是 1460，這怎麼也算大佬了吧？」彭峰計算著。
「你當一天一題很容易嗎？我這星期才做了 6個題，還水得不得了。」郭曉川苦笑，「這還沒遇到任何具體的算法，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車到山前必有路，干就完了！」彭峰一如既往的樂觀。
「干！」郭曉川應和。
「干！」彭峰再次喊道。
「干！」郭曉川也再次回應。
等待解榜的校賽 QQ群一片死寂，突然，在閉幕式現場的何前發來消息：
「恭喜 YPZ湘中邀請賽奪冠！」
排名頁尚未解榜，但閉幕式第一手消息必不會錯，QQ群再次炸開。
「所以楚大那兩題沒過？」
「過了其中一個也有可能吧。」
「我就說 YPZ沒問題！」
「NBNB」
「恭喜雲麓首冠！」
「贏了！」
「下半年沖金！」
……
郭曉川也長舒一口氣，傻笑呆望著屏幕，為今天學校贏下一場比賽而驕傲，暫時一切煩憂都被拋到了腦後。
「彭峰！」郭曉川喊。
「哎？啥事？」廁所里伴著花灑的水聲。
「走，地下餐廳，我請客！」
「好~嘞！」
去餐廳的路上，郭曉川察覺彭峰的情緒格外高漲，臉上始終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雲麓奪冠了，」郭曉川解釋請客的由頭，「算是慶祝一下。」
「真NB！明年等你奪冠。」彭峰說得格外起勁。
「你好像特別高興。」
「那必須的~」彭峰像是順口回道。
「我是說，你這狀態有點太興奮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彭峰故作驚訝，挑了挑眉。
「說，有啥好消息。」郭曉川追問。
「本來想過兩天跟你們說的，哥脫單了！」彭峰一臉蕩漾。
「誰？我認識不？速度說。」郭曉川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可能的人選，好像都不是那麼回事。
「上次校賽前去湘和醫學院碰頭組隊，順路去了楚南商學院見老鄉，就……遇到了。」
「藏得夠深啊。你這算網戀不？」郭曉川打趣。
「那要這麼說，還算是異地呢？坐公交得一小時。」彭峰笑道，「明晚『在線 KTV』，給你們認識認識。」
「搞起！」
「在線KTV」在麓山南路是出了名的便宜，下午場和午夜場的包廂竟然可以 21塊錢唱個痛快，平時幾個人 AA一下，每人才幾塊錢，算是除了在宿舍打 CS外最常搞的娛樂活動。
次日晚上無課，宿舍四人齊聚KTV包間，到了才發現，實際來了七個人……
李高帶著大四女友自不必說，彭峰的女友也是身材高挑明艷大方，一進門就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令人意外的是，尹平身邊也坐了個女生，什麼情況？
「這還不介紹介紹？」李高先開了口，八卦的語氣溢於言表。
「別誤會啊，這是我高中同學，在楚大數學院，純好朋友，好朋友~」尹平趕緊解釋。
「大家好。」尹平的「女伴兒」笑起來聲音清脆，「我來幫大家點歌吧。」
包間裡頓時熱鬧起來，李高和女友湊在一起選歌，彭峰和女朋友低聲說笑，尹平和他的高中同學討論著最近的考試。
郭曉川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里，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一夜，《離歌》里那句「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在喧鬧的包間裡，透著幾分格外的淒涼。
湘中邀請賽後，校賽 QQ群也重歸平靜。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課、刷題，累了就和李高開幾局 CS Online，多半是大亂鬥模式，比誰的人頭數更多。
「ACM要是 CS這麼簡單就好咯。」郭曉川隨口嘆了句。
「那是你沒去打正經比賽，隨便來個三線選手炸魚，你連人影都瞅不著。」李高一邊操作一邊淡淡地說。
「整兩把 5v5？」郭曉川提議。
「來來來！」
小學就開始打 CS1.0的郭曉川，初中時候還是同學口中的「狙神」，當年和人聊起「Roman R.」和「Johnny R.」的操作風格頭頭是道，單挑前來挑戰的同學，打個 20:0是常事。
一小時後……
「算了，下次還是大亂鬥吧。」郭曉川關掉遊戲，往椅子上一癱，胳膊搭在扶手上。
「附議。」李高說著，點開了新的匹配。
兩人一時無話。
從星爺的《功夫》，到《三體》的歌者文明，世間萬物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降維打擊」。
那些令人仰望的高手，彼此之間的差距，究竟隔著多少個維度？
郭曉川再次點開湘中邀請賽的排名頁，屏幕上，代表通過的綠色方格排列成倒階梯狀的排名表。他凝視良久，仿佛每一道題目的差距，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ACM正式比賽通常有12題，現在的他樂觀估計也只能做出1題，而頂尖選手能拿下10題。這9題的差距，需要走多久？
然而比起這個遙遠的憂慮，暑期集訓前還有個更迫在眉睫的難關，實驗室吳奶奶布置的C語言課程設計，環境要用Turbo C！報告還得手寫！
群里又迅速熱鬧起來。
「不是吧，來真的？！」
「剛才誰半場開香檳來著！」
「等等看，交了又不一定過了。」
「雲麓-YPZ的 H題怎麼還沒動靜啊。」
郭曉川也不禁為尹學長的隊伍捏了把汗，連外賣小哥的敲門聲都差點錯過。拿了外賣回到屏幕前，比賽的動態仍在不斷刷新。
「何前他們隊也交 B題了！」
「湘中大學、國御科大也交了！」
「要是楚大的 B題沒過，說不定還能被下面幾個隊反超。」
「這場面太混亂了。」
……
沒想到在越發沉悶的第四小時之後，最後一小時封榜期間，戰況竟愈發白熱化。
郭曉川盯著排名不禁走神，仿佛自己也置身於賽場：和隊友激烈討論、專注調試代碼，必須拿下 H題才能鎖定勝局，身後還有好幾支隊伍緊咬不放。那種極致緊張又無比酣暢的感覺，讓他心馳神往。
他瞥了一眼瀏覽器里那個自己卡了半天的歸併排序標籤頁，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坐直身子，靜下心來繼續敲代碼。
「結束了！」
「怎麼還在封榜？」
「急死個人。」
「YPZ沒交 H題，只能等楚大那兩題的結果了。」
「頒獎完才會解榜，不然閉幕式哪來的懸念。」
「閉幕式要多久啊？」
「等吧，誰知道呢。」
……
這時彭峰開門回到宿舍，手裡的籃球拋了兩下，經過郭曉川時瞥見了屏幕：「呦，都自己打上比賽了？」
「現在這水平打個屁的比賽，」郭曉川搖頭，「圍觀湘中邀請賽，雲麓有望奪冠。」
「啥？奪冠？咱們學校什麼時候這麼強了？」彭峰一臉不可置信。
「大三那三個大佬，校賽的時候就覺得他們氣場不一樣，看來真的厲害。」
「宗門出貴子啊，雲麓這是要崛起了！」
「到後年這個時候，730天，要做多少題才能到他們這個水平哦。」郭曉川喃喃道。
「一天一題也有 730題了，一天兩題就是 1460，這怎麼也算大佬了吧？」彭峰計算著。
「你當一天一題很容易嗎？我這星期才做了 6個題，還水得不得了。」郭曉川苦笑，「這還沒遇到任何具體的算法，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車到山前必有路，干就完了！」彭峰一如既往的樂觀。
「干！」郭曉川應和。
「干！」彭峰再次喊道。
「干！」郭曉川也再次回應。
等待解榜的校賽 QQ群一片死寂，突然，在閉幕式現場的何前發來消息：
「恭喜 YPZ湘中邀請賽奪冠！」
排名頁尚未解榜，但閉幕式第一手消息必不會錯，QQ群再次炸開。
「所以楚大那兩題沒過？」
「過了其中一個也有可能吧。」
「我就說 YPZ沒問題！」
「NBNB」
「恭喜雲麓首冠！」
「贏了！」
「下半年沖金！」
……
郭曉川也長舒一口氣，傻笑呆望著屏幕，為今天學校贏下一場比賽而驕傲，暫時一切煩憂都被拋到了腦後。
「彭峰！」郭曉川喊。
「哎？啥事？」廁所里伴著花灑的水聲。
「走，地下餐廳，我請客！」
「好~嘞！」
去餐廳的路上，郭曉川察覺彭峰的情緒格外高漲，臉上始終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雲麓奪冠了，」郭曉川解釋請客的由頭，「算是慶祝一下。」
「真NB！明年等你奪冠。」彭峰說得格外起勁。
「你好像特別高興。」
「那必須的~」彭峰像是順口回道。
「我是說，你這狀態有點太興奮了。」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彭峰故作驚訝，挑了挑眉。
「說，有啥好消息。」郭曉川追問。
「本來想過兩天跟你們說的，哥脫單了！」彭峰一臉蕩漾。
「誰？我認識不？速度說。」郭曉川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可能的人選，好像都不是那麼回事。
「上次校賽前去湘和醫學院碰頭組隊，順路去了楚南商學院見老鄉，就……遇到了。」
「藏得夠深啊。你這算網戀不？」郭曉川打趣。
「那要這麼說，還算是異地呢？坐公交得一小時。」彭峰笑道，「明晚『在線 KTV』，給你們認識認識。」
「搞起！」
「在線KTV」在麓山南路是出了名的便宜，下午場和午夜場的包廂竟然可以 21塊錢唱個痛快，平時幾個人 AA一下，每人才幾塊錢，算是除了在宿舍打 CS外最常搞的娛樂活動。
次日晚上無課，宿舍四人齊聚KTV包間，到了才發現，實際來了七個人……
李高帶著大四女友自不必說，彭峰的女友也是身材高挑明艷大方，一進門就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令人意外的是，尹平身邊也坐了個女生，什麼情況？
「這還不介紹介紹？」李高先開了口，八卦的語氣溢於言表。
「別誤會啊，這是我高中同學，在楚大數學院，純好朋友，好朋友~」尹平趕緊解釋。
「大家好。」尹平的「女伴兒」笑起來聲音清脆，「我來幫大家點歌吧。」
包間裡頓時熱鬧起來，李高和女友湊在一起選歌，彭峰和女朋友低聲說笑，尹平和他的高中同學討論著最近的考試。
郭曉川獨自坐在角落的沙發里，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一夜，《離歌》里那句「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在喧鬧的包間裡，透著幾分格外的淒涼。
湘中邀請賽後，校賽 QQ群也重歸平靜。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課、刷題，累了就和李高開幾局 CS Online，多半是大亂鬥模式，比誰的人頭數更多。
「ACM要是 CS這麼簡單就好咯。」郭曉川隨口嘆了句。
「那是你沒去打正經比賽，隨便來個三線選手炸魚，你連人影都瞅不著。」李高一邊操作一邊淡淡地說。
「整兩把 5v5？」郭曉川提議。
「來來來！」
小學就開始打 CS1.0的郭曉川，初中時候還是同學口中的「狙神」，當年和人聊起「Roman R.」和「Johnny R.」的操作風格頭頭是道，單挑前來挑戰的同學，打個 20:0是常事。
一小時後……
「算了，下次還是大亂鬥吧。」郭曉川關掉遊戲，往椅子上一癱，胳膊搭在扶手上。
「附議。」李高說著，點開了新的匹配。
兩人一時無話。
從星爺的《功夫》，到《三體》的歌者文明，世間萬物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降維打擊」。
那些令人仰望的高手，彼此之間的差距，究竟隔著多少個維度？
郭曉川再次點開湘中邀請賽的排名頁，屏幕上，代表通過的綠色方格排列成倒階梯狀的排名表。他凝視良久，仿佛每一道題目的差距，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ACM正式比賽通常有12題，現在的他樂觀估計也只能做出1題，而頂尖選手能拿下10題。這9題的差距，需要走多久？
然而比起這個遙遠的憂慮，暑期集訓前還有個更迫在眉睫的難關，實驗室吳奶奶布置的C語言課程設計，環境要用Turbo C！報告還得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