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手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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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青銅柱的內部傳來。

  那不是撞擊的聲音,更像是一口古老的大鐘被敲響。

  肉眼可見的波紋,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向著整個青銅柱擴散開來。

  柱身上雕刻的那些猙獰獸面,像是活了過來,眼睛裡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咔嚓!咔嚓!

  連接著青銅柱的無數鐵鏈,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整個溶洞都在輕微地顫抖,頭頂的鐘乳石上,灰塵簌簌落下。

  飛鴻哥三人站立不穩,連忙扶住旁邊的岩壁。

  「地……地震了?」冰冰嚇得臉都白了。

  「不,不是地震!」貝爺死死盯著那根正在發光的青銅柱,「是那根柱子!他在破壞這裡的東西!」

  就在這時。

  嗶——嗶——嗶——

  那些跪在地上的乾屍,吹出的鬼哨聲突然變得無比悽厲和混亂,不再有任何節奏。

  它們乾癟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噗!噗!噗!

  一連串悶響。

  那些乾屍的身體,像是被吹爆的氣球,一個接一個地炸裂開來。

  黑色的粉末和一些黏糊糊的液體四處飛濺。

  那刺耳的鬼哨聲,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清淨了。

  隨著鬼哨聲的消失,青銅柱上的紅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晃動的鐵鏈恢復了平靜。

  震動的地面也停止了搖晃。

  一切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遠處瀑布傳來的轟鳴回聲。

  陳珂緩緩收回手掌。

  他看了一眼那根已經失去所有異象的青銅柱,轉身向眾人走來。

  「陣眼已破,這裡暫時安全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飛鴻哥、貝爺和冰冰,三個人,六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嘴巴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隔空畫符?一掌破陣?

  這是在拍玄幻電影嗎?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不是爆炸了,而是直接升華了。

  屏幕上除了「臥槽」和「???」,幾乎看不到別的內容。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金光是什麼?特效嗎?節目組啥時候有這技術了?」

  「破……破陣?他剛才說的是破陣?我的天,我們到底在看一個什麼節目?」

  「道長!絕對是龍虎山或者武當山下來歷練的道長!關係戶?這他媽是祖師爺!」

  「我宣布,科學的盡頭是神學,而神學的盡頭是陳珂!」

  「我反手就是一個火箭!不,十個!珂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禮物特效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各種跑車、火箭、城堡不要錢似的往上飛。

  直播間的人氣,在短短几分鐘內,衝破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記錄,甚至引來了平台總部的緊急關注。

  陳珂走到三人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了一眼飛鴻哥和貝夕陽身上的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傷口處理一下,血腥味會引來別的東西。」

  他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丟了過去。

  「這是金瘡藥。」

  飛鴻哥下意識地接住瓷瓶,入手冰涼。他拔開瓶塞,一股奇特的藥香撲鼻而來,光是聞一下,就感覺精神一振。

  「這……謝謝。」飛鴻哥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看著陳珂,張了張嘴,有無數的問題想問,比如你到底是誰,你這身本事是哪兒學的,那把刀是什麼來頭,剛才那又是什麼手段……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他感覺,在陳珂那雙古井無波的黑色眸子注視下,任何問題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多餘。

  貝爺比他直接得多。

  他走上前,對著陳珂,鄭重地彎下了腰。

  「陳珂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從現在開始,這個隊,你說了算。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位享譽全球的野外生存專家,此刻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經驗,姿態放得極低。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鬼地方,他那些所謂的野外生存經驗,根本一文不值。

  能帶著他們活下去的,只有眼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

  飛鴻哥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說道:「沒錯!陳珂,以後你就是隊長!我們都聽你的!」

  這是真正的服氣。

  發自內心的,五體投地的服氣。

  是被絕對的實力徹底碾壓之後,最純粹的敬畏。

  冰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陳珂身邊,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乾淨的紗布和一瓶礦泉水。

  「你的手……還在流血。」她低著頭,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之前在竹排上,陳珂為了逼退屍蠱蟲,劃破了手掌,只是隨便用布條纏了一下,現在血已經浸透了布條,順著指縫往下滴。

  陳珂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滲血的左手,麒麟血的自愈能力很強,但畢竟只是初級,這麼深的傷口,恢復起來也需要時間。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

  冰冰小心翼翼地解開那塊染血的布條,當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重的傷,他從頭到尾竟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用礦泉水沖洗掉傷口周圍的污血,然後拿出消毒棉簽,一點一點地清理。

  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陳珂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和女孩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這種感覺,很陌生。

  在他的記憶里,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和他有過這樣的接觸了。

  直播間的鏡頭,忠實地記錄下了這一幕。

  彈幕的畫風,也從剛才的震驚和崇拜,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CP感!戰神和他的小護士?」

  「冰冰好溫柔,看珂神的眼神都拉絲了!」

  「我反對這門親事!珂神是大家的!」

  「前面的別花痴了,沒看到飛鴻哥和貝爺在那邊塗金瘡藥嗎?那藥效果也太好了吧,血都止住了!」

  飛鴻哥和貝夕陽把陳珂給的金瘡藥撒在傷口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擴散開來,疼痛感大減,流血也很快止住了。

  「神藥啊!」飛鴻哥忍不住讚嘆道,「陳珂,你這藥……」

  「祖傳的。」陳珂淡淡地吐出三個字,打斷了他的話。

  飛鴻哥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該問。

  包紮好傷口後,陳珂站起身,目光掃向溶洞的深處。

  「這裡不能久留,我們得找路離開。」

  雖然破了九龍鎖屍局,但只是解決了眼前的麻煩。

  這個古墓的危險,才剛剛開始顯露一角。

  剛才鬼哨聲的消失和青銅柱的異動,肯定已經驚動了墓穴更深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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