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好久不見吶
解雨臣可不是吳邪。
吳邪可以為了張起靈一次次付出，一次次妥協。
解雨臣卻不會。
因為江栩不是張起靈。
解雨臣為江栩付出過，換來了他改頭換面失蹤十年。
解雨臣也為他妥協過，結果江栩直接一聲不吭進青銅門待了好幾年。
在這種前提下，解雨臣沒在找到江栩的第一時間拿個大鐵鏈子把人拴起來已經很克制了。
「你對小花……到底怎麼想的？」吳邪就著滿足好奇心的同時替發小問出這一嘴。
江栩把水杯放一邊，慢吞吞的躺下鑽進被子裡，面朝天花板閉上眼睛。
「嘁。」吳邪用一個音節嘲笑江栩，「你真是一貫的遇事不決就逃避。」
江栩抽了抽嘴角，沒忍住閉著眼睛吐槽：「幾年不見你這小嘴越來越犀利了。」
果然天真版吳邪都是限量的，過了那幾年就沒得看了。
江栩：「人生苦長，我逃逃又咋啦。」
這下子吳邪噎住了。
這些年他和小花無時無刻都在搜集齊佳明滿的消息，加上從汪家人嘴裡翹出來的信息。
縫縫補補可以拼湊出齊佳明滿破碎又悲哀的過去。
他知道對於江栩來說人生真的是又苦又長，所以逃避成了江栩為數不多可以喘息的機會。
久而久之，江栩便養成了習慣。
每當江栩遇到無法立刻做出判斷又覺得棘手的事情時，他會下意識的逃避。
吳邪想起第一次看黑瞎子審問汪家人時，他頭一回發現了黑瞎子的另一面，殘暴和美感詭異的結合在一起，讓審訊的黑瞎子像個優雅的瘋子。
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實則早已變成享受殺戮的野獸。
與錄像帶里江栩屠殺汪家人不同，黑瞎子完全把汪家人往精神崩潰上逼。
慘無人道的折磨，然後吊著口氣，讓獵物恢復一些後繼續折磨。
直到獵物求死不能，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場審訊結束後，吳邪吐了很久，黑瞎子扔掉血紅的橡膠手套，在他旁邊安靜的點了支煙。
半支煙抽完，黑瞎子突然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吃過人肉嗎？」
吳邪捂著抽痛的胃，迷茫的搖頭
「他吃過。」
簡短的三個字，讓人如墜冰窖。
那一刻，吳邪忽然感覺自己與黑瞎子和江栩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黑瞎子與江栩，仿佛生活在世界的至暗面，被人性的惡意簇擁著成長。
後來，吳邪和解雨臣得知了汪家曾有過極限精英計劃。
而那漫長的，覆蓋了江栩餘生的十天隨之浮出水面，暴露在他們眼前。
現在，吳邪從思緒中抽離出來，變得沉穩的眸子裡映出江栩平靜的睡顏，他輕嘆一聲。
算了，不問了。
打定主意想讓剛剛回來的江栩多休息一會，吳邪將保溫水壺放到江栩夠得著的地方後又拿出一副墨鏡放到枕頭邊，然後無聲的離開病房。
咔嚓一聲，房門被關上。
兩秒之後，江栩緩緩睜開一雙金眸。
抬手將枕頭旁邊的墨鏡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材料好，工藝好，品牌好，能給他買這種昂貴的定製墨鏡的人大概只有小花了。
只是……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黑瞎子名下眼鏡鋪的鎮店之寶好像就是這個吧？
德國進口的高端材料，純手工私人定製，不同天氣下遮光度略有不同。
所以，黑瞎子知道他回來了，但是沒來見他，反而托吳邪帶墨鏡給他。
要不是江栩曾查過黑瞎子的眼鏡鋪恐怕真以為這是解雨臣給他買的。
老齊那麼精的一個人會甘願把功勞讓給別人？
還是怕江栩知道這是誰送的不會戴？
「嘖。」江栩動作利索的戴上這價值不菲的墨鏡，「真搞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會不戴？不可能！
不管誰送的，就憑這墨鏡戴上後讓他的眼睛如此舒適，他也會戴。
江栩翻身下床，從床下找出吳邪給他準備的住院用品里找到一身乾淨衣服換上。
黑色五分半袖和牛仔褲。
加上出色的外貌和精緻的墨鏡，乍一看還以為是酷哥來探望病人，誰能想到他就是病人。
江栩才剛剛踏出醫院的大門，吳邪就來電話了。
電話一接通就是吳邪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給我回去！」
江栩表示醫院門口風大，聽不清。
「呵，聽不清是吧，三分鐘內護士沒在病房裡看見你，我就讓黑瞎子和小花親自去找你。」
江栩：「……」
江栩立馬大聲嚷嚷：「吳邪！你就會用他倆威脅我！」
「對我就會這個，你趕緊給我回去！」
「我不！我出個院而已怎麼啦？！」
吳邪那邊直接爆粗口：「出個屁的院！你什麼爛身體自己不清楚嗎！」
江栩被黎簇送到醫院急救後很快就被解雨臣的人接手，進行了全方位檢測。
結果非常不如人意。
幾年前江栩雖然全身器官衰竭，但只是輕度受損，如今卻變成了中度衰竭。
按理說江栩現在應該躺在病床上用藥物和呼吸機吊著命，現在還能下床活蹦亂跳簡直就是個醫學奇蹟！
吳邪猜測可能是青銅門或者「它」的力量在保護江栩。
但這不妨礙他對江栩出院的行為感到心驚，生怕江栩一個作死把自己玩完。
「我清楚啊，但我要去古潼京！我要找汪家人！」
「古潼京我給你拍照！汪家人我給你綁回去！你給我老實待在醫院，胖子馬上就到你那了。」
江栩：「……」
一時間，江栩竟然找不到其他藉口。
於是，站在醫院門口的江栩對著手機無聲的破口大罵，嘴型變化的很快但是沒聲音，路過的人還以為他是個腦子有病的酷哥，帶著可憐的眼神默默離遠了些。
半晌，江栩終於停下來。
「罵夠了？」吳邪鬼一樣的聲音從手機慢悠悠的鑽出來。
「罵夠了就回去吧。」說完，吳邪掛了電話。
「好你個吳邪。」江栩指著手機，「你這個…你這個……」
你你你了半天江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正當他打算不聽吳邪的話趕緊溜走時，一個肥厚的手掌突然按住江栩的肩膀。
江栩心下一驚，回頭的瞬間對上了胖子笑呵呵的臉龐。
「好久不見吶，栩爺。」
吳邪可以為了張起靈一次次付出，一次次妥協。
解雨臣卻不會。
因為江栩不是張起靈。
解雨臣為江栩付出過，換來了他改頭換面失蹤十年。
解雨臣也為他妥協過，結果江栩直接一聲不吭進青銅門待了好幾年。
在這種前提下，解雨臣沒在找到江栩的第一時間拿個大鐵鏈子把人拴起來已經很克制了。
「你對小花……到底怎麼想的？」吳邪就著滿足好奇心的同時替發小問出這一嘴。
江栩把水杯放一邊，慢吞吞的躺下鑽進被子裡，面朝天花板閉上眼睛。
「嘁。」吳邪用一個音節嘲笑江栩，「你真是一貫的遇事不決就逃避。」
江栩抽了抽嘴角，沒忍住閉著眼睛吐槽：「幾年不見你這小嘴越來越犀利了。」
果然天真版吳邪都是限量的，過了那幾年就沒得看了。
江栩：「人生苦長，我逃逃又咋啦。」
這下子吳邪噎住了。
這些年他和小花無時無刻都在搜集齊佳明滿的消息，加上從汪家人嘴裡翹出來的信息。
縫縫補補可以拼湊出齊佳明滿破碎又悲哀的過去。
他知道對於江栩來說人生真的是又苦又長，所以逃避成了江栩為數不多可以喘息的機會。
久而久之，江栩便養成了習慣。
每當江栩遇到無法立刻做出判斷又覺得棘手的事情時，他會下意識的逃避。
吳邪想起第一次看黑瞎子審問汪家人時，他頭一回發現了黑瞎子的另一面，殘暴和美感詭異的結合在一起，讓審訊的黑瞎子像個優雅的瘋子。
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實則早已變成享受殺戮的野獸。
與錄像帶里江栩屠殺汪家人不同，黑瞎子完全把汪家人往精神崩潰上逼。
慘無人道的折磨，然後吊著口氣，讓獵物恢復一些後繼續折磨。
直到獵物求死不能，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場審訊結束後，吳邪吐了很久，黑瞎子扔掉血紅的橡膠手套，在他旁邊安靜的點了支煙。
半支煙抽完，黑瞎子突然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吃過人肉嗎？」
吳邪捂著抽痛的胃，迷茫的搖頭
「他吃過。」
簡短的三個字，讓人如墜冰窖。
那一刻，吳邪忽然感覺自己與黑瞎子和江栩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黑瞎子與江栩，仿佛生活在世界的至暗面，被人性的惡意簇擁著成長。
後來，吳邪和解雨臣得知了汪家曾有過極限精英計劃。
而那漫長的，覆蓋了江栩餘生的十天隨之浮出水面，暴露在他們眼前。
現在，吳邪從思緒中抽離出來，變得沉穩的眸子裡映出江栩平靜的睡顏，他輕嘆一聲。
算了，不問了。
打定主意想讓剛剛回來的江栩多休息一會，吳邪將保溫水壺放到江栩夠得著的地方後又拿出一副墨鏡放到枕頭邊，然後無聲的離開病房。
咔嚓一聲，房門被關上。
兩秒之後，江栩緩緩睜開一雙金眸。
抬手將枕頭旁邊的墨鏡拿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材料好，工藝好，品牌好，能給他買這種昂貴的定製墨鏡的人大概只有小花了。
只是……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黑瞎子名下眼鏡鋪的鎮店之寶好像就是這個吧？
德國進口的高端材料，純手工私人定製，不同天氣下遮光度略有不同。
所以，黑瞎子知道他回來了，但是沒來見他，反而托吳邪帶墨鏡給他。
要不是江栩曾查過黑瞎子的眼鏡鋪恐怕真以為這是解雨臣給他買的。
老齊那麼精的一個人會甘願把功勞讓給別人？
還是怕江栩知道這是誰送的不會戴？
「嘖。」江栩動作利索的戴上這價值不菲的墨鏡，「真搞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會不戴？不可能！
不管誰送的，就憑這墨鏡戴上後讓他的眼睛如此舒適，他也會戴。
江栩翻身下床，從床下找出吳邪給他準備的住院用品里找到一身乾淨衣服換上。
黑色五分半袖和牛仔褲。
加上出色的外貌和精緻的墨鏡，乍一看還以為是酷哥來探望病人，誰能想到他就是病人。
江栩才剛剛踏出醫院的大門，吳邪就來電話了。
電話一接通就是吳邪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給我回去！」
江栩表示醫院門口風大，聽不清。
「呵，聽不清是吧，三分鐘內護士沒在病房裡看見你，我就讓黑瞎子和小花親自去找你。」
江栩：「……」
江栩立馬大聲嚷嚷：「吳邪！你就會用他倆威脅我！」
「對我就會這個，你趕緊給我回去！」
「我不！我出個院而已怎麼啦？！」
吳邪那邊直接爆粗口：「出個屁的院！你什麼爛身體自己不清楚嗎！」
江栩被黎簇送到醫院急救後很快就被解雨臣的人接手，進行了全方位檢測。
結果非常不如人意。
幾年前江栩雖然全身器官衰竭，但只是輕度受損，如今卻變成了中度衰竭。
按理說江栩現在應該躺在病床上用藥物和呼吸機吊著命，現在還能下床活蹦亂跳簡直就是個醫學奇蹟！
吳邪猜測可能是青銅門或者「它」的力量在保護江栩。
但這不妨礙他對江栩出院的行為感到心驚，生怕江栩一個作死把自己玩完。
「我清楚啊，但我要去古潼京！我要找汪家人！」
「古潼京我給你拍照！汪家人我給你綁回去！你給我老實待在醫院，胖子馬上就到你那了。」
江栩：「……」
一時間，江栩竟然找不到其他藉口。
於是，站在醫院門口的江栩對著手機無聲的破口大罵，嘴型變化的很快但是沒聲音，路過的人還以為他是個腦子有病的酷哥，帶著可憐的眼神默默離遠了些。
半晌，江栩終於停下來。
「罵夠了？」吳邪鬼一樣的聲音從手機慢悠悠的鑽出來。
「罵夠了就回去吧。」說完，吳邪掛了電話。
「好你個吳邪。」江栩指著手機，「你這個…你這個……」
你你你了半天江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正當他打算不聽吳邪的話趕緊溜走時，一個肥厚的手掌突然按住江栩的肩膀。
江栩心下一驚，回頭的瞬間對上了胖子笑呵呵的臉龐。
「好久不見吶，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