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中村義弘案件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高田悠樹一邊撰寫著這次事件報告，一方面還在對之前的事情進行復盤。
自從配合著他們進行完成了初步匯報，移交那些證據後，高田悠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同僚目光的變化。
那裡面有著敬佩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要知道當初在與澤井副總監對峙時，整個會議室中就只有他和目幕警部兩個是目標明確，站著松本課長的站位之中。
剩下的警部要麼是投身於澤井副總監的名下，要麼就處於中立狀態。
畢竟，此事在沒有明確證據下，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從而得罪澤井副總監。
有一點，倒是讓高田悠樹感到意外的是，那便是如今中村義弘案件卻還是沒能解決。
在抓獲澤井副總監後，後續的審訊環節好像是松本課長和目暮警部兩人對他進行。
從目暮警部的話中，高田悠樹得知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澤井康成受賄，濫用職權甚至殘忍殺害自身在警視廳工作的同僚。
但關於中村義弘之死，除了那段指向滅口的錄音，缺乏最為直接，能將澤井康成與中村義弘死亡現場聯繫起來的物證。
澤井康成在最初的癲狂後也迅速冷靜下來，面對審訊，他對所有指控一概否認。
尤其堅決否認他直接殺害了中村義弘，聲稱會議期間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中村義弘跟他有著利益間的關係，他根本犯不著殺了中村義弘。
而且，這麼多年來，中村義弘一直如往常一樣，澤井康成沒有什麼殺害中村義弘的動機。
高田悠樹想著，莫非……中村義弘案真是他們三島家族中內部的事情。
……
結束了記者會後的遠田郎彥當即召開了緊急會議。
警視廳總監遠田郎彥在緊急高層會議上，面色鐵青地聽取了此次事件的匯報。
綜合聽下後，遠田郎彥這才是算是大致明白了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
畢竟，遠田郎彥身為警視總監，外面還是有著重多繁忙的事情處理，警視廳內部這些具體事務還是澤井康成副總監來處理。
眼下澤井康成的倒台，一下子他而言總的還是一句話，缺少一個足夠有能力勝任副總監幫手。
當然，這也是為何他這次舉行本次緊急會議。
以目前形勢來看，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極強決斷力和忠誠度來看，如今搜查一課課長松本清長倒是挺不錯的人選。
簡單思考過後，遠田郎彥環視了看座的同僚，見狀最後還是將目光移向了眼前的松本清長。
「我宣布從今以後，警視廳副總監一職將由松本清長當任了，全面負責後續調查和內部整頓工作。」
松本清長當即站了起來，對著遠田總監恭敬的鞠了一躬：「遠田總監，非常抱歉，恐怕以我目前的能力無法警視廳副總監之位，所以我想這份榮譽還是交由比較適合的人選。」
遠田郎彥看著面前還處於彎腰鞠躬的松本清長，還是點了點頭，「算了，既然松本清長你不願意的話……」
掃視了一圈，遠田郎彥的眸光最後落在白馬身上，「這樣吧，白馬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警視廳警視廳副總監了。」
「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白馬副總監連連搖頭，「當然當然，遠田總監，你能將警視廳副總監之位給我，實屬為白馬無上的福氣，白馬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一任命既是獎勵，也是將燙手山芋交給了白馬副總監。
畢竟，此前澤井康成留下的爛攤子還有著不少。
「白馬副總監……」遠田郎彥一臉認真看著他，語氣稍有著幾分沉重，「澤井康成的罪行必須徹查清楚，給公眾和犧牲的同僚一個交代。」
「但是，警視廳的聲譽不能再受損了。」
「中村義弘的案子，影響太大，牽扯太廣，必須儘快了結，給出一個能讓各方面都接受的說法。」
白馬副總監一時間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遠田郎彥總監的話外之音很清楚：澤井康成他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儘可能將案子結在他身上，避免節外生枝。
收拾好此前澤井康成留下的爛攤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當前的久久未能結案的中村義弘之事。
但白馬副總監多年的刑警生涯讓他保持著對真相的執著。
宣布完這件事情後，遠田郎彥總監便匆匆從會議室中離去，讓新上任的白馬副總監處理後續的事情。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新任白馬副總監的目光銳利，直接點名了角落裡的高田悠樹。
所有人的視線也隨之聚焦過來，那些目光複雜難辨。
有審視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他被推到了這個燙手山芋的最前沿。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清晰有力地回答：「是！白馬副總監！中村義弘的案子之前是我在跟進的。」
白馬副總監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面前那份厚厚的報告，那是高田悠樹熬了數個通宵整理出來的心血。
「你之前提交的報告，我已經詳細看過了，寫得非常詳盡，邏輯也相當清晰。」
「但是……」白馬副總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道：「目前還是存在著幾個關鍵問題，無法繞開，也無法用現有的證據鏈完美解釋。」
他頓了頓，條理分明地闡述：
「第一個，便是澤井康成的不在場證明。」
「當時他確實在主持會議，有大量各級警官作證，時間點卡得非常死，幾乎沒有直接作案的時間窗口。這個推論，我個人是贊同的。」
「而且，正如你報告裡也提到的，兩人長期處於利益捆綁關係，澤井康成的財務流水顯示……
從中村義弘而來的資金輸送相當穩定平均，除非遇到我們尚未掌握的、足以讓澤井康成瞬間翻臉並起殺心的重大分歧，否則從利益邏輯上講，他確實缺乏殺害中村義弘的強烈動機。」
「澤井康成多次否認殺害中村，在這方面，他的狡辯並非全無道理。」
「第二個……」白馬副總監繼續道，聲音低沉下來，「是現場鑑識的結果。」
「殺害中村義弘的手法專業利落，幾乎是一刀斃命，現場幾乎沒有多餘的搏鬥痕跡和可供追蹤的線索。」
「這更像是職業殺手所為，而非一個養尊處優，習慣利用職權而非親自操刀的警界高層臨時起意的行為。」
「中村義弘作為三島株式會社的財務總監，身份敏感，他所經手的資金往來恐怕涉及天文數字和極深的黑幕。」
「加上背後本就是黑惡勢力的三島家族，顯然不用看就是三島家族做出來的事情。」
「從目前我們掌握的，以及澤井康成案牽連出的情況來看，中村之死，應該還是跟他們身後的三島家族脫不了干係。」
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回到高田悠樹身上：「所以，高田悠樹，現在所有的疑點，幾乎都指向了那個龐然大物——三島家族。」
「但這背後，顯然還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利用了我們警視廳內部的混亂，精準地除掉了中村義弘這個關鍵人物。」
「遠田總監的意思很明確，案子要結，但要結得漂亮，不能留下明顯的漏洞，更不能輕易放過真兇，哪怕對方勢力龐大。」
「這個平衡，需要我們去把握。」
白馬副總監身體前傾，盯著高田悠樹：「高田悠樹，你是最熟悉這個案子細節的人。」
「我現在正式任命你為中村義弘案件調查組的組長，直接對我負責。」
「你需要重新梳理所有線索，尤其是三島家族那邊的關聯。」
「松本清長和目暮十三會協調人手全力配合你。有什麼需要，直接向我匯報。記住，時間緊迫，但真相更重要。」
「是！明白！我一定竭盡全力！」高田悠樹感到肩頭一沉，但一股強烈的使命感也隨之湧起。
這不再僅僅是查清一樁謀殺案，更是要揭開一層厚重的黑幕。
之前，一直沒對三島家族這個勢力行動，正是因著澤井副總監的原因，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個地方，三島家族。
會議結束後，高田悠樹立刻投入了工作。
高田悠樹緩緩回到辦公室里，面前鋪開了所有關於中村義弘案，涉及著三島家族的所有卷宗。
他首先重新審視了中村義弘的死亡時間。
澤井康成的不在場證明確實堅固，幾乎排除了他親自下手的可能性。
但如果真是職業殺手所為，或許就是獨屬於三島家族的殺手？
只能先查查看資金往來是否能找到痕跡？
目光落在了三島家族的架構圖上。
三島株式會社，一個橫跨金融地產娛樂等多個領域的巨大財閥，家族成員關係錯綜複雜。
三島家族族長，三島龍一如今年事已高，很少直接管理事務。
其長子三島會長，三島龍之介是目前的社長，負責集團主要業務，次子三島雄介則似乎對商業興趣不大，更熱衷於藝術和社交。
此外，還有幾位握有實權的元老和女婿。
中村義弘作為財務總監，無疑是三島家族的核心人物之一，知道太多秘密。
他的死，對誰最有利？
或者，他威脅到了誰？
高田悠樹想起了從目暮警官那邊聽來的一個消息：
在調查中村義弘的通訊記錄時，發現他在死亡前一周，曾頻繁與一個未登記姓名的預付費手機號碼聯繫，最後一次通話就在死亡當天上午。
技術部門曾試圖定位，但信號源分散且短暫，最終未能成功。
這條線之前因為澤井康成的突然暴露而被暫時擱置了。
現在，高田悠樹覺得這或許是突破口。
他立刻聯繫了技術部門，要求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重新追蹤那個號碼的信號源，哪怕只是大致範圍。
同時，高田悠樹請求松本清長課長幫忙協調，希望能以協助調查澤井康成受賄案的名義，正式對三島株式會社的財務狀況進行有限度的審查。
重點是中村義弘生前經手的最後幾個大項目。
松本清長沉吟片刻後，同意了。
畢竟，白馬副總監之前說過的話，他還記得。
即便這很困難，勢必遭到三島家族的強大阻力，但這是必須走的棋。
果然，調查請求剛一發出，就遭到了三島株式會社法務部的強烈抵制，聲稱這是無端騷擾，會影響集團聲譽和正常運營。
甚至有一些政界人物打來電話，語氣委婉但意思明確地表示「關切」。
壓力層層傳遞，最終到了白馬副總監這裡。
白馬副總監還是頂住了壓力，他對高田悠樹說道：「按計劃進行，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拿到我們該拿的東西，不要給對方留下把柄。」
「高田悠樹，你放手去做，後面有我。」
有了上司的支持，高田悠樹稍微安心。
他決定雙管齊下：明面上，由經驗豐富的目暮警部帶領一支小組，與三島株式會社的法務和財務部門周旋，進行公式化的詢問和文件調閱。
暗地裡，高田悠樹則帶著幾名絕對信得過的手下，從其他角度切入。
高田悠樹重新走訪了中村義弘的辦公室和住所，試圖尋找可能被遺漏的線索。
不過，收尋了一會後，他們在辦公室中沒什麼發現。
隨後在高田悠樹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中村義弘的住所。
「高田警部，你快看這裡，好像有著什麼東西……」
在中村義弘家的書房裡，佐藤美和子有了新的發現。
聽到她的話後，高田悠樹向著書房中走了進去。
書房布置得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物品，顯示出主人謹慎甚至有些強迫症的性格。
「佐藤，你說的東西呢？」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夾縫，「東西就在那裡，我剛剛好像觸碰到了什麼異物。」
高田悠樹點了點頭，輕輕低下頭來對其進行查看。
但在檢查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夾縫時，高田悠樹的手指碰到了一個極薄，類似SD卡的東西。
高田悠樹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果然是一張micro SD卡，被巧妙地用透明膠帶粘在抽屜木質滑軌的背面陰影處，極其隱蔽。
一時間聽到心臟怦怦直跳。
小心謹慎將SD卡裝入透明袋中準備等等帶回警視廳。
「佐藤，你乾的不錯，你們在看看還能不能獲取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高田悠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道：「再過五分鐘，我們就差不多該撤離了……」
不過，最終除了那張內存卡外，其他倒真的是別無什麼收穫。
自從配合著他們進行完成了初步匯報，移交那些證據後，高田悠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同僚目光的變化。
那裡面有著敬佩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要知道當初在與澤井副總監對峙時，整個會議室中就只有他和目幕警部兩個是目標明確，站著松本課長的站位之中。
剩下的警部要麼是投身於澤井副總監的名下，要麼就處於中立狀態。
畢竟，此事在沒有明確證據下，他們也不敢貿然行動，從而得罪澤井副總監。
有一點，倒是讓高田悠樹感到意外的是，那便是如今中村義弘案件卻還是沒能解決。
在抓獲澤井副總監後，後續的審訊環節好像是松本課長和目暮警部兩人對他進行。
從目暮警部的話中，高田悠樹得知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澤井康成受賄，濫用職權甚至殘忍殺害自身在警視廳工作的同僚。
但關於中村義弘之死，除了那段指向滅口的錄音，缺乏最為直接，能將澤井康成與中村義弘死亡現場聯繫起來的物證。
澤井康成在最初的癲狂後也迅速冷靜下來，面對審訊，他對所有指控一概否認。
尤其堅決否認他直接殺害了中村義弘，聲稱會議期間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中村義弘跟他有著利益間的關係，他根本犯不著殺了中村義弘。
而且，這麼多年來，中村義弘一直如往常一樣，澤井康成沒有什麼殺害中村義弘的動機。
高田悠樹想著，莫非……中村義弘案真是他們三島家族中內部的事情。
……
結束了記者會後的遠田郎彥當即召開了緊急會議。
警視廳總監遠田郎彥在緊急高層會議上，面色鐵青地聽取了此次事件的匯報。
綜合聽下後，遠田郎彥這才是算是大致明白了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
畢竟，遠田郎彥身為警視總監，外面還是有著重多繁忙的事情處理，警視廳內部這些具體事務還是澤井康成副總監來處理。
眼下澤井康成的倒台，一下子他而言總的還是一句話，缺少一個足夠有能力勝任副總監幫手。
當然，這也是為何他這次舉行本次緊急會議。
以目前形勢來看，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極強決斷力和忠誠度來看，如今搜查一課課長松本清長倒是挺不錯的人選。
簡單思考過後，遠田郎彥環視了看座的同僚，見狀最後還是將目光移向了眼前的松本清長。
「我宣布從今以後，警視廳副總監一職將由松本清長當任了，全面負責後續調查和內部整頓工作。」
松本清長當即站了起來，對著遠田總監恭敬的鞠了一躬：「遠田總監，非常抱歉，恐怕以我目前的能力無法警視廳副總監之位，所以我想這份榮譽還是交由比較適合的人選。」
遠田郎彥看著面前還處於彎腰鞠躬的松本清長，還是點了點頭，「算了，既然松本清長你不願意的話……」
掃視了一圈，遠田郎彥的眸光最後落在白馬身上，「這樣吧，白馬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警視廳警視廳副總監了。」
「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白馬副總監連連搖頭，「當然當然，遠田總監，你能將警視廳副總監之位給我，實屬為白馬無上的福氣，白馬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一任命既是獎勵，也是將燙手山芋交給了白馬副總監。
畢竟，此前澤井康成留下的爛攤子還有著不少。
「白馬副總監……」遠田郎彥一臉認真看著他，語氣稍有著幾分沉重，「澤井康成的罪行必須徹查清楚，給公眾和犧牲的同僚一個交代。」
「但是，警視廳的聲譽不能再受損了。」
「中村義弘的案子，影響太大，牽扯太廣，必須儘快了結，給出一個能讓各方面都接受的說法。」
白馬副總監一時間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遠田郎彥總監的話外之音很清楚：澤井康成他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儘可能將案子結在他身上，避免節外生枝。
收拾好此前澤井康成留下的爛攤子。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當前的久久未能結案的中村義弘之事。
但白馬副總監多年的刑警生涯讓他保持著對真相的執著。
宣布完這件事情後，遠田郎彥總監便匆匆從會議室中離去，讓新上任的白馬副總監處理後續的事情。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新任白馬副總監的目光銳利，直接點名了角落裡的高田悠樹。
所有人的視線也隨之聚焦過來，那些目光複雜難辨。
有審視好奇，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他被推到了這個燙手山芋的最前沿。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清晰有力地回答：「是！白馬副總監！中村義弘的案子之前是我在跟進的。」
白馬副總監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面前那份厚厚的報告，那是高田悠樹熬了數個通宵整理出來的心血。
「你之前提交的報告，我已經詳細看過了，寫得非常詳盡，邏輯也相當清晰。」
「但是……」白馬副總監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道：「目前還是存在著幾個關鍵問題，無法繞開，也無法用現有的證據鏈完美解釋。」
他頓了頓，條理分明地闡述：
「第一個，便是澤井康成的不在場證明。」
「當時他確實在主持會議，有大量各級警官作證，時間點卡得非常死，幾乎沒有直接作案的時間窗口。這個推論，我個人是贊同的。」
「而且，正如你報告裡也提到的，兩人長期處於利益捆綁關係，澤井康成的財務流水顯示……
從中村義弘而來的資金輸送相當穩定平均，除非遇到我們尚未掌握的、足以讓澤井康成瞬間翻臉並起殺心的重大分歧，否則從利益邏輯上講，他確實缺乏殺害中村義弘的強烈動機。」
「澤井康成多次否認殺害中村，在這方面，他的狡辯並非全無道理。」
「第二個……」白馬副總監繼續道，聲音低沉下來，「是現場鑑識的結果。」
「殺害中村義弘的手法專業利落，幾乎是一刀斃命，現場幾乎沒有多餘的搏鬥痕跡和可供追蹤的線索。」
「這更像是職業殺手所為，而非一個養尊處優，習慣利用職權而非親自操刀的警界高層臨時起意的行為。」
「中村義弘作為三島株式會社的財務總監，身份敏感，他所經手的資金往來恐怕涉及天文數字和極深的黑幕。」
「加上背後本就是黑惡勢力的三島家族，顯然不用看就是三島家族做出來的事情。」
「從目前我們掌握的，以及澤井康成案牽連出的情況來看，中村之死，應該還是跟他們身後的三島家族脫不了干係。」
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回到高田悠樹身上：「所以，高田悠樹，現在所有的疑點，幾乎都指向了那個龐然大物——三島家族。」
「但這背後，顯然還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利用了我們警視廳內部的混亂，精準地除掉了中村義弘這個關鍵人物。」
「遠田總監的意思很明確，案子要結，但要結得漂亮，不能留下明顯的漏洞，更不能輕易放過真兇，哪怕對方勢力龐大。」
「這個平衡，需要我們去把握。」
白馬副總監身體前傾，盯著高田悠樹：「高田悠樹，你是最熟悉這個案子細節的人。」
「我現在正式任命你為中村義弘案件調查組的組長，直接對我負責。」
「你需要重新梳理所有線索，尤其是三島家族那邊的關聯。」
「松本清長和目暮十三會協調人手全力配合你。有什麼需要，直接向我匯報。記住，時間緊迫，但真相更重要。」
「是！明白！我一定竭盡全力！」高田悠樹感到肩頭一沉，但一股強烈的使命感也隨之湧起。
這不再僅僅是查清一樁謀殺案，更是要揭開一層厚重的黑幕。
之前，一直沒對三島家族這個勢力行動，正是因著澤井副總監的原因，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一個地方，三島家族。
會議結束後，高田悠樹立刻投入了工作。
高田悠樹緩緩回到辦公室里，面前鋪開了所有關於中村義弘案，涉及著三島家族的所有卷宗。
他首先重新審視了中村義弘的死亡時間。
澤井康成的不在場證明確實堅固，幾乎排除了他親自下手的可能性。
但如果真是職業殺手所為，或許就是獨屬於三島家族的殺手？
只能先查查看資金往來是否能找到痕跡？
目光落在了三島家族的架構圖上。
三島株式會社，一個橫跨金融地產娛樂等多個領域的巨大財閥，家族成員關係錯綜複雜。
三島家族族長，三島龍一如今年事已高，很少直接管理事務。
其長子三島會長，三島龍之介是目前的社長，負責集團主要業務，次子三島雄介則似乎對商業興趣不大，更熱衷於藝術和社交。
此外，還有幾位握有實權的元老和女婿。
中村義弘作為財務總監，無疑是三島家族的核心人物之一，知道太多秘密。
他的死，對誰最有利？
或者，他威脅到了誰？
高田悠樹想起了從目暮警官那邊聽來的一個消息：
在調查中村義弘的通訊記錄時，發現他在死亡前一周，曾頻繁與一個未登記姓名的預付費手機號碼聯繫，最後一次通話就在死亡當天上午。
技術部門曾試圖定位，但信號源分散且短暫，最終未能成功。
這條線之前因為澤井康成的突然暴露而被暫時擱置了。
現在，高田悠樹覺得這或許是突破口。
他立刻聯繫了技術部門，要求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重新追蹤那個號碼的信號源，哪怕只是大致範圍。
同時，高田悠樹請求松本清長課長幫忙協調，希望能以協助調查澤井康成受賄案的名義，正式對三島株式會社的財務狀況進行有限度的審查。
重點是中村義弘生前經手的最後幾個大項目。
松本清長沉吟片刻後，同意了。
畢竟，白馬副總監之前說過的話，他還記得。
即便這很困難，勢必遭到三島家族的強大阻力，但這是必須走的棋。
果然，調查請求剛一發出，就遭到了三島株式會社法務部的強烈抵制，聲稱這是無端騷擾，會影響集團聲譽和正常運營。
甚至有一些政界人物打來電話，語氣委婉但意思明確地表示「關切」。
壓力層層傳遞，最終到了白馬副總監這裡。
白馬副總監還是頂住了壓力，他對高田悠樹說道：「按計劃進行，但要注意方式方法，拿到我們該拿的東西，不要給對方留下把柄。」
「高田悠樹，你放手去做，後面有我。」
有了上司的支持，高田悠樹稍微安心。
他決定雙管齊下：明面上，由經驗豐富的目暮警部帶領一支小組，與三島株式會社的法務和財務部門周旋，進行公式化的詢問和文件調閱。
暗地裡，高田悠樹則帶著幾名絕對信得過的手下，從其他角度切入。
高田悠樹重新走訪了中村義弘的辦公室和住所，試圖尋找可能被遺漏的線索。
不過，收尋了一會後，他們在辦公室中沒什麼發現。
隨後在高田悠樹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中村義弘的住所。
「高田警部，你快看這裡，好像有著什麼東西……」
在中村義弘家的書房裡，佐藤美和子有了新的發現。
聽到她的話後，高田悠樹向著書房中走了進去。
書房布置得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物品，顯示出主人謹慎甚至有些強迫症的性格。
「佐藤，你說的東西呢？」
佐藤美和子指了指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夾縫，「東西就在那裡，我剛剛好像觸碰到了什麼異物。」
高田悠樹點了點頭，輕輕低下頭來對其進行查看。
但在檢查書桌最底層的抽屜夾縫時，高田悠樹的手指碰到了一個極薄，類似SD卡的東西。
高田悠樹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果然是一張micro SD卡，被巧妙地用透明膠帶粘在抽屜木質滑軌的背面陰影處，極其隱蔽。
一時間聽到心臟怦怦直跳。
小心謹慎將SD卡裝入透明袋中準備等等帶回警視廳。
「佐藤，你乾的不錯，你們在看看還能不能獲取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高田悠樹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道：「再過五分鐘，我們就差不多該撤離了……」
不過，最終除了那張內存卡外，其他倒真的是別無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