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子報仇，從早到晚！
通天教主這看似隨意的一問，卻讓慕逸的心提了起來。
這可是個關鍵問題，回答得好不好，直接關係到自己在這位新師尊心中的第一印象。
是說自己天賦異稟，天生就與陣法有緣？
不行，太裝了，聖人面前玩這個，就是班門弄斧。
是說自己深思熟慮，覺得十絕陣最適合自己？
太籠統了，顯得沒有誠意。
慕逸腦中念頭飛轉，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當然，是選擇性地實話實說。
「回稟師尊。」慕逸整理了一下思緒，恭敬地開口，「弟子本體有缺，修行之路步步維艱，卡在天仙境界數百年，寸步難進。弟子知道，若無大機緣、大魄力，此生恐怕再無望大道。」
「所以，你就想到了這條九死一生的路？」通天教主問道。
「是。」慕逸點了點頭，「弟子曾耗費百年時光，做宗門任務，積攢了三十萬功勳，就是為了兌換一門可以彌補根基，逆天改命的法門。」
「哦？三十萬功勳？」通天教主有些意外，「你倒是勤勉。」
截教外門弟子數十萬，能有這份毅力，花費上百年時間去攢功勳的，確實不多。
「弟子在萬寶閣的兌換玉冊上，見到了師尊親手繪製的十絕陣陣圖。」慕逸繼續說道，語氣不卑不亢，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弟子愚鈍，但也知道，此陣乃是截教護教大陣之一，威力無窮，玄奧莫測。弟子推演許久，覺得此陣蘊含天地生滅造化之理，或許能與我這殘缺的根基相互補足，尋得那一線生機。於是，便想兌換此陣圖，以作參悟。」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通天教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慕逸深吸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地方來了。
他不是要告狀，告狀顯得自己小家子氣，而且容易落下個「搬弄是非」的印象。
他要做的，是把事實擺出來，讓師尊自己去判斷。
「只是，弟子前去兌換時，卻遇到了一些阻礙。」
「萬寶閣管事長耳定光仙師兄，言明此陣圖非親傳弟子不可兌換，說弟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跟腳殘缺的廢物』，不配染指此等寶物。」
慕逸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夾雜任何個人情緒，就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這平靜的話語，落入通天教主耳中，卻讓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
「他說，除非師尊您親口收我為親傳，否則，就讓我滾出萬寶閣。」
「若非三霄師姐恰巧路過，為弟子說了句公道話，恐怕弟子至今也拿不到這陣圖，更不會有今日的僥倖突破。」
說完，慕逸便垂下頭，不再言語。
該說的，他都說了。
他相信，以聖人的智慧，足以明白其中的前因後果。
洞府內，一片死寂。
慕逸能感覺到，身前那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恐怖。
那不是針對他的，而是一種源自聖人的怒火。
「長——耳——定——光——仙！」
通天教主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凍結時空的寒意。
他生氣了。
非常生氣！
他生氣的點，甚至不是長耳定光仙刁難自己的新晉弟子。
而是長耳定光仙的做法，完完全全違背了他立教的根本！
什麼叫「跟腳殘缺的廢物」？
他通天立下截教，講究的就是「有教無類」，不管你是人是妖，是披毛戴角之輩，還是濕生卵化之徒，只要心向大道，皆可入我門下。
跟腳，在他這裡，從來都不是問題！
長耳定光仙，身為他最早收下的隨侍七仙之一，竟然用「跟腳」來羞辱和打壓同門，這是在打誰的臉？
這是在打他通天教主的臉！
什麼叫「非親傳不可兌換」？
他設立萬寶閣，就是為了給門下所有弟子一個公平競爭，憑藉自身努力換取修行資源的機會。
規矩是他定的，玉冊上寫得明明白白，三十萬功勳。
長耳定光仙，一個區區管事，竟敢私自篡改規矩，以權謀私，拿捏弟子，這是在動搖他截教的根基！
「好，好一個『仗著我的名頭，作威作福』的奴才！」
通天教主怒極反笑。
他心念一動。
正在萬寶閣里坐立不安，心中不斷咒罵慕逸的長耳定光仙，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將自己籠罩。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變幻，整個人已經被憑空攝到了慕逸的洞府門口。
當他看清洞府內站著的那道身影時，整個人都傻了。
「師……師尊？」
長耳定光仙「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魂都快嚇飛了。
聖人！
師尊怎麼會在這裡？還跟那個叫慕逸的廢物站在一起？
「弟子長耳，拜見師尊！」他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通天教主沒有看他，而是轉身對慕逸說道：「慕逸。」
「弟子在。」
「為師問你，若今日沒有三霄，你待如何？」
慕逸沉吟了一下，認真回答道：「弟子會忍。然後，會想盡一切辦法，賺取更多的功勳，或者尋找別的機緣，直到有一天，我的實力，足以讓長耳師兄不敢再刁難我為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對，對修仙者來說，千年萬年都不晚。
只要沒死，總有翻盤的機會。
「好。」通天教主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逞一時之勇，懂得隱忍待發，很好。」
說完，他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地上跪著的那隻長耳朵兔子。
「長耳，你可知罪？」
「弟……弟子不知啊！」長耳定光仙哭喪著臉，他是真的懵了，「弟子不知何處觸怒了師尊，還請師尊明示！」
「明示？」通天教主冷笑一聲，「萬寶閣的規矩，是誰定的？」
「是……是師尊您定的。」
「十絕陣陣圖，兌換需要多少功勳？」
「三……三十萬……」長耳定光仙的聲音開始發顫，他隱約猜到是什麼事了。
「慕逸的功勳，可還足夠？」
「夠……夠的……」
「那為何，你不給他換？」通天教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在長耳定光仙的元神中炸響，「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私改我的規矩？是誰給你的權力，敢用『跟腳』來羞辱我的弟子？！」
「我……」長耳定光仙被這聖人之怒嚇得心膽俱裂，趴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師尊竟然會為了一個外門弟子，不，一個剛入門的親傳弟子，對他發這麼大的火。
「我截教『有教無類』，你卻以跟腳論高低！」
「我立下功勳制度，是為激勵弟子上進，你卻拿來以權謀私，黨同伐異！」
「長耳，你太讓我失望了！」
通天教主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冰冷。
「念在你追隨我多年的份上，我不廢你修為。」
「自今日起，罰你面壁麒麟崖，千年不得出！」
「千年之後，若還不知悔改，便逐出截教，永不錄用！」
話音落下，一道仙光閃過，長耳定光仙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被直接傳送到了金鰲島後山的麒麟崖上。
那裡罡風凜冽，煞氣沖霄，是截教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
面壁千年！
對一個金仙來說，千年不過彈指一揮。
但對心高氣傲，最重權柄顏面的長耳定光仙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意味著，他徹底失勢了。
處理完長耳，通天教主的氣息才平復下來。
他看著還有些發懵的慕逸，開口道：「走吧，隨我回碧游宮。也該讓你的師兄師姐們，都認識認識你了。」
這可是個關鍵問題，回答得好不好，直接關係到自己在這位新師尊心中的第一印象。
是說自己天賦異稟，天生就與陣法有緣？
不行，太裝了，聖人面前玩這個，就是班門弄斧。
是說自己深思熟慮，覺得十絕陣最適合自己？
太籠統了，顯得沒有誠意。
慕逸腦中念頭飛轉，最終決定，實話實說。
當然，是選擇性地實話實說。
「回稟師尊。」慕逸整理了一下思緒，恭敬地開口，「弟子本體有缺，修行之路步步維艱，卡在天仙境界數百年，寸步難進。弟子知道，若無大機緣、大魄力，此生恐怕再無望大道。」
「所以，你就想到了這條九死一生的路？」通天教主問道。
「是。」慕逸點了點頭，「弟子曾耗費百年時光，做宗門任務，積攢了三十萬功勳，就是為了兌換一門可以彌補根基，逆天改命的法門。」
「哦？三十萬功勳？」通天教主有些意外，「你倒是勤勉。」
截教外門弟子數十萬，能有這份毅力，花費上百年時間去攢功勳的，確實不多。
「弟子在萬寶閣的兌換玉冊上，見到了師尊親手繪製的十絕陣陣圖。」慕逸繼續說道，語氣不卑不亢，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弟子愚鈍，但也知道，此陣乃是截教護教大陣之一，威力無窮，玄奧莫測。弟子推演許久，覺得此陣蘊含天地生滅造化之理，或許能與我這殘缺的根基相互補足，尋得那一線生機。於是，便想兌換此陣圖，以作參悟。」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通天教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慕逸深吸一口氣，知道最關鍵的地方來了。
他不是要告狀，告狀顯得自己小家子氣，而且容易落下個「搬弄是非」的印象。
他要做的，是把事實擺出來，讓師尊自己去判斷。
「只是，弟子前去兌換時，卻遇到了一些阻礙。」
「萬寶閣管事長耳定光仙師兄，言明此陣圖非親傳弟子不可兌換，說弟子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跟腳殘缺的廢物』，不配染指此等寶物。」
慕逸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添油加醋，沒有夾雜任何個人情緒，就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這平靜的話語，落入通天教主耳中，卻讓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
「他說，除非師尊您親口收我為親傳，否則，就讓我滾出萬寶閣。」
「若非三霄師姐恰巧路過，為弟子說了句公道話，恐怕弟子至今也拿不到這陣圖，更不會有今日的僥倖突破。」
說完，慕逸便垂下頭，不再言語。
該說的，他都說了。
他相信，以聖人的智慧，足以明白其中的前因後果。
洞府內，一片死寂。
慕逸能感覺到，身前那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正在變得越來越恐怖。
那不是針對他的，而是一種源自聖人的怒火。
「長——耳——定——光——仙！」
通天教主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凍結時空的寒意。
他生氣了。
非常生氣！
他生氣的點，甚至不是長耳定光仙刁難自己的新晉弟子。
而是長耳定光仙的做法，完完全全違背了他立教的根本！
什麼叫「跟腳殘缺的廢物」？
他通天立下截教，講究的就是「有教無類」，不管你是人是妖，是披毛戴角之輩，還是濕生卵化之徒，只要心向大道，皆可入我門下。
跟腳，在他這裡，從來都不是問題！
長耳定光仙，身為他最早收下的隨侍七仙之一，竟然用「跟腳」來羞辱和打壓同門，這是在打誰的臉？
這是在打他通天教主的臉！
什麼叫「非親傳不可兌換」？
他設立萬寶閣，就是為了給門下所有弟子一個公平競爭，憑藉自身努力換取修行資源的機會。
規矩是他定的，玉冊上寫得明明白白，三十萬功勳。
長耳定光仙，一個區區管事，竟敢私自篡改規矩，以權謀私，拿捏弟子，這是在動搖他截教的根基！
「好，好一個『仗著我的名頭，作威作福』的奴才！」
通天教主怒極反笑。
他心念一動。
正在萬寶閣里坐立不安，心中不斷咒罵慕逸的長耳定光仙，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將自己籠罩。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變幻，整個人已經被憑空攝到了慕逸的洞府門口。
當他看清洞府內站著的那道身影時，整個人都傻了。
「師……師尊？」
長耳定光仙「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魂都快嚇飛了。
聖人！
師尊怎麼會在這裡？還跟那個叫慕逸的廢物站在一起？
「弟子長耳，拜見師尊！」他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通天教主沒有看他，而是轉身對慕逸說道：「慕逸。」
「弟子在。」
「為師問你，若今日沒有三霄，你待如何？」
慕逸沉吟了一下，認真回答道：「弟子會忍。然後，會想盡一切辦法，賺取更多的功勳，或者尋找別的機緣，直到有一天，我的實力，足以讓長耳師兄不敢再刁難我為止。」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對，對修仙者來說，千年萬年都不晚。
只要沒死，總有翻盤的機會。
「好。」通天教主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逞一時之勇，懂得隱忍待發，很好。」
說完，他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地上跪著的那隻長耳朵兔子。
「長耳，你可知罪？」
「弟……弟子不知啊！」長耳定光仙哭喪著臉，他是真的懵了，「弟子不知何處觸怒了師尊，還請師尊明示！」
「明示？」通天教主冷笑一聲，「萬寶閣的規矩，是誰定的？」
「是……是師尊您定的。」
「十絕陣陣圖，兌換需要多少功勳？」
「三……三十萬……」長耳定光仙的聲音開始發顫，他隱約猜到是什麼事了。
「慕逸的功勳，可還足夠？」
「夠……夠的……」
「那為何，你不給他換？」通天教主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驚雷，在長耳定光仙的元神中炸響，「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私改我的規矩？是誰給你的權力，敢用『跟腳』來羞辱我的弟子？！」
「我……」長耳定光仙被這聖人之怒嚇得心膽俱裂，趴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師尊竟然會為了一個外門弟子，不，一個剛入門的親傳弟子，對他發這麼大的火。
「我截教『有教無類』，你卻以跟腳論高低！」
「我立下功勳制度，是為激勵弟子上進，你卻拿來以權謀私，黨同伐異！」
「長耳，你太讓我失望了！」
通天教主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和冰冷。
「念在你追隨我多年的份上，我不廢你修為。」
「自今日起，罰你面壁麒麟崖，千年不得出！」
「千年之後，若還不知悔改，便逐出截教，永不錄用！」
話音落下，一道仙光閃過，長耳定光仙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被直接傳送到了金鰲島後山的麒麟崖上。
那裡罡風凜冽，煞氣沖霄，是截教懲罰犯錯弟子的地方。
面壁千年！
對一個金仙來說，千年不過彈指一揮。
但對心高氣傲，最重權柄顏面的長耳定光仙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意味著，他徹底失勢了。
處理完長耳，通天教主的氣息才平復下來。
他看著還有些發懵的慕逸，開口道：「走吧，隨我回碧游宮。也該讓你的師兄師姐們，都認識認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