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顧小武的翻車大典
顧武深吸一口氣，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中氣十足地開口：
「各位領導，各位鄉親，我是顧武！向陽村食品加工廠廠長！」
「顧小二！你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懶漢，也能當廠長？」隔壁村一個跟他熟識的人在人群里扯著嗓子喊。
「就是！你當廠長，廠子工人不得天天睡大覺啊！」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說什麼呢，我兒子早就改了。」顧老二看著氣氛不對，趕忙出頭。
面對村民的調侃，顧武一點不惱，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對！我懶！我顧武以前是啥樣，大伙兒心裡明鏡兒似的！偷雞摸狗的事咱不干，但正經活兒咱也不沾！為啥？」顧武猛地拔高音量，「因為以前咱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一年，連個屁都崩不出來！誰願意干那賠本買賣！」
這話糙理不糙，台下的笑聲停了，不少村民跟著點頭。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時哥把路鋪好了，陳博士把技術帶來了，國家都來給咱們撐腰！現在用那句話咋說的，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咱們這加工廠是幹啥的？就是要把咱們地里那些不值錢的苞米、地瓜，變成粉條、果乾，賣到城裡去！賺城裡人的錢！」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以前城裡招工，很少能輪到咱們農村人，但是現在，咱們自己在家跟前就能當工人，就能掙到錢。但醜話說在前頭！咱們廠招工，不看你爹是誰，不看你姓啥！就看你這雙手，能不能幹活！看你這個人，能不能守規矩！」
「進廠第一條，安全！咱們的機器，那都是鐵傢伙，吃電的！它不認人！你別跟它倆耍橫，它脾氣比你大！你伸個手指頭進去試試，出來就變餃子餡！到時候你媳婦兒都嫌你撓痒痒不得勁！」
台下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王海曼站在台下，也忍不住莞爾。這個顧武，平時看著吊兒郎當，沒想到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雖然話糙，但句句在理，比那些乾巴巴的條文規定管用多了。
顧武看氣氛到了，清了清嗓子，繼續加碼。
「第二條，咱們廠的規矩，就是鐵律！這些規矩王老師熬了多少通宵寫的，那是規矩嗎？那是讓你們能有命掙錢、有命花的護身符！」
「還有誰敢在廠子裡刺毛，跟我扯什麼三大姑八大姨的裙帶關係，我顧武第一個削他！當然，手腳麻利、踏實肯乾的，一個月三十塊錢打底！表現好還有獎金！那些想來混日子、趁早別來沾邊！我顧武別的本事沒有，偷奸耍滑，我是你們的祖宗！」
顧武在台上踱了兩步，那股子市儈的精明勁兒全化成了讓人信服的底氣。
台下爆發出一陣大笑，連王村長都忍不住樂了。
「話放這兒！」顧武猛地一揮手，氣吞山河，「你們把力氣賣給我，我把票子塞你們兜里！年底，我顧武帶著你們，包車去縣百貨大樓掃貨！讓咱們向陽村的老少爺們，也過過城裡人的闊綽日子！」
「好！」
「顧廠長敞亮！」
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幾乎掀翻了天。村民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不講虛的，就講錢！這才是老百姓最想聽的。
林政遠站在台下，目光落在王海曼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市儈，滑頭，卻深諳人性。海曼，你們這個團隊，真是藏龍臥虎。連個地痞流氓，都能調教成一把好刀。」
王海曼正舉著相機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她放下相機，迎上林政遠的視線，聲音清冷。
「林鎮長慎言。顧武同志是基地的核心骨幹，不是流氓，更不是誰的刀。」
台上，顧武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歡呼，心花怒放，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他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衣領，覺得時機到了。裝逼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在最輝煌的時刻，來一場震撼全場的視覺盛宴！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台下抱著圓圓的顧予，瘋狂使眼色。
【四兒，該你了！給哥來個大的！】
顧予接收到信號，小臉繃得緊緊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呼，指著西邊的天空：「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際線，一片烏泱泱的黑雲正以極快的速度席捲而來。那不是雲，而是由成千上萬隻飛鳥組成的龐大鳥群！遮天蔽日，氣勢駭人！
「我的媽呀！是麻雀！還有燕子！那是……那是喜鵲！」
「這麼多鳥！這是要幹啥？！」
村民們炸開了鍋，臉上滿是震驚與一絲不安。
老支書激動地抓住王村長的胳膊，鬍子都在發抖：「好事！大好事啊！你看看，百鳥來朝！這是天降祥瑞啊！」
顧武站在台上，沐浴在萬眾矚目的焦點中，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鳥群，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天命所歸！
他就是天命之子！
這一刻，這不再是基地的奠基儀式，這是他的登基大典！
他決定，要用一個華麗的、充滿哲理的結尾，來結束自己這場完美的演說。
他張開雙臂，模仿著從電影裡看來的姿勢，迎著那漫天飛鳥，聲情並茂地大吼：
「鄉親們！看見沒！百鳥朝鳳！大吉之兆！只要大家跟著我，跟著時哥干，我保證，咱們的廠子，一定會像春天裡的種子，紮根黑土，向陽而生！我們的好日子，一定會像花兒一樣，遍地開……」
他那個「開」字還沒說完。
異變陡生！
「啪嗒！」
一坨溫熱的、帶著青白色的粘稠液體，不偏不倚，精準地糊在了他仰起的臉上。
那坨鳥屎順著他高挺的鼻樑，緩緩滑落，留下一道屈辱的痕跡。
整個工地，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顧武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噗嗤——」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爆笑聲，轟然炸響！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爺啊！笑死我了！」
人群里，剛才那個調侃他的閒漢扯著嗓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顧小武！你上台之前是不是去掏鳥窩了？！」
又有人跟著起鬨：「我看是掏了鳥王家的祖墳吧！這他娘的是派了空軍來精準報復啊！」
王海曼側過頭，肩膀劇烈地抖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顧武站在台上，風中凌亂。
他英明神武的廠長形象，他天命之子的偉岸光環，他準備用來俘獲女神芳心的完美人設……
全被這坨從天而降的鳥屎，砸得稀碎。
完了，逼沒裝成，成傻逼了。
「各位領導，各位鄉親，我是顧武！向陽村食品加工廠廠長！」
「顧小二！你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懶漢，也能當廠長？」隔壁村一個跟他熟識的人在人群里扯著嗓子喊。
「就是！你當廠長，廠子工人不得天天睡大覺啊！」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說什麼呢，我兒子早就改了。」顧老二看著氣氛不對，趕忙出頭。
面對村民的調侃，顧武一點不惱，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對！我懶！我顧武以前是啥樣，大伙兒心裡明鏡兒似的！偷雞摸狗的事咱不干，但正經活兒咱也不沾！為啥？」顧武猛地拔高音量，「因為以前咱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一年，連個屁都崩不出來！誰願意干那賠本買賣！」
這話糙理不糙，台下的笑聲停了，不少村民跟著點頭。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時哥把路鋪好了，陳博士把技術帶來了，國家都來給咱們撐腰！現在用那句話咋說的，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咱們這加工廠是幹啥的？就是要把咱們地里那些不值錢的苞米、地瓜，變成粉條、果乾，賣到城裡去！賺城裡人的錢！」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以前城裡招工，很少能輪到咱們農村人，但是現在，咱們自己在家跟前就能當工人，就能掙到錢。但醜話說在前頭！咱們廠招工，不看你爹是誰，不看你姓啥！就看你這雙手，能不能幹活！看你這個人，能不能守規矩！」
「進廠第一條，安全！咱們的機器，那都是鐵傢伙，吃電的！它不認人！你別跟它倆耍橫，它脾氣比你大！你伸個手指頭進去試試，出來就變餃子餡！到時候你媳婦兒都嫌你撓痒痒不得勁！」
台下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王海曼站在台下，也忍不住莞爾。這個顧武，平時看著吊兒郎當，沒想到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雖然話糙，但句句在理，比那些乾巴巴的條文規定管用多了。
顧武看氣氛到了，清了清嗓子，繼續加碼。
「第二條，咱們廠的規矩，就是鐵律！這些規矩王老師熬了多少通宵寫的，那是規矩嗎？那是讓你們能有命掙錢、有命花的護身符！」
「還有誰敢在廠子裡刺毛，跟我扯什麼三大姑八大姨的裙帶關係，我顧武第一個削他！當然，手腳麻利、踏實肯乾的，一個月三十塊錢打底！表現好還有獎金！那些想來混日子、趁早別來沾邊！我顧武別的本事沒有，偷奸耍滑，我是你們的祖宗！」
顧武在台上踱了兩步，那股子市儈的精明勁兒全化成了讓人信服的底氣。
台下爆發出一陣大笑，連王村長都忍不住樂了。
「話放這兒！」顧武猛地一揮手，氣吞山河，「你們把力氣賣給我，我把票子塞你們兜里！年底，我顧武帶著你們，包車去縣百貨大樓掃貨！讓咱們向陽村的老少爺們，也過過城裡人的闊綽日子！」
「好！」
「顧廠長敞亮！」
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幾乎掀翻了天。村民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不講虛的，就講錢！這才是老百姓最想聽的。
林政遠站在台下，目光落在王海曼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市儈，滑頭，卻深諳人性。海曼，你們這個團隊，真是藏龍臥虎。連個地痞流氓，都能調教成一把好刀。」
王海曼正舉著相機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她放下相機，迎上林政遠的視線，聲音清冷。
「林鎮長慎言。顧武同志是基地的核心骨幹，不是流氓，更不是誰的刀。」
台上，顧武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歡呼，心花怒放，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他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西裝衣領，覺得時機到了。裝逼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在最輝煌的時刻，來一場震撼全場的視覺盛宴！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台下抱著圓圓的顧予，瘋狂使眼色。
【四兒，該你了！給哥來個大的！】
顧予接收到信號，小臉繃得緊緊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驚呼，指著西邊的天空：「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天際線，一片烏泱泱的黑雲正以極快的速度席捲而來。那不是雲，而是由成千上萬隻飛鳥組成的龐大鳥群！遮天蔽日，氣勢駭人！
「我的媽呀！是麻雀！還有燕子！那是……那是喜鵲！」
「這麼多鳥！這是要幹啥？！」
村民們炸開了鍋，臉上滿是震驚與一絲不安。
老支書激動地抓住王村長的胳膊，鬍子都在發抖：「好事！大好事啊！你看看，百鳥來朝！這是天降祥瑞啊！」
顧武站在台上，沐浴在萬眾矚目的焦點中，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鳥群，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天命所歸！
他就是天命之子！
這一刻，這不再是基地的奠基儀式，這是他的登基大典！
他決定，要用一個華麗的、充滿哲理的結尾，來結束自己這場完美的演說。
他張開雙臂，模仿著從電影裡看來的姿勢，迎著那漫天飛鳥，聲情並茂地大吼：
「鄉親們！看見沒！百鳥朝鳳！大吉之兆！只要大家跟著我，跟著時哥干，我保證，咱們的廠子，一定會像春天裡的種子，紮根黑土，向陽而生！我們的好日子，一定會像花兒一樣，遍地開……」
他那個「開」字還沒說完。
異變陡生！
「啪嗒！」
一坨溫熱的、帶著青白色的粘稠液體，不偏不倚，精準地糊在了他仰起的臉上。
那坨鳥屎順著他高挺的鼻樑，緩緩滑落，留下一道屈辱的痕跡。
整個工地，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顧武張開的雙臂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噗嗤——」
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爆笑聲，轟然炸響！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爺啊！笑死我了！」
人群里，剛才那個調侃他的閒漢扯著嗓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顧小武！你上台之前是不是去掏鳥窩了？！」
又有人跟著起鬨：「我看是掏了鳥王家的祖墳吧！這他娘的是派了空軍來精準報復啊！」
王海曼側過頭，肩膀劇烈地抖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顧武站在台上，風中凌亂。
他英明神武的廠長形象，他天命之子的偉岸光環，他準備用來俘獲女神芳心的完美人設……
全被這坨從天而降的鳥屎，砸得稀碎。
完了，逼沒裝成，成傻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