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發錢
第125章 發錢
「媽，我在這邊好著呢，不愁吃不愁穿，剛租了層寫字樓，招了幾個員工，對，小余也這，怎麼賺錢？公司剛起步，暫時不盈利，不賺錢吃什麼？您放心吧，餓不著我————」
「您別給我打錢，我這真不缺錢，不說了，掛了啊，新買的大哥大，續航太短了，不到三十分，對了，你記著我這個號碼啊，有事聯繫我————」
掛斷了與老媽的通話，林書平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機，說不出的一股荒唐感，把這手機往臉上一放，已經能遮住半張臉了，這讓用慣了後世手機的林書平屬實有點感覺超現實主義。
這款手機是摩托羅拉，也是第一代大哥大，雖然已經問世好幾年，但依然供不應求。
如果沒有特殊渠道和關係，一般人在通訊營業廳是買不到這東西的。
在當下，不管是手機還是手機號碼都是稀缺貨。
後來大哥大的全面普及，差不多是到了1994年才開始的，但也沒有輝煌幾年，後續愛立信、諾基亞等手機的問世，讓這款曾經風靡一個時代的大哥大，逐漸退居幕後。
當然，這也跟電信政策離不開關係。
因為到了2000年左右，國內電信部門就開始對大哥大進行封殺，單單限制長途通話，就已經讓逐漸日薄西山的大哥大，再次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在當下，大哥大依然還是身份的象徵，即便它的續航只有不到三十分鐘，但依舊炙手可熱。
至少如果沒有曹韻的關係，他就算有錢也買不到手機。
除了買手機之外，曹韻還給林書平物色了一個9988開頭的手機號碼，合計一共花費了三萬元整，其中手機卡里存有一千塊的通話費。
這讓林書平很感激，他口嫌體正直，對待曹韻也沒有那麼抗拒了。
雖然這位房東姐姐看似放浪形骸，常常吃他豆腐，甚至偶爾口花花，但辦起正事來卻絲毫不馬虎，從幫忙扯電話線，到後來盯裝修，再到現在買手機，甚至建廠的事情，曹韻都答應幫忙聯繫裝修隊。
總之在鹿城，這位房東姐姐人脈關係還是挺到位的。
不過，自從有了手機，林書平的受關注度就猛然增加了許多。
因為手機太大，他每次出門都用手拿著，不管是吃早餐還是去談事，總能得到周圍人第一時間的矚目。
後來林書平無奈，只能又買了一個公文包，學著八九十年代香港大老闆的樣子，把大哥大塞進公文包里，然後夾在腋下。
如果再穿著皮鞋和花襯衫，再梳個大背頭，基本上已經可以與時代環境融為一體了。
如此過了幾天，終於，在林書平三天一回的造訪下，銀行方面終於來信息了。
中國銀行鹿城分行總經理於新亮親自打來的電話：「林先生，您的銀行貸款審批通過了，如果現在有空的話可以來簽字，簽完字後，大概24小時之內就可以放款了。」
林書平大喜：「有空，當然有空。」
掛斷電話後，當即便招呼司機徐項前，迅速驅車前往銀行。
到了地方，於新亮邀請林書平進入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手持著兩份合約遞給林書平：「林先生，這是放款同意書，我行負責人已經簽字，你在上面簽字就可以拿到貸款金額了，分別是涉農企業貸款兩百萬，以及初創企業兩百萬，一共是四百萬元整，一共是十年零息貸款。」
林書平聞言，接過合約，草草翻開看了幾眼，上面寫的都是用款協議和條約，在貸款用途上做了一些說明，不得用於如賭博、吸度、放高利貸等，然後就是省級單位和市級單位的負責人簽字，林書平在上面看到了中國銀行瓊州分行行長李貴榮的名字，當然還有於新亮的名字。
在林書平簽字的時候，於新亮笑著說道：「其實鹿城不是沒有人申請過初創企業貸款，但是基本上都是遙遙無期，要麼是沒通過考察團的審核，要麼是項目持久力不行，或者申請人能力不行，像是您這樣不到兩周就能申請下來的，可是非常罕見————看來省里對林先生的能力和項目，都是非常認可的。」
林書平聽出於新亮話裡有話，他簽完了合約，抬起頭笑了笑：「於經理，我理解你的疑惑，其實我也很疑惑，你說考察團？我根本沒遇到過什麼考察團。」
於新亮認真的看著林書平，忽然呵呵笑起來：「看來以後我跟林先生還要繼續打交道。」
「那是一定的。」
林書平起身與對方握手：「或許過不了多久，我還會再來。」
於新亮聞言，眼皮直跳，勉強說了幾句客氣話後，親自送林書平等人離開，看著對方乘車而去，於新亮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心裡竟然滿是汗水。
「看來四百萬隻是起步，後續估摸著還要在後面加個零。」
於新亮嘀咕道：「也不知道這林書平跟李行長是什麼關係，省里竟然連考察團都沒有派遣————」
他嘆了口氣，在身上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此刻他心底隱隱有些感覺，日後與林書平的見面次數不會少到哪裡去。
而他似乎不知不覺間已經跟對方進行了關係捆綁。
如果林書平創業失敗，那這四百萬的壞帳估計都會算在他身上。
但如果創業成功，給當地繳納更多稅收，那於新亮身上就有了可以更進一步的成績。
不過他也並非目光短淺，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鹿城的發展潛力。
目前除了椰城之外，鹿城幾乎是所有南下淘金的淘金者們競相追逐的城市。
就這兩周以來，除了林書平之外，他接觸到的外來創業者都不下十人，而且這個趨勢在日後只會越來越明顯。
只要把控得當，待他在鹿城積攢夠了底蘊，自然會有人幫他一飛沖天。
而他之所以對林書平另眼相待，完全是因為林書平是瓊州建省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在鹿城拿到土地批文的私人承包商，而今省里對林書平的貸款項目又這麼「照顧」，很顯然這位林先生的背景絕對深不可測。
另一邊，林書平乘車離開。
放款合同已經簽完，銀行會在24小時內在他的銀行帳戶內放款四百萬，林書平此刻心底略微激動，被東岸村的人堵了兩個星期，每天被方忠雲那廝催的頭疼欲裂，現在，終於輪到要輪到他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他立即打電話給方忠雲，讓方忠雲通知東岸村的那些賣地的村民們，明天下午兩點鐘，他要在東岸村發錢。
早在剛剛簽約時，林書平就已經跟銀行經理於新亮對接過，他需要三百萬的貸款放到他的帳戶，而另外一百萬，他要現金，明天一早就會來取錢，這一點，於新亮滿口答應，直接取四百萬或許還有點捉襟見肘，但銀行金庫里一百萬的現金還是有的。
而當林書平把這個消息告訴方忠雲後，對方也是興奮起來：「行，就這麼安排，等會我給老梁打電話，他奶奶個腿的，明天一定要一炮打響！」
「行，一炮打響！」
林書平笑了起來，他理解方忠雲，畢竟在他來之前，多少阿貓阿狗排著隊的想要方忠雲手上的土地批文，但來的人是多，可給的價卻是低的令人髮指，出於保護村民們的利益，他一概拒絕。
其中他還背負了許多罵名，只因為這些土地承包商或開發商對一些村民循序善誘，告知他們方忠雲想要貪污想要受賄，拿不到錢就不同意土地交易，先後讓村民們過來鬧，戳方忠雲的脊梁骨。
但方忠雲卻依舊固執己見，認為鹿城的土地價值遠遠高於承包商們給的價格，因此堅決打死了都不鬆口。
而林書平的出現，卻是宛如一道光，縱然林書平的價格給的也低，但相比較其他承包商，卻是高得不能再高了，別說林書平是老薛介紹來的子侄，就算是普通承包商，只要林書平開出這個價格，他也願意給林書平土地批文。
畢竟幾乎是十倍的差距，同樣位置的良田，六百塊一畝和六千塊一畝，傻子都知道選誰。
承包商們想要聯手壓價，可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林書平開出的價格，遠遠超出這些承包商們的開發能力，如果不做貸款，他們根本拿不到多少土地。
林書平最開始哪裡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知道當下買到就是賺到，聽方忠雲小心翼翼的提出荒田一畝四千塊，良田一畝六千塊，那是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了。
在他看來，只要拿到土地批文，這個價格再翻一倍都值得。
這可是一畝，不是一平方。
這種擾亂市場的行為，早已被當地承包商和開發商們忌恨，縱然他們自前連一個土地批文也沒拿到，也不願意看到這土地批文在林書平手上。
於是黃大仙就出現了，不過來得快，走得也快。
特別是最近幾天，整個鹿城都沒有了黃大仙的蹤跡。
有人說黃大仙得罪了林大仙，嚇得連夜奔走三百里，離開了鹿城。
還有人黃大仙早年犯事，最近終於被警方集齊了證據，目前在城北看守所收監，即將被起訴，後半生將要牢底坐穿。
但唯一確信的是，黃大仙不久前在土管所門前，不自量力的堵了外地來的林先生的車，然後被車裡下來的人，給打的滿頭是血，這一幕有很多人看到，不像是假的。
在這樣的「危言聳聽」下，那位外地來的林先生，名聲大起，在道上隱隱有了些威名。
至少當第二天，林書平帶著一群人前往東岸村發錢的時候，原本東岸村那些跳的很高的村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他們前不久被黃大仙逼迫去到土管所要債，親眼看到黃大仙被打破了頭，一臉血淋淋的，一群十幾人被四五個人打的找不到北，傳聞中的一幕幕場景，基本上也都是這些村民們傳出去的。
所以當林書平就在眼前，而鄒勁松、江潯等人也都在左右跟著時，整個發錢現場，出奇的安靜。
荔枝溝鎮的派出所也是接到命令，由所長梁正軍親自帶動，率領五名公安過來維持現場。
「大爺的，我還以為發錢的感覺很爽，村民們一個個都得感恩戴德，但怎麼到我這跟死了媽似的？」
大金嘀咕了一句，被鄒勁松聽到，一巴掌扇在了後腦勺：「不會說話，嘴巴就給我閉上！」
大金哎哎了兩聲，想要還兩句嘴，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畢竟他雖然也是人高馬壯的，但跟身高一米九的鄒勁松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林書平也有些納悶，他都讓人買了兩捆鞭炮，準備放一放的，但這些村民卻一點都不像是之前那樣咋咋呼呼，一個個安靜的跟小雞仔似的。
難道是因為公安在場？
這也不可能啊，他都能看到公安跟幾個東岸村村民低聲說說笑笑了，顯然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他忍不住問詢方忠云：「怎麼回事？」
方忠雲咳嗽了一聲：「你林先生凶名在外，他們怕了。」
「我凶名？我怎麼了我？」
林書平愣了一會兒，被方忠雲提示了一下後，逐漸有些回過神來：「你說哪天黃大仙被打？關我什麼事？我都沒動手！」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方忠雲笑道：「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鹿城一般的小混混想要招惹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過我也很好奇，黃大仙可是睚眥必報的主，就算受點傷，可這一周都過去了，怎麼一點信息也沒了？被打跑不可能，不會真被翻舊帳，被丟進去了吧？」
「我哪裡知道？」
林書平聳聳肩，看了鄒勁松一眼，感覺這事兒應該與鄒勁松有關。
但對方沒說，他也懶得去詢問。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兩點鐘，距離村支書喊喇叭通知全體村民來領取土地補償款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所有該來的人也都已經來齊了，隊伍也排得很長。
於是在方忠雲和荔枝溝鎮派出所所長梁正軍等人的同意下，在所有人的矚目中，林書平打開了手提保險箱，露出了裡面的百萬現金。
「媽，我在這邊好著呢，不愁吃不愁穿，剛租了層寫字樓，招了幾個員工，對，小余也這，怎麼賺錢？公司剛起步，暫時不盈利，不賺錢吃什麼？您放心吧，餓不著我————」
「您別給我打錢，我這真不缺錢，不說了，掛了啊，新買的大哥大，續航太短了，不到三十分，對了，你記著我這個號碼啊，有事聯繫我————」
掛斷了與老媽的通話，林書平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機，說不出的一股荒唐感，把這手機往臉上一放，已經能遮住半張臉了，這讓用慣了後世手機的林書平屬實有點感覺超現實主義。
這款手機是摩托羅拉，也是第一代大哥大，雖然已經問世好幾年，但依然供不應求。
如果沒有特殊渠道和關係，一般人在通訊營業廳是買不到這東西的。
在當下，不管是手機還是手機號碼都是稀缺貨。
後來大哥大的全面普及，差不多是到了1994年才開始的，但也沒有輝煌幾年，後續愛立信、諾基亞等手機的問世，讓這款曾經風靡一個時代的大哥大，逐漸退居幕後。
當然，這也跟電信政策離不開關係。
因為到了2000年左右，國內電信部門就開始對大哥大進行封殺，單單限制長途通話，就已經讓逐漸日薄西山的大哥大，再次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在當下，大哥大依然還是身份的象徵，即便它的續航只有不到三十分鐘，但依舊炙手可熱。
至少如果沒有曹韻的關係，他就算有錢也買不到手機。
除了買手機之外，曹韻還給林書平物色了一個9988開頭的手機號碼，合計一共花費了三萬元整，其中手機卡里存有一千塊的通話費。
這讓林書平很感激，他口嫌體正直，對待曹韻也沒有那麼抗拒了。
雖然這位房東姐姐看似放浪形骸，常常吃他豆腐，甚至偶爾口花花，但辦起正事來卻絲毫不馬虎，從幫忙扯電話線，到後來盯裝修，再到現在買手機，甚至建廠的事情，曹韻都答應幫忙聯繫裝修隊。
總之在鹿城，這位房東姐姐人脈關係還是挺到位的。
不過，自從有了手機，林書平的受關注度就猛然增加了許多。
因為手機太大，他每次出門都用手拿著，不管是吃早餐還是去談事，總能得到周圍人第一時間的矚目。
後來林書平無奈，只能又買了一個公文包，學著八九十年代香港大老闆的樣子，把大哥大塞進公文包里，然後夾在腋下。
如果再穿著皮鞋和花襯衫，再梳個大背頭，基本上已經可以與時代環境融為一體了。
如此過了幾天，終於，在林書平三天一回的造訪下，銀行方面終於來信息了。
中國銀行鹿城分行總經理於新亮親自打來的電話：「林先生，您的銀行貸款審批通過了，如果現在有空的話可以來簽字，簽完字後，大概24小時之內就可以放款了。」
林書平大喜：「有空，當然有空。」
掛斷電話後，當即便招呼司機徐項前，迅速驅車前往銀行。
到了地方，於新亮邀請林書平進入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手持著兩份合約遞給林書平：「林先生，這是放款同意書，我行負責人已經簽字，你在上面簽字就可以拿到貸款金額了，分別是涉農企業貸款兩百萬，以及初創企業兩百萬，一共是四百萬元整，一共是十年零息貸款。」
林書平聞言，接過合約，草草翻開看了幾眼，上面寫的都是用款協議和條約，在貸款用途上做了一些說明，不得用於如賭博、吸度、放高利貸等，然後就是省級單位和市級單位的負責人簽字，林書平在上面看到了中國銀行瓊州分行行長李貴榮的名字，當然還有於新亮的名字。
在林書平簽字的時候，於新亮笑著說道：「其實鹿城不是沒有人申請過初創企業貸款，但是基本上都是遙遙無期，要麼是沒通過考察團的審核，要麼是項目持久力不行，或者申請人能力不行，像是您這樣不到兩周就能申請下來的，可是非常罕見————看來省里對林先生的能力和項目，都是非常認可的。」
林書平聽出於新亮話裡有話，他簽完了合約，抬起頭笑了笑：「於經理，我理解你的疑惑，其實我也很疑惑，你說考察團？我根本沒遇到過什麼考察團。」
於新亮認真的看著林書平，忽然呵呵笑起來：「看來以後我跟林先生還要繼續打交道。」
「那是一定的。」
林書平起身與對方握手：「或許過不了多久，我還會再來。」
於新亮聞言，眼皮直跳，勉強說了幾句客氣話後，親自送林書平等人離開，看著對方乘車而去，於新亮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心裡竟然滿是汗水。
「看來四百萬隻是起步，後續估摸著還要在後面加個零。」
於新亮嘀咕道：「也不知道這林書平跟李行長是什麼關係，省里竟然連考察團都沒有派遣————」
他嘆了口氣，在身上擦了擦手心裡的汗。
此刻他心底隱隱有些感覺，日後與林書平的見面次數不會少到哪裡去。
而他似乎不知不覺間已經跟對方進行了關係捆綁。
如果林書平創業失敗，那這四百萬的壞帳估計都會算在他身上。
但如果創業成功，給當地繳納更多稅收，那於新亮身上就有了可以更進一步的成績。
不過他也並非目光短淺，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鹿城的發展潛力。
目前除了椰城之外，鹿城幾乎是所有南下淘金的淘金者們競相追逐的城市。
就這兩周以來，除了林書平之外，他接觸到的外來創業者都不下十人，而且這個趨勢在日後只會越來越明顯。
只要把控得當，待他在鹿城積攢夠了底蘊，自然會有人幫他一飛沖天。
而他之所以對林書平另眼相待，完全是因為林書平是瓊州建省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在鹿城拿到土地批文的私人承包商，而今省里對林書平的貸款項目又這麼「照顧」，很顯然這位林先生的背景絕對深不可測。
另一邊，林書平乘車離開。
放款合同已經簽完，銀行會在24小時內在他的銀行帳戶內放款四百萬，林書平此刻心底略微激動，被東岸村的人堵了兩個星期，每天被方忠雲那廝催的頭疼欲裂，現在，終於輪到要輪到他大展拳腳的時候了。
他立即打電話給方忠雲，讓方忠雲通知東岸村的那些賣地的村民們，明天下午兩點鐘，他要在東岸村發錢。
早在剛剛簽約時，林書平就已經跟銀行經理於新亮對接過，他需要三百萬的貸款放到他的帳戶，而另外一百萬，他要現金，明天一早就會來取錢，這一點，於新亮滿口答應，直接取四百萬或許還有點捉襟見肘，但銀行金庫里一百萬的現金還是有的。
而當林書平把這個消息告訴方忠雲後，對方也是興奮起來：「行，就這麼安排，等會我給老梁打電話，他奶奶個腿的，明天一定要一炮打響！」
「行，一炮打響！」
林書平笑了起來，他理解方忠雲，畢竟在他來之前，多少阿貓阿狗排著隊的想要方忠雲手上的土地批文，但來的人是多，可給的價卻是低的令人髮指，出於保護村民們的利益，他一概拒絕。
其中他還背負了許多罵名，只因為這些土地承包商或開發商對一些村民循序善誘，告知他們方忠雲想要貪污想要受賄，拿不到錢就不同意土地交易，先後讓村民們過來鬧，戳方忠雲的脊梁骨。
但方忠雲卻依舊固執己見，認為鹿城的土地價值遠遠高於承包商們給的價格，因此堅決打死了都不鬆口。
而林書平的出現，卻是宛如一道光，縱然林書平的價格給的也低，但相比較其他承包商，卻是高得不能再高了，別說林書平是老薛介紹來的子侄，就算是普通承包商，只要林書平開出這個價格，他也願意給林書平土地批文。
畢竟幾乎是十倍的差距，同樣位置的良田，六百塊一畝和六千塊一畝，傻子都知道選誰。
承包商們想要聯手壓價，可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林書平開出的價格，遠遠超出這些承包商們的開發能力，如果不做貸款，他們根本拿不到多少土地。
林書平最開始哪裡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知道當下買到就是賺到，聽方忠雲小心翼翼的提出荒田一畝四千塊，良田一畝六千塊，那是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了。
在他看來，只要拿到土地批文，這個價格再翻一倍都值得。
這可是一畝，不是一平方。
這種擾亂市場的行為，早已被當地承包商和開發商們忌恨，縱然他們自前連一個土地批文也沒拿到，也不願意看到這土地批文在林書平手上。
於是黃大仙就出現了，不過來得快，走得也快。
特別是最近幾天，整個鹿城都沒有了黃大仙的蹤跡。
有人說黃大仙得罪了林大仙，嚇得連夜奔走三百里，離開了鹿城。
還有人黃大仙早年犯事，最近終於被警方集齊了證據，目前在城北看守所收監，即將被起訴，後半生將要牢底坐穿。
但唯一確信的是，黃大仙不久前在土管所門前，不自量力的堵了外地來的林先生的車，然後被車裡下來的人，給打的滿頭是血，這一幕有很多人看到，不像是假的。
在這樣的「危言聳聽」下，那位外地來的林先生，名聲大起，在道上隱隱有了些威名。
至少當第二天，林書平帶著一群人前往東岸村發錢的時候，原本東岸村那些跳的很高的村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他們前不久被黃大仙逼迫去到土管所要債，親眼看到黃大仙被打破了頭，一臉血淋淋的，一群十幾人被四五個人打的找不到北，傳聞中的一幕幕場景，基本上也都是這些村民們傳出去的。
所以當林書平就在眼前，而鄒勁松、江潯等人也都在左右跟著時，整個發錢現場，出奇的安靜。
荔枝溝鎮的派出所也是接到命令，由所長梁正軍親自帶動，率領五名公安過來維持現場。
「大爺的，我還以為發錢的感覺很爽，村民們一個個都得感恩戴德，但怎麼到我這跟死了媽似的？」
大金嘀咕了一句，被鄒勁松聽到，一巴掌扇在了後腦勺：「不會說話，嘴巴就給我閉上！」
大金哎哎了兩聲，想要還兩句嘴，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畢竟他雖然也是人高馬壯的，但跟身高一米九的鄒勁松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林書平也有些納悶，他都讓人買了兩捆鞭炮，準備放一放的，但這些村民卻一點都不像是之前那樣咋咋呼呼，一個個安靜的跟小雞仔似的。
難道是因為公安在場？
這也不可能啊，他都能看到公安跟幾個東岸村村民低聲說說笑笑了，顯然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他忍不住問詢方忠云：「怎麼回事？」
方忠雲咳嗽了一聲：「你林先生凶名在外，他們怕了。」
「我凶名？我怎麼了我？」
林書平愣了一會兒，被方忠雲提示了一下後，逐漸有些回過神來：「你說哪天黃大仙被打？關我什麼事？我都沒動手！」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方忠雲笑道：「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鹿城一般的小混混想要招惹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不過我也很好奇，黃大仙可是睚眥必報的主，就算受點傷，可這一周都過去了，怎麼一點信息也沒了？被打跑不可能，不會真被翻舊帳，被丟進去了吧？」
「我哪裡知道？」
林書平聳聳肩，看了鄒勁松一眼，感覺這事兒應該與鄒勁松有關。
但對方沒說，他也懶得去詢問。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兩點鐘，距離村支書喊喇叭通知全體村民來領取土地補償款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所有該來的人也都已經來齊了，隊伍也排得很長。
於是在方忠雲和荔枝溝鎮派出所所長梁正軍等人的同意下，在所有人的矚目中，林書平打開了手提保險箱，露出了裡面的百萬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