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護國鐵志！抬棺西征！
抬棺出征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趙明羽的心上。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鬚髮半白，卻依舊腰杆挺直、眼神決絕的老人，心裡翻江倒海。
穿越到這個亂世這麼多年，他見得太多了。見多了慈禧為了修園子，挪用海軍軍費的荒唐；見多了滿朝文武，為了自己的烏紗帽，對著洋人卑躬屈膝的窩囊；見多了各地的官員，只知道橫徵暴斂，魚肉百姓，半點不管江山社稷的蛀蟲。
整個大清，從上到下，爛到了根子裡。
可就是在這樣的爛攤子裡，還有左季高這樣的人。
垂暮之年，甘願頂著朝堂的非議，頂著列強的壓力，甚至不惜抬著棺材上戰場，也要把祖宗的江山守下來。
真要論起愛國，論起護土的決心，這滿朝文武，甚至整個神州，沒人能比得過眼前這個老人。
趙明羽心裡的敬意，又深了幾分。他緩緩起身，對著左季高，認認真真地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禮，不是官場的客套，是一個來自後世的中國人，對這位民族英雄，發自內心的敬重。
「左公以垂暮之年，甘願抬棺出征，守我神州萬里疆土，當真是大丈夫，在下佩服。」
左季高連忙起身扶住他，朗聲笑道：「靖南公不必多禮，守土護疆，本就是我輩武人的本分，沒什麼好佩服的。」
趙明羽直起身，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清醒的現實。
「不過嘛，左公，打仗從來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打贏的。西域遠在千里之外，路途艱險，人煙稀少，大軍出征，糧草、軍械、軍餉、冬裝、傷兵撫恤，哪一樣都能壓死人。敢問左公，這筆西征的軍費，朝廷給你備足了嗎？」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最核心的死穴。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左季高，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的氣勢都泄了幾分，靠在椅背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怎麼會不知道軍費的重要性？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錢，沒有糧，再精銳的兵，也打不了勝仗。
可朝堂給他的，只有一張空頭支票。
周開錫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苦笑。
今日朝堂之上的場面，他全程都看在眼裡。老師提出西征，要朝廷撥軍費，戶部尚書當場就哭起了窮，說國庫早就空了，每年的賦稅，大半都填了宮裡的窟窿，還要給列強付賠款，根本擠不出錢來。
兩宮太后坐在帘子後面，全程沒說一句準話，只說讓老師自己想辦法。滿朝文武，要麼跟著哭窮，要麼閉口不言，沒一個願意站出來搭把手。
說白了，這滿朝文武，要麼覺得西域是不毛之地，丟了就丟了，不值得花這麼多錢去打；要麼就是怕擔責任，怕得罪洋人，只想明哲保身。
老師是硬生生頂著滿朝的非議，立下了軍令狀。
「國庫早就空了。」 左季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還有幾分壓不住的火氣，「每年收上來的那點賦稅，大半都給兩宮太后和皇上霍霍了，修園子，擺宴席，哪一樣不要錢？剩下的，還要給洋人付賠款，戶部能擠出來的那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語氣里滿是無奈。
「為了這筆軍費，老夫已經托胡雪岩去和列強的銀行接洽了。跑了快一個月，目前來看，也就不列顛的滙豐銀行，願意給老夫放這筆貸款的可能性最大。」
趙明羽心裡瞭然。
他太清楚這段歷史了。歷史上的左季高西征，軍費全靠胡雪岩向列強銀行借的高利貸，前後借了上千萬兩，利息高得嚇人，左季高几乎是押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名譽和身家，才湊夠了這筆西征的軍費。
哪怕到了現在，這個因為自己的穿越而發生了不少變化的時空，左季高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左公為了江山社稷，為了西域百姓，不惜押上自己一輩子的名譽和信用，甚至身家性命，也要湊夠這筆軍費。換做旁人，怕是早就明哲保身，躲得遠遠的了。」 趙明羽看著左季高，語氣里滿是敬佩，「就憑這一點，滿朝文武，沒人能比得上您。」
「嗨，這點東西算什麼？」 左季高聞言，朗聲大笑起來，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老夫這把年紀，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名譽算什麼？性命又算什麼？只要能把祖宗傳下來的江山守住，只要能不讓西域的百姓淪為洋人的奴隸，別說這點信用，就是這條老命扔在西域，老夫也心甘情願！」
這番話說得坦蕩又決絕，連站在一旁的鬼腳七，都忍不住抬眼看向左季高，眼底多了幾分敬佩。
可趙明羽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清醒。
「左公，恕我直言，就算滙豐銀行真的願意給您貸款，這筆錢，也絕對不夠用。」
左季高臉上的笑意頓住了，看向趙明羽，等著他的下文。
「西征不是三五個月就能打完的仗，少則兩三年，多則四五年。」 趙明羽掰著手指，一筆一筆給他算得明明白白，「西域千里無人煙，糧草要從內地運過去，路上人吃馬嚼，十石糧食，能平安運到前線的，能有一石就不錯了，光糧草的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
「還有軍械，您要打沙俄，總不能拿著大刀長矛去跟人家的洋槍洋炮打吧？槍炮要換，彈藥要備，這又是一大筆錢。還有大軍的冬裝，西域冬天零下幾十度，沒有足夠的棉衣棉褲，不用洋人打，凍就能把士兵凍垮了。還有軍餉，傷兵的撫恤，陣亡將士的安家費，哪一樣不要錢？」
他看著左季高，語氣平靜，卻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滙豐就算給您貸一千萬兩白銀，還要分三次給您，聽著是不少，可撒到這萬里西征的戰場上，根本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打到一半，錢沒了，您怎麼辦？到時候前有強敵，後無糧草，大軍怕是要直接崩了。」
這些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左季高的頭上。
可他卻半點沒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滿臉的無奈。
「這些，老夫豈能不知？」
他活了大半輩子，打了一輩子仗，怎麼會不懂這些道理？可他沒有別的辦法。朝堂不給錢，他除了借高利貸，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西域就這麼丟了。
「可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左季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滙豐那邊已經鬆了口，最多分三次，給我貸一千萬兩白銀。夠不夠，也只能先拿著，走一步看一步了。總不能因為錢不夠，就把西域拱手讓給洋人。」
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周開錫站在一旁，滿臉愁容。他跟著老師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老師這麼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明羽，忽然笑了。
他看著左季高愁容滿面的樣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擲地有聲的力量，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廳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左公勿憂。」
「這筆軍費，朝廷不出，我出就是了。」
「我算了一下，足額兩千萬兩白銀，保你西征全程，糧草軍械，一分不少，絕對夠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左季高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端著的茶杯都差點晃灑了，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手背上，他都半點沒察覺。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滿臉的不敢相信，仿佛沒聽清剛才的話。
站在他身後的周開錫，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都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都傻了。
兩千萬兩白銀？
說拿就拿出來？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靖南公，到底有錢到了什麼地步？！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鬚髮半白，卻依舊腰杆挺直、眼神決絕的老人，心裡翻江倒海。
穿越到這個亂世這麼多年，他見得太多了。見多了慈禧為了修園子，挪用海軍軍費的荒唐；見多了滿朝文武，為了自己的烏紗帽，對著洋人卑躬屈膝的窩囊；見多了各地的官員，只知道橫徵暴斂，魚肉百姓，半點不管江山社稷的蛀蟲。
整個大清，從上到下，爛到了根子裡。
可就是在這樣的爛攤子裡，還有左季高這樣的人。
垂暮之年，甘願頂著朝堂的非議，頂著列強的壓力，甚至不惜抬著棺材上戰場，也要把祖宗的江山守下來。
真要論起愛國，論起護土的決心，這滿朝文武，甚至整個神州，沒人能比得過眼前這個老人。
趙明羽心裡的敬意，又深了幾分。他緩緩起身，對著左季高，認認真真地躬身行了一禮。
這一禮，不是官場的客套，是一個來自後世的中國人，對這位民族英雄，發自內心的敬重。
「左公以垂暮之年，甘願抬棺出征，守我神州萬里疆土，當真是大丈夫，在下佩服。」
左季高連忙起身扶住他，朗聲笑道：「靖南公不必多禮，守土護疆，本就是我輩武人的本分，沒什麼好佩服的。」
趙明羽直起身，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清醒的現實。
「不過嘛，左公，打仗從來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打贏的。西域遠在千里之外，路途艱險，人煙稀少，大軍出征，糧草、軍械、軍餉、冬裝、傷兵撫恤，哪一樣都能壓死人。敢問左公，這筆西征的軍費，朝廷給你備足了嗎？」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最核心的死穴。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左季高，臉上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的氣勢都泄了幾分，靠在椅背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怎麼會不知道軍費的重要性？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沒有錢，沒有糧，再精銳的兵，也打不了勝仗。
可朝堂給他的，只有一張空頭支票。
周開錫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苦笑。
今日朝堂之上的場面，他全程都看在眼裡。老師提出西征，要朝廷撥軍費，戶部尚書當場就哭起了窮，說國庫早就空了，每年的賦稅，大半都填了宮裡的窟窿，還要給列強付賠款，根本擠不出錢來。
兩宮太后坐在帘子後面，全程沒說一句準話，只說讓老師自己想辦法。滿朝文武，要麼跟著哭窮，要麼閉口不言，沒一個願意站出來搭把手。
說白了，這滿朝文武，要麼覺得西域是不毛之地，丟了就丟了，不值得花這麼多錢去打；要麼就是怕擔責任，怕得罪洋人，只想明哲保身。
老師是硬生生頂著滿朝的非議，立下了軍令狀。
「國庫早就空了。」 左季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還有幾分壓不住的火氣，「每年收上來的那點賦稅，大半都給兩宮太后和皇上霍霍了，修園子，擺宴席，哪一樣不要錢？剩下的，還要給洋人付賠款，戶部能擠出來的那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語氣里滿是無奈。
「為了這筆軍費，老夫已經托胡雪岩去和列強的銀行接洽了。跑了快一個月，目前來看，也就不列顛的滙豐銀行，願意給老夫放這筆貸款的可能性最大。」
趙明羽心裡瞭然。
他太清楚這段歷史了。歷史上的左季高西征，軍費全靠胡雪岩向列強銀行借的高利貸，前後借了上千萬兩，利息高得嚇人，左季高几乎是押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名譽和身家，才湊夠了這筆西征的軍費。
哪怕到了現在，這個因為自己的穿越而發生了不少變化的時空，左季高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左公為了江山社稷，為了西域百姓，不惜押上自己一輩子的名譽和信用，甚至身家性命，也要湊夠這筆軍費。換做旁人，怕是早就明哲保身，躲得遠遠的了。」 趙明羽看著左季高，語氣里滿是敬佩，「就憑這一點，滿朝文武，沒人能比得上您。」
「嗨，這點東西算什麼？」 左季高聞言，朗聲大笑起來，擺了擺手，一臉的不在意，「老夫這把年紀，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名譽算什麼？性命又算什麼？只要能把祖宗傳下來的江山守住，只要能不讓西域的百姓淪為洋人的奴隸，別說這點信用，就是這條老命扔在西域，老夫也心甘情願！」
這番話說得坦蕩又決絕，連站在一旁的鬼腳七，都忍不住抬眼看向左季高，眼底多了幾分敬佩。
可趙明羽卻搖了搖頭，語氣依舊清醒。
「左公，恕我直言，就算滙豐銀行真的願意給您貸款，這筆錢，也絕對不夠用。」
左季高臉上的笑意頓住了，看向趙明羽，等著他的下文。
「西征不是三五個月就能打完的仗，少則兩三年，多則四五年。」 趙明羽掰著手指，一筆一筆給他算得明明白白，「西域千里無人煙，糧草要從內地運過去，路上人吃馬嚼，十石糧食，能平安運到前線的，能有一石就不錯了，光糧草的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
「還有軍械，您要打沙俄，總不能拿著大刀長矛去跟人家的洋槍洋炮打吧？槍炮要換，彈藥要備，這又是一大筆錢。還有大軍的冬裝，西域冬天零下幾十度，沒有足夠的棉衣棉褲，不用洋人打，凍就能把士兵凍垮了。還有軍餉，傷兵的撫恤，陣亡將士的安家費，哪一樣不要錢？」
他看著左季高，語氣平靜，卻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滙豐就算給您貸一千萬兩白銀，還要分三次給您，聽著是不少，可撒到這萬里西征的戰場上，根本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打到一半，錢沒了，您怎麼辦？到時候前有強敵，後無糧草，大軍怕是要直接崩了。」
這些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左季高的頭上。
可他卻半點沒惱，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滿臉的無奈。
「這些，老夫豈能不知？」
他活了大半輩子，打了一輩子仗，怎麼會不懂這些道理？可他沒有別的辦法。朝堂不給錢，他除了借高利貸，還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西域就這麼丟了。
「可事到如今，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左季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滙豐那邊已經鬆了口，最多分三次，給我貸一千萬兩白銀。夠不夠，也只能先拿著，走一步看一步了。總不能因為錢不夠，就把西域拱手讓給洋人。」
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周開錫站在一旁，滿臉愁容。他跟著老師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老師這麼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明羽，忽然笑了。
他看著左季高愁容滿面的樣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擲地有聲的力量，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廳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左公勿憂。」
「這筆軍費，朝廷不出，我出就是了。」
「我算了一下，足額兩千萬兩白銀，保你西征全程，糧草軍械，一分不少，絕對夠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左季高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端著的茶杯都差點晃灑了，滾燙的茶水濺到了手背上，他都半點沒察覺。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滿臉的不敢相信，仿佛沒聽清剛才的話。
站在他身後的周開錫，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都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都傻了。
兩千萬兩白銀？
說拿就拿出來？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靖南公，到底有錢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