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代號「傻狍子」
林間的風仿佛都被凍結，只剩下雪粒從樹枝上簌簌滑落的微響。
刀疤臉和剩下的三名僱傭兵，背靠著岩石，構築起臨時的防線，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
對手的冷靜與果決，已經遠遠超出了「鄉下神棍」的範疇。
一擊斃命的冷箭、聲東擊西的佯攻、瞬間完成的屍體轉移和裝備剝離……這是教科書式的叢林獵殺。
那個代號「鬣狗」的亞裔男人，手裡的槍被打飛後，手臂被木箭擦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此刻正用布條死死勒住傷口，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
他的槍，就掉在距離掩體不到兩米遠的雪地上。
兩米，平時不過兩步的距離，此刻卻成了無法逾越的死亡禁區。
刀疤臉的目光如同在冰水裡浸泡過，他很清楚，對方在等。等他們犯錯，等他們暴露。
「鬣狗」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看了一眼那支槍，又看了一眼刀疤臉，眼神里透著一股不甘。
突然，他動了。
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猛地從岩石後伸出，快如閃電，抓向雪地里的槍。
「噗！」
一聲沉悶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打在那隻手前方的雪地里，激起一捧雪沫。
那隻手如同觸電般，閃電縮回。
鬣狗靠在岩石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對方的槍法，穩得可怕。
刀疤臉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混跡金三角多年，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對危險的嗅覺遠超常人。他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兩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一處，是剛才射出冷箭的方向，冷靜、致命，如同蟄伏的狙擊手。另一處，就是剛剛開槍的位置，果斷、狠辣，充滿了壓迫感。
他們被包夾了。
「媽的！」另一個僱傭兵低聲咒罵，「頭兒，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他媽是正規軍的打法！」
「閉嘴！」刀疤臉低喝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怒，大腦飛速運轉。
繼續對峙，只會讓他們陷入更被動的局面。對方熟悉地形，而他們對這片山林一無所知，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必須溝通。
刀疤臉清了清嗓子，身體緊貼著樹幹，用一種相對標準的中文，朝著狐狸所在的方向沉聲喊道：「林子裡的朋友，我們是來找東西的，不想傷人。剛才死的兄弟，是我們技不如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江湖人對話的試探。
「在下代號『蝰蛇』，敢問閣下是哪條道上的？或許咱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這話一出，他身後的幾個僱傭兵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在盤道，試探對方的底細。如果對方也是拿錢辦事的同行，那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林子裡，一片安靜。
狐狸靠在岩石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盤道？老子混的道，說出來嚇死你。
他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宋時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動靜，他身旁的顧予，正把最後一顆松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掏空了松鼠的家底也不頂餓。
聽到刀疤臉的喊話，顧予的耳朵動了動。
別人都報上名字了，自己要是不回答，好像不太禮貌。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朝著喊了回去——
「我代號，『傻狍子』！」
「我們走的是村東頭那條道！就是有很多大鵝的那條！」
敵人：「……」
蝰蛇……
飛鷹……
鬣狗……
僱傭兵路人甲……
自己人：「……」
宋時……
狐狸……
顧武……
顧予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清澈響亮，還帶著一絲特有的憨直。
掩體後，狐狸手裡的槍差點沒握住，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默念：」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他旁邊的顧武，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雪地里。
山脊上，宋時扶著額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早該想到的。
然而，僱傭兵們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刀疤臉和他身後的三個手下，在經歷了短暫的錯愕後，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放鬆？
在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看來，一個敢自報「傻狍子」這種代號的人，要麼是腦子真的有問題，要麼就是個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無論是哪一種，都比一個隱藏在暗處、心機深沉的職業殺手要好對付得多。
蝰蛇緊繃的神經，悄然鬆懈了半分。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這次的語氣，帶上了一種誘哄小孩般的循循善誘。
「兄弟，你看，雖然是我們先動的手，但是我們也死了一個弟兄，這事就算扯平了，怎麼樣？」
「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來山里找點祖上留下的東西。這樣，你讓你那邊能做主的人出來說句話。只要你們現在收手，讓我們安安穩穩地把東西拿走，我做主，分你們十根大黃魚可好！」
「十根大黃魚？」
蝰蛇心中一喜，果然是見錢眼開的鄉下小子！上鉤了！
完了，宋時知道這小子對金錢沒有任何概念，但他對「吃」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哪裡知道此大黃魚非彼大黃魚。
「小予！」
然而，晚了。
小予不見了。
宋時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蝰蛇還在為自己的「智慧」而沾沾自喜，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把這幾個鄉巴佬騙出來後，要用什麼方法讓他們死得最痛苦。
就在這時。
一陣極輕的風，吹過他後頸的汗毛。
風裡，帶著一股子乾淨的、皂角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雞腿香？
作為頂尖僱傭兵的本能，危險的氣息讓蝰蛇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魚呢？」
一個清澈的、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炸響。
刀疤臉和剩下的三名僱傭兵，背靠著岩石，構築起臨時的防線，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限。
對手的冷靜與果決，已經遠遠超出了「鄉下神棍」的範疇。
一擊斃命的冷箭、聲東擊西的佯攻、瞬間完成的屍體轉移和裝備剝離……這是教科書式的叢林獵殺。
那個代號「鬣狗」的亞裔男人，手裡的槍被打飛後，手臂被木箭擦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此刻正用布條死死勒住傷口，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
他的槍，就掉在距離掩體不到兩米遠的雪地上。
兩米，平時不過兩步的距離，此刻卻成了無法逾越的死亡禁區。
刀疤臉的目光如同在冰水裡浸泡過，他很清楚，對方在等。等他們犯錯，等他們暴露。
「鬣狗」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他看了一眼那支槍，又看了一眼刀疤臉，眼神里透著一股不甘。
突然，他動了。
一隻戴著戰術手套的手，猛地從岩石後伸出，快如閃電，抓向雪地里的槍。
「噗！」
一聲沉悶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打在那隻手前方的雪地里，激起一捧雪沫。
那隻手如同觸電般，閃電縮回。
鬣狗靠在岩石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對方的槍法，穩得可怕。
刀疤臉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混跡金三角多年，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對危險的嗅覺遠超常人。他能感覺到，暗處至少有兩雙眼睛在盯著他們。一處，是剛才射出冷箭的方向，冷靜、致命，如同蟄伏的狙擊手。另一處，就是剛剛開槍的位置，果斷、狠辣，充滿了壓迫感。
他們被包夾了。
「媽的！」另一個僱傭兵低聲咒罵，「頭兒，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他媽是正規軍的打法！」
「閉嘴！」刀疤臉低喝一聲。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怒，大腦飛速運轉。
繼續對峙，只會讓他們陷入更被動的局面。對方熟悉地形，而他們對這片山林一無所知，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必須溝通。
刀疤臉清了清嗓子，身體緊貼著樹幹，用一種相對標準的中文，朝著狐狸所在的方向沉聲喊道：「林子裡的朋友，我們是來找東西的，不想傷人。剛才死的兄弟，是我們技不如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江湖人對話的試探。
「在下代號『蝰蛇』，敢問閣下是哪條道上的？或許咱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這話一出，他身後的幾個僱傭兵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在盤道，試探對方的底細。如果對方也是拿錢辦事的同行，那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林子裡，一片安靜。
狐狸靠在岩石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盤道？老子混的道，說出來嚇死你。
他沒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宋時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動靜，他身旁的顧予，正把最後一顆松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掏空了松鼠的家底也不頂餓。
聽到刀疤臉的喊話，顧予的耳朵動了動。
別人都報上名字了，自己要是不回答，好像不太禮貌。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朝著喊了回去——
「我代號，『傻狍子』！」
「我們走的是村東頭那條道！就是有很多大鵝的那條！」
敵人：「……」
蝰蛇……
飛鷹……
鬣狗……
僱傭兵路人甲……
自己人：「……」
宋時……
狐狸……
顧武……
顧予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清澈響亮，還帶著一絲特有的憨直。
掩體後，狐狸手裡的槍差點沒握住，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默念：」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他旁邊的顧武，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雪地里。
山脊上，宋時扶著額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早該想到的。
然而，僱傭兵們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刀疤臉和他身後的三個手下，在經歷了短暫的錯愕後，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放鬆？
在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看來，一個敢自報「傻狍子」這種代號的人，要麼是腦子真的有問題，要麼就是個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無論是哪一種，都比一個隱藏在暗處、心機深沉的職業殺手要好對付得多。
蝰蛇緊繃的神經，悄然鬆懈了半分。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這次的語氣，帶上了一種誘哄小孩般的循循善誘。
「兄弟，你看，雖然是我們先動的手，但是我們也死了一個弟兄，這事就算扯平了，怎麼樣？」
「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是來山里找點祖上留下的東西。這樣，你讓你那邊能做主的人出來說句話。只要你們現在收手，讓我們安安穩穩地把東西拿走，我做主，分你們十根大黃魚可好！」
「十根大黃魚？」
蝰蛇心中一喜，果然是見錢眼開的鄉下小子！上鉤了！
完了，宋時知道這小子對金錢沒有任何概念，但他對「吃」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哪裡知道此大黃魚非彼大黃魚。
「小予！」
然而，晚了。
小予不見了。
宋時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蝰蛇還在為自己的「智慧」而沾沾自喜，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把這幾個鄉巴佬騙出來後，要用什麼方法讓他們死得最痛苦。
就在這時。
一陣極輕的風，吹過他後頸的汗毛。
風裡，帶著一股子乾淨的、皂角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雞腿香？
作為頂尖僱傭兵的本能，危險的氣息讓蝰蛇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魚呢？」
一個清澈的、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忽然從他背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