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寶兒姐的鐵鍬,林念的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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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間的風帶著一股子濕潤的土腥味。

  那個穿著工裝褲、頭髮亂糟糟的女人,就這麼提著鐵鍬,一步步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很空。

  不是林念那種因為「無」而產生的空洞,而是一種純粹的、沒有雜念的呆滯。

  就像是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只為了執行「埋人」這個指令。

  「這幾個坑挖得有點淺。」

  女人走到那個昏迷的鴨舌帽男人身邊,用鐵鍬拍了拍他的臉。

  啪。

  聲音很脆。

  男人沒醒,臉頰瞬間腫起一道紅印。

  「算了,擠一擠,還是埋得下。」

  她嘀咕了一句,隨後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的「垃圾」,看向了林辭。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所謂的殺氣爆發。

  女人的腳尖在地上一點。

  原本鬆軟的腐殖土瞬間炸開兩個深坑。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林辭的身後。

  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鍬,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奔林辭的後腦勺拍去。

  動作行雲流水。

  熟練得讓人心疼。

  顯然。

  這套業務流程,她已經操練過無數次。

  林辭沒有回頭。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

  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呼——!

  鐵鍬貼著他的耳畔擦過。

  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砰!

  鐵鍬狠狠拍在了林辭身旁的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樹上。

  木屑橫飛。

  堅硬的樹幹直接被拍出了一個半圓形的缺口,整棵樹劇烈晃動,枯黃的樹葉像是下雨一樣嘩啦啦往下掉。

  這一鍬要是拍實了。

  別說人頭,就是鋼板也能拍成鐵餅。

  「咦?」

  女人發出了一聲疑惑的鼻音。

  她似乎沒想通,為什麼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力氣的男人能躲開。

  手腕一翻。

  鐵鍬在空中畫出一個詭異的弧度,改拍為削,橫著切向林辭的脖頸。

  「好玩!」

  林辭還沒動,掛在他腿邊的林念眼睛卻亮了。

  小丫頭鬆開抓著小黑貓的手。

  雙腿用力一蹬。

  整個人像是一顆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原始的頭槌。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在林間迴蕩。

  林念那光潔的小腦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鐵鍬面上。

  火星四濺。

  女人只覺得虎口一陣發麻,手中的鐵鍬差點脫手飛出。

  她那張常年面癱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困惑。

  她看了看手中的鐵鍬。

  上面的鐵皮已經凹陷下去一大塊,中間還有一個清晰的小腦門印記。

  又看了看落在地上,毫髮無損,甚至還在揉著腦袋傻笑的林念。

  「這娃兒……」

  「腦殼好硬。」

  女人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

  「還要玩!」

  林念似乎找到了新玩具。

  她咧開嘴,露出兩排潔白的小米牙,再次撲了上去。

  這一次。

  她張開了嘴。

  目標不是鐵鍬面,而是鐵鍬的邊緣。


  女人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那是野獸對於天敵的直覺。

  她身體向後一仰,做出了一個違背人體力學的下腰動作,堪堪避開了林念的一咬。

  咔嚓。

  空氣中傳來一聲脆響。

  林念咬空了。

  但她面前的空間,卻出現了一道細微的黑色裂紋。

  那是空間被牙齒咬碎的聲音。

  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手中的鐵鍬舞得更快了。

  不再是單純的拍擊。

  而是某種古怪且毫無章法的招式。

  「阿威十八式!」

  「全活不打折!」

  鐵鍬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時而如毒蛇吐信,時而如泰山壓頂。

  招招不離下三路。

  猥瑣。

  且實用。

  然而。

  面對這種毫無底線的打法,林念卻顯得更加興奮。

  她根本不防禦。

  任由鐵鍬拍在身上。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打在她身上,就像是給氣球撓痒痒。

  反而。

  只要鐵鍬靠近她的嘴邊。

  咔嚓!

  就是一口。

  不到半分鐘。

  那把原本威風凜凜的鐵鍬,就被林念咬得坑坑窪窪,邊緣全是牙印,像是一把被老鼠啃過的鋸子。

  「呸。」

  林念吐出一塊生鏽的鐵皮。

  「有點澀。」

  「沒剛才那個手指頭好吃。」

  她有些嫌棄地擦了擦嘴。

  女人停下了動作。

  她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鐵鍬杆,陷入了沉思。

  這是她埋人埋得最受挫的一次。

  工具都被人吃了。

  這活沒法幹了。

  「寶兒姐!手下留人啊!!!」

  就在女人準備扔掉鐵鍬杆,赤手空拳上去肉搏的時候。

  遠處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

  一個穿著哪都通制服的年輕男人,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里鑽了出來。

  他跑得太急。

  鞋都跑掉了一隻。

  「別打了!別打了!」

  「都是誤會!」

  年輕男人衝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試圖攔住那個還要動手的女人。

  他滿頭大汗。

  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討好的賤笑。

  正是張楚嵐。

  他剛才在遠處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小女孩,一口就把寶兒姐的法器鐵鍬給咬崩了。

  這特麼是哪路神仙?

  要是真把寶兒姐傷了,他不得心疼死。

  「張楚嵐。」

  被稱為寶兒姐的女人指了指林念。

  「這個娃兒,凶得很。」

  「她吃鐵。」

  張楚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轉過身,看向林辭一行人。

  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場面話,在看到凱莎和鶴熙的瞬間,全部卡在了喉嚨里。

  臥槽。

  這也太好看了吧?

  作為一個資深宅男,雖然平時裝得玩世不恭,但面對這種級別的美女,還是忍不住有些眼直。

  那個金髮的。

  氣場兩米八,看一眼都覺得自己膝蓋發軟。

  那個銀髮的。

  雖然在笑,但那種笑容里透著的睿智感,讓他感覺自己還沒開口,底褲都被看穿了。


  至於那個拿著狙擊槍的黑髮妹子……

  那槍口正對著他的眉心。

  張楚嵐咽了一口唾沫。

  立刻收起了那點花花腸子。

  臉上堆滿了比剛才還要燦爛十倍的笑容。

  「幾位大哥大姐。」

  「誤會,純屬誤會。」

  「我是哪都通的臨時工,張楚嵐。」

  「這是我姐,馮寶寶。」

  「她腦子有點軸,看見生人就想埋,職業病,職業病。」

  張楚嵐一邊說,一邊點頭哈腰。

  試圖用這種低姿態來降低對方的警惕性。

  「我們也是路過。」

  「看見這邊有動靜,以為是那幫偷獵的孫子在搞事。」

  「沒想到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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