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抵達秘境入口與分歧
陳珂收刀入鞘，隨手撕下一塊布條，纏住手掌上的傷口。
他轉過身，看都沒看呆滯的眾人，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繼續劃。」
冰冰癱坐在竹排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全是冷汗，妝都花了。
飛鴻哥手裡的開山刀還舉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貝爺咽了口唾沫，看著陳珂那把黑刀，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直播間裡，死一般的沉寂後，彈幕瘋了。
「臥槽！！！！！」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看特效大片呢？」
「那刀哪來的？那一腳是人類能踢出來的？」
「誰說他是拖油瓶的？出來挨打！」
「這血……這氣場……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剛才那些蟲子是怕他的血嗎？細思極恐啊！」
陳珂閉上眼，靠在背包上。
腦海里的系統界面閃爍了一下。
【擊退屍蠱蟲群，扮演進度+5%。】
【當前人氣值飆升，獎勵體質強化點數+1。】
他沒理會這些提示。
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麻煩，還在這個洞穴的深處。
剛才那一刀，雖然逼退了蟲群，但也驚醒了更深處的東西。
「還愣著幹什麼？」
陳珂睜開眼，黑色的眸子掃過貝爺。
「血味散了，它們還會回來。」
貝爺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有半句廢話。
他從背包里掏出備用的摺疊槳，拼命划動起來。
飛鴻哥也回過神，趕緊幫忙划水。
這一次，沒人再敢質疑陳珂半個字。
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吵到這位坐在船尾閉目養神的「祖宗」。
只有冰冰，偷偷瞄著陳珂還在滲血的手掌，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她突然覺得，這個一路沉默寡言的男人，比這洞裡的怪物還要神秘。
竹排加速沖向前方的一線光亮。
陳珂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刀鞘。
節奏很慢。
咚。
咚。
咚。
這水洞的盡頭，連通著那個古墓的外圍殉葬坑。
那裡埋著的東西，已徑餓了幾千年了。
竹排衝出了狹窄的水洞。
視野並沒有因此變得開闊，反而更加壓抑。
頭頂是倒扣的碗狀岩層，壓得很低，無數鐘乳石像鋒利的獠牙交錯垂下。
這裡的空氣粘稠得像膠水。
除了腐爛的腥臭，還多了一股說不出的甜膩味道。
那是屍油揮發的氣味。
河道兩側不再是岩壁。
是堆積如山的白骨。
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有些骨頭已經發黑，有些還掛著破爛的布條，在陰風裡晃蕩。
磷火幽幽地飄在骨堆上，綠得滲人。
「嘔……」
冰冰捂著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別過頭不敢看兩岸。
直播無人機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畫面傳到直播間，彈幕區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緊接著是滿屏的感嘆號。
「這也太陰間了！」
「節目組玩這麼大？這真是魯南的大山里？」
「我有巨物恐懼症，這山洞大得離譜，感覺像個怪獸嘴巴。」
「剛才陳珂那一刀還在我腦子裡回放，現在看這些骨頭，總覺得下一秒就會爬起來。」
貝爺手裡的槳劃得飛快。
他額頭上全是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是累的。
是本能的恐懼。
作為生存專家，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前面的水流速度變快了。
轟隆隆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像悶雷。
「聽見了嗎？」
飛鴻哥握著開山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瀑布的聲音。」
貝爺臉色很難看。
「水流太急，剎不住車了。」
竹排像一片枯葉，被湍急的暗流裹挾著，直奔那轟鳴聲而去。
速度越來越快。
兩岸的景物飛速倒退，變成了模糊的灰白線條。
「陳珂！前面如果是瀑布，我們都會摔死！」
冰冰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
她下意識看向坐在船尾的那個人。
陳珂依舊抱著刀。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側著頭，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在聽風。
這地下的風，走勢很怪。
按照《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記載，這種地形叫「斷頭水」。
水流直通地底深淵，活人進去，屍骨無存。
但凡事有死必有生。
風是從左側的一條裂縫裡吹出來的。
那裡有氣流循環。
「左轉。」
陳珂嘴裡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但在轟鳴的水聲中卻清晰得異常。
貝爺咬著牙吼回去。
「左邊是岩壁！撞上去竹排會散架！」
現在的速度撞上去，跟車禍現場沒區別。
「撞。」
陳珂站了起來。
他單手提著黑金古刀，身形隨著竹排的顛簸起伏，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穩。
「左邊有個回水灣，那是唯一的生路。」
貝爺猶豫了零點一秒。
前面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水霧瀰漫，根本看不清落差有多大。
與其摔死，不如賭一把。
「坐穩了！」
貝爺大吼一聲，手中的摺疊槳猛地插入右側水中，拼盡全力一別。
竹排在水面上畫出一個驚險的弧度。
船頭調轉，直挺挺地朝著左側那片漆黑的岩壁撞了過去。
「啊！！！」
冰冰尖叫著抱住了頭。
飛鴻哥也閉上了眼，做好了撞擊的準備。
就在竹排即將觸礁的瞬間。
陳珂動了。
他右腳在竹排邊緣重重一踏。
整個人騰空而起。
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刀背狠狠拍在岩壁突出的一塊巨石上。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竹排原本必死的撞擊角度偏了半米。
嘩啦！
竹排擦著岩壁滑了過去。
木屑橫飛。
劇烈的摩擦聲讓人牙酸。
這後面竟然真的有一個隱蔽的缺口！
水流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迴旋，原本狂暴的沖勢瞬間被卸掉了大半。
竹排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終於慢了下來。
眾人驚魂未定。
不遠處，主河道的水流在前方斷崖處墜落，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要是剛才沒轉彎，現在他們已經是下面的一灘肉泥了。
「活……活下來了？」
飛鴻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陳珂的背影，喉嚨有些發乾。
這小子，神了。
那種情況下，他是怎麼發現這個缺口的？
直播間裡，禮物特效炸滿了屏幕。
「跪了！徹底跪了！這判斷力簡直絕了！」
「誰說他是關係戶？這特麼是神仙戶吧！」
「貝爺剛才都慌了，陳珂居然還能指揮，這心理素質我服。」
「只有我注意到他剛才那一跳嗎？滯空時間太離譜了吧，牛頓棺材板壓不住了。」
「前面的，這裡是古墓，牛頓管不到這兒。」
他轉過身，看都沒看呆滯的眾人，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繼續劃。」
冰冰癱坐在竹排上，大口喘著氣，臉上全是冷汗，妝都花了。
飛鴻哥手裡的開山刀還舉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貝爺咽了口唾沫，看著陳珂那把黑刀，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直播間裡，死一般的沉寂後，彈幕瘋了。
「臥槽！！！！！」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看特效大片呢？」
「那刀哪來的？那一腳是人類能踢出來的？」
「誰說他是拖油瓶的？出來挨打！」
「這血……這氣場……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剛才那些蟲子是怕他的血嗎？細思極恐啊！」
陳珂閉上眼，靠在背包上。
腦海里的系統界面閃爍了一下。
【擊退屍蠱蟲群，扮演進度+5%。】
【當前人氣值飆升，獎勵體質強化點數+1。】
他沒理會這些提示。
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麻煩，還在這個洞穴的深處。
剛才那一刀，雖然逼退了蟲群，但也驚醒了更深處的東西。
「還愣著幹什麼？」
陳珂睜開眼，黑色的眸子掃過貝爺。
「血味散了，它們還會回來。」
貝爺打了個激靈，不敢再有半句廢話。
他從背包里掏出備用的摺疊槳，拼命划動起來。
飛鴻哥也回過神，趕緊幫忙划水。
這一次，沒人再敢質疑陳珂半個字。
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生怕吵到這位坐在船尾閉目養神的「祖宗」。
只有冰冰，偷偷瞄著陳珂還在滲血的手掌，想說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她突然覺得，這個一路沉默寡言的男人，比這洞裡的怪物還要神秘。
竹排加速沖向前方的一線光亮。
陳珂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刀鞘。
節奏很慢。
咚。
咚。
咚。
這水洞的盡頭，連通著那個古墓的外圍殉葬坑。
那裡埋著的東西，已徑餓了幾千年了。
竹排衝出了狹窄的水洞。
視野並沒有因此變得開闊，反而更加壓抑。
頭頂是倒扣的碗狀岩層，壓得很低，無數鐘乳石像鋒利的獠牙交錯垂下。
這裡的空氣粘稠得像膠水。
除了腐爛的腥臭，還多了一股說不出的甜膩味道。
那是屍油揮發的氣味。
河道兩側不再是岩壁。
是堆積如山的白骨。
不知道積攢了多少年，有些骨頭已經發黑，有些還掛著破爛的布條，在陰風裡晃蕩。
磷火幽幽地飄在骨堆上，綠得滲人。
「嘔……」
冰冰捂著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別過頭不敢看兩岸。
直播無人機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畫面傳到直播間，彈幕區出現了一瞬間的真空。
緊接著是滿屏的感嘆號。
「這也太陰間了！」
「節目組玩這麼大？這真是魯南的大山里？」
「我有巨物恐懼症，這山洞大得離譜，感覺像個怪獸嘴巴。」
「剛才陳珂那一刀還在我腦子裡回放，現在看這些骨頭，總覺得下一秒就會爬起來。」
貝爺手裡的槳劃得飛快。
他額頭上全是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是累的。
是本能的恐懼。
作為生存專家，他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前面的水流速度變快了。
轟隆隆的聲音從黑暗深處傳來，像悶雷。
「聽見了嗎？」
飛鴻哥握著開山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瀑布的聲音。」
貝爺臉色很難看。
「水流太急，剎不住車了。」
竹排像一片枯葉，被湍急的暗流裹挾著，直奔那轟鳴聲而去。
速度越來越快。
兩岸的景物飛速倒退，變成了模糊的灰白線條。
「陳珂！前面如果是瀑布，我們都會摔死！」
冰冰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
她下意識看向坐在船尾的那個人。
陳珂依舊抱著刀。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側著頭，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在聽風。
這地下的風，走勢很怪。
按照《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的記載，這種地形叫「斷頭水」。
水流直通地底深淵，活人進去，屍骨無存。
但凡事有死必有生。
風是從左側的一條裂縫裡吹出來的。
那裡有氣流循環。
「左轉。」
陳珂嘴裡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但在轟鳴的水聲中卻清晰得異常。
貝爺咬著牙吼回去。
「左邊是岩壁！撞上去竹排會散架！」
現在的速度撞上去，跟車禍現場沒區別。
「撞。」
陳珂站了起來。
他單手提著黑金古刀，身形隨著竹排的顛簸起伏，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穩。
「左邊有個回水灣，那是唯一的生路。」
貝爺猶豫了零點一秒。
前面的轟鳴聲已經震耳欲聾，水霧瀰漫，根本看不清落差有多大。
與其摔死，不如賭一把。
「坐穩了！」
貝爺大吼一聲，手中的摺疊槳猛地插入右側水中，拼盡全力一別。
竹排在水面上畫出一個驚險的弧度。
船頭調轉，直挺挺地朝著左側那片漆黑的岩壁撞了過去。
「啊！！！」
冰冰尖叫著抱住了頭。
飛鴻哥也閉上了眼，做好了撞擊的準備。
就在竹排即將觸礁的瞬間。
陳珂動了。
他右腳在竹排邊緣重重一踏。
整個人騰空而起。
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刀背狠狠拍在岩壁突出的一塊巨石上。
借著這股反作用力，竹排原本必死的撞擊角度偏了半米。
嘩啦！
竹排擦著岩壁滑了過去。
木屑橫飛。
劇烈的摩擦聲讓人牙酸。
這後面竟然真的有一個隱蔽的缺口！
水流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迴旋，原本狂暴的沖勢瞬間被卸掉了大半。
竹排在原地轉了幾個圈，終於慢了下來。
眾人驚魂未定。
不遠處，主河道的水流在前方斷崖處墜落，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要是剛才沒轉彎，現在他們已經是下面的一灘肉泥了。
「活……活下來了？」
飛鴻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陳珂的背影，喉嚨有些發乾。
這小子，神了。
那種情況下，他是怎麼發現這個缺口的？
直播間裡，禮物特效炸滿了屏幕。
「跪了！徹底跪了！這判斷力簡直絕了！」
「誰說他是關係戶？這特麼是神仙戶吧！」
「貝爺剛才都慌了，陳珂居然還能指揮，這心理素質我服。」
「只有我注意到他剛才那一跳嗎？滯空時間太離譜了吧，牛頓棺材板壓不住了。」
「前面的，這裡是古墓，牛頓管不到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