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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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軍統!」

  岳承光冷靜、認真、並且肯定的點頭。

  「你是軍統?」

  顧青知詫異的上下打量著岳承光,目光好似要穿透岳承光的皮囊,直擊他的內心深處,一探究竟。

  倘若岳承光真的是軍統,他為何要檢舉張武曾手持牛皮紙?

  這非常不符合常理。

  顧青知猛地看向岳承光,他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岳承光要為了任務犧牲自己?

  一時間。

  疑惑、驚訝、敬佩的眼神從顧青知的眼睛裡閃過。

  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這該是真正的抗日同志才有的胸懷。

  「你真的是軍統?」顧青知放慢語氣,認真的向岳承光確認道。

  岳承光點頭默認。

  「這沒想到你是軍統!」

  顧青知的話語中包含著他對岳承光的歉意。

  可是,現在他們二人站在對立面,是敵我雙方的立場,他必須要嚴加審訊岳承光。

  而此時,被帶回審訊室審訊的周先元,同樣交代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我是軍統。」周先元淡淡的說道。

  顧青知已經相信周先元是軍統的身份。

  但是,他此時還摸不清二人這樣做的目的。

  「你是軍統?你要是軍統,我特麼就是戴笠。」

  顧青知一拳打在周先元的腹部,這一拳十分用力,疼的讓周先元難以言語。

  「耍我呢?都說自己是軍統?」

  顧青知左手一把揪起周先元的頭髮,狠狠的將他耷拉著的頭拉起來,右手不斷「拍打」著周先元的臉頰,不屑的說道:「怎麼?軍統是大白菜?你說是就是?」

  周先元沒想到自己剛開口就被顧青知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他本以為岳承光還沒有承認身份,他想先一步承認自己的身份,讓岳承光脫險,卻沒想到剛才從顧青知的言語中獲知了岳承光已經承認自己身份的事實。

  腹部的疼痛感讓他難以維持自己高速飛轉的大腦。

  顧青知又是一拳打向他,徹底將周先元打昏過去。

  「科長,還是不老實交代?」丁向秋殷勤的遞過一塊熱毛巾給顧青知。

  顧青知接過毛巾,仔細的擦著手指,不屑的說道:「阿貓阿狗也敢冒充軍統?拿我開涮?」

  丁向秋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周先元,又趕緊接過顧青知扔過來的毛巾,低聲詢問道:「科長,倘若他真的是軍統呢?」

  顧青知冷笑道:「殺了唄。」

  殺了唄!

  三個字從顧青知嘴裡輕飄飄的說出來,就這樣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難道不覺得草率?

  丁向秋原本覺得顧青知心思縝密、小心謹慎、工於心計,卻沒想到他的行事風格竟然還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果然是從漢奸特務窩裡成長起來的人都不好惹。

  丁向秋對顧青知有了更深的認知。

  顧青知若是此時不對周先元動手,恐怕周先元就得吃子彈。

  他必須要救周先元。

  儘管這樣做有些冒險,但他敢於一試。

  「周先元說自己的軍統,說你不是,你是嗎?」

  顧青知看著岳承光,他希望岳承光能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能夠迅速組織語言,撇清自己與周先元的關係,否則他們兩個人都逃不了。

  「他?他也配?」岳承光冷笑道。

  顧青知淡淡的說道:「不管他是不是,皇軍都不會放過你們。」

  岳承光眼珠一轉,突然說道:「對,他是軍統,我不是。」

  顧青知一個大嘴巴甩在岳承光臉上,吼道:「特麼的耍我呢?」

  顧青知知道岳承光要是這樣說,漏洞太大,必須要將漏洞補上,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他才能爭取救一個。

  「我舉報,周先元就是軍統。」

  「原本從酒店偷酒的黑市生意一直是我在維持,自從他聯繫上我之後,我能多得一成,所以我就帶他一起到酒店進行偷酒,我早就懷疑他的身份,沒想到他真的是軍統。」


  顧青知大腦迅速旋轉,他在復盤岳承光和周先元說的所有話,他們兩人要想活下來,就必須會犧牲一個人,而他們兩個也必須站在對立面,否則日本人會因為懷疑解決他們兩個人。

  「哼,我抓過多少軍統,你這樣的貨色能是軍統?」顧青知嘲笑道。

  岳承光鬆了口氣。

  他與周先元之間的決定本就是臨時的,而且他先周先元一步被特務帶走,他們兩人之間根本就沒有更多的時間交流,也無法預料後續會發生什麼事情,一切都只能靠默契。

  岳承光默默祈禱周先元能夠明白他的苦心。

  周先元當即被刺激醒過來,忍不住打冷顫。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有鬼子、特務。

  他想起來了,剛才自己被顧青知一頓亂拳打昏死過去了,冰冷徹骨的冷水並沒有抹平他小腹傳來的疼痛感,姓顧的真下死手。

  「文件藏在什麼地方?」

  周先元強撐著動了動身體,強忍著小腹傳來的疼痛感,低沉的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佐野智子眉頭緊皺,又問道:「你與岳承光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先元看了一眼佐野智子,倘若佐野智子知道他軍統的身份,就不會這麼問。

  這說明佐野智子不確定他的身份,她只是在猜測自己與岳承光的關係。

  「我與他只是為了黑市上的交易。」

  周先元只能說出他們「規劃好」的身份,他知道,自己要想救岳承光,就必須撇清與岳承光的關係,決不能拖岳承光下水。

  所以,他與岳承光之間的關係越簡單越好。

  顧青知鬆了口氣,他原本想給周先元遞話的,卻沒想到佐野智子橫插一腳,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現在一切只能靠周先元。

  所幸,周先元的回答很謹慎。

  「他怎麼知道你是軍統?」佐野智子眉頭緊皺,又問道。

  顧青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的看著周先元。

  周先元一愣,他沒想到岳承光竟然指正他是軍統,他並不懷疑岳承光有其他心思,更不懷疑岳承光會背叛軍統,他在想岳承光為什麼要這麼說。

  他不敢輕易答話,萬一說錯一句話,他與岳承光都會成為鬼子的槍下魂,那隱藏在飯店中的真相就會永遠被掩埋。

  「顧桑,教他怎麼說話。」

  顧青知點點頭,擼起袖子就要抽周先元,只聽周先元輕咳一聲,吸了吸鼻氣,說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先元眉頭緊皺,儘管被吊著,他依舊努力想要勾起腰,以緩解腹部的疼痛,在佐野智子發問之後,他點點頭。

  佐野智子看著周先元一臉無辜的模樣,對周先元的懷疑已經減輕了幾份。

  她覺得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

  正當他們要提審周先元的時候,岳承光用自己是軍統的身份吸引他們的目光,然後又指證周先元是軍統,怎麼看都像岳承光為了脫身故意嫁禍於周先元。

  「顧桑,你覺得誰是軍統?」

  顧青知淡然笑道:「許小姐,中國有句古話不知道您聽說過沒?」

  佐野智子投以好奇的目光。

  顧青知低聲道:「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佐野智子很滿意顧青知的回答,又將目光轉向丁向秋,問道:「丁桑,你覺得誰是軍統?」

  丁向秋不知道顧青知是怎麼回答的,但他知道顧青知的回答讓佐野智子很滿意,那自己又該怎麼答才能讓佐野智子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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