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日記本到手
阿堀亞遲疑了幾秒，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輕輕鬆開璐比，示意她站好，然後笨拙地取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小書包。
璐比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茫然地看著哥哥的動作。
阿堀亞摸索著書包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夾層拉鏈，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費力地拉開拉鏈，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個用超市塑膠袋仔細包裹著的，書本形狀的東西。
塑膠袋被揭開，露出了那本熟悉的粉色封面日記本，將密碼告知給高田悠樹。
這本日記本——正是此前在案發現場客廳短几上見過，後來遍尋不著的那一本！
封面上還殘留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已經乾涸發暗的污漬。
高田悠樹伸出雙手，像接過一件稀世珍寶般，鄭重地從阿堀亞手中接過了日記本。
封皮入手微涼，帶著書包夾層特有的布料氣息。
畢竟，這個東西可連不少人都在尋找它。
但高田悠樹仿佛能透過它，感受到水野愛書寫時的溫度，以及阿堀亞藏起它時劇烈的心跳。
「謝謝你，阿堀亞。」高田悠樹輕輕摸了摸地小男孩的腦袋，輕聲道：「太好了，你這次幫了我大忙，真的。」
高田悠樹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收進自己隨身攜帶的證物袋裡，動作輕柔，將這個證物收了起來。
他知道，這裡面可能藏著打開整個謎團的鑰匙。
看著面前阿堀亞，高田悠樹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放心好了，只要我查出犯人後，一直會讓你得知事情的真相。」
轉過身，看向一旁守著門口的佐藤美和子，大吼道：「佐藤辛苦你了，你現在可以讓石田院長進來，大致的事情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從兩個孩子口中沒問出什麼，所以是我想多了。」
佐藤美和子連忙點頭，和石田院長簡單詢問一下後，便讓他走了進來。
石田院長走過來輕輕牽起璐比的手，又攬住阿堀亞的肩膀：「來吧，孩子們，我們到那邊去。」
看著那個孩子被石田院長帶走時的模樣，阿堀亞緩緩轉過頭來與他對視著，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一絲期盼。
「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高田悠樹看了看手腕的表，淡淡道。
「啊……」佐藤美和子疑惑著，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不是，高田警部，到頭來我們什麼問題都沒問到，就這樣走了。」
「對對對。」高田悠樹給佐藤美和子使了個眼色：「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該撤走了。不然，你還想留下來，讓石田院長請我們吃飯嗎？」
見狀，佐藤美和子也很快明白了高田警部的意思：「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去和石田院長打聲招呼。」
門外石田院長似乎並未走遠。
他一路安撫著璐比和阿堀亞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一種職業化，令人感到不適的溫柔。
阿堀亞被石田院長攬著肩膀帶走的瞬間，最後回望著高田警官的那一眼，不安中夾雜著微弱期盼。
在高田悠樹的腦中是無比清晰。
那孩子交出了他認為最重要的東西，信任了高田悠樹的承諾。
而高田悠樹，只希望那本日記本中證據不會讓他失望，否則這一趟他可能是真的白忙活了。
高田悠樹收回了目光，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
走廊里，石田院長正牽著兩個孩子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微笑。
「高田警部，佐藤警官，兩位辛苦您們了。孩子們我會好好照顧的，您放心。」石田院長溫和有禮說著。
「有勞石田院長了。」高田悠樹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呈現起一絲公式化的、毫無溫度的笑意，道：「後續如果還需要，麻煩您配合調查，保持聯繫。」
高田悠樹的目光掠過石田院長，最後落在阿堀亞身上。
男孩低垂著頭，身體有些僵硬地靠在石田身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高田悠樹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常規的問候一聲，隨即移開。
「走吧，佐藤。」高田悠樹再次催促，語氣不容置喙。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疑竇。
她最後看了一眼阿堀亞，男孩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飛快地抬了一下眼。
那雙眼睛裡殘留的期盼像風中殘燭，迅速被更深的迷茫和恐懼淹沒。
她沉默地跟在高田悠樹身後，腳步沉重。
福利院走廊中，陳舊的氣息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盡頭窗戶透進的夕陽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走出福利院大門，傍晚略帶涼意的空氣讓佐藤美和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高田悠樹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步伐堅定迅速，似乎急於逃離這個地方。
「高田警部！」佐藤美和子終於在他拉開車門時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
「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後面在說。」高田悠樹動作頓住，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佐藤美和子，一手扶著車門，一手緊緊握著那個裝著日記本的證物袋。
夕陽的金紅色光芒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卻驅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佐藤……」高田悠樹低沉道，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對你越好。現在，趕緊上車，我們該回去了。」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將那個證據袋中的日記本牢牢地隔絕在車門之內。
佐藤美和子站在車外，看著車窗內高田悠樹模糊而冷硬的側臉輪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洪流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時，她才懂了。
高田警部不僅是在對石田院長撒謊，他很可能，是在對所有人撒謊。
明明高田警部就是從阿堀亞口中問出了什麼消息……
但他選擇選擇騙過在場所有人，從而斷絕石田院長的想法。
還有高田警部眼中那深不可測的眸光，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驚懼的可能性。
她拉開車門，坐進主駕駛位，繫上安全帶。
接著點火，啟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離「希望之家」福利院。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
佐藤美和子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福利院那棟灰暗的建築在暮色中漸漸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他輕輕鬆開璐比，示意她站好，然後笨拙地取下一直背在身上的小書包。
璐比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茫然地看著哥哥的動作。
阿堀亞摸索著書包底部一個不起眼的夾層拉鏈，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他費力地拉開拉鏈，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個用超市塑膠袋仔細包裹著的，書本形狀的東西。
塑膠袋被揭開，露出了那本熟悉的粉色封面日記本，將密碼告知給高田悠樹。
這本日記本——正是此前在案發現場客廳短几上見過，後來遍尋不著的那一本！
封面上還殘留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已經乾涸發暗的污漬。
高田悠樹伸出雙手，像接過一件稀世珍寶般，鄭重地從阿堀亞手中接過了日記本。
封皮入手微涼，帶著書包夾層特有的布料氣息。
畢竟，這個東西可連不少人都在尋找它。
但高田悠樹仿佛能透過它，感受到水野愛書寫時的溫度，以及阿堀亞藏起它時劇烈的心跳。
「謝謝你，阿堀亞。」高田悠樹輕輕摸了摸地小男孩的腦袋，輕聲道：「太好了，你這次幫了我大忙，真的。」
高田悠樹小心翼翼地將日記本收進自己隨身攜帶的證物袋裡，動作輕柔，將這個證物收了起來。
他知道，這裡面可能藏著打開整個謎團的鑰匙。
看著面前阿堀亞，高田悠樹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放心好了，只要我查出犯人後，一直會讓你得知事情的真相。」
轉過身，看向一旁守著門口的佐藤美和子，大吼道：「佐藤辛苦你了，你現在可以讓石田院長進來，大致的事情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從兩個孩子口中沒問出什麼，所以是我想多了。」
佐藤美和子連忙點頭，和石田院長簡單詢問一下後，便讓他走了進來。
石田院長走過來輕輕牽起璐比的手，又攬住阿堀亞的肩膀：「來吧，孩子們，我們到那邊去。」
看著那個孩子被石田院長帶走時的模樣，阿堀亞緩緩轉過頭來與他對視著，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一絲期盼。
「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高田悠樹看了看手腕的表，淡淡道。
「啊……」佐藤美和子疑惑著，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不是，高田警部，到頭來我們什麼問題都沒問到，就這樣走了。」
「對對對。」高田悠樹給佐藤美和子使了個眼色：「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該撤走了。不然，你還想留下來，讓石田院長請我們吃飯嗎？」
見狀，佐藤美和子也很快明白了高田警部的意思：「既然這樣，那我們先去和石田院長打聲招呼。」
門外石田院長似乎並未走遠。
他一路安撫著璐比和阿堀亞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一種職業化，令人感到不適的溫柔。
阿堀亞被石田院長攬著肩膀帶走的瞬間，最後回望著高田警官的那一眼，不安中夾雜著微弱期盼。
在高田悠樹的腦中是無比清晰。
那孩子交出了他認為最重要的東西，信任了高田悠樹的承諾。
而高田悠樹，只希望那本日記本中證據不會讓他失望，否則這一趟他可能是真的白忙活了。
高田悠樹收回了目光，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
走廊里，石田院長正牽著兩個孩子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微笑。
「高田警部，佐藤警官，兩位辛苦您們了。孩子們我會好好照顧的，您放心。」石田院長溫和有禮說著。
「有勞石田院長了。」高田悠樹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呈現起一絲公式化的、毫無溫度的笑意，道：「後續如果還需要，麻煩您配合調查，保持聯繫。」
高田悠樹的目光掠過石田院長，最後落在阿堀亞身上。
男孩低垂著頭，身體有些僵硬地靠在石田身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高田悠樹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常規的問候一聲，隨即移開。
「走吧，佐藤。」高田悠樹再次催促，語氣不容置喙。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疑竇。
她最後看了一眼阿堀亞，男孩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飛快地抬了一下眼。
那雙眼睛裡殘留的期盼像風中殘燭，迅速被更深的迷茫和恐懼淹沒。
她沉默地跟在高田悠樹身後，腳步沉重。
福利院走廊中，陳舊的氣息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盡頭窗戶透進的夕陽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走出福利院大門，傍晚略帶涼意的空氣讓佐藤美和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高田悠樹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警車，步伐堅定迅速，似乎急於逃離這個地方。
「高田警部！」佐藤美和子終於在他拉開車門時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
「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去後面在說。」高田悠樹動作頓住，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佐藤美和子，一手扶著車門，一手緊緊握著那個裝著日記本的證物袋。
夕陽的金紅色光芒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卻驅不散那股凝重的寒意。
「佐藤……」高田悠樹低沉道，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對你越好。現在，趕緊上車，我們該回去了。」
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將那個證據袋中的日記本牢牢地隔絕在車門之內。
佐藤美和子站在車外，看著車窗內高田悠樹模糊而冷硬的側臉輪廓，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洪流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時，她才懂了。
高田警部不僅是在對石田院長撒謊，他很可能，是在對所有人撒謊。
明明高田警部就是從阿堀亞口中問出了什麼消息……
但他選擇選擇騙過在場所有人，從而斷絕石田院長的想法。
還有高田警部眼中那深不可測的眸光，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驚懼的可能性。
她拉開車門，坐進主駕駛位，繫上安全帶。
接著點火，啟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駛離「希望之家」福利院。
車廂內一片死寂，只有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
佐藤美和子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福利院那棟灰暗的建築在暮色中漸漸縮小，最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