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垃圾路（求訂閱）
第114章 垃圾路（求訂閱）
一路驅車前往荔枝溝。
林書平在車上忍不住問道：「方叔，現在拿地流程麻煩嗎？我剛聽您說，還需要向省里報批才行？」
方忠雲笑道：「那都是我對外打的馬虎眼，咱們自己人不用那麼繁瑣，你看中哪塊地，由我出面告知，你們雙方私底下商討就行，規定上是只要縣級以上政府同意，這買賣就生效。」
林書平若有所思。
事實上他隱約間也記得九十年代以前甚至是以後，全國各地征地方案和措施，普遍都是採取一次性支付補償金，甚至都沒有一個公開的價格。
因此只要買賣雙方自願，政府同意，那交易就能順理成章的完成。
畢竟在這個時代，相比較土地，現金反而更被人看中。
真正讓土地產生價值的還是1998年以後，全國各個行政或事業單位停止分發福利房，並逐步實行住房分配貨幣化，由此商品房和房地產時代的大幕才正式來開。
除此之外，當年也新修訂了土地管理法，基本上鎖死了農村集體土地的非農建設通道，規定了農業土地想要轉變為建設用地，必須經過征地後，變成國有土地，才能進行交易，這也就確立了政府對土地建設的壟斷權利。
當然，在此之前，嗅覺敏銳的人都已經提前開始布局。
馮侖、潘石屹等房地產大佬，可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也都是在新修訂的《土地管理法》實施前，手中就已握有大量土地。
而也正是商品房的相關政策發布後，從1997年到2002年，城鎮住宅新開工土地面積年均增速達到26%，短短五年時間，增長近四倍。
「當然，單純的支付補償金，並不是最主要的。」
方忠雲認真的說道：「最主要的是讓失地農民擁有一份能夠謀生的職業，最好讓他們能有一技之長，讓失地農民定期再就業。」
簡單來說，就是不能讓農民閒著，讓農民有自謀生路的手段，這樣才能讓社會穩定，也降低當地人的失業率。
林書平笑道：「我明白，我計劃拿地後立即建廠，讓願意再就業的失地農民進廠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你有這個思想覺悟我就放心了。
方忠雲滿意道：「我也很歡迎書平你這樣的年輕企業家來鹿城投資創業，那些想要撈一把就走的投資客，我是一個也都不想看到。」
林書平眨眨眼：「您指的是剛剛在您辦公室里的那些人？」
「說的就是他們。」
方忠雲冷哼一聲：「真當我是傻子，這些人過來拿地，價格給的低不說，後續一個失地農民的安置方案都沒有，鹿城剛剛被劃為地級市，往後擁有巨大的發展潛力，這導致什麼人都想上來咬一口。」
他看了看林書平，說道：「他們和你不一樣，你是真正的實幹家，而他們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倒賣土地，空手套白狼，這樣的人，我不管他背景有多深，能力有多強，只要我在鹿城土管局的一天，他們就不可能買下鹿城的一寸土地！」
林書平聽著方忠雲斬金截鐵的回答，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方忠雲在省城工作的時候，因為得罪上級領導而被發配邊疆了。
心裡存有一些良知和正義，最重要的是，頭鐵。
如今方忠雲依舊是一個小小的股長，但當年和他一同工作的同仁薛向民，卻已經是正處。
而且隨著瓊州的行政單位等級進行變化和調整，身居省城的薛向民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遠遠不是方忠雲能夠比擬的了。
不過兩人關係也並不一般，或許等薛向民身居要職時，也能儘可能的對方忠雲給予幫扶。
但現在可使不得這份幫扶，因為林書平需要方忠雲留在鹿城。
計程車一路朝荔枝溝的駛去，沒過多久，車子就停靠在了林書平上午考察過的一片土地，並伸手指出，告知方忠雲。
結果方忠雲下車一瞧，有些傻眼：「荒地？」
他放眼望去，只見前方足足有上百畝地，全都長滿了綠油油的藤條，當然最亮眼的還是中間一條臭水溝。
臭水溝里還能看到一條廢棄的龍舟，因為長年潮濕，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苔蘚。
在更遠的地方，隱約能看到村落，依稀能看到低矮的瓦房和茅草房。
鹿城瀕臨大海，晴空萬里時，天空非常湛藍，然而此刻方忠雲和林書平腳下踩著的土地，卻全部都是黃土，而且坑坑窪窪，偶爾有人騎著摩托車路過，就會掀起滿天飛塵。
方忠雲記得這條道。
他曾經乘坐三路公交車走過，偶爾下雨時，整條路便是泥濘不堪，哪怕是公交車，偶爾也會直接陷進去出不來，平日裡，很多本地村民出來一趟再回去，基本上跟野人沒啥區別。
甚至路上都有肉眼可見的牛糞，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糞便味，很顯然有村民經常會在這片地放牛。
「這是荔枝溝路，我聽司機師傅說，當地人這條路稱為垃圾路？」
林書平一邊咬著鋼筆帽，一邊打開一張本地地圖，在上面畫了個圈圈：「至於旁邊，就是東岸村，再不遠的地方就是茂密的森林，那邊好像有野豬經常出沒？」
「你說的是山豬園吧？」
方忠雲回過神來，笑道：「以前野豬、野兔、黃猄什麼的經常出沒，不過現在估摸著也沒多少了，以前有人特地來這裡收購野味，附近的村子也是民風彪悍，一兩年的時間，這些野生動物都快絕跡了，不過近幾年國家對這方面明文禁止了，也禁了獵槍，現在那片林子裡偶爾還能碰到一些小野兔什麼的。」
他頓了頓，問道：「你既然知道這條道被叫垃圾路，那也是做過調研的，為什麼還要選這裡？」
林書平心底忍不住翻了白眼，是我要選的嗎？
我他麼給你劃了那麼多地幾，是你最後決定帶我來這裡的好嗎？
當然林書平也不可能這麼說，雖然這條道幾乎是晴天漫天塵，雨天一路泥，但在林書平眼裡，卻是實實在在的黃金大道。
前世他也經常來鹿城旅遊，記得不錯，這片地兒在後世被市政規劃成為了文化體育、高端住宅和娛樂商務區。
而這條垃圾路，也建成了幾條標準的大公路，公路兩旁還種植了三排風景樹，從高處望去，便是猶如一條巨龍盤踞在綠樹花叢之中，因為風景優美，也經常有小姐姐來這裡拍照打卡。
除此之外，地理位置也是相當優越，後世距離海旅免稅店，以及著名的「鹿城千古情」景區，直線都不過千米。
哪怕是曾經的「山豬園」，也成了鹿城的新地標，被無數人推崇。
因此眼前的這條泥水路，在多年以後，會實實在在的變成聚財路。
各具特色、設計新穎的各種建築群，將會在這片地拔地而起，所以，如果把眼前這塊荒地拿下，哪怕什麼都不做，坐等升值也能讓林書平賺的盆滿缽滿。
「我要的雖說是農業用地，但種植的卻是椰子樹，而椰子樹基本上要長三年才算步入成熟期，對於土地質地要求不高，再者說這片地荒著也是荒著，我拿下它，既能讓廢地變寶地，也能增加居民收入，一箭雙鵰的事情。」
林書平笑道：「何樂不為？」
方忠雲仔細打量著林書平，他辨別不出林書平所言是否是真心話，但對方所言卻是能看得到的畫面，他轉頭望向那片荒地：「荒地之所以是荒地，是因為這塊地並非農業用地，當然，這一塊不僅有荒地，還有良田，如果把這塊地全部圈起來，起碼有將近一百五十畝，你打算要多少？」
「我全要。」
林書平斬釘截鐵的說道：「荒地如果實在不適合種植，我拿來建廠也是可以的。」
方忠雲感受到林書平的決心，揚起了眉頭：「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經常被喊出來，我相信你也聽說過，這條垃圾路全長有一兩公里，修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林書平怔然，脫口而出道：「方叔，你不會想讓我修路吧？」
「我這是為你著想，你建廠生產出的產品總是要運出去的，修一條路，也方便產品運輸。」
「這一點我會考慮，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我不能給您具體保證。」
林書平有些無奈，這條垃圾路哪怕是二十年後也依然存在，期間不是沒修過，但很快就再次變的坑坑窪窪，這也是這條「垃圾路」名稱的由來。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
方忠雲笑道：「先去東岸村找村支書聊聊情況。」
言畢他便帶著林書平，一路沿著臭水溝朝東岸村方向走去，抵達東岸村時，林書平便看到家家戶戶門前都有幾顆荔枝樹，如今正是荔枝成熟期，所以能看到樹下跌落的一些腐爛的荔枝。
因為運輸成本過於高昂，這些成熟的荔枝本地人又消化不完，最終只能爛在地里。
這讓林書平感到可惜，方忠雲剛剛的那句話也瞬間出現在腦海里，要想富，先修路？
方忠雲直接去了村委會所在地，然後就直接跟村支書道明來意。
村支書年紀在五十歲出頭，了解完情況後，態度瞬間變得熱情積極，讓林書平稍等片刻後，就立即返回村委會，打開桌子上的一支話筒前開關，便開始扯著嗓門喊道：「喂喂喂，劉銘聽到了嗎？劉銘聽到了嗎？趕緊來村委會！還有，荔枝溝路的那片荒地都登記在誰名下？荔枝溝路的那片荒地都登記在誰名下？馬上來村委會一趟。」
大喇叭從村委會傳呼，響徹整個東岸村。
沒過多久，一個踩著黑色布鞋，穿著白背心的農民工扛著一把鋤頭就走了進來：「二舅？這麼急找我幹什麼？」
「劉銘，這是省城來的大老闆，這是咱們鹿城土管局來的大領導，他們來是想買你名下分配的那塊地。」
村支書笑著說：「等會你去把地契拿過來。」
「買我的地？」
劉銘把鋤頭從肩膀上放下來，咣當一下砸在地上：「我不賣，我種地種的好好的，把我的地買走，我以後上哪種地去？」
村支書怒道：「你種地能有什麼出息？賣了地，拿了錢，你就可以蓋房子，娶媳婦了。」
劉銘眉頭一耷拉：「我有錢就能娶媳婦啦？可不能開玩笑啊二舅，就荔枝溝那條破路，誰願意嫁到咱們這裡來？村里打光棍的又不只我一個，您非得教訓我幹什麼啊！」
「你閉嘴吧！」
村支書有些恨鐵不成鋼，轉而對方忠雲和林書平露出笑臉：「年輕人不懂事，領導們別見怪。」
方忠雲看著劉銘，見對方面色黝黑，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模樣，便問道：「劉銘，這位廣州來的老闆，買你的地，是想要在村子裡建廠的，如果你擔心以後因為種不了地，掙不了錢，那就去工廠里上班。」
這話聽得村支書和劉銘都是眉頭一跳，前者更是喜形於色，但劉銘卻是冒然問道：「國家要在我們這建廠？」
「不是國家，是個人承包建設的工廠。」
「那我不去。」
劉銘滿臉不在乎：「就村口那破路，什麼工廠都賺不了錢，早晚倒閉。」
村支書氣的臉色鐵青。
林書平嘆了口氣，國營工廠在這一代人的記憶里還是非常雄偉的，畢竟誰不愛吃公家飯呢？
但如果是私營，那就半分信任感也無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先後走進來十幾個人。
這些人全都是那片荔枝溝路那片荒地的擁有人，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村支書才講明了林書平和方忠雲的來意。
大多數人聽聞有人要買地，都是喜笑顏開。
有人更是直接開口問道：「多少錢一畝啊？我和我弟在那有四五畝地，現在就可以賣，能直接給錢嗎？」
還有人問道：「我地契丟了，但我有四畝地，能賣嗎？」
更有人扭頭就狂奔離開，回家去拿地契了。
就荔枝溝那片荒地，給鬼，鬼都嫌雞肋，現在竟然有冤大頭想買！
此時不賣，更待何時？
一句話，給錢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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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驅車前往荔枝溝。
林書平在車上忍不住問道：「方叔，現在拿地流程麻煩嗎？我剛聽您說，還需要向省里報批才行？」
方忠雲笑道：「那都是我對外打的馬虎眼，咱們自己人不用那麼繁瑣，你看中哪塊地，由我出面告知，你們雙方私底下商討就行，規定上是只要縣級以上政府同意，這買賣就生效。」
林書平若有所思。
事實上他隱約間也記得九十年代以前甚至是以後，全國各地征地方案和措施，普遍都是採取一次性支付補償金，甚至都沒有一個公開的價格。
因此只要買賣雙方自願，政府同意，那交易就能順理成章的完成。
畢竟在這個時代，相比較土地，現金反而更被人看中。
真正讓土地產生價值的還是1998年以後，全國各個行政或事業單位停止分發福利房，並逐步實行住房分配貨幣化，由此商品房和房地產時代的大幕才正式來開。
除此之外，當年也新修訂了土地管理法，基本上鎖死了農村集體土地的非農建設通道，規定了農業土地想要轉變為建設用地，必須經過征地後，變成國有土地，才能進行交易，這也就確立了政府對土地建設的壟斷權利。
當然，在此之前，嗅覺敏銳的人都已經提前開始布局。
馮侖、潘石屹等房地產大佬，可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也都是在新修訂的《土地管理法》實施前，手中就已握有大量土地。
而也正是商品房的相關政策發布後，從1997年到2002年，城鎮住宅新開工土地面積年均增速達到26%，短短五年時間，增長近四倍。
「當然，單純的支付補償金，並不是最主要的。」
方忠雲認真的說道：「最主要的是讓失地農民擁有一份能夠謀生的職業，最好讓他們能有一技之長，讓失地農民定期再就業。」
簡單來說，就是不能讓農民閒著，讓農民有自謀生路的手段，這樣才能讓社會穩定，也降低當地人的失業率。
林書平笑道：「我明白，我計劃拿地後立即建廠，讓願意再就業的失地農民進廠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你有這個思想覺悟我就放心了。
方忠雲滿意道：「我也很歡迎書平你這樣的年輕企業家來鹿城投資創業，那些想要撈一把就走的投資客，我是一個也都不想看到。」
林書平眨眨眼：「您指的是剛剛在您辦公室里的那些人？」
「說的就是他們。」
方忠雲冷哼一聲：「真當我是傻子，這些人過來拿地，價格給的低不說，後續一個失地農民的安置方案都沒有，鹿城剛剛被劃為地級市，往後擁有巨大的發展潛力，這導致什麼人都想上來咬一口。」
他看了看林書平，說道：「他們和你不一樣，你是真正的實幹家，而他們腦子裡想的全都是倒賣土地，空手套白狼，這樣的人，我不管他背景有多深，能力有多強，只要我在鹿城土管局的一天，他們就不可能買下鹿城的一寸土地！」
林書平聽著方忠雲斬金截鐵的回答，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方忠雲在省城工作的時候，因為得罪上級領導而被發配邊疆了。
心裡存有一些良知和正義，最重要的是，頭鐵。
如今方忠雲依舊是一個小小的股長，但當年和他一同工作的同仁薛向民，卻已經是正處。
而且隨著瓊州的行政單位等級進行變化和調整，身居省城的薛向民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遠遠不是方忠雲能夠比擬的了。
不過兩人關係也並不一般，或許等薛向民身居要職時，也能儘可能的對方忠雲給予幫扶。
但現在可使不得這份幫扶，因為林書平需要方忠雲留在鹿城。
計程車一路朝荔枝溝的駛去，沒過多久，車子就停靠在了林書平上午考察過的一片土地，並伸手指出，告知方忠雲。
結果方忠雲下車一瞧，有些傻眼：「荒地？」
他放眼望去，只見前方足足有上百畝地，全都長滿了綠油油的藤條，當然最亮眼的還是中間一條臭水溝。
臭水溝里還能看到一條廢棄的龍舟，因為長年潮濕，上面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苔蘚。
在更遠的地方，隱約能看到村落，依稀能看到低矮的瓦房和茅草房。
鹿城瀕臨大海，晴空萬里時，天空非常湛藍，然而此刻方忠雲和林書平腳下踩著的土地，卻全部都是黃土，而且坑坑窪窪，偶爾有人騎著摩托車路過，就會掀起滿天飛塵。
方忠雲記得這條道。
他曾經乘坐三路公交車走過，偶爾下雨時，整條路便是泥濘不堪，哪怕是公交車，偶爾也會直接陷進去出不來，平日裡，很多本地村民出來一趟再回去，基本上跟野人沒啥區別。
甚至路上都有肉眼可見的牛糞，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糞便味，很顯然有村民經常會在這片地放牛。
「這是荔枝溝路，我聽司機師傅說，當地人這條路稱為垃圾路？」
林書平一邊咬著鋼筆帽，一邊打開一張本地地圖，在上面畫了個圈圈：「至於旁邊，就是東岸村，再不遠的地方就是茂密的森林，那邊好像有野豬經常出沒？」
「你說的是山豬園吧？」
方忠雲回過神來，笑道：「以前野豬、野兔、黃猄什麼的經常出沒，不過現在估摸著也沒多少了，以前有人特地來這裡收購野味，附近的村子也是民風彪悍，一兩年的時間，這些野生動物都快絕跡了，不過近幾年國家對這方面明文禁止了，也禁了獵槍，現在那片林子裡偶爾還能碰到一些小野兔什麼的。」
他頓了頓，問道：「你既然知道這條道被叫垃圾路，那也是做過調研的，為什麼還要選這裡？」
林書平心底忍不住翻了白眼，是我要選的嗎？
我他麼給你劃了那麼多地幾，是你最後決定帶我來這裡的好嗎？
當然林書平也不可能這麼說，雖然這條道幾乎是晴天漫天塵，雨天一路泥，但在林書平眼裡，卻是實實在在的黃金大道。
前世他也經常來鹿城旅遊，記得不錯，這片地兒在後世被市政規劃成為了文化體育、高端住宅和娛樂商務區。
而這條垃圾路，也建成了幾條標準的大公路，公路兩旁還種植了三排風景樹，從高處望去，便是猶如一條巨龍盤踞在綠樹花叢之中，因為風景優美，也經常有小姐姐來這裡拍照打卡。
除此之外，地理位置也是相當優越，後世距離海旅免稅店，以及著名的「鹿城千古情」景區，直線都不過千米。
哪怕是曾經的「山豬園」，也成了鹿城的新地標，被無數人推崇。
因此眼前的這條泥水路，在多年以後，會實實在在的變成聚財路。
各具特色、設計新穎的各種建築群，將會在這片地拔地而起，所以，如果把眼前這塊荒地拿下，哪怕什麼都不做，坐等升值也能讓林書平賺的盆滿缽滿。
「我要的雖說是農業用地，但種植的卻是椰子樹，而椰子樹基本上要長三年才算步入成熟期，對於土地質地要求不高，再者說這片地荒著也是荒著，我拿下它，既能讓廢地變寶地，也能增加居民收入，一箭雙鵰的事情。」
林書平笑道：「何樂不為？」
方忠雲仔細打量著林書平，他辨別不出林書平所言是否是真心話，但對方所言卻是能看得到的畫面，他轉頭望向那片荒地：「荒地之所以是荒地，是因為這塊地並非農業用地，當然，這一塊不僅有荒地，還有良田，如果把這塊地全部圈起來，起碼有將近一百五十畝，你打算要多少？」
「我全要。」
林書平斬釘截鐵的說道：「荒地如果實在不適合種植，我拿來建廠也是可以的。」
方忠雲感受到林書平的決心，揚起了眉頭：「要想富，先修路，這句話經常被喊出來，我相信你也聽說過，這條垃圾路全長有一兩公里，修起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林書平怔然，脫口而出道：「方叔，你不會想讓我修路吧？」
「我這是為你著想，你建廠生產出的產品總是要運出去的，修一條路，也方便產品運輸。」
「這一點我會考慮，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我不能給您具體保證。」
林書平有些無奈，這條垃圾路哪怕是二十年後也依然存在，期間不是沒修過，但很快就再次變的坑坑窪窪，這也是這條「垃圾路」名稱的由來。
「行吧，我也不為難你。」
方忠雲笑道：「先去東岸村找村支書聊聊情況。」
言畢他便帶著林書平，一路沿著臭水溝朝東岸村方向走去，抵達東岸村時，林書平便看到家家戶戶門前都有幾顆荔枝樹，如今正是荔枝成熟期，所以能看到樹下跌落的一些腐爛的荔枝。
因為運輸成本過於高昂，這些成熟的荔枝本地人又消化不完，最終只能爛在地里。
這讓林書平感到可惜，方忠雲剛剛的那句話也瞬間出現在腦海里，要想富，先修路？
方忠雲直接去了村委會所在地，然後就直接跟村支書道明來意。
村支書年紀在五十歲出頭，了解完情況後，態度瞬間變得熱情積極，讓林書平稍等片刻後，就立即返回村委會，打開桌子上的一支話筒前開關，便開始扯著嗓門喊道：「喂喂喂，劉銘聽到了嗎？劉銘聽到了嗎？趕緊來村委會！還有，荔枝溝路的那片荒地都登記在誰名下？荔枝溝路的那片荒地都登記在誰名下？馬上來村委會一趟。」
大喇叭從村委會傳呼，響徹整個東岸村。
沒過多久，一個踩著黑色布鞋，穿著白背心的農民工扛著一把鋤頭就走了進來：「二舅？這麼急找我幹什麼？」
「劉銘，這是省城來的大老闆，這是咱們鹿城土管局來的大領導，他們來是想買你名下分配的那塊地。」
村支書笑著說：「等會你去把地契拿過來。」
「買我的地？」
劉銘把鋤頭從肩膀上放下來，咣當一下砸在地上：「我不賣，我種地種的好好的，把我的地買走，我以後上哪種地去？」
村支書怒道：「你種地能有什麼出息？賣了地，拿了錢，你就可以蓋房子，娶媳婦了。」
劉銘眉頭一耷拉：「我有錢就能娶媳婦啦？可不能開玩笑啊二舅，就荔枝溝那條破路，誰願意嫁到咱們這裡來？村里打光棍的又不只我一個，您非得教訓我幹什麼啊！」
「你閉嘴吧！」
村支書有些恨鐵不成鋼，轉而對方忠雲和林書平露出笑臉：「年輕人不懂事，領導們別見怪。」
方忠雲看著劉銘，見對方面色黝黑，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模樣，便問道：「劉銘，這位廣州來的老闆，買你的地，是想要在村子裡建廠的，如果你擔心以後因為種不了地，掙不了錢，那就去工廠里上班。」
這話聽得村支書和劉銘都是眉頭一跳，前者更是喜形於色，但劉銘卻是冒然問道：「國家要在我們這建廠？」
「不是國家，是個人承包建設的工廠。」
「那我不去。」
劉銘滿臉不在乎：「就村口那破路，什麼工廠都賺不了錢，早晚倒閉。」
村支書氣的臉色鐵青。
林書平嘆了口氣，國營工廠在這一代人的記憶里還是非常雄偉的，畢竟誰不愛吃公家飯呢？
但如果是私營，那就半分信任感也無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又先後走進來十幾個人。
這些人全都是那片荔枝溝路那片荒地的擁有人，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村支書才講明了林書平和方忠雲的來意。
大多數人聽聞有人要買地，都是喜笑顏開。
有人更是直接開口問道：「多少錢一畝啊？我和我弟在那有四五畝地，現在就可以賣，能直接給錢嗎？」
還有人問道：「我地契丟了，但我有四畝地，能賣嗎？」
更有人扭頭就狂奔離開，回家去拿地契了。
就荔枝溝那片荒地，給鬼，鬼都嫌雞肋，現在竟然有冤大頭想買！
此時不賣，更待何時？
一句話，給錢就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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