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如果時間倒流
江栩暗罵一句該死，自己居然沒察覺到後面有人。
真是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
江栩臉上立即換上笑，「我說這是誰，原來是胖爺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哎？」
原本江栩邊說邊笑著伸出手想擁抱一下，沒想到胖子笑呵呵的握住他的手。
好吧，擁抱改握手也行。
但是江栩剛這麼想完，下一秒就被胖子抓著手一個用力拽過去，肩膀一沉被胖子攬住。
「栩爺，咱好久不見了可得好好敘敘舊啊。」
胖子邊說邊哥倆好似的攬著江栩往醫院裡邊走。
江栩：不是，這？
剛離開醫院的江栩就這麼被胖子軟刀子加硬刀子，連哄帶推給擠回醫院裡了。
最後，盤腿坐在病床上的江栩雙手抱臂，兇巴巴的看著削蘋果的胖子。
「胖子，幾年不見，你更圓滑了。」
一語雙關。
被話噎的胖子也不生氣，只是用削好的蘋果堵住江栩的嘴。
江栩（嚼嚼嚼）：「吳邪給你多少錢，我給你三倍，讓我出去。」
很霸總的一句話，如果說話的不是江栩，胖子可能就信了。
胖子嘆了口氣，「祖宗你可別折騰了，你有錢嗎？」
這話很扎心，但也很現實。
好吧，江栩換一個問題：「吳邪去哪了？」
胖子手一攤，表情無奈，「這我可不知道，就連花兒爺都不知道。」
江栩嚼著蘋果，心想吳邪怕不是準備綁架黎簇去了？
不會吧，他剛回來就趕上沙海開始啊。
會不會太巧了？
其實江栩本人現在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麼。
本來幾年前他費盡千辛萬苦敲開了命運規則的一角，還煽動吳邪的情緒，本來接下來該他發揮了。
但是女人的出現和818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拋下一切去青銅門。
在青銅門裡與世隔絕住了好幾年，出來後他有點和世界連接不上的感覺。
他不知道吳邪的計劃有沒有改變，不知道吳邪和汪家的對弈如何，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就好像前面幾十年的努力全都一夜清空似的，那種空虛和迷茫令他下意識想要和818說點什麼。
可是818不在。
於是，不安和煩躁滋生出來，又被江栩強勢壓下去。
如果胖子不在這裡，江栩大概會縮在床上捂著眼睛說：「算了，反正都習慣了。」
失敗，他早就習慣了。
正在剝香蕉的胖子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他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我在外邊守著」就出去了。
胖子剛出去，江栩喉嚨間壓抑的腥甜再也忍不住的湧上來，一口暗紅色的血噴濺在地板上。
江栩顫抖的手從紙抽里抽走幾張白紙擦了擦嘴角，他甚至沒力氣蹲著，只能半跪著把瓷磚上的血擦乾淨，然後把染血的紙扔進廁所讓水沖走。
病房門外的胖子聽到沖水的聲音，一向樂觀的他罕見的滿面愁容。
胖子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呆，然後拿出手機給解雨臣和吳邪發消息。
胖：[他今天沒發現我在他身後，而且身上沒什麼力氣。]
要不然，江栩怎麼會掙不開胖子，被胖子強行帶回病房呢？
不僅警惕變差，連力氣都沒多少了。
而且……
胖子：[他身上有點血腥味。]
常年做地下工作，胖子他們這類人對血腥氣尤其敏感。
胖子雖然做不到像張起靈那樣，但他剛才離江栩那麼近，有沒有血腥味一下就能聞出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兩人就回消息了。
吳邪：[守好他。]
解雨臣：[今晚黑瞎子去換你。]
屋裡，江栩做完這些就躺床上了，蓋好被子側身蜷縮在床上。
他想，既然回來了就先休息一下吧，怪疼的。
江栩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現在沒有818，身體裡沒有足夠的能量壓制衰竭。
等818留下的能量滿滿散去，壓制了幾十年的衰竭就會如反噬一樣撲上來。
他會很疼很疼。
但是沒關係，他還死不了。
江栩打算先養養身體，等好些了再去沙漠。
病房裡的窗簾都被拉的嚴嚴實實，江栩睡著之前還喟嘆一聲真好。
這要擱以前，他哪有這麼好的修養條件。
此時的江栩還不知道，這一覺他直接睡了兩天一夜。
要不是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他恐怕還會繼續睡下去。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手背上又扎針了，長時間昏睡後的頭暈加上對留針本能的厭惡，江栩下意識抬手就要把針扒出來。
但他被一雙手阻止了。
陌生的溫度與皮膚相觸的感覺令江栩大腦強制開機。
在看清那人是誰後，江栩默默把手抽了回來。
這一番折騰下手背有點回血了，那人輕嘆一聲。
「你怎麼在這？」剛醒來的江栩聲音沙啞。
「我不在這在哪，沙漠嗎？」黑瞎子勾著淺笑，給江栩倒了杯水潤喉。
黑瞎子依舊帶著標誌性的墨鏡和笑容，在江栩沉默一秒選擇接過那杯水後，他的笑容多了幾分真。
保溫餐盒裡只有粥和兩碟小菜，顯然是給不知道何時會醒的江栩預備的。
在江栩坐起來後黑瞎子支好小桌子，把粥與小菜擺上，「你剛醒，慢點喝。」
說完這句話後兄弟二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個默不作聲拿著勺子慢慢喝粥，一個要麼看人喝粥要麼拿手機不知道給誰發消息。
這種氣氛，安靜，又不自在。
兩個人明明距離很近，可卻仿佛隔著十萬八千里。
金色的眼眸垂下，瓷勺機械化的攪動白粥。
他們是兄弟。
很近的兄弟。
也是很遠的兄弟。
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在四姑娘山洞他們看過彼此的坎坷的人生。
但，那又怎樣呢。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黑瞎子寧可讓江栩繼續誤會下去
總好過那場延續了幾十年的誤會、痛苦、恐懼都荒唐的如一場大夢。
黑瞎子敢肯定，江栩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面上一定是平靜的。
因為江栩幾十年來的認知與支柱收到了巨大的衝擊，他的大腦處理不了近乎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他才會看起來平靜。
所以，他才一直躲著不見黑瞎子。
這也是自從離開四姑娘山後黑瞎子沒有再追著江栩找人的原因。
他給江栩躲起來的機會，給江栩處理信息的時間，哪怕江栩要進青銅門他也沒有半點死纏爛打。
真是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
江栩臉上立即換上笑，「我說這是誰，原來是胖爺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哎？」
原本江栩邊說邊笑著伸出手想擁抱一下，沒想到胖子笑呵呵的握住他的手。
好吧，擁抱改握手也行。
但是江栩剛這麼想完，下一秒就被胖子抓著手一個用力拽過去，肩膀一沉被胖子攬住。
「栩爺，咱好久不見了可得好好敘敘舊啊。」
胖子邊說邊哥倆好似的攬著江栩往醫院裡邊走。
江栩：不是，這？
剛離開醫院的江栩就這麼被胖子軟刀子加硬刀子，連哄帶推給擠回醫院裡了。
最後，盤腿坐在病床上的江栩雙手抱臂，兇巴巴的看著削蘋果的胖子。
「胖子，幾年不見，你更圓滑了。」
一語雙關。
被話噎的胖子也不生氣，只是用削好的蘋果堵住江栩的嘴。
江栩（嚼嚼嚼）：「吳邪給你多少錢，我給你三倍，讓我出去。」
很霸總的一句話，如果說話的不是江栩，胖子可能就信了。
胖子嘆了口氣，「祖宗你可別折騰了，你有錢嗎？」
這話很扎心，但也很現實。
好吧，江栩換一個問題：「吳邪去哪了？」
胖子手一攤，表情無奈，「這我可不知道，就連花兒爺都不知道。」
江栩嚼著蘋果，心想吳邪怕不是準備綁架黎簇去了？
不會吧，他剛回來就趕上沙海開始啊。
會不會太巧了？
其實江栩本人現在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麼。
本來幾年前他費盡千辛萬苦敲開了命運規則的一角，還煽動吳邪的情緒，本來接下來該他發揮了。
但是女人的出現和818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拋下一切去青銅門。
在青銅門裡與世隔絕住了好幾年，出來後他有點和世界連接不上的感覺。
他不知道吳邪的計劃有沒有改變，不知道吳邪和汪家的對弈如何，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
就好像前面幾十年的努力全都一夜清空似的，那種空虛和迷茫令他下意識想要和818說點什麼。
可是818不在。
於是，不安和煩躁滋生出來，又被江栩強勢壓下去。
如果胖子不在這裡，江栩大概會縮在床上捂著眼睛說：「算了，反正都習慣了。」
失敗，他早就習慣了。
正在剝香蕉的胖子仿佛察覺到了什麼，他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我在外邊守著」就出去了。
胖子剛出去，江栩喉嚨間壓抑的腥甜再也忍不住的湧上來，一口暗紅色的血噴濺在地板上。
江栩顫抖的手從紙抽里抽走幾張白紙擦了擦嘴角，他甚至沒力氣蹲著，只能半跪著把瓷磚上的血擦乾淨，然後把染血的紙扔進廁所讓水沖走。
病房門外的胖子聽到沖水的聲音，一向樂觀的他罕見的滿面愁容。
胖子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呆，然後拿出手機給解雨臣和吳邪發消息。
胖：[他今天沒發現我在他身後，而且身上沒什麼力氣。]
要不然，江栩怎麼會掙不開胖子，被胖子強行帶回病房呢？
不僅警惕變差，連力氣都沒多少了。
而且……
胖子：[他身上有點血腥味。]
常年做地下工作，胖子他們這類人對血腥氣尤其敏感。
胖子雖然做不到像張起靈那樣，但他剛才離江栩那麼近，有沒有血腥味一下就能聞出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兩人就回消息了。
吳邪：[守好他。]
解雨臣：[今晚黑瞎子去換你。]
屋裡，江栩做完這些就躺床上了，蓋好被子側身蜷縮在床上。
他想，既然回來了就先休息一下吧，怪疼的。
江栩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什麼情況，現在沒有818，身體裡沒有足夠的能量壓制衰竭。
等818留下的能量滿滿散去，壓制了幾十年的衰竭就會如反噬一樣撲上來。
他會很疼很疼。
但是沒關係，他還死不了。
江栩打算先養養身體，等好些了再去沙漠。
病房裡的窗簾都被拉的嚴嚴實實，江栩睡著之前還喟嘆一聲真好。
這要擱以前，他哪有這麼好的修養條件。
此時的江栩還不知道，這一覺他直接睡了兩天一夜。
要不是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他恐怕還會繼續睡下去。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手背上又扎針了，長時間昏睡後的頭暈加上對留針本能的厭惡，江栩下意識抬手就要把針扒出來。
但他被一雙手阻止了。
陌生的溫度與皮膚相觸的感覺令江栩大腦強制開機。
在看清那人是誰後，江栩默默把手抽了回來。
這一番折騰下手背有點回血了，那人輕嘆一聲。
「你怎麼在這？」剛醒來的江栩聲音沙啞。
「我不在這在哪，沙漠嗎？」黑瞎子勾著淺笑，給江栩倒了杯水潤喉。
黑瞎子依舊帶著標誌性的墨鏡和笑容，在江栩沉默一秒選擇接過那杯水後，他的笑容多了幾分真。
保溫餐盒裡只有粥和兩碟小菜，顯然是給不知道何時會醒的江栩預備的。
在江栩坐起來後黑瞎子支好小桌子，把粥與小菜擺上，「你剛醒，慢點喝。」
說完這句話後兄弟二人就陷入了沉默。
一個默不作聲拿著勺子慢慢喝粥，一個要麼看人喝粥要麼拿手機不知道給誰發消息。
這種氣氛，安靜，又不自在。
兩個人明明距離很近，可卻仿佛隔著十萬八千里。
金色的眼眸垂下，瓷勺機械化的攪動白粥。
他們是兄弟。
很近的兄弟。
也是很遠的兄弟。
當年的真相浮出水面，在四姑娘山洞他們看過彼此的坎坷的人生。
但，那又怎樣呢。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黑瞎子寧可讓江栩繼續誤會下去
總好過那場延續了幾十年的誤會、痛苦、恐懼都荒唐的如一場大夢。
黑瞎子敢肯定，江栩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面上一定是平靜的。
因為江栩幾十年來的認知與支柱收到了巨大的衝擊，他的大腦處理不了近乎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以，他才會看起來平靜。
所以，他才一直躲著不見黑瞎子。
這也是自從離開四姑娘山後黑瞎子沒有再追著江栩找人的原因。
他給江栩躲起來的機會，給江栩處理信息的時間，哪怕江栩要進青銅門他也沒有半點死纏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