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一旦你證明了自己是強者，交易會變得非常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那麼，其他路徑呢？」
周衛國主任深吸一口氣，按下了自己面前的控制面板。
會議室燈光暗下一半，四面牆壁上的投影全部切換成同一主題：石心氏族。
首先出現的是高空偵察畫面——由隱形無人機在五千米高空拍攝。
畫質極其清晰，甚至可以看清地面上那些巨人皮膚表面的紋理。
那是一片建立在群山環抱中的巨大谷地。
谷地中央，是用整塊整塊灰褐色巨石壘砌而成的聚居地。建築風格粗獷到了極致：沒有門窗的概念，只有巨大的洞口；沒有屋頂，很多「房屋」乾脆就是天然岩洞的延伸；沒有道路規劃，只有人踩出來的土徑。
但令人震撼的是規模。
「根據航拍測算，這片聚居地的占地面積約十二平方公里。」周主任的聲音響起，「居住人口預估在八千到一萬兩千之間，其中成年戰士數量……約三千。」
畫面拉近，聚焦在一個正在進行的「日常場景」上：
六個石心氏族戰士，正圍獵一頭體型堪比非洲象的巨型生物。那生物披著厚重的骨板，頭部有三根彎曲的犄角，奔跑時地面都在震動。
獵殺過程簡單、粗暴、高效。
沒有陷阱，沒有迂迴。
六個巨人直接正面衝鋒，最前面的戰士用鑲嵌靈能石的石柱狠狠砸在巨獸的前腿上——骨裂聲即使通過錄音設備也清晰可聞。
巨獸哀嚎著倒地，另外五個戰士一擁而上，用石斧、骨棒、甚至徒手，在三十秒內結束了戰鬥。
「他們稱這種生物為『丘背獸』。」周主任解釋道，「成年丘背獸的衝鋒力量，相當於一輛主戰坦克。而這只是他們常規的狩獵對象。」
畫面切換，變成近距離拍攝的個體特寫。
第一個特寫是剛才那個用石柱的戰士。
他身高約兩米七，肌肉不是健美運動員那種分明的線條，而是如同花崗岩般塊壘分明的實心質感。皮膚呈灰褐色，表面有類似岩石裂紋的天然紋路。
他的面部特徵接近人類，但眉骨更加突出，鼻樑寬厚，嘴唇緊抿時像兩道石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暗金色的，在光線變化時會微微收縮，像某種爬行動物。
「根據有限接觸獲取的生物學樣本分析，」李院士推了推眼鏡，
「石心氏族的細胞結構與人類有73%的相似度，但線粒體數量是我們的四點二倍，肌肉纖維密度是三點八倍，骨骼的鈣化層厚度達到驚人的五毫米——而人類只有零點五到一毫米。」
他調出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人類股骨的X光片，右邊是石心氏族戰士的——後者看起來不像骨骼，更像一根實心的金屬棍。
「純粹的生理強度，他們相當於穿著天然的重型外骨骼。」李院士總結道。
「智力水平呢？」王副司令員問。
「不低。」周主任調出另一段錄像，這是偵察兵通過高倍望遠鏡拍攝的聚居地內部畫面，
「他們有簡單的社會組織，有明顯的分工：戰士負責狩獵和保衛，另一部分人負責處理獵物、鞣製皮革、打磨石器。我們觀察到他們有簡單的壁畫記錄——用礦物顏料在岩壁上繪製狩獵場景和氏族歷史。」
畫面定格在一幅岩壁畫上：
一群簡化的小人圍獵一頭巨大的丘背獸。繪畫風格稚拙，但比例準確，動態感很強。
「最重要的是這個。」周主任將畫面放大到岩壁畫的角落——那裡畫著幾個堆疊在一起的菱形圖案，圖案中央有類似光芒的射線。
「根據上下文分析，這應該是他們記錄靈能石數量的方式。每個菱形代表一塊，射線數量代表純度或大小。」
周主任頓了頓，「從這幅畫的規模看，他們記錄的靈能石數量……至少有數萬塊，而且都是較大尺寸。」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身體都微微前傾。
「接觸嘗試。」趙勁光言簡意賅。
「是。」周主任調出第三段錄像——這就是之前報告中提到的接觸失敗記錄。
畫質有些晃動，是頭盔攝像頭拍攝的第一人稱視角。
五名偵察兵穿著「潛行者III型」輕型外骨骼，在異界的暗紅色灌木叢中緩慢前進。
突然，前方出現三個巨大的陰影。
偵察兵立刻停步，舉起雙手做出「無害」手勢。
翻譯器開始播放預先錄製的石心氏族基礎用語：「我們來自遠方，帶來問候，尋求對話。」
三個石心戰士停下腳步。
他們的身高都在兩米五以上，像三座移動的小山。為首的那個低頭看著偵察兵，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笑了——露出滿口黃褐色的、類似鯊魚般的尖牙。
他說了什麼，翻譯器斷斷續續地翻譯：「小……蟲子……閃亮的殼……玩具？」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拍了拍偵察兵的肩膀——
那個動作看似隨意，但外骨骼的受力傳感器立刻飆紅，顯示那一拍的衝擊力超過兩百公斤。
偵察兵整個人踉蹌了一步，全靠外骨骼的平衡系統才沒有摔倒。
另外兩個石心戰士發出隆隆的笑聲，像遠處打雷。
偵察兵隊長堅持完成了預設的外交辭令，提出「用技術交換資源」的意向。
但對方顯然沒興趣聽完。為首的那個戰士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肱二頭肌，又指了指偵察兵，然後搖了搖頭。
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太弱，不配談。
錄像結束。
會議室里一片沉寂，只有全息投影儀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
「典型的原始強權邏輯。」李振華少將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在他們的世界觀里，力量是唯一的通貨。不能打的，就是廢物；廢物的東西，再好也是垃圾。」
「但這也意味著，」薇月的聲音忽然插入，她抬起蒼白的手指，在面前的控制面板上輕點，調出一份星瀾文明的檔案記錄，
「一旦你證明了自己是強者，交易會變得非常簡單。」
周衛國主任深吸一口氣，按下了自己面前的控制面板。
會議室燈光暗下一半，四面牆壁上的投影全部切換成同一主題：石心氏族。
首先出現的是高空偵察畫面——由隱形無人機在五千米高空拍攝。
畫質極其清晰，甚至可以看清地面上那些巨人皮膚表面的紋理。
那是一片建立在群山環抱中的巨大谷地。
谷地中央，是用整塊整塊灰褐色巨石壘砌而成的聚居地。建築風格粗獷到了極致：沒有門窗的概念，只有巨大的洞口；沒有屋頂，很多「房屋」乾脆就是天然岩洞的延伸；沒有道路規劃，只有人踩出來的土徑。
但令人震撼的是規模。
「根據航拍測算，這片聚居地的占地面積約十二平方公里。」周主任的聲音響起，「居住人口預估在八千到一萬兩千之間，其中成年戰士數量……約三千。」
畫面拉近，聚焦在一個正在進行的「日常場景」上：
六個石心氏族戰士，正圍獵一頭體型堪比非洲象的巨型生物。那生物披著厚重的骨板，頭部有三根彎曲的犄角，奔跑時地面都在震動。
獵殺過程簡單、粗暴、高效。
沒有陷阱，沒有迂迴。
六個巨人直接正面衝鋒，最前面的戰士用鑲嵌靈能石的石柱狠狠砸在巨獸的前腿上——骨裂聲即使通過錄音設備也清晰可聞。
巨獸哀嚎著倒地，另外五個戰士一擁而上，用石斧、骨棒、甚至徒手，在三十秒內結束了戰鬥。
「他們稱這種生物為『丘背獸』。」周主任解釋道，「成年丘背獸的衝鋒力量，相當於一輛主戰坦克。而這只是他們常規的狩獵對象。」
畫面切換，變成近距離拍攝的個體特寫。
第一個特寫是剛才那個用石柱的戰士。
他身高約兩米七，肌肉不是健美運動員那種分明的線條，而是如同花崗岩般塊壘分明的實心質感。皮膚呈灰褐色，表面有類似岩石裂紋的天然紋路。
他的面部特徵接近人類，但眉骨更加突出，鼻樑寬厚，嘴唇緊抿時像兩道石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暗金色的，在光線變化時會微微收縮，像某種爬行動物。
「根據有限接觸獲取的生物學樣本分析，」李院士推了推眼鏡，
「石心氏族的細胞結構與人類有73%的相似度，但線粒體數量是我們的四點二倍，肌肉纖維密度是三點八倍，骨骼的鈣化層厚度達到驚人的五毫米——而人類只有零點五到一毫米。」
他調出一張對比圖：
左邊是人類股骨的X光片，右邊是石心氏族戰士的——後者看起來不像骨骼，更像一根實心的金屬棍。
「純粹的生理強度，他們相當於穿著天然的重型外骨骼。」李院士總結道。
「智力水平呢？」王副司令員問。
「不低。」周主任調出另一段錄像，這是偵察兵通過高倍望遠鏡拍攝的聚居地內部畫面，
「他們有簡單的社會組織，有明顯的分工：戰士負責狩獵和保衛，另一部分人負責處理獵物、鞣製皮革、打磨石器。我們觀察到他們有簡單的壁畫記錄——用礦物顏料在岩壁上繪製狩獵場景和氏族歷史。」
畫面定格在一幅岩壁畫上：
一群簡化的小人圍獵一頭巨大的丘背獸。繪畫風格稚拙，但比例準確，動態感很強。
「最重要的是這個。」周主任將畫面放大到岩壁畫的角落——那裡畫著幾個堆疊在一起的菱形圖案，圖案中央有類似光芒的射線。
「根據上下文分析，這應該是他們記錄靈能石數量的方式。每個菱形代表一塊，射線數量代表純度或大小。」
周主任頓了頓，「從這幅畫的規模看，他們記錄的靈能石數量……至少有數萬塊，而且都是較大尺寸。」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身體都微微前傾。
「接觸嘗試。」趙勁光言簡意賅。
「是。」周主任調出第三段錄像——這就是之前報告中提到的接觸失敗記錄。
畫質有些晃動，是頭盔攝像頭拍攝的第一人稱視角。
五名偵察兵穿著「潛行者III型」輕型外骨骼，在異界的暗紅色灌木叢中緩慢前進。
突然，前方出現三個巨大的陰影。
偵察兵立刻停步，舉起雙手做出「無害」手勢。
翻譯器開始播放預先錄製的石心氏族基礎用語：「我們來自遠方，帶來問候，尋求對話。」
三個石心戰士停下腳步。
他們的身高都在兩米五以上，像三座移動的小山。為首的那個低頭看著偵察兵，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笑了——露出滿口黃褐色的、類似鯊魚般的尖牙。
他說了什麼，翻譯器斷斷續續地翻譯：「小……蟲子……閃亮的殼……玩具？」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拍了拍偵察兵的肩膀——
那個動作看似隨意，但外骨骼的受力傳感器立刻飆紅，顯示那一拍的衝擊力超過兩百公斤。
偵察兵整個人踉蹌了一步，全靠外骨骼的平衡系統才沒有摔倒。
另外兩個石心戰士發出隆隆的笑聲，像遠處打雷。
偵察兵隊長堅持完成了預設的外交辭令，提出「用技術交換資源」的意向。
但對方顯然沒興趣聽完。為首的那個戰士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肱二頭肌，又指了指偵察兵，然後搖了搖頭。
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太弱，不配談。
錄像結束。
會議室里一片沉寂，只有全息投影儀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
「典型的原始強權邏輯。」李振華少將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在他們的世界觀里，力量是唯一的通貨。不能打的，就是廢物；廢物的東西，再好也是垃圾。」
「但這也意味著，」薇月的聲音忽然插入，她抬起蒼白的手指，在面前的控制面板上輕點，調出一份星瀾文明的檔案記錄，
「一旦你證明了自己是強者，交易會變得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