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兄弟們,走!看老子今晚如何乾死那群狗日的!」

  一群人跟隨陳元朝向廢棄貨場駛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今晚的天氣更為悶熱,夜空中有厚重的烏雲聚集。

  ……

  廢棄貨場這邊。

  軍政府的人已經到了。

  兩邊架著機槍,穿著綠皮軍裝的士兵站得筆直,臉上卻沒有半點底氣,眼睛時不時往寶河鎮那邊瞟。

  范書航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薄毯子,臉色陰沉得像死了爹又被人挖墳。他身後站著幾十個僱傭兵,個個端著槍,眼神兇狠。

  而更後面,是寶河鎮的人。

  范書航抬腕看了看表,嘴角慢慢勾起來,「陳元這狗東西,不會怕了吧?」

  旁邊幾個寶河鎮馬仔立馬跟著笑。

  「怕是正常的,昨晚普拉淨土教的大人放了狠話,估計他都嚇尿褲襠了呢。」

  「說不定躲在南鎮哪個婆娘肚皮上哭著喊要吃奶呢,哈哈哈!」

  范書航聽著這些話,心裡那股憋了好久的火總算順了一點。

  他最恨陳元,恨到晚上睡覺都想把陳元剁碎了餵狗。

  要不是陳元,他范書航天天泡妞玩馬子,而且還是不同類型的。

  可現在呢?

  腰子被噶,雙腿被打斷,坐在輪椅上,像條被人打斷脊樑的狗,跑到東南亞這種鳥屎地方,跟一群土匪、邪教徒混在一起。

  這口氣,他咽不下!

  就在這時,遠處街口忽然傳來引擎轟鳴聲。

  一輛輛車燈刺破夜色,從爛公路盡頭壓了過來。

  南鎮的人來了,車隊停下,車門一開,陳元率先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衣,嘴裡叼著煙,雙手插兜,身後跟著阿東、張大牛,還有一群南鎮馬仔。

  龐德國和姜偉走在最後面,兩人都沉默不語。

  南坎玉腰間別著槍,眼神冷冷掃過全場。

  陳元一走進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范書航看到陳元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冷笑道:「陳元,你他媽可算來了,這麼久才到,是不是躲在南鎮裡給自己燒紙呢?怕輸就直說,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陳元停下腳步,抬眼看了范書航一下。

  他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笑得賤兮兮的。

  「急啥?老子剛才和你媽一起給你生弟弟呢,忙活得腰都酸了,總不能提上褲子就跑吧?你媽還誇我,說你這個大兒子不爭氣,小兒子必須讓我親自造!哎喲,別說,你媽那屁股真肥!」

  整個貨場瞬間一靜。

  下一秒,南鎮這邊爆發出一陣鬨笑。

  姜偉笑得差點把煙噴出去,拍著車門罵道:「臥槽,陳元你他媽嘴是真毒啊!」

  張大牛撓了撓腦袋,傻乎乎道:「大哥,那他弟弟以後是不是也得叫俺叔?」

  阿旺配合笑道:「大牛,你別補刀了,再補范書航要原地火化。」

  范書航坐在輪椅上,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紫,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陳元!」他咬牙切齒,手指都在發抖:「你他媽找死!」

  陳元攤開手:「哎喲,你這個當哥哥的怎麼還急了?我給你范家添丁進口,你不跪下敬你爹一杯茶就算了,還罵你爹?沒禮貌,沒教養!」

  范書航眼珠子都紅了。

  三當家在旁邊低聲道:「范少,別被他激怒,這小子嘴賤,專門亂人心態。」

  范書航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火壓下去,他盯著陳元,陰惻惻道:「行,陳元,希望等會你還能這麼嘴硬。」

  陳元往貨場中間走去。

  腳下碎石被踩得咔嚓作響。

  四周探照燈打在他身上,照出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南鎮這邊的人笑聲漸漸停了下來,因為誰都知道,接下來的不是鬥嘴,是玩命。

  陳元走到貨場中央,站定,抬頭看向寶河鎮方向,懶洋洋道:「你們的人呢?咋還不出來?不會是還在娘胎里熱身吧?」


  寶河鎮那邊卻安靜得有點詭異。

  沒有人回罵,也沒有人起鬨,連剛才那幾個嘴碎的馬仔,此刻都閉上了嘴,眼神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畏懼。

  這種安靜,讓人心裡發毛。

  范書航冷笑一聲:「急什麼?趕著投胎也得排隊。」

  忽然,貨場後方黑暗裡傳來一陣聲音。

  嘎吱,嘎吱,嘎吱——

  那聲音很慢,很鈍,像一把鏽掉的鋸子,正在一下一下割人的頭蓋骨。

  聲音越來越近。

  南鎮這邊幾個馬仔握緊了槍,有人喉結滾動,咽了一口唾沫。

  「啥玩意兒?」

  「車?」

  「不像車,像……像棺材輪子。」

  張大牛瞪著眼:「俺聽著像俺村里殺豬前磨刀的聲音呢?」

  阿旺低聲罵道:「閉嘴,你這比喻更瘮人。」

  陳元站在中間沒動,可眼神已經沉了下來。

  黑暗中,前面一個赤腳的白袍教徒緩緩走出來,他臉白得像死人。

  那囚車很大,外面罩著一層黑布。

  黑布像一塊濕透的死人皮貼在上面,在探照燈照射中,隱約能看見裡面有東西在動。

  囚車每往前推一步,鐵輪碾過碎石,就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整片貨場的空氣,好像都冷了幾分。

  陳元鼻尖動了動,一股腥味,像腐爛的豬下水,混著野狗屍體,再加上墳地里挖出來的潮濕骨頭味,沖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南坎玉站在外面,臉色也變了,她手指摸上腰間的槍,低聲道:「那是什麼東西?」

  龐德國眯起眼睛:「不是普通人。」

  姜偉皺眉罵道:「操,這味兒隔著八百米都能把我祖宗熏醒。」

  終於,白袍教士走了出來。

  他赤著腳,腳掌踩在碎石上,卻像感覺不到疼,手裡捧著一尊雙修佛神像。

  那神像做得極其邪門,兩張歡愉的臉纏在一起,姿勢曖昧。

  白袍教士站在囚車前,灰白色的眼睛看向陳元,嘴角慢慢咧開:「蜥蜴,你終於來了。」

  陳元冷笑:「你爹來了,還不磕一個?」

  白袍教士沒有生氣,他只是轉身低頭,對著囚車念起古老咒語。

  那聲音沙啞、含混,像死人在棺材裡磨牙:「普拉……淨土……血門……獵犬……」

  一個個聽不懂的音節從他嘴裡吐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