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請秦家道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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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風宴設在鎮仙司別院正廳。

  廳內燈火通明,數十張長案分列兩側,案上靈果糕點琳琅滿目。

  齊國各方勢力代表按序入座,觥籌交錯間,談笑聲此起彼伏。

  秦家眾人坐在東側第三席。

  秦陸端坐首位,神色淡然,偶爾與上前敬酒的修士舉杯示意。

  秦雲穗坐在他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廳內眾人。

  無影劍宗的人坐在對面,為首那林遠山正與身旁同門低聲說笑。

  天機閣幾人獨據一角,沈鏡秋閉目養神,對周遭熱鬧恍若未覺。

  蕭家、蘇家、藥王谷的席位上也各自坐著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秦圖軒坐在末席,眼珠骨碌碌轉,打量著廳中那些衣著光鮮的年輕修士。

  秦圖駿板著臉,端著茶杯一口一口抿著,努力擺出沉穩姿態。

  秦雲秋和秦雲杉湊在一處,小聲議論著哪個世家子弟氣息更強。

  林嵐坐在秦雲穗身側,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案上一枚靈果。

  這時,丁明走到主位站定,抬手虛壓。

  廳內安靜下來。

  「今日設宴,一來為慶賀寒香與謝宗大喜,二來也是借這機會,讓諸位同道聚一聚。老夫備了些薄禮,給宴席添些彩頭。」

  他拍了拍手。

  兩名鎮仙司執事抬著一隻長案步入廳中,案上擺著三隻玉盤。

  盤中各放一物,以紅綢覆蓋。

  丁明掀開第一塊紅綢。

  一隻青玉丹瓶,瓶身靈光流轉。

  「築基丹一枚。」

  廳內響起低低驚嘆。

  鍊氣期修士們眼睛都亮了。

  築基丹珍貴,足以讓一個鍊氣圓滿修士多出三成把握衝擊築基。

  丁明掀開第二塊紅綢。

  一柄三尺青鋒,劍身狹長,劍鄂處嵌著一枚淡青色的靈石。

  「下品玄器,青鋒劍。劍身以寒鐵鍛造,劍鄂處嵌的是風靈石,注入靈力可激發風刃,威力不俗。」

  第三塊紅綢掀開。

  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簡,通體瑩白,散發柔和光暈。

  「地階下品劍訣,《流雲十三式》。此劍訣講究身劍合一,練至大成,可化出十三道劍影,虛實相生,防不勝防。」

  廳內徹底安靜了。

  築基丹、下品玄器、地階劍訣。

  這三樣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足以讓鍊氣修士搶破頭,如今卻全擺在案上。

  丁明滿意地看著眾人反應,笑道:「規矩簡單。各派各家子弟均可上場比試。最後勝出的三人,按名次挑選這三樣彩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廳內那些年輕面孔。

  「比試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現在,誰先來?」

  話音剛落,一名錦衣少年已躍入場中。

  鮑鴻。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秦家席位,最後落在林嵐身上,嘴角勾起一絲挑釁。

  「越國鮑家,鮑鴻。哪位秦家道友敢來賜教?」

  廳內目光齊刷刷轉向秦家。

  秦雲穗眉頭微皺。

  鮑鴻點名挑戰,顯然是記恨方才院中那點衝突。

  她正要開口,身旁秦雲杉已霍然起身。

  「我來。」

  秦雲杉大步走入廳中,與鮑鴻相對而立。

  「秦家,秦雲杉。請。」

  鮑鴻冷笑,翻手取出一柄赤紅長劍,劍身隱隱有火光流轉。

  他劍尖斜指地面,周身靈力涌動,赫然是鍊氣九層。

  秦雲杉翻手抽出腰間細劍,劍身狹長,泛著淡淡寒光。

  「開始。」

  丁明話音落下,鮑鴻已搶先出手。

  劍光如火,一劍斬出,帶起灼熱劍氣。

  他這一劍又快又狠,分明是想速戰速決。


  秦雲杉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她足尖點地,身形如驚鴻掠影,竟迎著劍光沖了上去。

  鮑鴻冷笑,這秦家女修莫非瘋了?

  下一刻,他笑容凝固。

  秦雲杉在劍光及體的剎那,腰身詭異一折,整個人幾乎貼著劍鋒滑了過去。

  那姿態柔若無骨,偏偏快若閃電。

  她手中細劍並未攻向鮑鴻,而是在錯身而過的瞬間,劍尖輕點地面。

  一股巧勁借地而發,她整個人借力旋身,竟已轉到鮑鴻身後。

  鮑鴻大驚,回劍橫掃。

  劍光橫掃而過,卻只斬中一道殘影。

  秦雲杉的身影已飄至三丈之外,手中細劍斜指地面,衣袂飄飄,氣定神閒。

  「好身法!」廳中有人忍不住叫好。

  鮑鴻臉色鐵青,咬牙催動靈力,赤紅長劍脫手飛出,化作三道火虹,從不同方向直取秦雲杉。

  鮑家秘傳御劍術——三火追魂。

  秦雲杉眼睛一亮。

  這才有意思。

  她不閃不避,反而迎著火虹沖了上去。

  足尖連點,每一步都踩在火虹交錯間隙,那三道火虹軌跡雖密,竟被她一一穿過。

  十步距離,瞬息而至。

  鮑鴻還沒反應過來,秦雲杉已到他身前。

  她抬手在鮑鴻肩頭輕輕一拍。

  「啪。」

  鮑鴻踉蹌後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茫然。

  三道火虹失了控制,紛紛落地,化作尋常長劍。

  秦雲杉收劍,負手而立,沖鮑鴻眨眨眼:「承讓了。」

  廳內靜了一瞬,隨即爆發一陣鬨笑。

  鮑鴻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拾起長劍,一言不發地走回自家席位。

  秦雲杉走回席位,秦雲秋湊過來,小聲道:「姐,你方才那一拍,可真損。」

  秦雲杉嘿嘿一笑:「我又沒傷他,點到為止嘛。」

  丁明笑道:「秦家秦雲杉勝,可入下一輪。還有哪位要上場?」

  話音落下,又一名年輕修士躍入場中。

  無影劍宗的人。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背負長劍,氣息沉凝,赫然是鍊氣九層。

  他朝秦家席位拱手:「無影劍宗,孟川。請秦家道友賜教。」

  秦圖駿看向秦陸。

  秦陸微微頷首。

  秦圖駿起身,大步走入廳中,他翻手取出一柄寬刃重劍,劍身漆黑,樸實無華。

  「秦家,秦圖駿。請。」

  孟川也不廢話,拔劍便刺。

  劍光如虹,凌厲無匹。

  無影劍宗以劍道聞名,孟川這一劍又快又准,劍尖直取秦圖駿咽喉。

  秦圖駿重劍橫擋。

  「鐺!」

  金鐵交鳴,秦圖駿後退半步,孟川劍勢頓滯。

  秦圖駿得勢不饒人,重劍掄起,橫掃千軍。

  這一劍勢大力沉,劍罡凝成實質,帶起呼嘯風聲。

  孟川不敢硬接,身形急退。

  他劍走輕靈,不與秦圖駿正面硬撼,專攻其劍勢銜接處的破綻。

  秦圖駿劍法沉穩,一劍一式皆有章法。

  他雖只有鍊氣七層,但根基紮實,重劍在手,穩紮穩打,絲毫不露破綻。

  二人纏鬥三十餘招,孟川漸顯焦躁。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劍身血光大盛,威勢陡增三分。

  「血劍術!」有人低呼。

  秦圖駿眼神一凝。

  他劍勢一變,重劍掄圓,劍罡凝成一道黑色圓弧,護住周身。

  「鐺鐺鐺鐺——」

  血劍連斬七次,盡數被黑色圓弧擋下。

  秦圖駿抓住孟川劍勢用老的剎那,重劍驟然前刺。


  劍尖刺入孟川左肩,入肉三分。

  孟川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秦圖駿收劍,拱手道:「承讓。」

  孟川捂著肩膀,臉色蒼白,被同門扶下場。

  廳內響起一陣掌聲。

  秦圖駿走回席位,秦圖軒湊過來,小聲道:「哥,你真厲害!」

  秦圖駿板著臉,淡淡道:「還行。」

  接下來又有幾人上場挑戰秦家。

  秦雲秋、秦圖軒、韓飛羽、許靈……秦家鍊氣期小輩輪番上陣。

  無蹤步施展開來,身形飄忽難測。

  秦家劍術更是凌厲,劍罡凝練,每一劍都直取對手要害。

  秦雲秋以鍊氣八層修為,硬撼一名鍊氣圓滿的散修,鬥了四十餘招,最終以劍尖抵住對方咽喉。

  秦圖軒雖然只有鍊氣六層,但身法靈動,與一名鍊氣七層的世家子弟斗得有來有回,最終以半招之差險勝。

  韓飛羽小小年紀,但劍法紮實,兩場皆勝。

  許靈更是乾脆,一劍制敵,對手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滿堂目光,盡數落在秦家這些年輕子弟身上。

  「這身法……好詭異。」

  「秦家劍術,果然名不虛傳。」

  「無蹤步,這就是秦陸賴以成名的身法?」

  「鍊氣六層都能打贏鍊氣七層,這些小傢伙,都是怎麼練的?」

  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秦雲穗坐在席間,靜靜看著。

  她看著圖駿沉穩收劍,看著雲秋抹著額角的汗走回來,看著圖軒蹦蹦跳跳地炫耀,看著許靈面無表情地坐回原位。

  這些孩子,是秦家的未來。

  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鍊氣期比試告一段落。

  丁明正要開口,一名中年修士忽然起身。

  「丁副司主,鍊氣期比試看得過癮,不知築基期可能也來幾場?」

  說話的是無影劍宗一名築基修士,氣息凌厲,約莫築基初期。

  丁明看向秦陸。

  秦陸端著茶盞,神色淡然。

  秦雲穗會意,起身道:「秦家,秦雲穗,請道友賜教。」

  那中年修士眼睛一亮,大步走入廳中。他翻手取出一柄青色長劍,劍身青光流轉。

  「無影劍宗,陳默。請。」

  秦雲穗翻手抽出腰間長劍。劍身狹長,泛著淡淡寒光。

  二人相對而立,相距三丈。

  「開始。」

  話音落下,陳默已搶先出手。

  劍光一閃,人已至秦雲穗身前。

  他這一劍沒有絲毫花哨,只有快,准,狠。

  秦雲穗沒有後退。

  她手中長劍斜斜挑起,劍尖不偏不倚,正好點在陳默劍鋒側面三寸處。

  「叮——」

  一聲輕響。

  陳默勢若奔雷的一劍,竟被這輕輕一點帶偏了方向,擦著秦雲穗身側掠過。

  陳默臉色微變。

  他還未來得及收劍變招,秦雲穗的劍已至。

  劍光如雪,直取陳默咽喉。

  陳默倉促後退,橫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陳默只覺一股巧勁從劍身傳來,他的劍竟不受控制地向左側盪開。

  秦雲穗的劍順勢而下,劍尖停在他心口前三寸。

  「承讓。」

  秦雲穗收劍,神色淡然。

  廳內寂靜一瞬。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兩劍。

  僅僅兩劍。

  一名劍修,在秦雲穗手下只走了兩劍。

  陳默愣在原地,半晌才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衣襟完好,沒有一絲破損。

  可方才那兩劍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一劍,秦雲穗點在他劍鋒側面,看似隨意,卻恰好是他發力最薄弱處。

  那一劍不僅化解了他的攻勢,更讓他內息微微一滯。

  第二劍,她斬在他劍身,那巧勁古怪得很,竟讓他握劍之手酸麻難當,劍幾乎脫手飛出。

  這是真正的劍道造詣。

  陳默深吸一口氣,拱手一揖:「秦姑娘劍法高明,陳默心服口服。」

  他轉身走回席位,腳步坦然。

  廳內掌聲雷動。

  秦雲穗走回席位,林嵐一把拉住她的手:「表姐,你可太厲害了!兩劍就贏了!」

  秦雲穗拍拍她的手,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女聲響起。

  「秦姑娘劍法確實高明,不知可願與我一戰?」

  眾人循聲望去。

  天機閣席位,一名年輕女子緩緩起身。

  她面容清冷,身著灰袍,周身氣息隱晦,赫然是築基初期。

  秦雲穗看向那女子。

  二人目光交匯。

  秦雲穗微微皺眉,正要開口,一旁林嵐已按住她的手,懶洋洋起身:「我表姐剛剛大戰一場,此戰由我出場!」

  她繞過案幾,步伐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路過秦圖軒身邊時,順手從他案上撈起一隻青玉酒壺。

  「借我用用。」

  秦圖軒一愣:「表姐,那是——」

  林嵐已飄然入場,沖對面女子舉了舉酒壺:「不介意吧?」

  女子步入廳中,翻手取出一柄漆黑短劍:「自便。」

  林嵐笑了笑,拔開壺塞,仰頭飲了一口。

  酒液入喉,她眉眼舒展,竟當真提著酒壺,一手負在身後,就這般懶散站著。

  女子眼神微凝。

  這人……好大的架子。

  「天機閣,雲思。請。」

  話音落下,雲思身形一晃。

  她整個人竟在瞬息間一分為三,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撲向林嵐,每道身影都持劍刺來,劍光森然。

  天機閣秘術——三分幻影。

  廳中眾人屏息。

  林嵐卻仿佛沒看見一般,又舉起酒壺,慢悠悠飲了一口。

  三道劍光已至身前三尺。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衣襟的剎那——

  林嵐動了。

  她身形只是輕輕一側。

  可就是這一側,三道劍光齊齊落空,彼此交錯而過,險些撞在一起。

  林嵐腳下不停,閒庭信步般從三道身影的縫隙間穿過,手中酒壺穩穩噹噹,一滴未灑。

  「什麼?」有人驚呼。

  雲思瞳孔驟縮。

  她咬咬牙,身形再晃,又化作七道虛影,將林嵐團團圍住。

  七道劍光從不同方向同時刺來,劍影重重,幾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嵐卻笑了。

  她仰頭又飲一口酒,足尖點地,整個人竟原地旋轉起來。

  那姿態輕盈曼妙,衣袂翻飛如蝶,七道劍光擦著她的衣角、袖口、髮絲掠過,每一劍都差之毫厘。

  卻一劍也未傷到她分毫。

  旋轉間,林嵐手中酒壺輕輕一傾。

  一道酒液如練,自壺嘴傾瀉而出。

  她並指如劍,朝那道酒液輕輕一彈。

  「嗤——」

  酒液化作七點寒芒,分射七道虛影。

  「噗噗噗——」

  六道虛影應聲而散。

  最後一道真身踉蹌後退,雲思低頭看向自己肩頭。

  那裡,一點酒漬緩緩洇開。

  若是指劍,此刻她已是個死人。


  廳內寂靜。

  落針可聞的寂靜。

  林嵐收手,又舉起酒壺,卻發現壺中已空。

  她眨眨眼,沖秦圖軒晃了晃空壺:「還有嗎?」

  秦圖軒下意識遞過一壺新酒。

  林嵐接過來,拔開壺塞,飲了一口,這才看向呆立當場的雲思,彎了彎眼睛。

  「承讓了。」

  她轉身走回席位,步伐依舊是那般懶散隨意。

  走到一半,忽然頓住,回頭沖雲思舉了舉酒壺:「對了,你這幻術使得不錯,就是殺意太明顯。下次記得藏一藏。」

  說罷,施施然落座。

  雲思站在原地,怔怔看著她。

  半晌,忽然深深一揖。

  「多謝指點。」

  廳內這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掌聲與喝彩。

  「好!」

  「這是什麼身法?太絕了!」

  「一邊喝酒一邊打架?這秦家女修什麼來路?」

  「秦家……這是藏了多少怪物?」

  秦雲穗看著身側抱著酒壺小口抿著的林嵐,眼中滿是笑意。

  林嵐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眨眨眼:「幹嘛?」

  秦雲穗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麼。」

  林嵐嘿嘿一笑,又飲一口,眉眼彎彎。

  燈火映在她臉上,酒意微醺,那雙眸子卻清亮得很,仿佛藏著整條星河。

  秦圖軒湊過來,小聲道:「表姐,你方才那一招,好漂亮!」

  林嵐揉了揉他腦袋:「想學?等回去教你。」

  「真的?」

  「真的。」

  秦圖軒眼睛亮了。

  秦雲秋和秦雲杉也湊過來,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林嵐抱著酒壺,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臉上始終帶著懶洋洋的笑。

  廳中各方勢力的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驚嘆,有好奇,有忌憚,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天機閣席位,沈鏡秋睜開眼,看了林嵐一眼。

  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雲思走回席位,在他身側坐下,低聲道:「師兄,我……」

  沈鏡秋擺擺手:「輸得不冤,那姑娘的修為,遠在你之上。她方才若是認真,你走不過一劍。」

  雲思默然片刻,輕聲道:「弟子明白。」

  她抬眼看向林嵐的方向,眼中已無半分不甘,唯有欽佩。

  宴席繼續。

  觥籌交錯間,各派修士紛紛上前與秦家眾人攀談。

  而上前與林嵐搭話的人,格外多。

  有問身法的,有問劍術的,有問師承的,還有單純想敬一杯酒的。

  林嵐來者不拒,抱著酒壺與人對飲,談笑自若。

  她本就生得好看,此刻酒意上臉,雙頰微紅,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說不出的風流意態。

  有人看得呆了,舉著酒杯忘了飲。

  秦雲穗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宴至深夜方散。

  臨行前,丁明親自將三樣彩頭送到秦家席前。

  「按照規矩,今日比試勝場最多的三家,各得一物。」丁明笑道,「秦家小輩們今日大放異彩,勝場最多,當首選。」

  秦陸微微頷首,看向身旁的秦雲穗。

  秦雲穗起身,目光在三樣彩頭上掠過,最終落在那隻青玉丹瓶上。

  「築基丹。」她伸手拿起丹瓶,轉身遞給一旁的秦雲杉,「你鍊氣九層了,用得上。」

  秦雲杉瞪大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雲秋拍了拍她肩膀:「拿著。」

  秦雲杉這才接過丹瓶,抱在懷裡,眼眶有些發紅。

  秦雲穗又看向餘下兩物。

  丁明笑道:「青鋒劍與劍訣,便由另外兩家挑選。無影劍宗勝場次之,天機閣再次之。二位,請吧。」


  無影劍宗林遠山起身,略一沉吟,取了那柄青鋒劍。

  天機閣雲思上前,取了那捲《流雲十三式》劍訣,轉身時與林嵐目光相遇,微微頷首。

  三樣彩頭各有其主,皆大歡喜。

  秦家眾人乘馬車返回客棧。

  車廂內,秦雲杉抱著築基丹,眼睛亮晶晶的,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懷裡的丹瓶,生怕它飛了似的。

  秦雲穗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今夜,秦家之名,必會傳遍京城。

  慈雲山秦氏,將真正走進齊國所有勢力的視線。

  馬車轆轆前行,消失在夜色中。

  全網熱讀《年過半百,從培養子嗣開始修仙》,作者文錢渡傾心之作,盡在可樂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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