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打BOOS
方正說完之後，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方正說的沒錯，很多時候，他們做的一些節目就是這麼的「高冷」。
看過的都說好，但看過的人很少。
趁此時機，方正趁熱打鐵：「各位老師，其實關於這個決定我也不是腦子一熱，我是深思熟慮過的，陳默這小子我觀察他很久了，人員調配方面，《山楂樹之戀》這部電影我想大家或多或少是聽過的，整部電影其實不只是林清的功勞，陳默作為副導演和核心參與者，貢獻非常大。
再就是一檔節目的籌備，《華夏好聲音》的盲選模式和話題策劃是不是讓音樂綜藝煥然一新？
還有剛剛說的處理突發情況的能力，那個時光雲繡項目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但這個項目名頭已經打出來了，成了文旅融合的標杆，這些成績，靠的難道單是運氣？不是他的能力嗎？」
方正環視眾人：「他或許年輕，但他有超越年齡的審美格局、創新思維和資源整合能力，他年輕反而是他的優點，他懂年輕人，知道用什麼方式講故事，年輕人愛聽。
《國家寶藏》這個創意本身就是他提出的，他最清楚這節目的『魂』在哪裡，我們要做的不是用老經驗去束縛他，而是用我們的經驗去輔助他，幫他把這個驚艷的創意完美落地。」
姓李的女人沉吟了一下，語氣中似乎有些鬆動：「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畢竟太年輕了，難以服眾啊，咱們這裡都是些老人，我就直白說，如果他是總導演，節目組裡要是出現一些「不乾淨」的事兒，他指揮得動？」
「團隊裡他是總導演，但是不代表只有他一個人啊，如果真有這種情況，我也是可以幫忙的嘛。」
旁邊的胡老專家眉頭緊鎖，沉思良久，其他幾人也在交換眼神。
最終，胡老緩緩開口：「這樣，你把陳默約來，我們要看到具體的東西，不只是創意，還有實實在在的落地計劃、風險管控、對文物和歷史最起碼的敬畏之心，如果他能讓我這老頭子挑不出大毛病，我……我可以保留意見，但不反對。」
這就是鬆口了。
方正心中大石落地，他知道，只要陳默自己爭氣，這個機會，就算牢牢握在手裡了。
...
另一邊，陳默當晚便飛回了北京。
第二天一上午，陳默和陳樂言直接讓司機開往與方正約好的一處安靜茶室。
茶室內煙霧裊裊，氣氛稍稍顯得有些嚴肅，方正、林清、胡靜、甚至嚴望秋都已到場。
「喲，咱們的川蜀大使回來了？」陳默一進門，方正抬眼開了個玩笑。
陳默擺了擺手，「哎，低調低調，都是些虛名罷了，大家以後也不用太客氣叫我陳大使，跟之前一樣稱呼我校草就行了。」
陳默話音落下，茶室里的氣氛明顯歡快了些。
「怎麼樣，那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還拿到了些對雲繡村的實質性支持承諾。」陳默直接坐下灌了口濃茶，「過程太順利了沒啥意思，趕緊給我來點挫折讓我體會一下，方導，那個什麼專家評審團您再細化說說。」
方正點頭，打開筆記本：「評審團核心大概九到十人，以胡老為首的文博專家顧問組，大約三到四位，他們是『專業關』，會死摳歷史準確性、文物解讀的深度和態度；以李製片為首的節目中心資深製作人，兩到三位，他們是『實務關』，關心流程管控、資源調度、風險應對；剩下的就是張總監領銜的台領導，把握方向和最終拍板。不過最後這幾人你放心，前面那兩關你過了他們就沒啥事。」
陳默一邊聽一邊思考著，等方正說完，他嘖了一聲，
「我大致明白了，說這麼多其實核心就是三點：專業，創新，可行性，這三點我給您的方案已經基本覆蓋，接下來是要把考我把應對策略，提煉成最直接最能打消疑慮的說法死吧。」
方正點點頭：「沒錯，他們就是怕你紙上談兵，正好，我整理了一些問題，然後你就當今天彩排一下。」
接下來幾個小時，眾人模擬答辯現場，輪流扮演「刁難專家」，提出各種尖銳甚至古怪的問題，陳默或引經據典，或用數據案例，或坦誠說明某些問題需要實踐中與各方共同探索解決，應對得愈發從容。
...
兩天後，央視大樓，第三會議室。
下午兩點，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會議桌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長條會議桌一側，坐著近十位評審，平均年齡遠超五十歲，氣氛肅穆。
胡老坐在專家席首位，臉色嚴肅；李製片目光審視；張總監居中，神色平靜。
陳默獨自坐在對面，面前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一沓精簡過的方案摘要、一支筆。
他今天穿著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既不過分正式顯得老氣，也不隨意，清爽而沉穩。
陳默掃了一眼桌上了眾人，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念頭。
好傢夥，跟BOSS戰一樣。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下午好，我是陳默，很榮幸能有這次機會，向各位匯報我對於《國家寶藏》這檔節目的理解和構想。」陳默開場，聲音清晰，不卑不亢。
一群人沒有說話，陳默也不急，直接從節目緣起和核心立意開始講述。
但玩過遊戲的都知道，BOSS戰的時候你蓄力沒事兒，但是一旦當你出招，BOSS就要開始干你了。
果然，在陳述後半段，預料中的問題接踵而至。
胡老率先發難，問題直指專業核心：「年輕人，你剛剛說要戲劇化呈現，分寸如何把握？比如越王勾踐劍，你準備演繹勾踐臥薪嘗膽，還是鑄劍師的艱辛？又如何保證細節不出紕漏，不被歷史愛好者詬病？」
陳默早有準備：「胡老問到了關鍵，我們的原則是『大事不虛，小事不拘』。核心歷史事件和人物精神不能歪曲，具體情節可以在專家指導下進行合理藝術創作。以越王勾踐劍為例，我們可能更傾向於圍繞『劍』本身，講述其鑄造工藝之精絕、歷千年不腐之神奇，以及它作為權力象徵與精神圖騰的『今生故事』，比如它如何成為胡北省博的鎮館之寶，又激勵了哪些現代人，我們會設立專門的文史審核流程，所有劇本細節都會呈報給您這樣的專家團隊審閱。」
李製片的問題則很實務：「你設計的環節不少，現場調度複雜，如果錄製當天，某位重要『守護人』因故無法到場，你的應急方案是什麼？還有，文物安全是紅線，拍攝過程中如何確保萬無一失？」
陳默調出預案頁：「李老師，我們初步擬定了守護人A/B角制度，並對關鍵角色有備選溝通對象。錄製流程也會設計彈性模塊。關於文物安全，我們將嚴格執行博物館規定，拍攝方案需經館方安全評估，現場由館方專業人員全程監督，採用非接觸式拍攝技術為主，投保專項保險，並將這些寫入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協議。」
問題一個接一個，從節目價值探討到具體技術實現，從受眾分析到文化傳播預期。
陳默的回答，始終緊扣「專業、創新、可行」三個基點，甚至還主動提及了一些潛在爭議點，比如「娛樂化邊界」、「流量與深度的平衡」，並給出了自己的思考和初步的平衡策略。
隨著答辯深入，評審席上的氣氛悄然變化。
胡老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偶爾還會微微頷首。
李製片眼中的審視也變成了探究和一絲欣賞。
其他專家和製片人也交換著眼神，從最初的懷疑，到驚訝，再到認可。
張總監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手指偶爾輕輕點著桌面，畢竟他坐在這兒主要是為了讓陳默不要太難堪。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用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方正說的沒錯，很多時候，他們做的一些節目就是這麼的「高冷」。
看過的都說好，但看過的人很少。
趁此時機，方正趁熱打鐵：「各位老師，其實關於這個決定我也不是腦子一熱，我是深思熟慮過的，陳默這小子我觀察他很久了，人員調配方面，《山楂樹之戀》這部電影我想大家或多或少是聽過的，整部電影其實不只是林清的功勞，陳默作為副導演和核心參與者，貢獻非常大。
再就是一檔節目的籌備，《華夏好聲音》的盲選模式和話題策劃是不是讓音樂綜藝煥然一新？
還有剛剛說的處理突發情況的能力，那個時光雲繡項目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但這個項目名頭已經打出來了，成了文旅融合的標杆，這些成績，靠的難道單是運氣？不是他的能力嗎？」
方正環視眾人：「他或許年輕，但他有超越年齡的審美格局、創新思維和資源整合能力，他年輕反而是他的優點，他懂年輕人，知道用什麼方式講故事，年輕人愛聽。
《國家寶藏》這個創意本身就是他提出的，他最清楚這節目的『魂』在哪裡，我們要做的不是用老經驗去束縛他，而是用我們的經驗去輔助他，幫他把這個驚艷的創意完美落地。」
姓李的女人沉吟了一下，語氣中似乎有些鬆動：「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畢竟太年輕了，難以服眾啊，咱們這裡都是些老人，我就直白說，如果他是總導演，節目組裡要是出現一些「不乾淨」的事兒，他指揮得動？」
「團隊裡他是總導演，但是不代表只有他一個人啊，如果真有這種情況，我也是可以幫忙的嘛。」
旁邊的胡老專家眉頭緊鎖，沉思良久，其他幾人也在交換眼神。
最終，胡老緩緩開口：「這樣，你把陳默約來，我們要看到具體的東西，不只是創意，還有實實在在的落地計劃、風險管控、對文物和歷史最起碼的敬畏之心，如果他能讓我這老頭子挑不出大毛病，我……我可以保留意見，但不反對。」
這就是鬆口了。
方正心中大石落地，他知道，只要陳默自己爭氣，這個機會，就算牢牢握在手裡了。
...
另一邊，陳默當晚便飛回了北京。
第二天一上午，陳默和陳樂言直接讓司機開往與方正約好的一處安靜茶室。
茶室內煙霧裊裊，氣氛稍稍顯得有些嚴肅，方正、林清、胡靜、甚至嚴望秋都已到場。
「喲，咱們的川蜀大使回來了？」陳默一進門，方正抬眼開了個玩笑。
陳默擺了擺手，「哎，低調低調，都是些虛名罷了，大家以後也不用太客氣叫我陳大使，跟之前一樣稱呼我校草就行了。」
陳默話音落下，茶室里的氣氛明顯歡快了些。
「怎麼樣，那邊還順利嗎？」
「一切順利，還拿到了些對雲繡村的實質性支持承諾。」陳默直接坐下灌了口濃茶，「過程太順利了沒啥意思，趕緊給我來點挫折讓我體會一下，方導，那個什麼專家評審團您再細化說說。」
方正點頭，打開筆記本：「評審團核心大概九到十人，以胡老為首的文博專家顧問組，大約三到四位，他們是『專業關』，會死摳歷史準確性、文物解讀的深度和態度；以李製片為首的節目中心資深製作人，兩到三位，他們是『實務關』，關心流程管控、資源調度、風險應對；剩下的就是張總監領銜的台領導，把握方向和最終拍板。不過最後這幾人你放心，前面那兩關你過了他們就沒啥事。」
陳默一邊聽一邊思考著，等方正說完，他嘖了一聲，
「我大致明白了，說這麼多其實核心就是三點：專業，創新，可行性，這三點我給您的方案已經基本覆蓋，接下來是要把考我把應對策略，提煉成最直接最能打消疑慮的說法死吧。」
方正點點頭：「沒錯，他們就是怕你紙上談兵，正好，我整理了一些問題，然後你就當今天彩排一下。」
接下來幾個小時，眾人模擬答辯現場，輪流扮演「刁難專家」，提出各種尖銳甚至古怪的問題，陳默或引經據典，或用數據案例，或坦誠說明某些問題需要實踐中與各方共同探索解決，應對得愈發從容。
...
兩天後，央視大樓，第三會議室。
下午兩點，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深色會議桌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長條會議桌一側，坐著近十位評審，平均年齡遠超五十歲，氣氛肅穆。
胡老坐在專家席首位，臉色嚴肅；李製片目光審視；張總監居中，神色平靜。
陳默獨自坐在對面，面前只有一台筆記本電腦、一沓精簡過的方案摘要、一支筆。
他今天穿著合體的深色休閒西裝，既不過分正式顯得老氣，也不隨意，清爽而沉穩。
陳默掃了一眼桌上了眾人，腦子裡突然蹦出個念頭。
好傢夥，跟BOSS戰一樣。
「各位領導，各位老師，下午好，我是陳默，很榮幸能有這次機會，向各位匯報我對於《國家寶藏》這檔節目的理解和構想。」陳默開場，聲音清晰，不卑不亢。
一群人沒有說話，陳默也不急，直接從節目緣起和核心立意開始講述。
但玩過遊戲的都知道，BOSS戰的時候你蓄力沒事兒，但是一旦當你出招，BOSS就要開始干你了。
果然，在陳述後半段，預料中的問題接踵而至。
胡老率先發難，問題直指專業核心：「年輕人，你剛剛說要戲劇化呈現，分寸如何把握？比如越王勾踐劍，你準備演繹勾踐臥薪嘗膽，還是鑄劍師的艱辛？又如何保證細節不出紕漏，不被歷史愛好者詬病？」
陳默早有準備：「胡老問到了關鍵，我們的原則是『大事不虛，小事不拘』。核心歷史事件和人物精神不能歪曲，具體情節可以在專家指導下進行合理藝術創作。以越王勾踐劍為例，我們可能更傾向於圍繞『劍』本身，講述其鑄造工藝之精絕、歷千年不腐之神奇，以及它作為權力象徵與精神圖騰的『今生故事』，比如它如何成為胡北省博的鎮館之寶，又激勵了哪些現代人，我們會設立專門的文史審核流程，所有劇本細節都會呈報給您這樣的專家團隊審閱。」
李製片的問題則很實務：「你設計的環節不少，現場調度複雜，如果錄製當天，某位重要『守護人』因故無法到場，你的應急方案是什麼？還有，文物安全是紅線，拍攝過程中如何確保萬無一失？」
陳默調出預案頁：「李老師，我們初步擬定了守護人A/B角制度，並對關鍵角色有備選溝通對象。錄製流程也會設計彈性模塊。關於文物安全，我們將嚴格執行博物館規定，拍攝方案需經館方安全評估，現場由館方專業人員全程監督，採用非接觸式拍攝技術為主，投保專項保險，並將這些寫入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協議。」
問題一個接一個，從節目價值探討到具體技術實現，從受眾分析到文化傳播預期。
陳默的回答，始終緊扣「專業、創新、可行」三個基點，甚至還主動提及了一些潛在爭議點，比如「娛樂化邊界」、「流量與深度的平衡」，並給出了自己的思考和初步的平衡策略。
隨著答辯深入，評審席上的氣氛悄然變化。
胡老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偶爾還會微微頷首。
李製片眼中的審視也變成了探究和一絲欣賞。
其他專家和製片人也交換著眼神，從最初的懷疑，到驚訝，再到認可。
張總監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手指偶爾輕輕點著桌面，畢竟他坐在這兒主要是為了讓陳默不要太難堪。
但現在看來，似乎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