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聲東擊西之洗劫敵方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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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的微光,如同一層稀薄的冷霜,勉強穿透了磨盤山密集的枝葉。

  五道黑影,如同融入林間的幽魂,悄無聲息地散開。

  為首的刀疤臉舉起手,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戰術手語。

  他身後的四名隊員立刻半蹲在地,槍口呈扇形指向四周,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他們是陸謙花重金從金三角請來的頂尖僱傭兵,每個人手上都沾著無數條人命,擅長叢林作戰和定點清除。

  之前的「鬼故事」和「農家肥」,早已被他們歸結為對手拙劣的心理戰。

  恥辱,需要用鮮血來洗刷。

  刀疤臉的目光,落在雪地上。

  那裡有一串凌亂的腳印,深淺不一,明顯是三個人剛留下的。其中一個腳印格外深,前後腳印間距也大得異常,似乎是在負重奔跑。

  「發現目標,三人,正向東南方向移動。」他身旁一個代號「鬣狗」的亞裔男人壓低聲音匯報。

  刀疤臉的眼角抽動了一下,眼神冰冷。

  他指了指腳印,又指向前方一處地勢複雜的亂石坡,做了個包抄的手勢。

  行動很簡單,三人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他和另一名狙擊手「飛鷹」從兩側高地迂迴,完成包抄。

  然而,隊伍里最年輕的白人僱傭兵邁克,卻露出一絲不屑。

  幾個鄉巴佬,哪裡值得這么小心?

  他之前被那嬰兒哭聲嚇得不輕,此刻急於用一場乾脆利落的殺戮來證明自己。

  刀疤臉的指令是緩步推進,邁克卻在交替掩護時,腳步比預定快了半拍,身體探出掩體的位置也多了一寸。

  他急於找到那幾個裝神弄鬼的傢伙,然後用子彈把他們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就在他探出身子的那一瞬間。

  「咻——」

  一聲幾不可聞的、利器破空的輕響。

  邁克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一根被削尖的、手指粗細的木箭,從他喉結的位置精準地貫入,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喉嚨處留在外面的那半截樹枝。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拔。

  「噗——」

  一股滾燙的鮮血,從喉結處噴射而出。

  他想呼救,喉嚨里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生命,在以秒為單位,飛速流逝。

  他高大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的一聲砸在雪地里,驚起一片飛雪。

  「邁克!」

  剩下的四名僱傭兵瞳孔驟縮,第一時間尋找掩體。

  「對方有狙擊手!在十點鐘方向!」刀疤臉瞬間判斷出攻擊來源。

  當他看清楚邁克喉嚨處那根木箭時,一股混雜著驚愕與暴怒的情緒衝上頭頂。

  「對方無熱武器,火力壓制前進!」刀疤臉嘶吼道。

  出於戰鬥本能,僱傭兵們交替開火,子彈如同狂風暴雨,將那片打得木屑橫飛,積雪四濺。

  包圍圈不斷縮緊。

  然而,當他們衝過去,卻發現那裡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呲呲冒著火星的引線,正飛快地燒向一堆被積雪掩蓋的凸起物。

  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對危險的直覺,讓刀疤臉的頭皮瞬間炸開!

  「炸彈!趴下!」

  四人瞬間散開,以最快的速度撲倒在地,死死抱住頭,將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一秒,兩秒,三秒……

  預想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林間,只有他們粗重的喘息聲。

  刀疤臉抬起頭,示意一個傭兵上去查看。

  那人罵罵咧咧地爬起來,端著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槍口捅了捅那堆雪。

  一根燒了一半的炮仗,從雪裡滾了出來。

  「操!」那傭兵氣得一腳將被雪打濕的炮仗踢飛。

  被耍了!

  刀疤臉的腦子卻「嗡」的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讓他渾身冰冷。


  他猛地回頭,望向邁克倒下的地方。

  雪地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灘刺眼的、已經開始凝固的暗紅色血跡。

  屍體,還有他身上的槍和裝備,全都不見了!

  「隱蔽。」隨著刀疤臉的一聲爆喝,他一個翻身躲進掩體後面。

  然而為時已晚,側面一個僱傭兵,被飛過來的木箭一把打掉手裡的槍,如果不是反應迅速,恐怕早已丟掉了命,其他人也同時分別找掩體。

  山脊的另一側,林木掩映的凹地里。

  狐狸和顧武已經將邁克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拖到了掩體後面。

  狐狸沒有絲毫猶豫,動作專業,飛快地從屍體上洗劫裝備。一支黑沉沉的衝鋒鎗,槍身冰冷,帶著剛開過火的硝煙味。兩個壓得滿滿的彈匣、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甚至連口袋裡那半包香菸和零錢,都全被他毫不客氣地塞進了懷裡。

  顧武的臉煞白如紙。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那雙死不瞑目的藍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的味道,蠻橫地鑽進他的鼻腔,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他的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發軟。

  「狐狸哥……」顧武的聲音像蚊子,抖得不成樣子,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試圖用說話來驅散那股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寒氣,「這……這就是時哥說的……自有人給咱們送裝備嗎?」

  狐狸沒時間搭理他。

  他已經把槍拿到手裡,退下彈匣看了一眼,還有半匣子彈。他熟練地拉動槍栓,「咔噠」一聲,檢查了一下槍膛,然後又將彈匣「啪」地一下重新裝了回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冷酷。

  掂了掂手裡的槍,冰冷的金屬質感讓他瞬間找到踏實感。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再沒半分平日的痞氣,只剩下嗜血的冰冷。

  「怕就對了,怕才不會死。」狐狸的聲音又低又冷,像兩塊冰撞在一起,「二武子。你給老子記住,躺在地上的不是他,就是我們。」

  這句話,像是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顧武發軟的雙腿里。

  那個金髮碧眼的男人,幾分鐘前,還端著槍,對他們瘋狂掃射。

  一股混雜著恐懼和憤怒的蠻橫勁兒,猛的從他腳底板竄了上來。

  顧武的牙關狠狠咬緊,原本發軟的腿,竟然奇蹟般地重新找到了力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但已經不再是蚊子叫。

  「我……我明白了。」

  狐狸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明白了,就給老子把風去。」

  「好!」顧武重重點頭,然後貓著腰,躲到了另一塊岩石後面,充當狐狸背面的眼睛。

  狐狸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鷹。

  他舉起槍,冰冷的槍托抵在肩上,透過準星,瞄向了被宋時打掉的槍。

  「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清脆的機簧聲,在死寂的林間,如同死神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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