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失控的自由,全員崩壞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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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不可能……」

  被捏在手心裡的旁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那張嘴張大到了極限。

  「沒有邏輯……沒有鋪墊……」

  「這簡直是機械降神!」

  「這是爛尾!這是崩壞!」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饒恕的褻瀆。

  林辭低頭看著手裡這個還在喋喋不休的東西。

  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吵死了。」

  手指猛地收緊。

  「既然你這麼喜歡邏輯。」

  「那我就給你一個邏輯。」

  「在這個世界裡。」

  「老子就是道理。」

  嘭!

  一聲悶響。

  旁白的身體在巨大的壓力下直接爆開。

  但他並沒有流血。

  而是炸成了一堆黑色的文字鏈條。

  那些文字像是某種詛咒,瘋狂地纏繞在星雲體的手指上。

  虛空中,旁白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種惡毒的詛咒迴蕩著:

  「你以為你贏了嗎?」

  「沒有了劇本的約束……」

  「沒有了旁白的引導……」

  「這個世界,只會走向更恐怖的混亂!」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消散在風中。

  那些黑色的文字鏈條也隨之風化,變成了無意義的代碼碎片。

  林辭甩了甩手,像是甩掉手上的髒東西。

  星雲體緩緩消散。

  他和林念、凱莎等人重新落回了地面。

  此時的比奇堡,已經完全恢復了原樣。

  菠蘿屋依舊鮮黃。

  復活節石像依舊面無表情。

  蟹堡王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

  那么正常。

  「結束了?」

  琪琳收起狙擊槍,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圍。

  剛才那種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就像是一場幻覺。

  「看起來是。」

  鶴熙關閉了分析儀,眉頭卻微微皺起。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林辭沒有說話。

  他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掃過四周。

  太安靜了。

  雖然場景恢復了,雖然太陽在笑。

  但街道上……太安靜了。

  剛才那些被復活的居民呢?

  海綿寶寶、派大星、章魚哥、蟹老闆……

  他們去哪了?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嗒、嗒、嗒。

  從街道的盡頭,從建築的陰影里,從每一個角落裡。

  那些熟悉的卡通角色,慢慢地走了出來。

  海綿寶寶穿著那條標誌性的方褲子。

  派大星穿著那條綠色的沙灘褲。

  章魚哥抱著他的豎笛。

  他們走到了陽光下。

  停住。

  然後,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了林辭一行人。

  沒有歡呼。

  沒有感謝。

  甚至沒有表情。

  他們的臉上,掛著那種標準的、原本屬於角色的笑容。

  但那雙眼睛裡。

  空空蕩蕩。

  沒有瞳孔,沒有高光。

  就像是……


  一群失去了操縱者,卻被遺忘在舞台上的提線木偶。

  死寂的目光,匯聚在林辭身上。

  在那一瞬間。

  林辭突然覺得。

  比起剛才那個流著石油眼淚的世界。

  現在的比奇堡。

  更像是一座墳墓。

  比奇堡的陽光有些刺眼。

  那種過度飽和的明亮,照得柏油路面泛著一層油膩的白光。

  林辭的雙腳剛接觸地面,那股令人不安的死寂就被打破了。

  不是恢復正常的喧鬧。

  而是一種更加癲狂、更加無序的噪音。

  滋——滋滋——!

  刺耳的機械轟鳴聲撕裂了空氣。

  林辭順著聲音看去。

  原本綠草如茵的水母田邊,一個黃色的方塊正在狂奔。

  海綿寶寶。

  他沒有拿捕蟲網。

  他的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冒著黑煙的重型燃油電鋸。

  那張標誌性的臉上戴著一個破舊的曲棍球面具,只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跑啊!小東西們!」

  「大自然的法則就是優勝劣汰!」

  「只有最強壯的水母才配活在我的果醬瓶里!」

  海綿寶寶發出神經質的尖笑,手中的電鋸揮舞得虎虎生風。

  一隻粉紅色的水母慌不擇路地撞在路燈上。

  電鋸落下。

  路燈杆被整齊切斷,火花四濺。

  林辭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還是那個只會做蟹黃堡、熱愛抓水母的快樂海綿?

  這分明是德州電鋸殺人狂的比奇堡分狂。

  「這數據不對。」

  鶴熙的聲音有些卡頓。

  她看著手裡瘋狂跳動的數據面板,眉頭鎖得死緊。

  「他們的各項數值都在峰值和谷底之間反覆橫跳。」

  「腎上腺素水平是正常值的三十倍。」

  「多巴胺分泌量堪比吸毒過量。」

  還沒等林辭消化完這個畫面。

  路邊的長椅上,傳來一陣沉穩而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所以,當我們凝視甜甜圈中間的那個空洞時,我們究竟在凝視什麼?」

  「是虛無嗎?不。」

  「是存在本身的悖論。」

  林辭轉過頭。

  派大星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濃縮咖啡。

  而在他面前。

  一群原本應該在泥坑裡打滾的線蟲,正排得整整齊齊,拿著小本子瘋狂記筆記。

  派大星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

  「量子力學告訴我們,在我吃掉這個甜甜圈之前,它既是草莓味的,也是巧克力味的。」

  「這就是薛丁格的甜甜圈。」

  琪琳手裡的狙擊槍差點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

  「那個……是派大星?」

  「那個連自己名字怎麼寫都不知道的粉紅海星?」

  凱莎抱著雙臂,冷眼旁觀。

  「這就是所謂的『自由』?」

  「沒有了秩序的約束,所謂的自由不過是混亂的遮羞布。」

  話音未落。

  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那聲音悽慘至極,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林辭以為發生了什麼慘案。

  結果一抬頭。

  蟹堡王的門口。

  蟹老闆跪在地上,兩隻巨大的蟹鉗瘋狂地揮舞著。

  無數綠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

  「拿走!都拿走!」

  「這些骯髒的紙片!這些腐蝕靈魂的毒藥!」

  「我居然為了這些廢紙浪費了半輩子!」

  蟹老闆抓起一把硬幣,用力砸向自己的腦門,砸得叮噹亂響。

  「我有罪!我是資本的走狗!」

  「我要贖罪!我要回歸赤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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