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後果前因
陳默帶著點調侃意味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方正沒好氣的聲音：
「你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當央視是我家開的啊？還在讀大一的總導演，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
陳默靠在會議中心外的石柱上，嘴角微揚：「哎，方導，當初在桌上您可是拍著胸脯說『跪在領導跟前也得給你求過來』的。這聽口氣，您是沒求下來？」
「呵！誰說的沒求下來？」方正聲音提高了一點，隨即又壓低，「我這是『階段性成果』，你現在在哪，趕緊過來，有個流程得走一下。」
「流程？什麼流程？」陳默挑眉。
「簡單來說就是面試，詳細一點，這應該叫……專家評審見面會？」方正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看好戲的意味，
「我費勁巴拉說服了我的頂頭上司，然後我的領導原則上同意我的提議，但可惜他不爭氣，扛不住壓力，台里幾個老顧問、還有節目中心的幾位資深製片，一聽要讓個不到二十歲的娃娃當這麼大項目的總導演，差點沒把會議室屋頂掀了，說什麼『兒戲』、『胡鬧』、『央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嘖，那叫一個熱鬧。」
陳默能想像那個畫面，一群德高望重的前輩吹鬍子瞪眼。
不過各行各業就是這樣，總一部分老東，老前輩仗著一點東西在那裡指手畫腳，吹鬍子瞪眼。
「所以呢？黃了？」陳默問。
「黃什麼黃，沒認真聽題嗎？再說我老方出馬，能黃嗎？」方正切了一聲，
「吵了兩天，最後大家各退一步，給你一個『特別評審答辯會』的機會。由台里領導、專家顧問組、節目中心骨幹組成評審團，你就《國家寶藏》的節目理念、具體規劃、執行方案、團隊管理等等方面，進行陳述和答辯，只要你能說服他們，證明你確實有能力駕馭這個項目，這個總導演的位置，就是你的！張總監親自拍板！」說到這裡，方正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得明白，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耍嘴皮子，有些老東西只是固執，但他們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陳默心中明了，這不是單純的走過場，而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能力測試」。
央視畢竟不是草台班子，如此重要的項目，啟用一個如此年輕的總導演，必須有一個能讓各方面都勉強接受的「程序正義」。
這時，方正又開口了，「後天下午兩點，央視大樓，第三會議室。」他的語氣嚴肅了些，「陳默，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方案要紮實，邏輯要清晰，態度要謙遜但自信。那些老專家，挑剔是真挑剔，但也是真懂行。你拿乾貨出來，他們未必不能認可，畢竟，誰都希望節目好。」
「我明白。」陳默收起玩笑的心態，「謝謝方導，為我爭取到這個機會。」
「少來這套，趕緊過來準備一下嗎，資料帶齊全，咱們先對一下，還有團隊分工、預算控制、風險預案……想到的都準備好，我這邊也會把林清、胡靜他們拉上，到時候給你站台助威。」
「方導，現在恐怕過不去哦。」
「怎麼，兩個女朋友拉住你的手了？」
「哎，方導，你為人方正的人設崩了，有點為老不尊了啊，可不能亂說。」
方正呵了一聲，「我懶得跟你扯這個，反正正事要緊，趕緊過來。」
「真過不去，我人在川蜀呢。」
方正頓了頓，「你去哪幹嘛？雲繡村出問題了？」
「那倒沒有，主要是這邊文旅局非要塞給我一個什麼宣傳大使的名頭，我不要，他們非要給，這不，剛結束聘任儀式和座談會，過兩天可能就發新聞了，哎，忙啊。」
「......林清之前跟我說你喜歡裝逼我還不信來著，你辦完事兒趕緊買機票回來，這次咱們得打一場有準備的仗。」
掛斷電話，陳默望著川蜀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甚至能聞到包里的宣傳大使的聘書淡淡的油墨味。
...
另一邊。
方正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要這幾天所有的情緒和壓力都吐出來。
時間倒回幾天前，央視大樓。
星期一，方正直接去了節目中心的內部會議室，那裡，幾位白髮蒼蒼的老顧問和幾位面色嚴肅的資深製片已經等著了，這時是張啟明派他過來「統一思想」的。
結果很殘酷，幾個老傢伙可不像張啟明這麼好說話。
然後就導致思想沒統一，差點統一成對他的批鬥會。
「荒謬，你開什麼玩笑？」一位姓胡的，脾氣也最火爆的研究文博領域多年的老專家差點就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國家寶藏》？多好的名字，多嚴肅的題材！你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來總導演？他知道什麼叫歷史厚重感嗎？他知道怎麼跟博物館、跟考古所打交道嗎？這是對文物的不尊重！」
另一位資深製片姓李的女士也皺眉，「小方，其實真不是我們保守，節目製作是個系統工程，調度千頭萬緒，一個不到二十歲還在上大一的大學生，他經歷過片場的複雜情況嗎？能處理突發狀況嗎？能協調好那麼多大牌守護人、專家學者嗎？壓力一來，他扛得住？這可不是拍個小短片或者搞個網絡策劃。」
「就是，萬一搞砸了，丟的是我們央視的臉，傷的是國家文博事業的心。」有人附和。
但方正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也就沒急著反駁，而是等這些人情緒稍平才慢悠悠地開口：
「各位老師，各位前輩，消消氣，我先問個問題，這個節目的方案你們也同意了，看你們這樣是絕對贊成這個節目的策劃，那麼各位覺得這檔節目的核心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展現國家瑰寶的魅力，增強文化自信！」胡老專家立刻道。
「沒錯！」方正一拍手，
「那咱們再想想，怎麼才能最好地實現這個目的？是做一個只有咱們圈內人叫好、觀眾卻換台的高冷節目，還是做一個能讓億萬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真心喜歡看、看得進去、看完還有收穫的節目？」
「你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當央視是我家開的啊？還在讀大一的總導演，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
陳默靠在會議中心外的石柱上，嘴角微揚：「哎，方導，當初在桌上您可是拍著胸脯說『跪在領導跟前也得給你求過來』的。這聽口氣，您是沒求下來？」
「呵！誰說的沒求下來？」方正聲音提高了一點，隨即又壓低，「我這是『階段性成果』，你現在在哪，趕緊過來，有個流程得走一下。」
「流程？什麼流程？」陳默挑眉。
「簡單來說就是面試，詳細一點，這應該叫……專家評審見面會？」方正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看好戲的意味，
「我費勁巴拉說服了我的頂頭上司，然後我的領導原則上同意我的提議，但可惜他不爭氣，扛不住壓力，台里幾個老顧問、還有節目中心的幾位資深製片，一聽要讓個不到二十歲的娃娃當這麼大項目的總導演，差點沒把會議室屋頂掀了，說什麼『兒戲』、『胡鬧』、『央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嘖，那叫一個熱鬧。」
陳默能想像那個畫面，一群德高望重的前輩吹鬍子瞪眼。
不過各行各業就是這樣，總一部分老東，老前輩仗著一點東西在那裡指手畫腳，吹鬍子瞪眼。
「所以呢？黃了？」陳默問。
「黃什麼黃，沒認真聽題嗎？再說我老方出馬，能黃嗎？」方正切了一聲，
「吵了兩天，最後大家各退一步，給你一個『特別評審答辯會』的機會。由台里領導、專家顧問組、節目中心骨幹組成評審團，你就《國家寶藏》的節目理念、具體規劃、執行方案、團隊管理等等方面，進行陳述和答辯，只要你能說服他們，證明你確實有能力駕馭這個項目，這個總導演的位置，就是你的！張總監親自拍板！」說到這裡，方正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得明白，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耍嘴皮子，有些老東西只是固執，但他們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陳默心中明了，這不是單純的走過場，而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能力測試」。
央視畢竟不是草台班子，如此重要的項目，啟用一個如此年輕的總導演，必須有一個能讓各方面都勉強接受的「程序正義」。
這時，方正又開口了，「後天下午兩點，央視大樓，第三會議室。」他的語氣嚴肅了些，「陳默，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方案要紮實，邏輯要清晰，態度要謙遜但自信。那些老專家，挑剔是真挑剔，但也是真懂行。你拿乾貨出來，他們未必不能認可，畢竟，誰都希望節目好。」
「我明白。」陳默收起玩笑的心態，「謝謝方導，為我爭取到這個機會。」
「少來這套，趕緊過來準備一下嗎，資料帶齊全，咱們先對一下，還有團隊分工、預算控制、風險預案……想到的都準備好，我這邊也會把林清、胡靜他們拉上，到時候給你站台助威。」
「方導，現在恐怕過不去哦。」
「怎麼，兩個女朋友拉住你的手了？」
「哎，方導，你為人方正的人設崩了，有點為老不尊了啊，可不能亂說。」
方正呵了一聲，「我懶得跟你扯這個，反正正事要緊，趕緊過來。」
「真過不去，我人在川蜀呢。」
方正頓了頓，「你去哪幹嘛？雲繡村出問題了？」
「那倒沒有，主要是這邊文旅局非要塞給我一個什麼宣傳大使的名頭，我不要，他們非要給，這不，剛結束聘任儀式和座談會，過兩天可能就發新聞了，哎，忙啊。」
「......林清之前跟我說你喜歡裝逼我還不信來著，你辦完事兒趕緊買機票回來，這次咱們得打一場有準備的仗。」
掛斷電話，陳默望著川蜀湛藍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甚至能聞到包里的宣傳大使的聘書淡淡的油墨味。
...
另一邊。
方正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他要這幾天所有的情緒和壓力都吐出來。
時間倒回幾天前，央視大樓。
星期一，方正直接去了節目中心的內部會議室，那裡，幾位白髮蒼蒼的老顧問和幾位面色嚴肅的資深製片已經等著了，這時是張啟明派他過來「統一思想」的。
結果很殘酷，幾個老傢伙可不像張啟明這麼好說話。
然後就導致思想沒統一，差點統一成對他的批鬥會。
「荒謬，你開什麼玩笑？」一位姓胡的，脾氣也最火爆的研究文博領域多年的老專家差點就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國家寶藏》？多好的名字，多嚴肅的題材！你讓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來總導演？他知道什麼叫歷史厚重感嗎？他知道怎麼跟博物館、跟考古所打交道嗎？這是對文物的不尊重！」
另一位資深製片姓李的女士也皺眉，「小方，其實真不是我們保守，節目製作是個系統工程，調度千頭萬緒，一個不到二十歲還在上大一的大學生，他經歷過片場的複雜情況嗎？能處理突發狀況嗎？能協調好那麼多大牌守護人、專家學者嗎？壓力一來，他扛得住？這可不是拍個小短片或者搞個網絡策劃。」
「就是，萬一搞砸了，丟的是我們央視的臉，傷的是國家文博事業的心。」有人附和。
但方正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也就沒急著反駁，而是等這些人情緒稍平才慢悠悠地開口：
「各位老師，各位前輩，消消氣，我先問個問題，這個節目的方案你們也同意了，看你們這樣是絕對贊成這個節目的策劃，那麼各位覺得這檔節目的核心目的是什麼？」
「當然是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展現國家瑰寶的魅力，增強文化自信！」胡老專家立刻道。
「沒錯！」方正一拍手，
「那咱們再想想，怎麼才能最好地實現這個目的？是做一個只有咱們圈內人叫好、觀眾卻換台的高冷節目，還是做一個能讓億萬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真心喜歡看、看得進去、看完還有收穫的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