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播綜藝
魯南的大山深處，霧氣還沒散盡。
直播無人機嗡嗡作響，懸停在渾濁的河面上空。
鏡頭下，四個人影站在竹排前。
彈幕密密麻麻，把畫面遮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那個素人陳珂？看著就虛，能不能別拖累我家冰冰？」
「節目組塞進來的關係戶吧，集訓的時候連個負重跑都喘，笑死個人。」
「貝爺和飛鴻哥帶兩個拖油瓶，這把高端局變寶寶巴士。」
陳珂沒看手機。
他盯著腳下的河水。
水色發黑，不起波瀾，一股腐爛的腥味往鼻子裡鑽。
腦海里那道機械音剛剛落下。
【檢測到宿主身處極陰之地，扮演系統正式激活。】
【當前扮演角色：張起靈。】
【解鎖能力：麒麟血（初級）、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黑金古刀（已發放至背包）。】
一股燥熱順著脊椎骨竄上來，指尖有些發燙。
原本渾濁的河水，在他視野里變了樣。
水面下不是泥沙。
是一層層堆疊的死氣，黑得發紫。
那是積屍地特有的顏色。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冰冰調整了一下收音麥，臉上掛著職業笑容，手卻死死抓著救生衣的帶子。
她怕水。
飛鴻哥把背包帶子勒緊，一身腱子肉把速乾衣撐得鼓鼓囊囊。
「沒問題，我和貝爺打頭陣，陳珂你在中間，冰冰斷後……不對，冰冰也在中間。」
貝爺手裡拿著一根長竹篙，熟練地在手裡轉了個圈。
「這種地形我見多了，亞馬遜的食人魚河道比這兇險十倍，出發。」
竹排剛離岸半米。
一隻手按在了竹篙上。
陳珂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力氣大得嚇人。
貝爺愣了一下，沒抽動。
「這水不能下。」
陳珂的聲音很冷，聽不出情緒起伏。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這貨想幹嘛？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
「怕死就回家喝奶去，別在這礙眼！」
「貝爺這種野外生存專家需要你教？搞笑呢。」
飛鴻哥皺起眉頭，看了看天色。
「陳珂，別鬧，天黑前我們必須穿過這個水洞，否則只能在露天過夜，山裡的溫差你也知道。」
貝爺也沒生氣，只是用力把竹篙抽了回來。
「年輕人，謹慎是好事，但這水流平緩，而且只有兩公里水路，是最安全的捷徑。」
陳珂沒鬆手。
他指了指洞口上方倒掛的幾隻蝙蝠。
「那是屍蝠，吃死人肉長大的。」
又指了指水面下隱約可見的陰影。
「水底有東西，活人進去，出不來。」
冰冰打了個寒顫，往飛鴻哥身後縮了縮。
「陳珂你別嚇人啊，導演組不是探過路了嗎？」
耳麥里傳來導演不耐煩的催促聲。
「陳珂！注意你的身份，別耽誤拍攝進度！趕緊上船！」
陳珂鬆開了手。
既然想找死，攔不住。
他默默走到竹排尾端，把一直背著的長條布包橫在膝蓋上。
竹排順流而下，滑入漆黑的洞口。
光線被吞沒。
溫度驟降。
就像直接跨進了冰櫃冷藏室。
周圍靜得嚇人，只有竹篙劃破水面的嘩嘩聲。
岩壁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濕漉漉的，時不時滴下一滴黑水。
「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冰冰的聲音在抖，回聲在洞裡盪了好幾圈。
飛鴻哥打開了強光手電。
光柱打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慘白。
「別自己嚇自己，就是個普通的溶洞。」
話音剛落。
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吱——吱——
像是牙齒摩擦骨頭，又像是嬰兒在夜啼。
聲音不是從一個方向傳來的。
是四面八方。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即瘋狂刷新。
「什麼聲音？我耳機黨當場去世！」
「劇本吧？肯定是節目組放的音效。」
「不對勁，你們看水裡！」
貝爺手裡的竹篙突然一沉。
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拽住。
「有暗流？」
貝爺經驗豐富，馬步扎穩，腰部發力往上提。
紋絲不動。
嘩啦！
水面炸開。
那不是暗流。
一隻慘白的手骨，掛著幾縷腐爛的皮肉，死死扣住了竹篙末端。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水面沸騰了。
無數黑影從水底上浮，密密麻麻的蟲子如同黑色的潮水，順著竹篙往上爬。
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甲殼堅硬，口器猙獰。
屍蠱蟲。
「棄杆！」
飛鴻哥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開山刀沖了上去。
貝爺反應極快，鬆手後退。
但蟲群的速度更快。
幾隻帶翅膀的屍蠱蟲直接撲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冰冰。
「啊！」
冰冰尖叫著揮舞手臂，腳下一滑，直接跌向水面。
水裡全是張著嘴的怪蟲。
這一掉下去，幾秒鐘就會被啃成白骨。
飛鴻哥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貝爺手裡沒了武器，只能眼睜睜看著。
彈幕一片絕望的哀嚎。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掠過。
陳珂單手抓住了冰冰的後衣領，把她整個人硬生生提了回來。
隨後一腳踹在竹排邊緣。
巨大的力量讓竹排猛地一晃，把剛爬上來的幾隻蟲子震落水中。
他沒回頭，左手扯下長條布包。
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刀顯露出來。
刀身古樸，刻著暗金色的雲紋，寒氣逼人。
黑金古刀。
「退後。」
兩個字吐出來，不帶一絲溫度。
飛鴻哥和貝爺下意識地往兩邊讓開。
陳珂手腕翻轉。
刀鋒划過自己的掌心。
鮮紅的血液滲出，卻沒有滴落，反而順著刀刃蔓延。
麒麟血的氣息瞬間爆開。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
原本瘋狂湧上竹排的屍蠱蟲，像是遇到了天敵，動作僵硬了一瞬。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蟲子開始瘋狂後退，爭先恐後地跳回水裡，仿佛這竹排上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陳珂沒有停。
他雙手握刀，對著水面最密集的地方，一刀劈下。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刀氣破開水面，激起兩米高的浪花。
黑色的血水四濺。
十幾隻企圖偷襲的屍蠱蟲被直接斬成兩截。
「滾。」
他低喝一聲。
這一聲夾雜著麒麟血的煞氣，在狹窄的洞穴里迴蕩。
水面下的黑影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連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也徹底消失。
整個洞穴死一般寂靜。
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
直播無人機嗡嗡作響，懸停在渾濁的河面上空。
鏡頭下，四個人影站在竹排前。
彈幕密密麻麻，把畫面遮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那個素人陳珂？看著就虛，能不能別拖累我家冰冰？」
「節目組塞進來的關係戶吧，集訓的時候連個負重跑都喘，笑死個人。」
「貝爺和飛鴻哥帶兩個拖油瓶，這把高端局變寶寶巴士。」
陳珂沒看手機。
他盯著腳下的河水。
水色發黑，不起波瀾，一股腐爛的腥味往鼻子裡鑽。
腦海里那道機械音剛剛落下。
【檢測到宿主身處極陰之地，扮演系統正式激活。】
【當前扮演角色：張起靈。】
【解鎖能力：麒麟血（初級）、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黑金古刀（已發放至背包）。】
一股燥熱順著脊椎骨竄上來，指尖有些發燙。
原本渾濁的河水，在他視野里變了樣。
水面下不是泥沙。
是一層層堆疊的死氣，黑得發紫。
那是積屍地特有的顏色。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
冰冰調整了一下收音麥，臉上掛著職業笑容，手卻死死抓著救生衣的帶子。
她怕水。
飛鴻哥把背包帶子勒緊，一身腱子肉把速乾衣撐得鼓鼓囊囊。
「沒問題，我和貝爺打頭陣，陳珂你在中間，冰冰斷後……不對，冰冰也在中間。」
貝爺手裡拿著一根長竹篙，熟練地在手裡轉了個圈。
「這種地形我見多了，亞馬遜的食人魚河道比這兇險十倍，出發。」
竹排剛離岸半米。
一隻手按在了竹篙上。
陳珂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力氣大得嚇人。
貝爺愣了一下，沒抽動。
「這水不能下。」
陳珂的聲音很冷，聽不出情緒起伏。
直播間瞬間炸鍋。
「臥槽？這貨想幹嘛？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
「怕死就回家喝奶去，別在這礙眼！」
「貝爺這種野外生存專家需要你教？搞笑呢。」
飛鴻哥皺起眉頭，看了看天色。
「陳珂，別鬧，天黑前我們必須穿過這個水洞，否則只能在露天過夜，山裡的溫差你也知道。」
貝爺也沒生氣，只是用力把竹篙抽了回來。
「年輕人，謹慎是好事，但這水流平緩，而且只有兩公里水路，是最安全的捷徑。」
陳珂沒鬆手。
他指了指洞口上方倒掛的幾隻蝙蝠。
「那是屍蝠，吃死人肉長大的。」
又指了指水面下隱約可見的陰影。
「水底有東西，活人進去，出不來。」
冰冰打了個寒顫，往飛鴻哥身後縮了縮。
「陳珂你別嚇人啊，導演組不是探過路了嗎？」
耳麥里傳來導演不耐煩的催促聲。
「陳珂！注意你的身份，別耽誤拍攝進度！趕緊上船！」
陳珂鬆開了手。
既然想找死，攔不住。
他默默走到竹排尾端，把一直背著的長條布包橫在膝蓋上。
竹排順流而下，滑入漆黑的洞口。
光線被吞沒。
溫度驟降。
就像直接跨進了冰櫃冷藏室。
周圍靜得嚇人，只有竹篙劃破水面的嘩嘩聲。
岩壁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濕漉漉的，時不時滴下一滴黑水。
「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冰冰的聲音在抖，回聲在洞裡盪了好幾圈。
飛鴻哥打開了強光手電。
光柱打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慘白。
「別自己嚇自己，就是個普通的溶洞。」
話音剛落。
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
吱——吱——
像是牙齒摩擦骨頭，又像是嬰兒在夜啼。
聲音不是從一個方向傳來的。
是四面八方。
直播間的彈幕停滯了一秒，隨即瘋狂刷新。
「什麼聲音？我耳機黨當場去世！」
「劇本吧？肯定是節目組放的音效。」
「不對勁，你們看水裡！」
貝爺手裡的竹篙突然一沉。
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拽住。
「有暗流？」
貝爺經驗豐富，馬步扎穩，腰部發力往上提。
紋絲不動。
嘩啦！
水面炸開。
那不是暗流。
一隻慘白的手骨，掛著幾縷腐爛的皮肉，死死扣住了竹篙末端。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水面沸騰了。
無數黑影從水底上浮，密密麻麻的蟲子如同黑色的潮水，順著竹篙往上爬。
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甲殼堅硬，口器猙獰。
屍蠱蟲。
「棄杆！」
飛鴻哥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開山刀沖了上去。
貝爺反應極快，鬆手後退。
但蟲群的速度更快。
幾隻帶翅膀的屍蠱蟲直接撲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冰冰。
「啊！」
冰冰尖叫著揮舞手臂，腳下一滑，直接跌向水面。
水裡全是張著嘴的怪蟲。
這一掉下去，幾秒鐘就會被啃成白骨。
飛鴻哥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貝爺手裡沒了武器，只能眼睜睜看著。
彈幕一片絕望的哀嚎。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掠過。
陳珂單手抓住了冰冰的後衣領，把她整個人硬生生提了回來。
隨後一腳踹在竹排邊緣。
巨大的力量讓竹排猛地一晃，把剛爬上來的幾隻蟲子震落水中。
他沒回頭，左手扯下長條布包。
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刀顯露出來。
刀身古樸，刻著暗金色的雲紋，寒氣逼人。
黑金古刀。
「退後。」
兩個字吐出來，不帶一絲溫度。
飛鴻哥和貝爺下意識地往兩邊讓開。
陳珂手腕翻轉。
刀鋒划過自己的掌心。
鮮紅的血液滲出，卻沒有滴落，反而順著刀刃蔓延。
麒麟血的氣息瞬間爆開。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
原本瘋狂湧上竹排的屍蠱蟲，像是遇到了天敵，動作僵硬了一瞬。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蟲子開始瘋狂後退，爭先恐後地跳回水裡，仿佛這竹排上站著的不是人，而是一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陳珂沒有停。
他雙手握刀，對著水面最密集的地方，一刀劈下。
沒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純粹的力量和速度。
刀氣破開水面，激起兩米高的浪花。
黑色的血水四濺。
十幾隻企圖偷襲的屍蠱蟲被直接斬成兩截。
「滾。」
他低喝一聲。
這一聲夾雜著麒麟血的煞氣，在狹窄的洞穴里迴蕩。
水面下的黑影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連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也徹底消失。
整個洞穴死一般寂靜。
只有水滴落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