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一個氣球萬歲！
聽到郭曉川這邊有戲，彭峰和尹平同時眼前一亮：「哪個哪個？」
「你們看 E題，大致是說 200個人去看電影，排成一隊買票，票價 5塊錢。其中 100個人每人都只有一張 5元錢，另外 100個人每人都只有一張 10元錢，售票處開始一分錢沒有，問這 200個人有多少種排隊方式可以讓售票處一直能找零。」郭曉川簡單解釋了題意，「 200隻是例子，題目會給不同的人數作為輸入，要你輸出答案。」
「是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先來了拿著 10塊錢的人，櫃檯就沒錢找了。」彭峰大致理解了題意。
「就是每個拿著 10塊錢的人前面，拿 5塊的人數得比拿 10塊的多。」尹平也跟著分析，「這怕不是動態規劃吧，簡單題都沒搞出來，這麼難的你學過？」
「動態規劃倒是還沒學。」郭曉川搖搖頭，指著草稿紙，「剛才我把 2、4、6、8個人的情況手算了一下，你們看。按題目要求，拿同一種錢的人不做區分，即誰先誰後視作相同情況，那麼 2個人只有 1種排法， 4個人有 2種排法……簡單列出來就是 1、2、5、14。」
「這有啥用？找規律填數？」彭峰盯著數字，摸不著頭腦。
「哎~沒錯！我看這像卡特蘭數啊！」郭曉川眼睛發亮，「這我學過，有通項公式！」
「那趕緊寫啊，就剩半個多小時了！」尹平焦急催促，「咱們的『萬歲』就靠你了！」
「等一下，」彭峰突然想起什麼，「上次校賽那個斐什麼契錯的原因找到了嗎？……這次又是個什麼鬼數，靠譜嗎？別錯到一樣的，矩陣乘法那套你搞定了？」
「上次那個說來話長，又是浮點精度又是算法效率，什麼 n的階乘、logn的，我也沒完全搞懂，比賽完再跟你說。」郭曉川邊說邊新建代碼文件，「我還有個遞推公式可以用，這次 n的範圍小，應該不會超時。」
話音未落，已經在敲代碼了。
彭峰和尹平一左一右緊盯著屏幕，目光黏在光標上移動，題冊早被扔到一邊，恨不得能一起上手把敲代碼速度提高到三倍。
郭曉川全力衝刺，指尖在鍵盤上瘋狂躍動，就連糾錯的退格都如同計劃中一般，豆大的汗珠漸漸在額頭浮現，擊鍵的聲音配合著OJ倒計時跳動，仿佛在安靜的舞台上跳著一曲暗藏洶湧的舞。
驟然停下，比賽時間還剩 5分鐘，座位周遭有種短暫的、難以名狀的安靜。
編譯運行——順利。
輸入樣例——正確。
提交代碼——Accepted。
三人愣了有五秒，互相看了一眼，空氣仿佛凝固。
「這一行是咱們的提交不？」，彭峰兩手在屏幕上各放一端，比劃著名評測隊列，生怕看錯行。
「好像……是？」尹平呆呆地應著，眼睛沒從屏幕上挪開。
郭曉川也沒回過神，「就這麼……過了？」
「過了！」彭峰喊了出來。
「萬歲！！！」三人幾乎同時跳起來，手肘撞在一起也顧不上，抱成一團。
「啊？有人絕殺了？」「什麼情況？」「比賽結束了嗎？」……周圍隊伍紛紛張望，困惑聲此起彼伏。
三人早已沒心思做別的，就盯著評測頁面上那個 Accepted（AC）等待比賽結束，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當志願者送來氣球，彭峰不等志願者固定，一把接了過來，傻笑著把玩。
「給我也摸摸。」尹平搶過氣球，緊緊抱住。
「誒？封榜後還發氣球，那被人看到不就『泄露情報』了嗎？」比賽還沒結束，彭峰閒聊起來。
「也許高級的比賽就不發了？但這次發得好，不然沒『一個氣球』，還怎麼『萬歲』！」郭曉川笑道。
「就是就是，拿了氣球就悶聲發大財就好。」尹平頭也不抬地嘟囔。
這是人生第一次在比賽中 AC，那是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快樂，或許比日後任何榮譽和絕殺都更甜。
「比賽結束，稍後進行題目講解與頒獎。」賽場的廣播響起，比賽塵埃落定。
「你說咱能蹭個三等獎不？」彭峰一邊往書包里塞東西一邊念叨，「上廁所時聽到志願者說獲獎的有獎金。」
「想啥呢，罰時 5小時的 1個題，你還想拿獎？」尹平笑著說，「不過我再次被楚大ACM的豪氣震撼了。」
「有啥不敢想的，咱這麼有比賽精神，起碼給個頑強拼搏獎不？」彭峰嘿嘿笑著，也沒當真，轉頭問郭曉川，「川兒，還留著聽講解不？」
郭曉川想了想：「不聽了吧，等學到了自然就會了。」
三人一起朝外走。
「啥時候咱校賽也能發獎金啊……」彭峰還在念叨。
「先盼著校賽每隊發三份題冊吧。」尹平打趣。
「今年集訓不會還借楚大機房吧？」郭曉川接話。
「唉……」三人齊聲嘆氣。
「不過鞋套這個就別學了。」彭峰說著，幾人在機房門口摘掉了鞋套。
肖樂突然從後面追上來：「你們簽到題都沒做，怎麼做的那個找錢的題？」
「我們有秘密武器。」尹平故作神秘，拿著 E題獨有顏色的氣球在肖樂眼前晃了晃。
「肖神肯定是運氣不好卡題了，不然這題對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彭峰捧了一句，「封榜後過了沒？」
「啥秘密武器……到底咋做的？」肖樂追問。
「數學！」彭峰特意加重語氣，像是在回敬上次校賽頒獎儀式時肖樂對數學的那句嘲諷。
「哼，愛說不說。」肖樂別過臉。
「是卡特蘭數，」郭曉川如實相告，「但我們沒證明，是找規律猜的。」
「哦……卡特蘭數啊。」肖樂的語氣聽不出是瞭然還是茫然，只是喃喃重複了兩遍「卡特蘭數……」
「對了肖神，」郭曉川趁機問，「編譯時報錯槓 274是個什麼情況？」
肖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彎著腰斷斷續續地說：「你們……寫代碼……不切輸入法嗎？哈哈哈……是不是打了……中文分號……」
「我就說怎麼覺得那個分號怪怪的！」尹平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
郭曉川一巴掌捂在臉上，肖樂笑得更厲害了。
彭峰正要說什麼，突然「啪」的一聲，一個精緻的信封從肖樂包里滑了出來。封口處細心折成心形，上面隱約寫著一個「燕」字。
肖樂的笑聲戛然而止，慌忙撿起信封塞回包里，臉色瞬間繃緊，丟下一句「走了」，便快步離開。
彭峰對著郭曉川和尹平挑了挑眉，三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老樣子，地下餐廳？」彭峰提議。
「走！」郭曉川和尹平異口同聲回應。
就在這時，彭峰手機突然響起 QQ的滴滴聲。
他低頭點開屏幕，輕「誒」了一聲：「集訓名單發布了。」
「你們看 E題，大致是說 200個人去看電影，排成一隊買票，票價 5塊錢。其中 100個人每人都只有一張 5元錢，另外 100個人每人都只有一張 10元錢，售票處開始一分錢沒有，問這 200個人有多少種排隊方式可以讓售票處一直能找零。」郭曉川簡單解釋了題意，「 200隻是例子，題目會給不同的人數作為輸入，要你輸出答案。」
「是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先來了拿著 10塊錢的人，櫃檯就沒錢找了。」彭峰大致理解了題意。
「就是每個拿著 10塊錢的人前面，拿 5塊的人數得比拿 10塊的多。」尹平也跟著分析，「這怕不是動態規劃吧，簡單題都沒搞出來，這麼難的你學過？」
「動態規劃倒是還沒學。」郭曉川搖搖頭，指著草稿紙，「剛才我把 2、4、6、8個人的情況手算了一下，你們看。按題目要求，拿同一種錢的人不做區分，即誰先誰後視作相同情況，那麼 2個人只有 1種排法， 4個人有 2種排法……簡單列出來就是 1、2、5、14。」
「這有啥用？找規律填數？」彭峰盯著數字，摸不著頭腦。
「哎~沒錯！我看這像卡特蘭數啊！」郭曉川眼睛發亮，「這我學過，有通項公式！」
「那趕緊寫啊，就剩半個多小時了！」尹平焦急催促，「咱們的『萬歲』就靠你了！」
「等一下，」彭峰突然想起什麼，「上次校賽那個斐什麼契錯的原因找到了嗎？……這次又是個什麼鬼數，靠譜嗎？別錯到一樣的，矩陣乘法那套你搞定了？」
「上次那個說來話長，又是浮點精度又是算法效率，什麼 n的階乘、logn的，我也沒完全搞懂，比賽完再跟你說。」郭曉川邊說邊新建代碼文件，「我還有個遞推公式可以用，這次 n的範圍小，應該不會超時。」
話音未落，已經在敲代碼了。
彭峰和尹平一左一右緊盯著屏幕，目光黏在光標上移動，題冊早被扔到一邊，恨不得能一起上手把敲代碼速度提高到三倍。
郭曉川全力衝刺，指尖在鍵盤上瘋狂躍動，就連糾錯的退格都如同計劃中一般，豆大的汗珠漸漸在額頭浮現，擊鍵的聲音配合著OJ倒計時跳動，仿佛在安靜的舞台上跳著一曲暗藏洶湧的舞。
驟然停下，比賽時間還剩 5分鐘，座位周遭有種短暫的、難以名狀的安靜。
編譯運行——順利。
輸入樣例——正確。
提交代碼——Accepted。
三人愣了有五秒，互相看了一眼，空氣仿佛凝固。
「這一行是咱們的提交不？」，彭峰兩手在屏幕上各放一端，比劃著名評測隊列，生怕看錯行。
「好像……是？」尹平呆呆地應著，眼睛沒從屏幕上挪開。
郭曉川也沒回過神，「就這麼……過了？」
「過了！」彭峰喊了出來。
「萬歲！！！」三人幾乎同時跳起來，手肘撞在一起也顧不上，抱成一團。
「啊？有人絕殺了？」「什麼情況？」「比賽結束了嗎？」……周圍隊伍紛紛張望，困惑聲此起彼伏。
三人早已沒心思做別的，就盯著評測頁面上那個 Accepted（AC）等待比賽結束，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當志願者送來氣球，彭峰不等志願者固定，一把接了過來，傻笑著把玩。
「給我也摸摸。」尹平搶過氣球，緊緊抱住。
「誒？封榜後還發氣球，那被人看到不就『泄露情報』了嗎？」比賽還沒結束，彭峰閒聊起來。
「也許高級的比賽就不發了？但這次發得好，不然沒『一個氣球』，還怎麼『萬歲』！」郭曉川笑道。
「就是就是，拿了氣球就悶聲發大財就好。」尹平頭也不抬地嘟囔。
這是人生第一次在比賽中 AC，那是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快樂，或許比日後任何榮譽和絕殺都更甜。
「比賽結束，稍後進行題目講解與頒獎。」賽場的廣播響起，比賽塵埃落定。
「你說咱能蹭個三等獎不？」彭峰一邊往書包里塞東西一邊念叨，「上廁所時聽到志願者說獲獎的有獎金。」
「想啥呢，罰時 5小時的 1個題，你還想拿獎？」尹平笑著說，「不過我再次被楚大ACM的豪氣震撼了。」
「有啥不敢想的，咱這麼有比賽精神，起碼給個頑強拼搏獎不？」彭峰嘿嘿笑著，也沒當真，轉頭問郭曉川，「川兒，還留著聽講解不？」
郭曉川想了想：「不聽了吧，等學到了自然就會了。」
三人一起朝外走。
「啥時候咱校賽也能發獎金啊……」彭峰還在念叨。
「先盼著校賽每隊發三份題冊吧。」尹平打趣。
「今年集訓不會還借楚大機房吧？」郭曉川接話。
「唉……」三人齊聲嘆氣。
「不過鞋套這個就別學了。」彭峰說著，幾人在機房門口摘掉了鞋套。
肖樂突然從後面追上來：「你們簽到題都沒做，怎麼做的那個找錢的題？」
「我們有秘密武器。」尹平故作神秘，拿著 E題獨有顏色的氣球在肖樂眼前晃了晃。
「肖神肯定是運氣不好卡題了，不然這題對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彭峰捧了一句，「封榜後過了沒？」
「啥秘密武器……到底咋做的？」肖樂追問。
「數學！」彭峰特意加重語氣，像是在回敬上次校賽頒獎儀式時肖樂對數學的那句嘲諷。
「哼，愛說不說。」肖樂別過臉。
「是卡特蘭數，」郭曉川如實相告，「但我們沒證明，是找規律猜的。」
「哦……卡特蘭數啊。」肖樂的語氣聽不出是瞭然還是茫然，只是喃喃重複了兩遍「卡特蘭數……」
「對了肖神，」郭曉川趁機問，「編譯時報錯槓 274是個什麼情況？」
肖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彎著腰斷斷續續地說：「你們……寫代碼……不切輸入法嗎？哈哈哈……是不是打了……中文分號……」
「我就說怎麼覺得那個分號怪怪的！」尹平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
郭曉川一巴掌捂在臉上，肖樂笑得更厲害了。
彭峰正要說什麼，突然「啪」的一聲，一個精緻的信封從肖樂包里滑了出來。封口處細心折成心形，上面隱約寫著一個「燕」字。
肖樂的笑聲戛然而止，慌忙撿起信封塞回包里，臉色瞬間繃緊，丟下一句「走了」，便快步離開。
彭峰對著郭曉川和尹平挑了挑眉，三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老樣子，地下餐廳？」彭峰提議。
「走！」郭曉川和尹平異口同聲回應。
就在這時，彭峰手機突然響起 QQ的滴滴聲。
他低頭點開屏幕，輕「誒」了一聲：「集訓名單發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