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姐(我親愛的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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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個兄弟姐妹中,姐姐處於中間位置(三哥之後,四哥之前),由於是唯一的女孩,當然受到優待,記得哥哥們和姐姐吵架鬧彆扭的時候,被批評的總是哥哥們,甚至高中沒上完就不願上了,父母也依了她,可能也和那時考大學的氛圍不濃厚也有關係,結果姐姐上了兩年高中,但是據說也混了個畢業證(估計找關係吧,那時管得不嚴)。

  姐姐其實很聰明,思路清晰,辦事利索,高中沒上完的原因,據她說是因為她語文不好,尤其是討厭作文!結果是她不上學後,很快給我買了一個日記本,讓我堅持寫日記,說是我不能再被作文難住!就這樣我堅持寫了一段時間的日記(記不清多久了),結果真有用,後來的我的語文成績一直比較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寫日記經歷的功勞,但還是感謝姐姐的心思和遠見!

  姐姐不上學後,到鄉里的供銷社上班(臨時工,估計也是父親托人的),記得每月30元左右的工資,那時姐姐還年輕,母親也還在世,姐姐算是過了兩年輕鬆愉快的自由生活,很快姐姐就相親了成功了,未來的姐夫(也是現在的姐夫)是當兵轉業回來的,後來到我們家拜訪時,還帶了一些稀奇的水果,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菠蘿,當時覺得很好吃,有點小激動。可惜定親後不久,沒等姐姐結婚,母親就去世了,沒看到唯一的女兒結婚,母親心中一定是非常不甘和遺憾的,我想姐姐也是如此。

  姐夫家也是個大家族,基本也都是向土地討生活的人家,姐姐要想過好生活,也只能靠自己了。好在姐姐和姐夫都比較勤快,頭腦也算可以,在他們村里開小賣部、蒸饅頭賣饅頭、村頭開小飯店,各種小生意都做,日子過得相對還算不錯,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概十多年,我高中、大學求學的時間正趕上這段時間,我的學費和生活費,姐姐和三哥一樣也是也是兜底的人,錢不夠的話基本就是姐姐和三哥他們兩家來出了。這裡要特別感謝姐夫,姐夫是一個心胸開闊和大度的人,從來沒有因為多出錢,或出了不應該他們家出的錢而抱怨過,甚至高中有段時間我吃住都在他們家,也從來沒有給過我臉色看,我想部分原因是他本性如此,也有當過兵見過一些世面有關。

  姐姐和父親是最支持我上學的人(其他哥哥們也是,只是口頭沒怎麼說),他們對我說:家裡就剩你一個人有希望考上大學了,只要你想上,我們一定支持你。就這樣,在姐姐和父親的堅決支持下,我經歷了高中五年抗戰,終於考上了大學(一個省內重點,本科)。這裡順便說一下,不是我非常笨(當然也不聰明),實在是當時考大學太難了,落後地區教學質量不行,錄取率太低,分數線太高(魯省,大家明白的)等各種原因吧,好在千辛萬苦總算考上了,姐姐和父親他們總算鬆了口氣,也算小小的揚眉吐氣了一把,因為我居然還是我們村第一個考上本科的人,千人大村啊,可見當時教育多麼落後。

  由於競爭激烈,姐姐家的小生意後來也不做了。好在姐姐頭腦比較靈活,也有點文化,正趕上保險業在縣城興起,於是姐姐成了一名保險業務員(泰康保險),沒想到姐姐挺適合做這行,雖然很辛苦,但是看她興趣很高,做的也算是風生水起,很快成了小組長,每月都有了不錯的收入,貌似持續做了十多年保險(我也貢獻一份業績,買了份保險),如果保險一直做下去還是不錯的,可是後來又開始做起來理財(其實是給私募拉次存款),沒想到最終陷入了一個大坑。其實,剛開始我就有點懷疑,因為利息比較高,多次交流也沒能說服姐姐,頭幾年做很好,提成也比較高,還經常有各種外出旅遊的獎勵,可惜後來終於還是爆了雷,資金鍊斷裂,大老闆之一攜款跑路,本地小老闆被抓(最大老闆的居然沒被抓),成了一個非法集資的案件(這些人咋這麼狠心呢,坑了一大批老百姓),貪高利息人沒能及時撤退的人最終本金也收不回來,姐姐不僅因此欠下了很多人情債(拉存款的大部分都是熟人),也把十多年自己掙的錢搭了進去(自己也有投資),終歸一場空。好在姐姐繼承了父親心胸開闊的特點,一切倒也能想開,只是沒錢了而已,生活照樣過,目前和姐夫都在家帶孫女了。

  其實,我最感謝或佩服的是姐姐對父親的照顧,因為我一直在外無法親自照顧。自從父親年齡漸大之後,姐姐就承擔起了照顧父親的主要責任,父親一直不願意去哥哥們家住,有幾年父親一直吃住在姐姐家裡(再次感謝姐夫沒有任何抱怨或意見)。特別是最新十多年,父親每年都犯一次精神病,一旦被某件事刺激到了,就會陷入精神極度亢奮的狀態,基本不睡覺,沒日沒夜的到處跑,會罵人甚至打人,可以說是到處找事,這種狀態下,幾個哥哥只能輪流照看,但是都照看不了,一是哥哥們缺乏耐心不太會照看,二是父親不聽哥哥們的容易產生衝突(會打人的)。這種困難時候就只能姐姐出馬了,因為父親相對聽姐姐的話,而且姐姐有足夠的耐心,也了解父親的秉性,姐姐會一天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跟著父親,哄著他順著著他,他說去哪就去哪,他說幹啥就幹啥,就這樣照顧著,一般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父親就能恢復正常狀態。我想:如果不是姐姐沒日沒夜、寸步不離的悉心照顧,極大概率父親早就出意外了。等父親恢復正常後,我們會問他:你知道前段時間你犯了精神病嗎,父親會說:我清醒著呢,我故意的,我沒病!後來次數多了,也掌握規律了,在醫生的建議下,適當給父親吃點安眠藥,他只要能睡覺,很快就能恢復正常,因此後幾年犯病就沒那麼厲害了,姐姐也相對輕鬆了一點!(說實話,照顧父親方面,我們兄弟幾個沒有姐姐一個人起的作用大,姐姐你辛苦了)。

  現在父親走了,我偶爾和姐姐打電話聊天,姐姐會說:雖然照顧老父親時很累,但感覺很有精神和鬥志,老父親走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都說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我算是理解了。姐姐你放心吧,你對他的好,父親都明白,你永遠是他心中最柔軟那塊,老父親會一直保佑你、祝福你。

  對了,姐姐最近又開始學習炒股了!姐姐總是那麼充滿鬥志,活到老,學到老,等老弟手頭鬆散了,支援你點啟動資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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