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新人入伙
視頻平台的後台數據更是一路飆升，首播兩集，上線四十分鐘，播放量直接突破一千萬，彈幕總數超過五十萬條，平台的運營人員連夜給江瑞打來了電話，激動地說要給《萬萬沒想到》加開首頁全平台焦點推薦位，還要談後續的獨播續約和分帳升級。
可與之相對的，是網上愈演愈烈的質疑聲。
杏瓣上，《萬萬沒想到》的短評區已經被兩極分化的評論占滿，五星好評和一星差評各占半壁江山，開分頁面吵得不可開交。
五星好評里，全是被戳中笑點的觀眾自來水：
【笑瘋了！五分鐘一集，全程無尿點，笑點密到我喘不過氣，陳默是真的懂普通人想看什麼！上班摸魚看太合適了！】
【誰能想到，拍出《落葉歸根》這種刻進骨子裡的現實主義作品的人，能寫出這麼無厘頭的短劇，能嚴肅能搞笑，能雅能俗，這才是真的有本事！】
【王宇簡直是天選王大錘！之前演正劇被全網罵，演這種短劇直接封神了，這張生無可戀的臉，簡直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本來以為是爛片，結果直接入坑，求平台加更！一天更十集我都能看完！】
【「我的生涯一片無悔，我想起那天下午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這句話已經刻進我的腦海里了！】
而一星差評里，全是毫不留情的嘲諷和質疑：
【太失望了，陳默這是徹底飄了？剛靠《落葉歸根》攢下的口碑，就拿來這麼消費？這種毫無營養、毫無深度的爛劇，也拍得出來？】
【歌寫得一首比一首土，劇拍得一部比一部爛，開了公司就是不一樣，滿腦子都是撈錢了是吧？之前的文藝人設全是裝的？】
【完全看不懂在講什麼，除了硬抖爛包袱什麼都沒有，跟《落葉歸根》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陳默江郎才盡實錘了。】
【男主王宇演技爛到骨子裡，就算是這種搞笑劇，也掩蓋不了他木頭一樣的演技，陳默找他來演，怕不是收了王宇家裡的好處？】
【全程尬得我腳趾摳地，這種爛梗到底哪裡好笑了？完全get不到，浪費了我五分鐘時間】
微博上更是吵得沸沸揚揚，不少影視圈的大V也紛紛下場發表看法。
有人惋惜：「陳默這步棋走得太臭了。他靠著《士兵突擊》和《落葉歸根》，已經坐穩了新生代導演第一人的位置，本該沉下心打磨更有深度的作品，結果轉頭去拍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快餐短劇，完全是自降身價，消耗自己的口碑。」
也有人力挺：「藝術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能讓觀眾在電影院裡哭著思考人生是本事，能讓觀眾在下班路上笑著放鬆五分鐘，同樣是本事。陳默能駕馭沉重的現實主義題材，也能玩轉輕鬆的無厘頭喜劇，恰恰證明了他的創作能力有多強。那些說他江郎才盡的，怕是忘了，他才二十出頭，就能拍出兩種完全不同風格的爆款，這叫天賦，不是翻車。」
更有不少之前被陳默搶了市場的影視公司，趁機下場帶節奏，買了大量水軍瘋狂刷#陳默 撈錢# #陳默 口碑崩塌# 的詞條，把之前嘲諷《荷塘月色》土、沒藝術價值的言論又翻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說陳默開了公司之後，徹底掉進了錢眼裡，再也拍不出有靈魂的作品了。
客廳里，江瑞拿著手機，看著飛速上漲的播放量和吵翻了天的評論，手指越攥越緊。林晚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
「這些人怎麼回事啊？不就是個搞笑短劇嗎？好看、能讓人開心不就行了？非要上綱上線的，還說陳默撈錢，太過分了。」
江瑞卻忽然笑了，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下來，搖了搖頭說：「沒事，吵得越凶，熱度越高。你看，首播不到一小時，播放量已經破一千兩百萬了，平台剛又發了消息，說明天開始給我們開全站的彈窗推薦。」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篤定，胸有成竹：「再說了，陳默從來不在乎這些罵聲，能雅能俗，能沉能浮，這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這些人現在罵得凶，覺得這劇沒深度、沒營養，可等他們看進去了，只會比誰都上頭。」
江瑞放下手機，看向電視上還在循環播放的片尾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更何況，現在只放了一集，網際網路就免費打GG了，陳默現在怕是在想又省錢了。」
京市，王宇租的公寓裡，首播剛結束的熱鬧勁還沒散。
他窩在電競椅里，懷裡抱著個平板，手指飛快地劃著名評論區，嘴角就沒放下來過，時不時還拍著桌子笑出了聲，活像個撿了寶的傻子。對面的沙發上，鄭文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看著他這副沒正形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別在那傻樂了。」鄭文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語氣平淡地潑了盆冷水，「網上一半的人都在罵你演技爛、資源咖，說你毀了陳默的本子，你看不見？還在這開心得跟中了獎似的。」
「罵就罵唄，我又不是第一天被罵了。」王宇頭都沒抬，手指一划，翻出一條高贊評論，獻寶似的舉到鄭文面前，眼睛亮得跟裝了燈泡似的，
「文哥你看！這條！說我是天選王大錘！說這個角色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還有這條！說我終於找到自己的舒適區了，演正劇尬得摳腳，演喜劇簡直封神！」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往電競椅上一靠，長長地舒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前所未有的釋然和雀躍：
「文哥，你是不知道，我從進中戲開始，演什麼被罵什麼。除了當年在《山楂樹之戀》跑了個龍套，沒被人揪著罵，剩下大大小小的戲，哪一部不是被網友罵到熱搜上？我爸媽都跟我說，不行就別演了，回家躺著都比在外面挨罵強。」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說我演得好，說我適合這個角色。」王宇撓了撓頭，笑得有點傻，卻又格外真切，「我能不開心嗎？換你你也開心啊！感謝老天爺，哦不，感謝我默哥。」
鄭文看著他眼裡的光，到了嘴邊的數落又咽了回去。他帶了王宇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小子心裡的委屈了。出身好，資源拿到手軟，偏偏在演戲上少了點天賦，演正劇永遠放不開，被網友罵了一年又一年，嘴上看著滿不在乎，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也攢了一身的不自信。
如今靠著王大錘這個角色，終於被觀眾認可了，也難怪他開心成這樣。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是誰給你的機會。」鄭文放下茶杯，語氣鄭重了幾分，「既然陳默能摸准你適合什麼路子，能給你這個機會，你就好好跟著他干，收收你那跳脫的性子，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知道嗎？」
「那必須的！」王宇拍著胸脯保證，「默哥對我什麼樣，我心裡門清！以後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鄭文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壁，心裡的話轉了好幾圈，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找了個再穩妥不過的藉口：
「還有個事，你也知道，你小子跟我相處這麼多年，脾氣秉性我最清楚，換別的經紀人帶你，你肯定不習慣，到時候鬧脾氣、出岔子，又是一堆麻煩事。」
「你現在要簽去陳默的公司，後續的經紀事務、團隊對接、商務合作，都要重新磨合，太耽誤事。」鄭文抬眼看向王宇，語氣說得格外為他著想，「你去跟陳默說說，把我也帶過去，以後還是我專門帶你，順便也能幫他公司搭搭藝人經紀的架子，畢竟我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人脈、規矩都熟，能幫他省不少事。」
話說完，鄭文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
他在這行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是圈內實打實的金牌經紀人，帶紅過好幾個頂流藝人，手裡的人脈和資源，是無數公司搶著要的，他之前想退休，退休之前想要再帶個人，結果把自己困住了。
但是現在，希望來了。
可有一點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的頭部經紀公司派系林立，勾心鬥角是常態，他就算資歷再深，也免不了被掣肘。
反倒是陳默的公司，雖然是剛成立的初創公司，可手裡握著的全是王炸。從接連爆火的影視作品，到火遍全國的音樂IP，再到如今首播就炸場的《萬萬沒想到》，陳默的創作能力和對市場的判斷力，放眼整個新生代，沒人能比。
他早就看好這家公司的潛力，也動了加入的心思。可他畢竟是圈內有頭有臉的金牌經紀人，主動找上門去一個初創公司，未免太掉價，傳出去也不好聽。借著王宇的由頭，讓王宇去提，既保住了面子，也順理成章，是再合適不過的法子。
他以為王宇這大大咧咧的性子，肯定聽不出裡面的門道，誰料王宇看著他，突然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臉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行啊文哥，我知道了。」王宇點了點頭，沒多說別的，笑得一臉神秘。
鄭文心裡咯噔一下，卻也沒多想，只當他是答應下來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誰料他剛起身去廚房接水，身後的王宇就拿起手機，麻溜地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哥！跟你說個事！」王宇的聲音賊歡快，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我文哥想加入咱們公司，但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跟你說，還找了個蹩腳藉口，說怕我換經紀人不習慣，讓我來跟你提！」
電話那頭的陳默剛從公司出來，正坐進董洋開的車裡，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靠在椅背上調侃道：「可以啊老王，鄭哥對你那麼好，天天幫你擦屁股，你轉頭就把人賣了，合著你是個白眼狼啊？」
「嗨，這有啥的！」
王宇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說得理所當然，「我還不知道他嗎？他就是抹不開面自己說，非要找個藉口。再說了，我這哪是賣他啊，我這是幫他呢！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哥是真有本事，他來了咱們公司，藝人經紀這塊直接就支棱起來了，多好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笑得一臉得意：「再說了，我還不知道你？你肯定不會虧待文哥的，對吧？」
「你一個演員不琢磨演技，倒是把我摸得挺清楚。」陳默笑著搖了搖頭，也沒繞彎子，
「行，我知道了。回頭我讓婉晴擬一份合作合同，約鄭文明天見一面，具體的細節當面聊。你這次也算立了功，回頭《萬萬沒想到》後面的劇本，給你多加幾個名場面。」
「我去！真的？！謝謝哥！」王宇瞬間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掛了電話，鄭文正好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看著王宇一臉興奮的樣子，隨口問道：「怎麼樣？跟陳默說了？」
「說了說了！」王宇笑得一臉燦爛，賣了人還毫無心理負擔，「默哥都答應了，說明天約你見面聊合同，細節當面談！文哥，你可得好好謝謝我，要不是我，你還在那不好意思開口呢！」
鄭文手裡的水杯差點沒端穩，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合著這小子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轉頭就把他給賣了。他又氣又笑，上前一步對著王宇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罵道：
「你個臭小子！我白帶你這麼多年了！轉頭就把我賣了是吧？」
「哎呀文哥，這不是幫你圓夢了嗎！」王宇捂著後腦勺，笑得一臉無辜，「咱們誰跟誰啊，這點小事，還用得著藏著掖著？默哥又不是外人，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鄭文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最終也忍不住笑了。
也是，陳默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王宇說得對，這點事，確實沒必要藏著掖著。
可與之相對的，是網上愈演愈烈的質疑聲。
杏瓣上，《萬萬沒想到》的短評區已經被兩極分化的評論占滿，五星好評和一星差評各占半壁江山，開分頁面吵得不可開交。
五星好評里，全是被戳中笑點的觀眾自來水：
【笑瘋了！五分鐘一集，全程無尿點，笑點密到我喘不過氣，陳默是真的懂普通人想看什麼！上班摸魚看太合適了！】
【誰能想到，拍出《落葉歸根》這種刻進骨子裡的現實主義作品的人，能寫出這麼無厘頭的短劇，能嚴肅能搞笑，能雅能俗，這才是真的有本事！】
【王宇簡直是天選王大錘！之前演正劇被全網罵，演這種短劇直接封神了，這張生無可戀的臉，簡直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本來以為是爛片，結果直接入坑，求平台加更！一天更十集我都能看完！】
【「我的生涯一片無悔，我想起那天下午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這句話已經刻進我的腦海里了！】
而一星差評里，全是毫不留情的嘲諷和質疑：
【太失望了，陳默這是徹底飄了？剛靠《落葉歸根》攢下的口碑，就拿來這麼消費？這種毫無營養、毫無深度的爛劇，也拍得出來？】
【歌寫得一首比一首土，劇拍得一部比一部爛，開了公司就是不一樣，滿腦子都是撈錢了是吧？之前的文藝人設全是裝的？】
【完全看不懂在講什麼，除了硬抖爛包袱什麼都沒有，跟《落葉歸根》比，簡直是雲泥之別，陳默江郎才盡實錘了。】
【男主王宇演技爛到骨子裡，就算是這種搞笑劇，也掩蓋不了他木頭一樣的演技，陳默找他來演，怕不是收了王宇家裡的好處？】
【全程尬得我腳趾摳地，這種爛梗到底哪裡好笑了？完全get不到，浪費了我五分鐘時間】
微博上更是吵得沸沸揚揚，不少影視圈的大V也紛紛下場發表看法。
有人惋惜：「陳默這步棋走得太臭了。他靠著《士兵突擊》和《落葉歸根》，已經坐穩了新生代導演第一人的位置，本該沉下心打磨更有深度的作品，結果轉頭去拍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快餐短劇，完全是自降身價，消耗自己的口碑。」
也有人力挺：「藝術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能讓觀眾在電影院裡哭著思考人生是本事，能讓觀眾在下班路上笑著放鬆五分鐘，同樣是本事。陳默能駕馭沉重的現實主義題材，也能玩轉輕鬆的無厘頭喜劇，恰恰證明了他的創作能力有多強。那些說他江郎才盡的，怕是忘了，他才二十出頭，就能拍出兩種完全不同風格的爆款，這叫天賦，不是翻車。」
更有不少之前被陳默搶了市場的影視公司，趁機下場帶節奏，買了大量水軍瘋狂刷#陳默 撈錢# #陳默 口碑崩塌# 的詞條，把之前嘲諷《荷塘月色》土、沒藝術價值的言論又翻了出來，陰陽怪氣地說陳默開了公司之後，徹底掉進了錢眼裡，再也拍不出有靈魂的作品了。
客廳里，江瑞拿著手機，看著飛速上漲的播放量和吵翻了天的評論，手指越攥越緊。林晚看他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
「這些人怎麼回事啊？不就是個搞笑短劇嗎？好看、能讓人開心不就行了？非要上綱上線的，還說陳默撈錢，太過分了。」
江瑞卻忽然笑了，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下來，搖了搖頭說：「沒事，吵得越凶，熱度越高。你看，首播不到一小時，播放量已經破一千兩百萬了，平台剛又發了消息，說明天開始給我們開全站的彈窗推薦。」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篤定，胸有成竹：「再說了，陳默從來不在乎這些罵聲，能雅能俗，能沉能浮，這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
「這些人現在罵得凶，覺得這劇沒深度、沒營養，可等他們看進去了，只會比誰都上頭。」
江瑞放下手機，看向電視上還在循環播放的片尾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更何況，現在只放了一集，網際網路就免費打GG了，陳默現在怕是在想又省錢了。」
京市，王宇租的公寓裡，首播剛結束的熱鬧勁還沒散。
他窩在電競椅里，懷裡抱著個平板，手指飛快地劃著名評論區，嘴角就沒放下來過，時不時還拍著桌子笑出了聲，活像個撿了寶的傻子。對面的沙發上，鄭文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看著他這副沒正形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別在那傻樂了。」鄭文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語氣平淡地潑了盆冷水，「網上一半的人都在罵你演技爛、資源咖，說你毀了陳默的本子，你看不見？還在這開心得跟中了獎似的。」
「罵就罵唄，我又不是第一天被罵了。」王宇頭都沒抬，手指一划，翻出一條高贊評論，獻寶似的舉到鄭文面前，眼睛亮得跟裝了燈泡似的，
「文哥你看！這條！說我是天選王大錘！說這個角色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還有這條！說我終於找到自己的舒適區了，演正劇尬得摳腳，演喜劇簡直封神！」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往電競椅上一靠，長長地舒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前所未有的釋然和雀躍：
「文哥，你是不知道，我從進中戲開始，演什麼被罵什麼。除了當年在《山楂樹之戀》跑了個龍套，沒被人揪著罵，剩下大大小小的戲，哪一部不是被網友罵到熱搜上？我爸媽都跟我說，不行就別演了，回家躺著都比在外面挨罵強。」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這麼多人說我演得好，說我適合這個角色。」王宇撓了撓頭，笑得有點傻，卻又格外真切，「我能不開心嗎？換你你也開心啊！感謝老天爺，哦不，感謝我默哥。」
鄭文看著他眼裡的光，到了嘴邊的數落又咽了回去。他帶了王宇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小子心裡的委屈了。出身好，資源拿到手軟，偏偏在演戲上少了點天賦，演正劇永遠放不開，被網友罵了一年又一年，嘴上看著滿不在乎，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也攢了一身的不自信。
如今靠著王大錘這個角色，終於被觀眾認可了，也難怪他開心成這樣。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是誰給你的機會。」鄭文放下茶杯，語氣鄭重了幾分，「既然陳默能摸准你適合什麼路子，能給你這個機會，你就好好跟著他干，收收你那跳脫的性子，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知道嗎？」
「那必須的！」王宇拍著胸脯保證，「默哥對我什麼樣，我心裡門清！以後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鄭文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壁，心裡的話轉了好幾圈，才慢悠悠地開了口，找了個再穩妥不過的藉口：
「還有個事，你也知道，你小子跟我相處這麼多年，脾氣秉性我最清楚，換別的經紀人帶你，你肯定不習慣，到時候鬧脾氣、出岔子，又是一堆麻煩事。」
「你現在要簽去陳默的公司，後續的經紀事務、團隊對接、商務合作，都要重新磨合，太耽誤事。」鄭文抬眼看向王宇，語氣說得格外為他著想，「你去跟陳默說說，把我也帶過去，以後還是我專門帶你，順便也能幫他公司搭搭藝人經紀的架子，畢竟我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人脈、規矩都熟，能幫他省不少事。」
話說完，鄭文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
他在這行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是圈內實打實的金牌經紀人，帶紅過好幾個頂流藝人，手裡的人脈和資源，是無數公司搶著要的，他之前想退休，退休之前想要再帶個人，結果把自己困住了。
但是現在，希望來了。
可有一點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的頭部經紀公司派系林立，勾心鬥角是常態，他就算資歷再深，也免不了被掣肘。
反倒是陳默的公司，雖然是剛成立的初創公司，可手裡握著的全是王炸。從接連爆火的影視作品，到火遍全國的音樂IP，再到如今首播就炸場的《萬萬沒想到》，陳默的創作能力和對市場的判斷力，放眼整個新生代，沒人能比。
他早就看好這家公司的潛力，也動了加入的心思。可他畢竟是圈內有頭有臉的金牌經紀人，主動找上門去一個初創公司，未免太掉價，傳出去也不好聽。借著王宇的由頭，讓王宇去提，既保住了面子，也順理成章，是再合適不過的法子。
他以為王宇這大大咧咧的性子，肯定聽不出裡面的門道，誰料王宇看著他，突然哦了一聲，拖長了調子，臉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行啊文哥，我知道了。」王宇點了點頭，沒多說別的，笑得一臉神秘。
鄭文心裡咯噔一下，卻也沒多想，只當他是答應下來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誰料他剛起身去廚房接水，身後的王宇就拿起手機，麻溜地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哥！跟你說個事！」王宇的聲音賊歡快，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奮，「我文哥想加入咱們公司，但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跟你說，還找了個蹩腳藉口，說怕我換經紀人不習慣，讓我來跟你提！」
電話那頭的陳默剛從公司出來，正坐進董洋開的車裡，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靠在椅背上調侃道：「可以啊老王，鄭哥對你那麼好，天天幫你擦屁股，你轉頭就把人賣了，合著你是個白眼狼啊？」
「嗨，這有啥的！」
王宇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說得理所當然，「我還不知道他嗎？他就是抹不開面自己說，非要找個藉口。再說了，我這哪是賣他啊，我這是幫他呢！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哥是真有本事，他來了咱們公司，藝人經紀這塊直接就支棱起來了，多好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笑得一臉得意：「再說了，我還不知道你？你肯定不會虧待文哥的，對吧？」
「你一個演員不琢磨演技，倒是把我摸得挺清楚。」陳默笑著搖了搖頭，也沒繞彎子，
「行，我知道了。回頭我讓婉晴擬一份合作合同，約鄭文明天見一面，具體的細節當面聊。你這次也算立了功，回頭《萬萬沒想到》後面的劇本，給你多加幾個名場面。」
「我去！真的？！謝謝哥！」王宇瞬間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掛了電話，鄭文正好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看著王宇一臉興奮的樣子，隨口問道：「怎麼樣？跟陳默說了？」
「說了說了！」王宇笑得一臉燦爛，賣了人還毫無心理負擔，「默哥都答應了，說明天約你見面聊合同，細節當面談！文哥，你可得好好謝謝我，要不是我，你還在那不好意思開口呢！」
鄭文手裡的水杯差點沒端穩，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合著這小子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轉頭就把他給賣了。他又氣又笑，上前一步對著王宇的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罵道：
「你個臭小子！我白帶你這麼多年了！轉頭就把我賣了是吧？」
「哎呀文哥，這不是幫你圓夢了嗎！」王宇捂著後腦勺，笑得一臉無辜，「咱們誰跟誰啊，這點小事，還用得著藏著掖著？默哥又不是外人，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鄭文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最終也忍不住笑了。
也是，陳默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清楚，王宇說得對，這點事，確實沒必要藏著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