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但我們沒有選擇
薇月面前的投影顯示出星瀾文字記錄的圖像：
一個類似石心氏族的類人文明，正在與星瀾的偵察艦進行交易。
交易方式原始到令人驚訝——星瀾方展示了某種能量操控技術，對方立刻搬出了堆積如山的某種晶石。
「星瀾的記載中，這類文明通常信守承諾，尤其是對強者的承諾。」薇月看向趙勁光，
「因為他們社會的運轉依賴一個簡單而堅固的規則：強者統治，強者保護，強者分配。破壞這個規則，等於破壞他們整個社會的根基。」
趙勁光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依然在敲擊桌面，但節奏變了——從勻速變成了有規律的快慢組合。
熟悉他的人知道，這是他的思維進入最後決策階段的標誌。
三十秒後，敲擊停止。
「兩個方向，同時推進。」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里。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
「第一，資源勘探與開採。」趙勁光看向江逐野，
「江部長，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不是『拿出方案』，是『實現效率提升50%』。需要什麼？新型探測設備？專業人才？工程兵力量不足？從其他戰線輪換。」
「第二，石心氏族。」趙勁光的目光移向李振華，「李將軍，『雷霆』連現在的狀態如何？」
李振華少將站起身，動作標準得像一桿標槍：
「報告司令員，『雷霆』強化連，全員一百二十人，已完成第三階段血清適應性訓練。最新體能測試數據——」
他調出一張表格，投影在會議室中央：
基礎力量：平均提升2.8倍（最高記錄，高強上尉，3.2倍）
反應速度：平均提升2.1倍
耐力極限：平均提升3.2倍
骨骼密度：平均提升1.9倍
神經傳導速度：平均提升1.7倍
「配備裝備，」李振華繼續道，
「最新一代『山嶽型』動力甲，全重三百二十公斤，最大助力倍數五倍。
集成能量護盾發生器，可抵禦單發反器材步槍直射。
武器系統包括能量強化格鬥刃、可攜式能量脈衝槍、以及『破城者』單兵火箭筒——可發射特製的穿甲能量彈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
「綜合評估，單兵作戰能力相當於普通特種兵的5到7倍。連隊整體，在正面攻堅戰中，理論上可以對抗一個標準裝甲營。」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嘆聲。
「高強還是連長？」趙勁光問。
「是。高強上尉，原『利劍』特戰連一排排長，注射血清後綜合評估全連第一。」
李振華調出高強的個人檔案：
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那是三年前在一次邊境衝突中留下的。
檔案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作戰記錄：十七次高危任務，三次個人二等功，五次集體一等功。
最後一欄是血清注射後的特殊備註：「對靈能波動敏感度提升400%，疑似出現初步精神力外顯現象。」
趙勁光點頭，「組成一個二十人的接觸小組。高強帶隊，配屬：兩名翻譯官，其中一名必須是語言學專家，一名地質專家、一名談判專家、四名『雷霆』連最精銳的戰士作為核心護衛，其餘人員從『利劍』特戰連抽調。」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任務目標：與石心氏族建立初步聯繫，展示力量，試探交易可能性。注意——不主動挑釁，但絕不示弱。他們要看到力量，就讓他們看到。」
「明白！」李振華的聲音斬釘截鐵。
「薇月女士，」趙勁光轉向星瀾偵察員，「你提到的『精神力放大裝置』，具體指什麼？」
薇月抬起手，在控制面板上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
那是由無數銀色線條交織而成的球狀網絡，核心處有一個旋轉的光點。
「星瀾的基礎精神力訓練設備，簡化版。」她解釋道，
「佩戴者可以通過它，將自己微弱的精神力放大並可視化。對於依賴本能感應精神力的石心氏族來說，看到實質化的精神力場，會比看到任何物理力量都更具衝擊力。」
她看向李院士：
「地球的靈能科技應該可以復現簡化版，需要的材料……主要是高純度靈能石和精密的導能銀絲。」
「需要多少？」李院士立刻問。
「三塊S級靈能石，可以製作兩個基礎單元。」薇月頓了頓，「效果持續時間約三十分鐘，足夠完成一次展示。」
李院士看向江逐野，江逐野咬了咬牙：「從戰略儲備里調撥。我批了。」
「好。」趙勁光最後總結，
「李院士，你負責技術保障；江部長，你負責資源調度；周主任，你負責情報支持；李將軍，你負責行動執行。」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三天準備時間。三天後，接觸小組出發。」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每個人的臉：
「記住，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對外接觸。這是鋼鐵之城在這個世界，主動向另一個文明伸出觸角。我們展示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文明的高度、智慧、以及……一個國家在面對困境時，所能調動的全部資源和意志。」
「散會。」
……
會議結束後，參會人員依次離開。
趙勁光沒有動。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看著石心氏族聚居地的俯瞰圖，久久沉默。
王副司令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茶——不是在異界的合成飲料，而是從地球帶來的、真正的西湖龍井。
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熟悉的清香。
「擔心？」王副司令員問。
「談不上擔心。」趙勁光接過茶杯，但沒喝，「只是在想，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創造歷史。」
他指著投影：「三個月前，我們還在為守住鋼鐵之城而掙扎。現在，我們已經開始謀劃建立永久空間錨點，謀劃與異界文明進行資源交易。」
「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快了？」王副司令員輕聲問。
「快？」趙勁光轉過頭，眼神複雜，「老王，你知道地球側最高指揮部的要求是什麼嗎？」
王副司令員搖頭。
「是『不惜一切代價，建立永久通道』。」
趙勁光一字一頓。
王副司令員沉默了。
兩人並肩站在巨大的投影前，看著那些灰褐色的巨人在畫面上移動、狩獵、生活。他們不知道，在四百公里外，有一群「小個子」正在謀劃著名如何與他們對話。
「你覺得高強他們能成功嗎？」王振山終於問。
「不知道。」
趙勁光坦誠地說，「但我們沒有選擇。要麼通過交易快速獲取資源，要麼用三年時間慢慢挖礦——而三年時間，變數太多了。」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茶水表面盪開一圈漣漪。
一個類似石心氏族的類人文明，正在與星瀾的偵察艦進行交易。
交易方式原始到令人驚訝——星瀾方展示了某種能量操控技術，對方立刻搬出了堆積如山的某種晶石。
「星瀾的記載中，這類文明通常信守承諾，尤其是對強者的承諾。」薇月看向趙勁光，
「因為他們社會的運轉依賴一個簡單而堅固的規則：強者統治，強者保護，強者分配。破壞這個規則，等於破壞他們整個社會的根基。」
趙勁光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依然在敲擊桌面，但節奏變了——從勻速變成了有規律的快慢組合。
熟悉他的人知道，這是他的思維進入最後決策階段的標誌。
三十秒後，敲擊停止。
「兩個方向，同時推進。」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里。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
「第一，資源勘探與開採。」趙勁光看向江逐野，
「江部長，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不是『拿出方案』，是『實現效率提升50%』。需要什麼？新型探測設備？專業人才？工程兵力量不足？從其他戰線輪換。」
「第二，石心氏族。」趙勁光的目光移向李振華，「李將軍，『雷霆』連現在的狀態如何？」
李振華少將站起身，動作標準得像一桿標槍：
「報告司令員，『雷霆』強化連，全員一百二十人，已完成第三階段血清適應性訓練。最新體能測試數據——」
他調出一張表格，投影在會議室中央：
基礎力量：平均提升2.8倍（最高記錄，高強上尉，3.2倍）
反應速度：平均提升2.1倍
耐力極限：平均提升3.2倍
骨骼密度：平均提升1.9倍
神經傳導速度：平均提升1.7倍
「配備裝備，」李振華繼續道，
「最新一代『山嶽型』動力甲，全重三百二十公斤，最大助力倍數五倍。
集成能量護盾發生器，可抵禦單發反器材步槍直射。
武器系統包括能量強化格鬥刃、可攜式能量脈衝槍、以及『破城者』單兵火箭筒——可發射特製的穿甲能量彈頭。」
他頓了頓，補充道：
「綜合評估，單兵作戰能力相當於普通特種兵的5到7倍。連隊整體，在正面攻堅戰中，理論上可以對抗一個標準裝甲營。」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嘆聲。
「高強還是連長？」趙勁光問。
「是。高強上尉，原『利劍』特戰連一排排長，注射血清後綜合評估全連第一。」
李振華調出高強的個人檔案：
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那是三年前在一次邊境衝突中留下的。
檔案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作戰記錄：十七次高危任務，三次個人二等功，五次集體一等功。
最後一欄是血清注射後的特殊備註：「對靈能波動敏感度提升400%，疑似出現初步精神力外顯現象。」
趙勁光點頭，「組成一個二十人的接觸小組。高強帶隊，配屬：兩名翻譯官，其中一名必須是語言學專家，一名地質專家、一名談判專家、四名『雷霆』連最精銳的戰士作為核心護衛，其餘人員從『利劍』特戰連抽調。」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任務目標：與石心氏族建立初步聯繫，展示力量，試探交易可能性。注意——不主動挑釁，但絕不示弱。他們要看到力量，就讓他們看到。」
「明白！」李振華的聲音斬釘截鐵。
「薇月女士，」趙勁光轉向星瀾偵察員，「你提到的『精神力放大裝置』，具體指什麼？」
薇月抬起手，在控制面板上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
那是由無數銀色線條交織而成的球狀網絡，核心處有一個旋轉的光點。
「星瀾的基礎精神力訓練設備，簡化版。」她解釋道，
「佩戴者可以通過它，將自己微弱的精神力放大並可視化。對於依賴本能感應精神力的石心氏族來說，看到實質化的精神力場，會比看到任何物理力量都更具衝擊力。」
她看向李院士：
「地球的靈能科技應該可以復現簡化版，需要的材料……主要是高純度靈能石和精密的導能銀絲。」
「需要多少？」李院士立刻問。
「三塊S級靈能石，可以製作兩個基礎單元。」薇月頓了頓，「效果持續時間約三十分鐘，足夠完成一次展示。」
李院士看向江逐野，江逐野咬了咬牙：「從戰略儲備里調撥。我批了。」
「好。」趙勁光最後總結，
「李院士，你負責技術保障；江部長，你負責資源調度；周主任，你負責情報支持；李將軍，你負責行動執行。」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三天準備時間。三天後，接觸小組出發。」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每個人的臉：
「記住，這不是一次簡單的對外接觸。這是鋼鐵之城在這個世界，主動向另一個文明伸出觸角。我們展示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文明的高度、智慧、以及……一個國家在面對困境時，所能調動的全部資源和意志。」
「散會。」
……
會議結束後，參會人員依次離開。
趙勁光沒有動。
他站在全息投影前，看著石心氏族聚居地的俯瞰圖，久久沉默。
王副司令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茶——不是在異界的合成飲料，而是從地球帶來的、真正的西湖龍井。
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熟悉的清香。
「擔心？」王副司令員問。
「談不上擔心。」趙勁光接過茶杯，但沒喝，「只是在想，我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創造歷史。」
他指著投影：「三個月前，我們還在為守住鋼鐵之城而掙扎。現在，我們已經開始謀劃建立永久空間錨點，謀劃與異界文明進行資源交易。」
「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快了？」王副司令員輕聲問。
「快？」趙勁光轉過頭，眼神複雜，「老王，你知道地球側最高指揮部的要求是什麼嗎？」
王副司令員搖頭。
「是『不惜一切代價，建立永久通道』。」
趙勁光一字一頓。
王副司令員沉默了。
兩人並肩站在巨大的投影前，看著那些灰褐色的巨人在畫面上移動、狩獵、生活。他們不知道，在四百公里外，有一群「小個子」正在謀劃著名如何與他們對話。
「你覺得高強他們能成功嗎？」王振山終於問。
「不知道。」
趙勁光坦誠地說，「但我們沒有選擇。要麼通過交易快速獲取資源，要麼用三年時間慢慢挖礦——而三年時間，變數太多了。」
他將茶杯放在桌上，茶水表面盪開一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