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頭牌如煙！
包龍星剛走到鳳來樓門口，兩個穿著水綠色衣衫的姑娘就迎了上來，一左一右挽住了他的胳膊，嬌聲說著客官裡面請，樓上雅座給您留著呢。
軟香在懷，包龍星骨頭都快酥了，心裡樂開了花。還是京城好啊，比廣州城熱鬧多了，這鳳來樓的排場，比廣州最大的酒樓都氣派。
他被姑娘們簇擁著進了大門，裡面更是熱鬧。
一樓的散座坐得滿滿當當，推杯換盞的聲音、划拳的吆喝聲、姑娘們的笑聲混在一起，比集市還熱鬧。戲台子上還有戲子唱著崑曲，咿咿呀呀的，聽得人心裡舒坦。
一個穿著綢緞衣裳，頭上插滿金釵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正是鳳來樓的老鴇。
她上下打量了包龍星一眼，看他穿著普通的布衣，一口外地口音，看著就不是什麼有錢的主，臉上的笑立刻淡了幾分，只是敷衍著問：
「客官是坐樓下散座，還是樓上雅座？」
包龍星心裡門清，這老鴇是看自己穿著普通，瞧不起人。
他也沒發作，只是抬了抬下巴：「當然是樓上雅座，要臨街靠窗的，視野最好的那間。再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好酒好菜，全給我上來，別管價錢，只管上最好的。」
老鴇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看著窮酸的外地小子，口氣居然這麼大。
她心裡嘀咕，會不會是外地的傻公子啊？據說南方很多公子哥出來玩時，為了低調，都穿的很普通，千萬別走眼了啊...
而且這人看著身上似乎有幾分官氣似的...
算了，先迎進去再說，不然烈火奶奶那個賤人又來搶生意了...
於是，老鴇一改常態，馬上露出諂媚笑容，帶著包龍星走了進去。
進了雅座，包龍星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心裡那點迷路的慌張早就沒影了。
他想著，等會吃飽喝足，再找兩個漂亮姑娘陪酒，樂呵夠了，再問清楚賢良寺的路，回去找大帥，這小日子，簡直比在廣州天天跟方唐鏡吵架舒服多了。
沒一會，夥計就端著酒菜上來了。
滿滿一桌子，什麼烤鴨、醬肘子、紅燒魚，全是鳳來樓的招牌菜，還有一壇上好的花雕酒，擺了滿滿一桌子，看得包龍星眼睛都亮了。
他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餓了大半天，這會對著一桌子好菜，吃得那叫一個香，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滿嘴流油，連形象都顧不上了。
一桌子菜，他一個人就吃了大半，酒也喝了小半壇，肚子撐得圓滾滾的，終於吃飽喝足了，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渾身都舒坦了。
老鴇掐著點走了進來，臉上又堆起了笑：「客官，酒菜還合口味嗎？要不要叫兩個姑娘過來，陪您喝喝酒，唱唱曲？」
包龍星一聽，眼睛都亮了，心裡的那點色心徹底冒了出來。
他擺了擺手：「當然要，把你們樓里最漂亮、最會唱曲的姑娘，都叫過來！」
「是...!」老鴇笑著應了，轉身出去，沒一會就領著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進來，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手裡拿著琵琶、月琴，進來就圍著包龍星坐下，嬌聲喊著客官。
包龍星心裡樂開了花，左看右看，嘴就沒閒著，跟姑娘們貧起了嘴，從詩詞歌賦扯到街頭趣事，逗得姑娘們笑個不停。他這輩子，除了當年在老街縣娶的那個老婆，就沒跟這麼多漂亮姑娘待在一起過，這會只覺得，這趟京城，真是來對了。
正樂呵著呢，雅座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四個穿著錦緞長衫的年輕公子哥走了進來，個個都帶著隨從，看著就是本地的紈絝子弟。
領頭的那個掃了一眼雅座里的包龍星，臉立刻沉了下來，說哪來的外地小子，敢占小爺我固定的雅座？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包龍星的興致當場就被打斷了，臉也沉了下來。他心裡想，真是晦氣，剛在聚賢樓遇上趙天霸那個橫茬，到了鳳來樓，又遇上這麼個不開眼的。這京城的人，怎麼都喜歡強占別人的位置？大清的律條，都管不住這幫人了？
他也沒起身，只是靠在椅背上，開口道：「這雅座是我先來的，錢我也付得起，憑什麼給你騰位置？這鳳來樓是你家開的？還是大清的律法裡，寫了這雅座只能你坐？」
領頭的公子哥沒想到這外地來的小子居然敢頂嘴，當場就火了：「你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吏部的郎中，在這京城地面上，小爺我想坐哪，就坐哪。給你臉了是吧？趕緊滾，不然我讓隨從把你扔出去，再送你去順天府吃牢飯！」
包龍星當場就笑了。吏部郎中？不過是個五品官，別說跟大帥的兩廣總督比了，就算是自己這個廣州府總捕頭，論實權，都比他爹強。就這點背景，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他當場就開啟了嘴炮模式，一條一條跟對方掰扯。
說吏部管的是官員考核，不是讓你家公子仗著爹的官位，在酒樓里強占雅座，欺壓百姓的。大清律例明文規定，但凡官員子弟仗勢欺人，強占民產，輕則杖責，重則革去父職，你爹是吏部郎中，不會連這條都不知道吧？還是說，你覺得你爹的官位，比朝廷的律法還大？
他越說越順，從吏部的職責，到大清的律條，再到都察院對官員子弟的監管規矩，哪一條哪一款，說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幾句話下來，就把那幾個紈絝子弟說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們就是靠著爹的官位在外面橫行霸道，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的律條，被包龍星說得連嘴都插不上，周圍雅座的客人聽到動靜，都圍過來看熱鬧，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笑得不行。
領頭的公子哥臉都丟盡了，可又說不過包龍星，只能咬著牙，狠狠瞪了包龍星一眼，說你小子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客人都鬨笑起來，對著包龍星豎起了大拇指，說這小伙子嘴皮子太厲害了，把這幫紈絝懟得沒話說，真是解氣。
包龍星得意洋洋地拱了拱手，心裡爽得不行。跟我鬥嘴？你們還嫩了點，除了方唐鏡我吵不過，天下無人是我敵手！
他正得意呢，老鴇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帳單，臉上的笑沒了，對著包龍星道：「客官，您這酒菜錢，加上姑娘的陪酒錢，一共是八兩七錢銀子。您是現銀結帳，還是銀票？」
包龍星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住了。
八兩七錢？
他掏了掏自己的錢袋，把裡面的碎銀子全倒了出來，連一錢都不到二兩，連零頭都不夠。
他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慌了。他沒想到這鳳來樓的消費這麼高，一頓飯加幾個姑娘陪酒，居然要將近九兩銀子。他這點錢，根本不夠付帳的。
老鴇看著桌上那點碎銀子，臉立刻就沉了下來：「怎麼？合著您是來打腫臉充胖子，吃霸王餐來了？我鳳來樓開了十幾年，還沒人敢在這賴帳呢！」
包龍星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賴帳，就是出門走得急，沒帶夠銀子。你放心，我就住在賢良寺，等我回去取了銀子，立刻給你送過來，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老鴇冷笑一聲：「賢良寺住的都是進京的大員，你一個連飯錢都付不起的窮小子，也配住賢良寺？」
「少拿這套謊話騙我們京城人！我告訴你，今天要麼拿出銀子，要麼就留下來，在我們樓里刷盤子幹活抵債，什麼時候把帳還清了，什麼時候放你走。」
說完，她一拍手，門口立刻衝進來四個膀大腰圓的龜奴，堵在了門口，死死盯著包龍星，只要他敢跑，就立刻動手。
包龍星當場就傻了，站在原地，臉都白了。
他心裡叫苦不迭，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進來裝闊了，現在好了，飯錢都付不起，還要被扣下來刷盤子抵債。這要是被大帥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臉就徹底丟盡了。回了廣州，方唐鏡要是知道這事，能拿這事笑他一輩子，走到哪說到哪，自己再也抬不起頭了。
這時，老鴇扯著嗓子大喊：「如煙~~~！！」
很快，一個猶如畫中走出的女子，就帶著笑容出現了，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出現，現場的人頓時心跳都漏了一拍似的。
實在太美了！！
隨後，如煙打量了兩下包龍星，很是鄙夷，並讓人檢查了包龍星的包袱，很快就發現這確實是個窮光蛋！
包龍星則看著如煙，人都呆住了，但如煙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眼色中十分看不起包龍星這種人，隨即想老鴇提議：
「媽媽，這種騙子，直接扣下來！幫大夥刷馬桶！」
老鴇點頭：「說得對！那就刷馬桶！還有！每天晚上給我打洗腳水！做牛做馬！」
「啊？？？」包龍星啊的一聲後，當場暈了過去。
........
而另一邊的賢良寺里，雷豹和鬼腳七已經出去找了快兩個時辰了，還是沒找到包龍星的影子。
丐幫京城分舵的弟子又送來了消息，說東邊的幾條街都找遍了，客棧、茶館、酒樓都問了，沒人見過包龍星。倒是有人在鳳來樓門口，看到過一個跟他身形差不多的人，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不知道是不是他。
納蘭元述皺了皺眉，說鳳來樓是東城有名的青樓，包龍星那小子，不會是跑那去了吧？
常威當場就笑了，說肯定是他！這小子看著一本正經，一肚子花花腸子，肯定是跑丟了之後，看到鳳來樓，就進去樂呵去了，把找我們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趙明羽也笑了，搖了搖頭，說這小子，真是走到哪都改不了這性子。行了，不用找了，等他玩夠了，沒錢付帳，自然會想辦法找過來的。
正說著，門口的親兵進來稟報，說左季高大人的親兵來了，有親筆信要交給公爺。
趙明羽挑了挑眉，讓親兵把人帶進來。
一個穿著勁裝的親兵走了進來，躬身行禮之後，把一封封好的信遞了過來，說我家大人已經到京城了，聽聞公爺也到了，特意讓小的送信過來，想明天一早就來賢良寺拜訪公爺，當面聊聊西域的局勢，還請公爺撥冗相見。
趙明羽拆開信，掃了一遍內容，跟親兵說的一模一樣。他心裡笑了笑，這傲嬌老頭，之前自己約了他好幾次，他都找理由推了，不肯見面。現在要籌備西征西域的事，缺軍械缺糧餉，終於肯放下架子，主動上門來見自己了。
他提筆寫了回信，遞給親兵，說回去告訴你家大人，明天我在賢良寺恭候大駕。
親兵躬身接過信，轉身告退了。
納蘭元述站在一旁：「大帥，左季高這次主動上門，肯定是為了西征的事，想找咱們要軍械和糧餉的支持。咱們要不要提前做些準備？」
趙明羽點了點頭，說西域是咱們中原的西大門，絕不能讓洋人占了去。左季高要西征，是為國出力，咱們能幫襯，自然要幫襯。具體怎麼幫，等明天見了面，跟他好好聊聊再說。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這次來京城，本來就是想借著散心的機會，跟左季高敲定西域的事。左季高有帶兵打仗的本事，自己有軍械有糧餉，兩個人聯手，肯定能把西域收回來，絕不能讓沙俄和阿古柏，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至於包龍星那小子，就讓他先在鳳來樓里待著吧，讓他吃點苦頭也好，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了。
軟香在懷，包龍星骨頭都快酥了，心裡樂開了花。還是京城好啊，比廣州城熱鬧多了，這鳳來樓的排場，比廣州最大的酒樓都氣派。
他被姑娘們簇擁著進了大門，裡面更是熱鬧。
一樓的散座坐得滿滿當當，推杯換盞的聲音、划拳的吆喝聲、姑娘們的笑聲混在一起，比集市還熱鬧。戲台子上還有戲子唱著崑曲，咿咿呀呀的，聽得人心裡舒坦。
一個穿著綢緞衣裳，頭上插滿金釵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正是鳳來樓的老鴇。
她上下打量了包龍星一眼，看他穿著普通的布衣，一口外地口音，看著就不是什麼有錢的主，臉上的笑立刻淡了幾分，只是敷衍著問：
「客官是坐樓下散座，還是樓上雅座？」
包龍星心裡門清，這老鴇是看自己穿著普通，瞧不起人。
他也沒發作，只是抬了抬下巴：「當然是樓上雅座，要臨街靠窗的，視野最好的那間。再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好酒好菜，全給我上來，別管價錢，只管上最好的。」
老鴇愣了一下，沒想到這看著窮酸的外地小子，口氣居然這麼大。
她心裡嘀咕，會不會是外地的傻公子啊？據說南方很多公子哥出來玩時，為了低調，都穿的很普通，千萬別走眼了啊...
而且這人看著身上似乎有幾分官氣似的...
算了，先迎進去再說，不然烈火奶奶那個賤人又來搶生意了...
於是，老鴇一改常態，馬上露出諂媚笑容，帶著包龍星走了進去。
進了雅座，包龍星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心裡那點迷路的慌張早就沒影了。
他想著，等會吃飽喝足，再找兩個漂亮姑娘陪酒，樂呵夠了，再問清楚賢良寺的路，回去找大帥，這小日子，簡直比在廣州天天跟方唐鏡吵架舒服多了。
沒一會，夥計就端著酒菜上來了。
滿滿一桌子，什麼烤鴨、醬肘子、紅燒魚，全是鳳來樓的招牌菜，還有一壇上好的花雕酒，擺了滿滿一桌子，看得包龍星眼睛都亮了。
他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餓了大半天，這會對著一桌子好菜，吃得那叫一個香，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滿嘴流油，連形象都顧不上了。
一桌子菜，他一個人就吃了大半，酒也喝了小半壇，肚子撐得圓滾滾的，終於吃飽喝足了，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渾身都舒坦了。
老鴇掐著點走了進來，臉上又堆起了笑：「客官，酒菜還合口味嗎？要不要叫兩個姑娘過來，陪您喝喝酒，唱唱曲？」
包龍星一聽，眼睛都亮了，心裡的那點色心徹底冒了出來。
他擺了擺手：「當然要，把你們樓里最漂亮、最會唱曲的姑娘，都叫過來！」
「是...!」老鴇笑著應了，轉身出去，沒一會就領著四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進來，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手裡拿著琵琶、月琴，進來就圍著包龍星坐下，嬌聲喊著客官。
包龍星心裡樂開了花，左看右看，嘴就沒閒著，跟姑娘們貧起了嘴，從詩詞歌賦扯到街頭趣事，逗得姑娘們笑個不停。他這輩子，除了當年在老街縣娶的那個老婆，就沒跟這麼多漂亮姑娘待在一起過，這會只覺得，這趟京城，真是來對了。
正樂呵著呢，雅座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四個穿著錦緞長衫的年輕公子哥走了進來，個個都帶著隨從，看著就是本地的紈絝子弟。
領頭的那個掃了一眼雅座里的包龍星，臉立刻沉了下來，說哪來的外地小子，敢占小爺我固定的雅座？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包龍星的興致當場就被打斷了，臉也沉了下來。他心裡想，真是晦氣，剛在聚賢樓遇上趙天霸那個橫茬，到了鳳來樓，又遇上這麼個不開眼的。這京城的人，怎麼都喜歡強占別人的位置？大清的律條，都管不住這幫人了？
他也沒起身，只是靠在椅背上，開口道：「這雅座是我先來的，錢我也付得起，憑什麼給你騰位置？這鳳來樓是你家開的？還是大清的律法裡，寫了這雅座只能你坐？」
領頭的公子哥沒想到這外地來的小子居然敢頂嘴，當場就火了：「你小子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吏部的郎中，在這京城地面上，小爺我想坐哪，就坐哪。給你臉了是吧？趕緊滾，不然我讓隨從把你扔出去，再送你去順天府吃牢飯！」
包龍星當場就笑了。吏部郎中？不過是個五品官，別說跟大帥的兩廣總督比了，就算是自己這個廣州府總捕頭，論實權，都比他爹強。就這點背景，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他當場就開啟了嘴炮模式，一條一條跟對方掰扯。
說吏部管的是官員考核，不是讓你家公子仗著爹的官位，在酒樓里強占雅座，欺壓百姓的。大清律例明文規定，但凡官員子弟仗勢欺人，強占民產，輕則杖責，重則革去父職，你爹是吏部郎中，不會連這條都不知道吧？還是說，你覺得你爹的官位，比朝廷的律法還大？
他越說越順，從吏部的職責，到大清的律條，再到都察院對官員子弟的監管規矩，哪一條哪一款，說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幾句話下來，就把那幾個紈絝子弟說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們就是靠著爹的官位在外面橫行霸道，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的律條，被包龍星說得連嘴都插不上，周圍雅座的客人聽到動靜，都圍過來看熱鬧，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笑得不行。
領頭的公子哥臉都丟盡了，可又說不過包龍星，只能咬著牙，狠狠瞪了包龍星一眼，說你小子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圍觀的客人都鬨笑起來，對著包龍星豎起了大拇指，說這小伙子嘴皮子太厲害了，把這幫紈絝懟得沒話說，真是解氣。
包龍星得意洋洋地拱了拱手，心裡爽得不行。跟我鬥嘴？你們還嫩了點，除了方唐鏡我吵不過，天下無人是我敵手！
他正得意呢，老鴇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帳單，臉上的笑沒了，對著包龍星道：「客官，您這酒菜錢，加上姑娘的陪酒錢，一共是八兩七錢銀子。您是現銀結帳，還是銀票？」
包龍星臉上的笑當場就僵住了。
八兩七錢？
他掏了掏自己的錢袋，把裡面的碎銀子全倒了出來，連一錢都不到二兩，連零頭都不夠。
他心裡咯噔一下，徹底慌了。他沒想到這鳳來樓的消費這麼高，一頓飯加幾個姑娘陪酒，居然要將近九兩銀子。他這點錢，根本不夠付帳的。
老鴇看著桌上那點碎銀子，臉立刻就沉了下來：「怎麼？合著您是來打腫臉充胖子，吃霸王餐來了？我鳳來樓開了十幾年，還沒人敢在這賴帳呢！」
包龍星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賴帳，就是出門走得急，沒帶夠銀子。你放心，我就住在賢良寺，等我回去取了銀子，立刻給你送過來，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老鴇冷笑一聲：「賢良寺住的都是進京的大員，你一個連飯錢都付不起的窮小子，也配住賢良寺？」
「少拿這套謊話騙我們京城人！我告訴你，今天要麼拿出銀子，要麼就留下來，在我們樓里刷盤子幹活抵債，什麼時候把帳還清了，什麼時候放你走。」
說完，她一拍手，門口立刻衝進來四個膀大腰圓的龜奴，堵在了門口，死死盯著包龍星，只要他敢跑，就立刻動手。
包龍星當場就傻了，站在原地，臉都白了。
他心裡叫苦不迭，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進來裝闊了，現在好了，飯錢都付不起，還要被扣下來刷盤子抵債。這要是被大帥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臉就徹底丟盡了。回了廣州，方唐鏡要是知道這事，能拿這事笑他一輩子，走到哪說到哪，自己再也抬不起頭了。
這時，老鴇扯著嗓子大喊：「如煙~~~！！」
很快，一個猶如畫中走出的女子，就帶著笑容出現了，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出現，現場的人頓時心跳都漏了一拍似的。
實在太美了！！
隨後，如煙打量了兩下包龍星，很是鄙夷，並讓人檢查了包龍星的包袱，很快就發現這確實是個窮光蛋！
包龍星則看著如煙，人都呆住了，但如煙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眼色中十分看不起包龍星這種人，隨即想老鴇提議：
「媽媽，這種騙子，直接扣下來！幫大夥刷馬桶！」
老鴇點頭：「說得對！那就刷馬桶！還有！每天晚上給我打洗腳水！做牛做馬！」
「啊？？？」包龍星啊的一聲後，當場暈了過去。
........
而另一邊的賢良寺里，雷豹和鬼腳七已經出去找了快兩個時辰了，還是沒找到包龍星的影子。
丐幫京城分舵的弟子又送來了消息，說東邊的幾條街都找遍了，客棧、茶館、酒樓都問了，沒人見過包龍星。倒是有人在鳳來樓門口，看到過一個跟他身形差不多的人，進去之後就沒出來過，不知道是不是他。
納蘭元述皺了皺眉，說鳳來樓是東城有名的青樓，包龍星那小子，不會是跑那去了吧？
常威當場就笑了，說肯定是他！這小子看著一本正經，一肚子花花腸子，肯定是跑丟了之後，看到鳳來樓，就進去樂呵去了，把找我們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趙明羽也笑了，搖了搖頭，說這小子，真是走到哪都改不了這性子。行了，不用找了，等他玩夠了，沒錢付帳，自然會想辦法找過來的。
正說著，門口的親兵進來稟報，說左季高大人的親兵來了，有親筆信要交給公爺。
趙明羽挑了挑眉，讓親兵把人帶進來。
一個穿著勁裝的親兵走了進來，躬身行禮之後，把一封封好的信遞了過來，說我家大人已經到京城了，聽聞公爺也到了，特意讓小的送信過來，想明天一早就來賢良寺拜訪公爺，當面聊聊西域的局勢，還請公爺撥冗相見。
趙明羽拆開信，掃了一遍內容，跟親兵說的一模一樣。他心裡笑了笑，這傲嬌老頭，之前自己約了他好幾次，他都找理由推了，不肯見面。現在要籌備西征西域的事，缺軍械缺糧餉，終於肯放下架子，主動上門來見自己了。
他提筆寫了回信，遞給親兵，說回去告訴你家大人，明天我在賢良寺恭候大駕。
親兵躬身接過信，轉身告退了。
納蘭元述站在一旁：「大帥，左季高這次主動上門，肯定是為了西征的事，想找咱們要軍械和糧餉的支持。咱們要不要提前做些準備？」
趙明羽點了點頭，說西域是咱們中原的西大門，絕不能讓洋人占了去。左季高要西征，是為國出力，咱們能幫襯，自然要幫襯。具體怎麼幫，等明天見了面，跟他好好聊聊再說。
他心裡已經有了盤算。這次來京城，本來就是想借著散心的機會，跟左季高敲定西域的事。左季高有帶兵打仗的本事，自己有軍械有糧餉，兩個人聯手，肯定能把西域收回來，絕不能讓沙俄和阿古柏，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至於包龍星那小子，就讓他先在鳳來樓里待著吧，讓他吃點苦頭也好，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