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各方雲動
巡城僧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另一隻腳瘋狂蹬踹，卻踹在了空處。
襲擊者藉助擰轉腳踝的力量，身體鬼魅般旋身，繞到了他的側面。
巡城僧的眼睛正好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那雙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眸光。
襲擊者另一隻手無聲探出，食指和中指彎曲如鉤，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精準地戳進他的咽喉！
「呃……」巡城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驚怒，都被這兇狠的兩指徹底釘死在了喉嚨里。
氣管和喉骨應聲碎裂。
他剩下那隻完好的腳抽搐了兩下，蹬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泥坑，隨即身體猛烈地彈動一下，徹底癱軟。
沉重的呼吸停止在污穢的泥水裡。
右手的吞噬之力瞬間發動，那巡城僧的氣血瞬間被吸了個精光。
「越來越像個魔道中人了。」
唐寧緩緩收回手，輕聲嘲笑自己一聲。
「其實，我與這些所謂的仙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泥水順著指縫滴落。
他沒有立刻搜刮屍體。
屏息凝神，側耳傾聽了幾秒。
遠處主街的人聲，近處老鼠啃噬的聲音，更遠處夜貓的聲音……
沒有異常的腳步靠近。
他這才半蹲下來，在巡城僧僵硬的屍體上快速搜索。
從腰間摸出一個油紙包著的小冊子，打開，上面用密語般的符號記錄著城內幾處可疑點的布防標記。
還有一個用布袋裝著的、花生粒大小的深褐色丹丸，散發著濃烈的刺鼻藥味。
他將這兩樣東西塞進懷裡，又檢查了一下那串烏木佛珠，佛珠上刻著微小的降魔梵文，入手陰涼，似乎蘊含著某種微弱但純淨的護身力量。
他想了想，也一併取下收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深褐色丹藥丸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指尖探向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中一點金光——那是巡城僧臨死掙扎時從腰帶里掉出來的一枚小小的、被踩得有點變形的金蓮子，類似金瓜子，上面以某些秘法刻著萬佛寺蓮台印記。
做完這一切，唐寧如同來時一樣，無聲地退入更深沉的黑暗中，將慘烈的現場留給明天的拾荒者和聞到血腥的野狗。
他刻意沒有處理掉所有的痕跡。
那被暴力擰碎並幾乎撕裂的腳踝，還有喉嚨上那兩個深邃的血孔。
他留下了那枚被踩得有點變形的金蓮子，它就靜靜地躺在血泊邊緣不遠處，微弱地反射著遠處燈籠的一點光。
午夜時分。
豐饒城中心，飛雲堡駐點。
一座完全由精鋼骨架和深色琉璃構建而成，形如展翼巨舟的奇特建築內部。
燈火通明，時有行色匆匆的青衣弟子從過道中走過。
巨大的大廳中央，一個由藍色棱晶碎片構成的人形立體投影懸浮著，面容模糊，但動作似乎在激烈地爭辯著什麼。
棱晶緩緩旋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似有無數微小的齒輪在高速運轉。
「少堡主，我堡弟子陳三，在翠微區外三條街處遇害。現場查驗，勁力剛猛，摧折筋骨於無形，絕對是蠻力為之。兇徒極擅隱匿，未留可用痕跡！」
投影的聲音略有嘶啞，但依然能聽得出那報告之人語氣中的憤怒。
投影下方，分坐著數位氣息沉凝的飛雲堡修士。
一個滿臉虬髯的中年漢子猛地一拍椅子的精鋼扶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不只是我們，探子回報，自然仙宮、萬佛寺同樣有弟子遇害！我建議讓各暗哨機傀全部啟動，撒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翻出來！」
角落裡，另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像薄鐵片刮過鋼板一樣尖銳：「莫急，聽聞萬佛寺被兩個人搞得焦頭爛額，已有好幾座分寺被毀。」
「我懷疑，城裡這隻小老鼠，就是那兩人。」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況且，千仞谷那頭異動，各家都在調派精銳前往。這城裡的力量，終究有限，盯緊進出城，尤其是北門方向。他若有膽向異動處去，定會暴露行蹤。」
大廳內棱晶碎片構成的投影嗡嗡地變換著形態，似乎在模擬某種推演。
「聽聞那兩人之一，是幻天宗的人？」
「是，說是無相書生柳如永，一直頂著佛子了恩的相貌混進分寺中，然後暴起殺人毀寺。」
「幻天宗這神通確實有點門道，能模擬某位修士，並且使出對應的仙宮秘法。」
幾個飛雲堡修士笑眯眯的低聲討論。
「怕什麼，他們能假冒其他仙宮，卻是假冒不了我們飛雲堡。」
「是極，我們飛雲堡以精妙機關稱雄於世，那幻天宗如何能理解機構之妙。」
幾人說到這裡，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端坐於正位的一個少年輕輕拍了拍手，眾人頓時閉口不言。
正是林少堡主林皓。
「不管是不是那兩隻老鼠，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而且...」
「我懷疑，有其他仙宮的人趁火打劫，假冒老鼠殘殺同道。」
林皓說到這裡，沉思了一陣後說道：「伍堂主剛才的提議可行，將暗哨機傀派出，巡查可疑人物。」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九座仙宮中。
豐饒城北區，相對開闊，是商隊聚集之所。
一座略顯老舊的「萬通鏢局」牌樓斜插在街口。
後院的廂房裡還點著燈。
窗紙上映出一個坐得筆直的人影，正聚精會神地擦拭著什麼東西，動作輕柔又穩定。
萬通鏢局總鏢頭鐵鷹，一個在北地商路上滾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臉上溝壑縱橫如同刀劈斧鑿，一雙眼睛亮得像鷹隼，此刻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桌子上攤開著一幅描繪豐饒城沿途關隘險地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在豐饒城某處荒原，被人用炭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又重重地打了個叉。
旁邊，是用更細微的筆跡寫下的三個字：千仞谷。
「風雨欲來啊，異寶現世，恐怕最近都不會太平。」
「這十仙宮聚首，萬一因搶寶動手，豐饒城怕是難以倖存。」
鐵鷹皺著眉想了好一陣，還在猶豫要不要先一點離開豐饒城，等事情完結後再回來。
「鏢頭，有客人上門求保鏢。」
敲門聲響起，一道年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襲擊者藉助擰轉腳踝的力量，身體鬼魅般旋身，繞到了他的側面。
巡城僧的眼睛正好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那雙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眸光。
襲擊者另一隻手無聲探出，食指和中指彎曲如鉤，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精準地戳進他的咽喉！
「呃……」巡城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驚怒，都被這兇狠的兩指徹底釘死在了喉嚨里。
氣管和喉骨應聲碎裂。
他剩下那隻完好的腳抽搐了兩下，蹬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泥坑，隨即身體猛烈地彈動一下，徹底癱軟。
沉重的呼吸停止在污穢的泥水裡。
右手的吞噬之力瞬間發動，那巡城僧的氣血瞬間被吸了個精光。
「越來越像個魔道中人了。」
唐寧緩緩收回手，輕聲嘲笑自己一聲。
「其實，我與這些所謂的仙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泥水順著指縫滴落。
他沒有立刻搜刮屍體。
屏息凝神，側耳傾聽了幾秒。
遠處主街的人聲，近處老鼠啃噬的聲音，更遠處夜貓的聲音……
沒有異常的腳步靠近。
他這才半蹲下來，在巡城僧僵硬的屍體上快速搜索。
從腰間摸出一個油紙包著的小冊子，打開，上面用密語般的符號記錄著城內幾處可疑點的布防標記。
還有一個用布袋裝著的、花生粒大小的深褐色丹丸，散發著濃烈的刺鼻藥味。
他將這兩樣東西塞進懷裡，又檢查了一下那串烏木佛珠，佛珠上刻著微小的降魔梵文，入手陰涼，似乎蘊含著某種微弱但純淨的護身力量。
他想了想，也一併取下收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深褐色丹藥丸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指尖探向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中一點金光——那是巡城僧臨死掙扎時從腰帶里掉出來的一枚小小的、被踩得有點變形的金蓮子，類似金瓜子，上面以某些秘法刻著萬佛寺蓮台印記。
做完這一切，唐寧如同來時一樣，無聲地退入更深沉的黑暗中，將慘烈的現場留給明天的拾荒者和聞到血腥的野狗。
他刻意沒有處理掉所有的痕跡。
那被暴力擰碎並幾乎撕裂的腳踝，還有喉嚨上那兩個深邃的血孔。
他留下了那枚被踩得有點變形的金蓮子，它就靜靜地躺在血泊邊緣不遠處，微弱地反射著遠處燈籠的一點光。
午夜時分。
豐饒城中心，飛雲堡駐點。
一座完全由精鋼骨架和深色琉璃構建而成，形如展翼巨舟的奇特建築內部。
燈火通明，時有行色匆匆的青衣弟子從過道中走過。
巨大的大廳中央，一個由藍色棱晶碎片構成的人形立體投影懸浮著，面容模糊，但動作似乎在激烈地爭辯著什麼。
棱晶緩緩旋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似有無數微小的齒輪在高速運轉。
「少堡主，我堡弟子陳三，在翠微區外三條街處遇害。現場查驗，勁力剛猛，摧折筋骨於無形，絕對是蠻力為之。兇徒極擅隱匿，未留可用痕跡！」
投影的聲音略有嘶啞，但依然能聽得出那報告之人語氣中的憤怒。
投影下方，分坐著數位氣息沉凝的飛雲堡修士。
一個滿臉虬髯的中年漢子猛地一拍椅子的精鋼扶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不只是我們，探子回報，自然仙宮、萬佛寺同樣有弟子遇害！我建議讓各暗哨機傀全部啟動，撒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藏在陰溝里的老鼠翻出來！」
角落裡，另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像薄鐵片刮過鋼板一樣尖銳：「莫急，聽聞萬佛寺被兩個人搞得焦頭爛額，已有好幾座分寺被毀。」
「我懷疑，城裡這隻小老鼠，就是那兩人。」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況且，千仞谷那頭異動，各家都在調派精銳前往。這城裡的力量，終究有限，盯緊進出城，尤其是北門方向。他若有膽向異動處去，定會暴露行蹤。」
大廳內棱晶碎片構成的投影嗡嗡地變換著形態，似乎在模擬某種推演。
「聽聞那兩人之一，是幻天宗的人？」
「是，說是無相書生柳如永，一直頂著佛子了恩的相貌混進分寺中，然後暴起殺人毀寺。」
「幻天宗這神通確實有點門道，能模擬某位修士，並且使出對應的仙宮秘法。」
幾個飛雲堡修士笑眯眯的低聲討論。
「怕什麼，他們能假冒其他仙宮，卻是假冒不了我們飛雲堡。」
「是極，我們飛雲堡以精妙機關稱雄於世，那幻天宗如何能理解機構之妙。」
幾人說到這裡，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端坐於正位的一個少年輕輕拍了拍手，眾人頓時閉口不言。
正是林少堡主林皓。
「不管是不是那兩隻老鼠，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而且...」
「我懷疑，有其他仙宮的人趁火打劫，假冒老鼠殘殺同道。」
林皓說到這裡，沉思了一陣後說道：「伍堂主剛才的提議可行，將暗哨機傀派出，巡查可疑人物。」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九座仙宮中。
豐饒城北區，相對開闊，是商隊聚集之所。
一座略顯老舊的「萬通鏢局」牌樓斜插在街口。
後院的廂房裡還點著燈。
窗紙上映出一個坐得筆直的人影，正聚精會神地擦拭著什麼東西，動作輕柔又穩定。
萬通鏢局總鏢頭鐵鷹，一個在北地商路上滾了二十年的老江湖。
臉上溝壑縱橫如同刀劈斧鑿，一雙眼睛亮得像鷹隼，此刻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桌子上攤開著一幅描繪豐饒城沿途關隘險地的羊皮地圖。
地圖上，在豐饒城某處荒原，被人用炭筆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又重重地打了個叉。
旁邊，是用更細微的筆跡寫下的三個字：千仞谷。
「風雨欲來啊，異寶現世，恐怕最近都不會太平。」
「這十仙宮聚首，萬一因搶寶動手，豐饒城怕是難以倖存。」
鐵鷹皺著眉想了好一陣，還在猶豫要不要先一點離開豐饒城，等事情完結後再回來。
「鏢頭，有客人上門求保鏢。」
敲門聲響起，一道年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