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都是苦命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明羽輕輕拍著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如煙,指尖順著她的後背慢慢安撫。

  懷裡的姑娘身子還在微微發顫,卻不是因為害怕。

  是積攢了三年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滾燙的眼淚。

  她死死抱著趙明羽的腰,仿佛抱著這輩子唯一的浮木。

  哭了好半天,如煙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看著趙明羽,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大帥,我……我真的可以跟您走嗎?」

  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離開那個困住她三年的鳳來樓。

  真的能跟著眼前這個男人,去過不一樣的日子。

  趙明羽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伸手擦了擦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不然呢?身契都在我手裡了,你還想留在這鳳來樓?」

  他的語氣帶著點淡淡的調侃,卻讓如煙的心瞬間落了地。

  如煙趕緊用力搖頭,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我不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這裡了!」

  「我只想跟著大帥,伺候大帥,就算是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趙明羽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不用你做牛做馬。」

  「以後跟著我,沒人敢再欺負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如煙看著他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把這句話死死刻在了心裡。

  老鴇早就把如煙的行李收拾好了。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就一個小小的包袱,裝著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她那把陪了她三年的琵琶。

  老鴇親自把包袱遞到如煙手裡,臉上的笑容諂媚得快要溢出來。

  「我的好女兒,以後跟著趙公爺,一定要好好伺候,可不能耍小性子。」

  「以後富貴了,可別忘了媽媽我。」

  如煙看著眼前這個拿捏了她三年的老鴇,心裡沒有恨,也沒有留戀。

  她只是微微福了福身,沒說一句話。

  從今往後,她和這鳳來樓,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趙明羽牽著如煙的手,走出了鳳來樓的大門。

  天剛蒙蒙亮,京城的街道上還沒什麼人,只有早起的小販,推著車慢慢走著。

  清晨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在如煙的臉上。

  她看著眼前開闊的街道,看著身邊牽著她的男人,鼻子一酸,又差點掉眼淚。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出鳳來樓的大門。

  不用再戴著頭紗,不用再怕被人指指點點。

  雷豹早就備好了馬車,等在鳳來樓門口。

  看到趙明羽出來,他趕緊上前,躬身行禮。

  「大帥,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回賢良寺。」

  他的目光掃了一眼趙明羽身邊的如煙,眼裡沒有半點異樣,只有恭敬。

  昨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他都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姑娘,也多了幾分敬重。

  趙明羽點了點頭,扶著如煙上了馬車。

  馬車不算奢華,卻足夠寬敞,裡面鋪著厚厚的軟墊,一點都不顛簸。

  如煙小心翼翼地坐在角落,身子坐得筆直,手緊緊攥著腿上的包袱。

  她還是有點拘謹,有點不安。

  她不知道,等著她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也不知道,大帥府里的其他夫人,會不會接納她。

  趙明羽看著她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怎麼?這就開始緊張了?」

  如煙的臉瞬間紅了,頭微微低著,聲音小小的。

  「大帥,我……我怕我做不好,惹夫人們不高興。」

  她在鳳來樓里,見多了大戶人家的後宅爭鬥。

  她知道自己的出身,青樓出來的女子,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看不起。

  她怕自己給趙明羽惹麻煩。


  趙明羽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放心,府里的人都好相處。」

  「沒人會給你氣受。」

  他的話不多,卻給了如煙最大的底氣。

  如煙抬起頭,看著趙明羽,眼裡滿是感激和情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馬車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就到了賢良寺。

  這賢良寺,是京城專門給進京的封疆大吏準備的行館。

  占地極廣,院子一重接著一重,安保嚴密,全都是趙明羽帶過來的親兵把守。

  馬車直接駛進了二門,才停了下來。

  趙明羽先下了馬車,然後伸手扶著如煙下來。

  腳剛沾地,如煙就看到,二門的台階上,站著一個穿著一身勁裝的女子。

  那女子長得明艷動人,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手裡還拿著一把馬鞭,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

  正是趙明羽的四夫人,莫再提。

  莫再提早就等在這裡了。

  趙明羽出去了一整夜,她心裡一直懸著,天不亮就起來了。

  收拾好了屋子,燒好了熱茶,就等著趙明羽回來。

  結果遠遠看到馬車駛過來,她臉上剛露出笑容,就看到趙明羽扶著一個姑娘下了馬車。

  那姑娘長得極好看,身段柔柔弱弱的,眉眼間全是溫順。

  身上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莫再提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馬鞭。

  心裡頭一下子就堵得慌。

  她跟了趙明羽這麼久,自然知道自家相公的身份和本事。

  也知道他這個位置,多幾個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真親眼看到這一幕,她心裡還是忍不住發酸。

  哪個女人願意看著自己的男人,帶別的女人回家啊。

  可她也只敢在心裡彆扭一下,不敢表露出來。

  她莫再提,原本就是街頭耍把式賣藝的出身,是下九流的行當。

  要不是趙明羽心疼她,把她帶在身邊,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街頭風裡來雨里去,吃了上頓沒下頓。

  她沒資格鬧,也不敢鬧。

  她怕趙明羽覺得她小氣,不懂事,怕他厭了自己。

  所以哪怕心裡堵得難受,莫再提還是很快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

  她快步走下台階,對著趙明羽躬身行禮。

  「相公,您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半點異樣,可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掃了一眼旁邊的如煙。

  趙明羽一眼就看穿了她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他也沒戳破,只是點了點頭,伸手拉住了莫再提的手。

  「嗯,回來了。」

  「等會兒再跟你細說,先帶姑娘進去。」

  莫再提的手被趙明羽握著,心裡的那點酸意,瞬間就散了不少。

  她趕緊點了點頭,對著如煙露出了一個客氣的笑容,側身讓開了路。

  「姑娘,快請進吧,一路辛苦了。」

  如煙看到莫再提,心裡本來就緊張得不行。

  現在看到莫再提對自己這麼客氣,她趕緊對著莫再提深深福了一禮,聲音軟軟的。

  「見過夫人。」

  「麻煩夫人了。」

  她的動作規規矩矩,一點都沒有因為是趙明羽帶回來的,就有半點驕縱。

  莫再提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樣子,心裡的牴觸,又少了一點。

  趙明羽帶著兩個人進了正屋。

  他讓如煙先在偏廳坐著喝茶,自己拉著莫再提進了裡間,還順手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莫再提就忍不住了。

  她低下頭,手指摳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委屈。

  「相公,您……您怎麼突然帶了個姑娘回來啊。」


  話一出口,她的眼眶就有點紅了。

  她不是不懂事,就是心裡難受,忍不住。

  趙明羽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莫再提拉到懷裡,伸手擦了擦她眼角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怎麼?這就吃醋了?」

  莫再提被他說中了心事,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把頭埋在他懷裡,不肯抬頭。

  「我沒有……我就是……就是怕府里一下子多了人,我照顧不過來。」

  她嘴硬地辯解著,聲音卻越來越小。

  趙明羽拍了拍她的背,也沒跟她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先聽我把她的事說完。」

  莫再提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安安靜靜地聽著。

  「這姑娘叫如煙,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紀。」

  「原本是蘇州城裡的大戶人家,她父親是前朝上的進士,正經做過知州的官。」

  「三年前,家裡被人構陷,扣了貪墨的罪名,滿門抄家。」

  「她父親在牢里自盡了,母親也跟著去了。」

  「三年前,她無依無靠的,被人牙子賣去了京城的鳳來樓。」

  趙明羽頓了頓,語氣沉了一點。

  「老鴇看她長得好看,又識字懂音律,就逼著她學琵琶,學唱曲,讓她接客。」

  「這三年,她在鳳來樓里,一直守著自己的底線,賣藝不賣身。」

  「多少王公貴族,出上萬兩銀子,甚至拿權勢壓她,她都沒松過口。」

  「昨天晚上,同治皇上也在鳳來樓,看上了她,差點就強行把她帶回宮裡去。」

  「是我攔下來的。」

  「她一個姑娘家,在那種吃人的地方,無依無靠,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莫再提在趙明羽懷裡,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心裡的那點醋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同情和心疼。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趙明羽,聲音都帶著點顫抖。

  「相公,她說的都是真的?她居然受了這麼多苦?」

  趙明羽點了點頭。

  「我騙你幹什麼。」

  「身契我都拿回來了,她的底細,我早就讓人查得清清楚楚了,一點錯都沒有。」

  莫再提的鼻子一酸,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她太懂這種無依無靠的滋味了。

  她從小就跟著父親在街頭賣藝,見慣了別人的白眼和欺辱。

  那些達官貴人,看他們就跟看耍猴的一樣,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父親去世之後,她一個人,更是嘗盡了人間冷暖,要不是遇到趙明羽,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她和如煙,說到底,都是苦命人,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下九流出身。

  想到這裡,莫再提直接從趙明羽懷裡掙了出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轉身就往門外走。

  趙明羽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莫再提是個面冷心熱的,最吃這一套。

  莫再提快步走到偏廳,就看到如煙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手緊緊攥著手裡的茶杯,坐得筆直,連一口茶都沒敢喝。

  看到莫再提進來,如煙趕緊站起身,對著她又福了一禮,臉上帶著拘謹和不安。

  「夫人。」

  莫再提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更疼了。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了如煙的手。

  如煙的手軟軟的,涼涼的,還在微微發顫。

  「妹妹,別叫我夫人,太生分了。」

  「我叫莫再提,你叫我四姐就好。」

  「以後啊,這裡就是你的家了,不用這麼拘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如煙被她拉著手,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沒想到,莫再提居然會對她這麼親熱。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被刁難,被看不起的準備了。

  她抬起頭,看著莫再提眼裡真誠的笑意,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四……四姐。」

  她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哎!」

  莫再提笑著應了一聲,拉著她坐了下來。

  「妹妹,你別怕,我跟你說,我以前啊,還不如你呢。」

  「我就是個在街頭耍把式賣藝的,風裡來雨里去的,吃了上頓沒下頓。」

  「冬天凍得手都裂了,還得在冰天雪地里翻跟頭,就為了換兩個銅板買個饅頭。」

  「那些有錢的老爺少爺,拿石子砸我們,我們都不敢吭聲,還得陪著笑臉。」

  「要不是相公心疼我們,把我們帶在身邊,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街頭賣藝呢。」

  莫再提說著,拍了拍如煙的手。

  「咱們都是苦命人,都是從底層熬過來的,誰也別嫌棄誰。」

  「以後咱們就姐妹相稱,互相照應著。」

  「相公人好,心善,不會虧待我們的。」

  「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有什麼事,有什麼不習慣的,就跟四姐說,四姐給你做主。」

  如煙聽著莫再提的話,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順著臉頰就掉了下來。

  這三年來,在鳳來樓里,她見慣了虛情假意,見慣了落井下石。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暖心的話。

  從來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真心實意地心疼她。

  她猛地反握住莫再提的手,哭著點了點頭。

  「謝謝四姐……謝謝你……」

  「我以後一定好好伺候相公,好好聽四姐的話。」

  莫再提看著她哭成這樣,趕緊拿出帕子給她擦眼淚。

  「傻妹妹,哭什麼,以後咱們有了家,有了依靠,該高興才對。」

  「走,四姐帶你去看看你的院子,早就給你收拾好了,保證你住得舒服。」

  莫再提拉著如煙的手,往後院走去。

  一路走,一路跟她說著府里的事。

  「你看,東邊這個院子,陽光最好,冬暖夏涼,我特意給你留的。」

  「院子裡還有個小花園,種了不少花,你平時沒事,可以在裡面彈彈琵琶。」

  如煙看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院子,眼眶又紅了。

  「四姐,這……這太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莫再提笑著擺了擺手,「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不說這些客氣話。」

  「對了,相公的口味你記一下,他不愛吃甜的,一點糖都不能放。」

  「就愛吃辣,越辣越喜歡,尤其是小米辣,每道菜都得放一把。」

  「還有,他不愛吃太爛的菜,得炒得脆生一點,才有嚼頭。」

  如煙趕緊點了點頭,把這些話,一字一句地都記在了心裡。

  「我記住了,四姐。」

  兩個人在院子裡說了好半天的話,越聊越投機,一點生分感都沒了。

  如煙心裡的不安和拘謹,也徹底消散了。

  她看著身邊拉著她的莫再提,心裡暖烘烘的。

  她真的有家了。

  不再是那個無依無靠,任人拿捏的青樓女子了。

  趙明羽站在正屋的門口,看著兩個人手拉著手往後院走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這點小事,他根本不用費什麼心思。

  莫再提的性格,他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來的大半天,趙明羽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中午的時候,莫再提親自扎進了廚房,給他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

  如煙就跟在莫再提身邊,幫忙燒火,擇菜,洗菜,打下手。

  莫再提一邊顛勺,一邊跟如煙說:「你看,這個湘味的辣子雞,就得用現殺的土雞,炸得外焦里嫩,再用干辣椒爆香,相公最愛吃這個。」


  如煙趕緊湊過去看著,認真記著步驟。

  「四姐,我學會了,以後我做給相公吃。」

  莫再提笑著點頭:「好,咱們姐妹倆輪著做,保證相公頓頓都吃的順口。」

  吃飯的時候,莫再提給趙明羽盛著湯,如煙就給他夾著菜。

  兩個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把趙明羽伺候得無微不至。

  莫再提笑著說:「相公,嘗嘗這個辣子雞,看看跟兩廣的廚子做的,味道差不差。」

  趙明羽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比兩廣廚子做的還夠味。」

  如煙也趕緊夾了一筷子水煮魚,挑乾淨了刺,放在他碗裡。

  「大帥,您嘗嘗這個魚,是四姐一早就讓人去魚市挑的活魚,新鮮得很。」

  趙明羽看著她眼裡的笑意,笑著把魚吃了下去。

  「嗯,好吃。」

  趙明羽坐在主位上,吃著可口的飯菜,看著身邊兩個溫柔懂事的女人,心裡舒坦得不行。

  這日子,就算是皇上,也未必有他過得舒服。

  下午,趙明羽在書房裡,看著從兩廣送過來的密信,還有西域那邊的戰報。

  如煙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給他研墨。

  墨磨得濃淡剛好,不快不慢,一點聲音都沒有。

  趙明羽看文件看得累了,靠在椅子上閉眼睛休息。

  如煙就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伸出手,給他按著肩膀。

  她的力道剛好,不輕不重,按得穴位也准,一下子就緩解了肩膀的酸痛。

  趙明羽睜開眼,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還會這個?」

  如煙的臉微微一紅,聲音軟軟的。

  「以前在鳳來樓里,閒來無事跟著媽媽學過一點,平日裡只給媽媽按過肩,從沒給旁的男人碰過。」

  「要是按得不好,相公您跟我說,我再改。」

  趙明羽笑著搖了搖頭。

  「按得很好,繼續。」

  如煙聽到誇獎,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手上的力道更穩了。

  沒過多久,莫再提就端著剛煮好的熱茶,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書房裡的場景,她忍不住笑了。

  「你們兩個,倒是會享受。」

  「剛煮好的雨前龍井,相公嘗嘗,解解乏。」

  她說著,把茶杯放在了趙明羽面前的桌子上。

  如煙趕緊停下手上的動作,對著莫再提笑了笑。

  「四姐,您坐,我給您倒茶。」

  莫再提擺了擺手,按住了她。

  「不用不用,你繼續給相公按肩膀,他看了一下午的公文,肯定累壞了。」

  「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剛從西域運過來的哈密瓜,甜得很。」

  她說著,轉身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書房的門。

  書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還有如煙輕柔的呼吸聲。

  趙明羽看著身邊這個溫柔懂事的姑娘,心裡很是滿意。

  這趟京城之行,能撿到如煙這樣的姑娘,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而就在趙明羽在賢良寺里,享受著溫柔鄉的時候。

  李漸甫,也到京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