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失的日記本
高田悠樹知道，阿堀亞指著奇怪的味道，應該是血腥味和警方勘察後殘留的化學試劑的味道。
這對孩子來說，的確是有著不合適的味道。
「璐比……璐比一進去後哭聲便戛然而止，她緊緊抓著我，指甲幾乎都摳到我肉里了。」
說著說著，阿堀亞帶上了一絲哭腔，道：「她一直在發抖，很小聲地說，『哥哥，媽媽……媽媽是不是還在裡面？』那時我根本沒法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
「你們進去後去哪裡？直接去你們房間拿毯子？」高田悠樹著急追問道。
「嗯……我們……我們本來是想直接去我們房間，尋找璐比想要的毯子。」
「但是……」阿堀亞的聲音陡然停頓，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恐懼，「但是……經過、經過客廳的時候……」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似乎要將可怕的畫面隔絕在外。
「客廳怎麼了？」高田悠樹似乎感到面前的阿堀亞，變成不一樣的感覺，立馬著急詢問：「阿堀亞，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或者……感覺到了什麼？」
「血！」
阿堀亞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恐懼而放大，想起那一幕，低沉著道：「地上……地上有好大一片黑乎乎的東西！但是……但是我知道那是血！是媽媽的血！」
他終於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高田悠樹沒有立刻追問，理解這孩子此刻情緒崩潰的必然性。
不可能呀！
明明警方早已將案發現場清理一遍，不可能會有血了。
還是說阿堀亞現在說的話，是之前腦海中的回憶。
他沉默地等待著，給阿堀亞一點喘息的時間，同時仔細觀察著璐比的反應。
小女孩在哥哥說到「血」的時候，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將整張臉死死埋進了哥哥的後背，發出壓抑般的嗚咽。
顯然，兩人在那天肯定目睹到了什麼，不然不會有著如此巨大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阿堀亞的抽泣聲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高田悠樹遞過去一張紙巾，男孩胡亂地擦了擦臉。
「然後呢？石田院長再做了什麼？」高田悠樹繼續發問，語氣依然穩定。
「院長，他走上前來安慰著我們。」阿堀亞回憶著，緩緩說道：「讓我們不想多想了，另外這裡作為案發現場，有問題的東西找已經被警察帶回去取證，讓我們兩個不必擔心，不要害怕。」
「你確定？」高田悠樹心中生起的疑慮，慢慢退減，莫非是我真的錯怪石田院長，好奇的問了一問：「你確定石田院長跟你們說的是這些？」
「是……是的。」阿堀亞點點頭，「院長拉著我們，走得很快，幾乎是跑過去的回到臥室，他……他一直拉著我和璐比的手，讓我們兩個放心多了。」
「在你們房間裡發生了什麼？找到毯子了嗎？」
「找到了。」
看著璐比得到她的東西後，阿堀亞瞬間放鬆一口氣來，道：「就在璐比床上。」
「院長把毯子塞給璐比，然後……然後他好像很著急地在我和璐比的床頭櫃抽屜里翻找著什麼。動作很快，很用力。」
「翻找東西？」高田悠樹眼神一凝，「他說要找什麼了嗎？」
「沒有。」阿堀亞搖了搖頭，「他只是說：『快點，快點，看看你們有沒有重要的東西落下。』但他翻得很亂，不像是在找我們的東西……更像是在找……找別的重要之物。」
小男孩的直覺有時異常準確。
高田悠樹心中的疑雲更重了。
石田院長的目標，似乎並非僅僅是帶孩子們拿毯子這麼簡單。
他在找什麼？是水野愛留下的東西？
還是……兇手讓他去找的東西？
「他找到了什麼嗎？」高田悠樹追問。
「好像……沒有。」阿堀亞努力回憶，持續道：「他翻完抽屜，又看了看床底下，然後很煩躁地說：『沒有，算了，我們快走吧！』最後，他就一手拉著璐比，帶著我們，幾乎是拖著我們往外跑。」
「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你注意到什麼異常？」高田悠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阿堀亞沉默了幾秒鐘，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挖掘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片段。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高田悠樹，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悸：
「叔叔……我們跑過客廳門口的時候……我好像……我好像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客廳白色抽屜櫃，一個本子掉在客廳的短几上，看著好像母親的物品。」
「莫非……是那個日記本？」高田悠樹身體微微前傾，屏住了呼吸：「你撿到那個本子，石田院長他應該不知道吧？」
「不知道。」阿堀亞點了點頭，眼神出閃過一道芒光，道：「當時，石田院長只顧著帶璐比快速離開，並未發現我在後面的這一舉動……」
「……這是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我怕石田院長知道後，會沒收這個本子，在離開家裡時，便小心的將它藏了起來。」
「本子？是不是粉色封面的日記本？」高田悠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那本粉色封面的日記本——水野愛可能記錄著秘密、線索，甚至可能是兇案真相的關鍵物品——竟然就在眼前這個飽受驚嚇的孩子手中！
它沒有被石田院長發現，沒有被警方帶走，而是被阿堀亞在極度恐懼和混亂中，出於對母親遺物的本能保護，藏匿了起來。
「是的！」阿堀亞輕微顫抖著表達著內心，眼神里除了恐懼，似乎還多了一絲將秘密託付出去的複雜情緒。
「粉色的……媽媽常常在休息之時會在那本子上面寫寫東西。」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避免再次驚嚇到孩子：
「阿堀亞，你做得非常好，非常勇敢。保護媽媽的東西沒有錯。那個本子……現在在哪裡？它非常重要，可能對找出真相有著幫助。」
阿堀亞下意識地摟緊了還在他背後嗚咽的璐比，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是否要交出這最後的念想。
他看了看高田悠樹懇切而嚴肅的臉，又低頭看了看妹妹顫抖的肩膀，終於，他小聲說：「在我書包里……夾層裡面。我……我不敢放在家裡。」
高田悠樹心中一塊巨石落地，同時又湧起強烈的保護欲。
「阿堀亞，相信我，我會好好保護它，用它來幫助找出殺害你媽媽的犯人。你能把它給我嗎？」他的語氣無比鄭重。
這對孩子來說，的確是有著不合適的味道。
「璐比……璐比一進去後哭聲便戛然而止，她緊緊抓著我，指甲幾乎都摳到我肉里了。」
說著說著，阿堀亞帶上了一絲哭腔，道：「她一直在發抖，很小聲地說，『哥哥，媽媽……媽媽是不是還在裡面？』那時我根本沒法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
「你們進去後去哪裡？直接去你們房間拿毯子？」高田悠樹著急追問道。
「嗯……我們……我們本來是想直接去我們房間，尋找璐比想要的毯子。」
「但是……」阿堀亞的聲音陡然停頓，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恐懼，「但是……經過、經過客廳的時候……」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似乎要將可怕的畫面隔絕在外。
「客廳怎麼了？」高田悠樹似乎感到面前的阿堀亞，變成不一樣的感覺，立馬著急詢問：「阿堀亞，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或者……感覺到了什麼？」
「血！」
阿堀亞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恐懼而放大，想起那一幕，低沉著道：「地上……地上有好大一片黑乎乎的東西！但是……但是我知道那是血！是媽媽的血！」
他終於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高田悠樹沒有立刻追問，理解這孩子此刻情緒崩潰的必然性。
不可能呀！
明明警方早已將案發現場清理一遍，不可能會有血了。
還是說阿堀亞現在說的話，是之前腦海中的回憶。
他沉默地等待著，給阿堀亞一點喘息的時間，同時仔細觀察著璐比的反應。
小女孩在哥哥說到「血」的時候，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將整張臉死死埋進了哥哥的後背，發出壓抑般的嗚咽。
顯然，兩人在那天肯定目睹到了什麼，不然不會有著如此巨大的反應。
過了好一會兒，阿堀亞的抽泣聲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高田悠樹遞過去一張紙巾，男孩胡亂地擦了擦臉。
「然後呢？石田院長再做了什麼？」高田悠樹繼續發問，語氣依然穩定。
「院長，他走上前來安慰著我們。」阿堀亞回憶著，緩緩說道：「讓我們不想多想了，另外這裡作為案發現場，有問題的東西找已經被警察帶回去取證，讓我們兩個不必擔心，不要害怕。」
「你確定？」高田悠樹心中生起的疑慮，慢慢退減，莫非是我真的錯怪石田院長，好奇的問了一問：「你確定石田院長跟你們說的是這些？」
「是……是的。」阿堀亞點點頭，「院長拉著我們，走得很快，幾乎是跑過去的回到臥室，他……他一直拉著我和璐比的手，讓我們兩個放心多了。」
「在你們房間裡發生了什麼？找到毯子了嗎？」
「找到了。」
看著璐比得到她的東西後，阿堀亞瞬間放鬆一口氣來，道：「就在璐比床上。」
「院長把毯子塞給璐比，然後……然後他好像很著急地在我和璐比的床頭櫃抽屜里翻找著什麼。動作很快，很用力。」
「翻找東西？」高田悠樹眼神一凝，「他說要找什麼了嗎？」
「沒有。」阿堀亞搖了搖頭，「他只是說：『快點，快點，看看你們有沒有重要的東西落下。』但他翻得很亂，不像是在找我們的東西……更像是在找……找別的重要之物。」
小男孩的直覺有時異常準確。
高田悠樹心中的疑雲更重了。
石田院長的目標，似乎並非僅僅是帶孩子們拿毯子這麼簡單。
他在找什麼？是水野愛留下的東西？
還是……兇手讓他去找的東西？
「他找到了什麼嗎？」高田悠樹追問。
「好像……沒有。」阿堀亞努力回憶，持續道：「他翻完抽屜，又看了看床底下，然後很煩躁地說：『沒有，算了，我們快走吧！』最後，他就一手拉著璐比，帶著我們，幾乎是拖著我們往外跑。」
「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你注意到什麼異常？」高田悠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阿堀亞沉默了幾秒鐘，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挖掘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片段。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看向高田悠樹，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悸：
「叔叔……我們跑過客廳門口的時候……我好像……我好像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客廳白色抽屜櫃，一個本子掉在客廳的短几上，看著好像母親的物品。」
「莫非……是那個日記本？」高田悠樹身體微微前傾，屏住了呼吸：「你撿到那個本子，石田院長他應該不知道吧？」
「不知道。」阿堀亞點了點頭，眼神出閃過一道芒光，道：「當時，石田院長只顧著帶璐比快速離開，並未發現我在後面的這一舉動……」
「……這是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我怕石田院長知道後，會沒收這個本子，在離開家裡時，便小心的將它藏了起來。」
「本子？是不是粉色封面的日記本？」高田悠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
那本粉色封面的日記本——水野愛可能記錄著秘密、線索，甚至可能是兇案真相的關鍵物品——竟然就在眼前這個飽受驚嚇的孩子手中！
它沒有被石田院長發現，沒有被警方帶走，而是被阿堀亞在極度恐懼和混亂中，出於對母親遺物的本能保護，藏匿了起來。
「是的！」阿堀亞輕微顫抖著表達著內心，眼神里除了恐懼，似乎還多了一絲將秘密託付出去的複雜情緒。
「粉色的……媽媽常常在休息之時會在那本子上面寫寫東西。」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避免再次驚嚇到孩子：
「阿堀亞，你做得非常好，非常勇敢。保護媽媽的東西沒有錯。那個本子……現在在哪裡？它非常重要，可能對找出真相有著幫助。」
阿堀亞下意識地摟緊了還在他背後嗚咽的璐比，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是否要交出這最後的念想。
他看了看高田悠樹懇切而嚴肅的臉，又低頭看了看妹妹顫抖的肩膀，終於，他小聲說：「在我書包里……夾層裡面。我……我不敢放在家裡。」
高田悠樹心中一塊巨石落地，同時又湧起強烈的保護欲。
「阿堀亞，相信我，我會好好保護它，用它來幫助找出殺害你媽媽的犯人。你能把它給我嗎？」他的語氣無比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