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次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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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鍊氣組次輪,準時在十座擂台開打。

  三號擂台,顧小滿的對手是秦國修士,名叫鐵川。

  此人二十出頭,鍊氣圓滿,使一柄開山斧,斧刃泛寒光。他身材魁梧,比顧小滿高出整整一個頭,站在擂台上如一尊鐵塔。

  「齊國,顧小滿。」顧小滿拱手。

  鐵川打量他一眼,咧嘴笑了:「秦國,鐵川。小兄弟,我的拳比較重,你若是不行,我會收著點打。」

  顧小滿眨眨眼:「多謝鐵師兄。」

  裁判令旗揮下。

  鐵川果然沒有全力出手。

  開山斧橫掃,斧罡沉渾,但速度不快,留了三分力。

  顧小滿側身避開,青鋒劍出鞘,劍尖點向鐵川手腕。

  鐵川收斧格擋,動作乾脆利落。

  他的斧法看起來笨重,實則每一斧都精準到位,防守時滴水不漏。

  二人交手十餘回合,互有攻守。

  顧小滿身法詭異,在斧影中穿梭,偶爾刺出一劍,角度刁鑽。

  鐵川穩紮穩打,開山斧舞得密不透風,將顧小滿的劍招盡數擋下。

  觀戰台上,霍淵撫須道:「這個鐵川,基本功很紮實。顧小滿想贏,得動點腦筋。」

  秦陸點頭,沒有說話。

  二十回合後,顧小滿摸清了鐵川的斧路。

  鐵川的斧法穩,但穩中缺變。

  他的斧頭永遠走最短路徑——橫斬、豎劈、斜撩,每一斧都很標準,標準到可以寫進教科書。

  但也正因標準,所以容易預判。

  顧小滿劍勢一變,不再刺擊,開始用劍脊拍擊。

  他貼著鐵川的斧柄遊走,青鋒劍不斷拍在斧柄同一位置。

  鐵川起初不在意,但七八劍之後,他握斧的手開始發麻。

  顧小滿每一劍都精準拍在他虎口上方三寸處,那是握斧最吃力的位置。

  鐵川臉色變了,想拉開距離。

  但顧小滿不給他機會,身法更快,劍脊連綿不絕,如跗骨之蛆粘著他打。

  又是數十劍。

  鐵川虎口崩裂,開山斧脫手。

  顧小滿收劍,拱手道:「鐵師兄,承讓。」

  鐵川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看向顧小滿,眼中閃過難以置信。

  片刻後,他撿起斧頭,撓頭道:「我輸了,你那些拍擊看著不重,但每一劍都震得我手發麻,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顧小滿咧嘴笑道:「你握斧太用力了,力道都是僵的。我拍你虎口上面那個點,你的力道就傳不到斧刃上,越用力越麻。」

  鐵川愣住,想了半天,重重點頭:「受教了。」

  裁判高聲道:「顧小滿勝!」

  顧小滿轉身下場。

  走出幾步,鐵川在身後喊了一聲,豎起大拇指道:「顧小滿,我記住了。你厲害,我輸得服氣。」

  顧小滿笑了笑,朝候場區走去。

  另一座擂台上,韓飛羽的對手是漢國修士,名叫魯魁。

  魯魁鍊氣圓滿,使一柄鬼頭大刀,刀身漆黑,刀背鑲嵌九枚銅環。

  每揮一刀,銅環相撞,發出刺耳聲響。

  那聲音有古怪,聽久了心神不寧,靈力運轉都會滯澀。

  韓飛羽一上場就感覺到了。

  魯魁的刀並不快,但那銅環聲像針一樣往耳朵里鑽,讓他心煩意亂。

  開場十招,韓飛羽被壓製得厲害。

  赤焰刀刀罡散亂,幾次反擊都因心神不寧而偏了準頭。

  魯魁看出便宜,銅環聲更急,同時鬼頭刀連劈三刀。

  這三刀勢大力沉,韓飛羽橫刀格擋,被震退三步。

  腳下還沒站穩,銅環聲又至,尖銳刺耳。韓飛羽只覺靈力一滯,赤焰刀上的火光都暗了幾分。

  魯魁第四刀劈下。

  韓飛羽咬牙,強行催動靈力,赤焰刀火光暴漲,一刀迎上。


  「鐺——!」

  雙刀相交,韓飛羽再退三步。

  他知道不能再被銅環聲牽著走,必須打破節奏。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外公的話——刀罡不是越亮越好,是越凝實越好!

  韓飛羽閉上眼,不再看魯魁的刀,不再聽銅環聲。

  體內靈力緩緩運轉,七分灌注刀身,三分深藏丹田。

  魯魁見他閉眼,以為他放棄了抵抗,銅環聲更急,鬼頭刀當頭劈下。

  韓飛羽睜眼。

  赤焰刀斬出。

  這一刀沒有之前凌厲的刀罡,沒有奪目火光,只有一道暗紅刀痕,無聲無息划過。

  赤焰刀與鬼頭刀相交。

  「鐺——!」

  鬼頭刀脫手飛出。

  魯魁整個人倒退五步,握刀的手劇烈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地上的鬼頭刀,滿眼不可思議。

  韓飛羽收刀,拱手道:「承讓。」

  魯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你方才閉眼,是在做什麼?」

  韓飛羽想了想:「感應靈力,用身體去應付。你的刀比我的刀重三成,硬拼我會輸。但你的靈力運轉沒我快,我可以在你發力的瞬間找到你的破綻。」

  魯魁沉默片刻,抱拳道:「多謝指點。」

  裁判高聲道:「韓飛羽勝!」

  韓飛羽昂首下場,臉上恢復了那股少年意氣。

  觀戰台上,霍淵撫須道:「銅環擾心,這手段對付心志不堅的人很有效。韓飛羽能閉上眼,換個思路對戰,這孩子心志不錯。」

  秦陸微微點頭。

  韓飛羽這一場,贏得比鍊氣組首輪那場更令他滿意。

  不是贏在刀法,是贏在心志。

  秦國候場區角落,那個叫鐵川的修士坐在地上,正用布條纏虎口傷口。

  旁邊一個穿紫衫的年輕弟子低聲問:「鐵師兄,那個齊國的小子你用了幾成力?」

  鐵川纏好布條,抬頭咧嘴笑道:「我全力了。」

  紫衫弟子愣住:「全力?全力還輸了?」

  鐵川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沮喪,反而帶著幾分興味:「那個叫顧小滿的,開始我用七成力跟他打,他接得住。後來我想著再加把勁拿下來,結果越用力手越麻,斧頭都握不住。」

  紫衫弟子皺眉:「他用了什麼陰招?」

  鐵川搖頭,認真想了想:「不是陰招,是招式的另一種用法。他用劍脊拍我斧柄,震得我虎口發麻。那種拍法力道不重,角度卻精準得邪門。我以前從沒想過劍還能這麼用。」

  紫衫弟子似懂非懂。

  鐵川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有機會你跟他打一場就知道了。他那打法,我輸得心服口服。」

  與此同時,另一座擂台旁,漢國修士魯魁也坐在候場區角落,將鬼頭刀橫於膝上,沉默不語。

  旁邊一人湊過來問:「魯師兄,那個韓飛羽……」

  魯魁抬手打斷他,悶聲道:「他最後那一刀,我沒擋住。」

  「那刀很快?」

  魯魁搖頭,伸出還在發抖的右手:「不,他用那一刀震麻了我整條手臂。他把刀罡縮到巴掌寬一道,像針一樣扎進我靈力運轉最薄弱的地方。這種刀罡操控,我只在築基境刀修身上見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可他明明只有鍊氣圓滿。」

  兩人都沒看見,就在演武場不遠處一塊巨石上,站著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

  一個是魏國修士,抱臂而立。

  另一個穿漢國黑色勁裝,腰間懸一柄無鞘長刀。

  漢國修士望著顧小滿下場的背影,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覺得,這兩個小輩的打法,有些眼熟?」

  魏國修士眉頭微皺:「一個是凝罡入微,一個是招式的另一種理解。這兩種手法,都是築基境才該有的東西。他們才鍊氣……」

  漢國修士打斷他:「這倆人確實不錯,未來若是到築基境,絕對是勁敵。」


  魏國修士沉聲道:「這二人,一個叫顧小滿,一個叫韓飛羽。都是齊國那個秦陸帶出來的。」

  漢國修士沉默片刻,轉身跳下巨石。「秦陸……我倒要看看,他本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鍊氣組次輪還在繼續。

  齊國另兩名晉級修士,林戰和陳七,也先後登台。

  林戰的對手是趙國散修,鍊氣圓滿,使一柄長劍。

  林戰以碎岳拳應對,與對手纏鬥六十餘回合,最終還是不敵對手,惜敗。

  陳七的對手是燕國世家子弟,此人使雙刀,刀法極快。

  陳七苦戰八十回合,最終因靈力不濟落敗。

  至此,鍊氣組次輪全部結束。

  齊國四人出戰,兩人晉級。

  顧小滿、韓飛羽、林戰進入第三輪。

  消息傳回築基組候場區,霍淵撫須道:「兩人進第三輪,比我預想的好」

  秦陸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目光落向演武場,築基組次輪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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