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哥(勤勞本分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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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是我們兄弟幾個中性格最好的人,四嫂也是如此,真應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句老話。四哥四嫂不爭不搶,為人本分,與人為善,不管是和兄弟姐妹,還是和周圍鄰居都相處融洽,是鄰里之間的潤滑劑,是兄弟姐妹中的典範。

  四哥是幾個哥哥姐姐中唯一上完高中並參加了高考的,沒考上就沒繼續復讀了,也不知道為啥都不復讀(貌似那時沒這個風氣)。我最初對四哥印象並不深,只記得四哥高中畢業時,長相白淨,文質彬彬。四哥運氣還算不錯,畢業後正好遇到鄉里新建的結晶矽廠(與日本合資,產品出口日本)招工,於是四哥就成了一名工人。這個工廠效益很好,記得當時工資有六百元左右,那個時期工資算很高了,四哥也算風光了好幾年。可惜好景不長,好像由於國際形勢變化,廠子開不下去倒閉了,於是四哥失業了,重新成為一名農民。

  當時種地負擔很重,靠種地是很難過好日子的,隨著小侄子的出生,四哥家的日子日趨艱難,於是四哥也被逼進入了做小生意的節奏。四哥做生意其實不太行,雖然有些文化,但並不是一個頭腦靈活的人,做小生意比不上周圍沒什麼文化的人。好在四哥四嫂都非常本分,不好高騖遠,腳踏實地,不怕苦不怕累,什麼生意都做。做豆腐、做涼皮、做糕點、賣水果、賣菜,最近幾年給人打水井,都是底層的小生意,吃了非常多的苦,說實話我感覺非常心疼。記憶最深的是四哥做糕點的那段時期,做糕點(我們那裡俗稱果子)是我們那裡春節前期間走親戚必備的禮品、那幾年,每到春節前一個月,四哥家開始做糕點賣,主要材料是麵粉、糖稀和白糖,春節前那段時間非常冷,和面、發麵、造型、油炸、晾曬各種工序全是人工,一直忙到午夜12點甚至2點,天一亮就裝車去賣,那時連個機動三輪車也沒有,全靠手拉平板車,賣糕點的過程更加受罪,冷冽空氣中甚至冰天雪地中,拉著車吆喝著走街串巷,稱量、包裝一系列動作,非常受罪(主要是天冷),體會非常深刻。因為是春節放假期間,我也會幫著干,我主要負責包裝,後來來我居然練就了熟練包裝糕點手藝。就這樣,全家辛苦1個月,除去請人幫工的錢,最後結算只能賺一千多塊錢,我清晰記得四哥四嫂坐在屋裡梳理錢幣的場景(大部分是1元、5元、10元的紙幣,50元100元的都很少),簡直是太難了!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兩個侄子嗷嗷待哺,甚至都沒有時間照顧!

  說到四哥,也順便說一下四嫂。四嫂非常善良,也非常要強,對我也非常好。四嫂嫁過來時,我母親已經不在了,在四哥家蓋房搬出老院子之前的幾年,我和四哥四嫂家在一個院子,吃住在一起,四嫂從來沒有嫌棄過我,甚至冬天我睡懶覺不想起來時,四嫂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叫我起來吃飯,簡直就像母親一樣照顧著我,因此我心裡一直非常感動,總想著有能力時能夠幫一下四嫂家,我記得我大學畢業一年後的某個春節,我拿了500元給四嫂(那時工資字水平也就幾百元),但是四嫂堅決不要,說我還沒成家,不要我的錢。四嫂就是就這樣一個要強的人,一個善良的人,一個不愛貪便宜的人。

  在四哥四嫂的持續努力下,也受益於時代的進步,四哥家的條件逐步好轉。目前,四哥雖然還是做小生意,但是有了機動車,沒那麼辛苦受罪了,再說兩個侄子也都成家立業了,四哥四嫂也算逐步進入了輕鬆的時期。

  最近幾年,四嫂愛上了抖音,經常拉著一家人(四哥、兒子、孫子孫女全上陣),拍各種日常視頻,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看起來生活相當不錯,總算苦盡甘來了。我這裡祝福四哥四嫂一家,日子越過越好,幸福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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