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山雀的真實目的
宋時一直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小武，你回家旁敲側擊的問下，還有沒有其他人故意接觸過你家裡人？」宋時開口問。
狐狸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宋時，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惑。
「時哥，你懷疑趙援朝沒說實話？」
宋時搖頭，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停止了敲擊，轉而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
「我不是懷疑他。一個能被母親的命拿捏住的人，在母親死後，不會再有隱瞞。」
宋時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堂屋那扇透著寒風的門上。
「我擔心的是，『山雀』在紅旗鎮，除了趙援朝，還有別的棋子。」
這句話，讓屋裡本就凝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顧武的臉瞬間嚴肅起來，「我一會回去就查！看還有沒有不長眼的蒼蠅往我們家跟前湊！」
一直沉默的謝重山，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將菸蒂在鞋底碾了碾，才抬起頭。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獵人獨有的審慎和不解。
「宋小子，有件事，我想不通。」
他看向宋時。
「劉文斌那種貨色，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膽子比耗子還小。『山雀』讓趙援朝策反他，圖什麼？」
謝重山的問題，精準地戳中了整個事件鏈里，最不合邏輯的一環。
狐狸也跟著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奇怪。趙援朝好歹是個幹部，有職位，有接觸高產作物的渠道。劉文斌呢？屁都不是一個，又裝又色還蠢。『山雀』用他，不怕暴露嗎？」
宋時沒有立刻回答。
「或許，『山雀』看中的，從來就不是劉文斌這個人。」
宋時緩緩開口。
「他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引子。」
謝重山和狐狸對視一眼，都在等他的下文。
「我猜想有幾種可能。」
宋時修長的手指在冰涼的扶手上停下敲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堂屋昏黃的燈光，仿佛有無數棋子正在其中推演生滅。
「第一種可能，『山雀』的目標，是鎮長的位置。」
此話一出，屋裡幾人呼吸皆是一滯。
「劉文斌是鎮長的女婿，是最好的突破口。」宋時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只要拿住劉文斌的把柄，無論是讓他犯個大錯，還是直接策反他指證鎮長，都能掀起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屆時，『山雀』安插的人，就有機會順勢上位。」
「不過這件事，因為魏芳芳，提前被我們爆出來，李鎮長因為女兒女婿的事也被調走了。現在鎮長的位置也空了出來。」
謝重山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控制了一個鎮的行政權力，那無論是想接觸高產作物，還是想安插點什麼人，都方便多了。」
宋時話鋒一轉，提出了第二種可能，讓屋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第二種可能，劉文斌只是一個煙霧彈。」
「煙霧彈？」謝重山眉頭皺得更深。
「對。」宋時點頭，「他愚蠢、貪婪、好色，缺點多得像篩子上的孔。這樣一個人，一旦被我們盯上，就會吸引我們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山雀』或許就是利用他，來掩蓋自己真正的棋子和真正的目的。」
這個推論，讓在場幾個經歷過生死考驗的男人，後背都感到一絲涼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山雀」的心機，未免也太深沉了。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故意扔出一塊肉，吸引狼群的注意，而他自己，則在暗中瞄準了真正的獵物。
「那……那時哥，他真正的目的是啥？」顧武忍不住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小予種的高產作物了。」狐狸毫不猶豫的回答。
高產作物！
如果只是為了高產作物，『山雀』完全可以用更隱蔽，更高效的方式。
為什麼要用劉文斌這種蠢貨？為什麼要用趙援朝這種並不專業的人？
這不符合一個頂級間諜組織的行事風格。
除非……
除非他們的目的，並不僅僅是高產作物。
難道紅旗鎮，藏著比高產作物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宋時腦中的所有迷霧！
他突然想明白了！
「山雀」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棋子，趙援朝、劉文斌、魏芳芳……
他們是在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這些最容易被查出的棋子，故意製造混亂！
他們想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產作物身上！
從而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宋時猛地轉動輪椅，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對！」
「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宋時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的心頭都激起了驚濤駭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山雀』的目標，如果只是高產作物，他肯定有其他更隱蔽、更高效的手段。」
「劉文斌，好色、貪婪、愚蠢。」
「趙援朝，孝順、正直，但性格軟弱，容易被拿捏。」
「他用的這些不專業的棋子，故意用最愚蠢、最容易暴露的方式來行動，目的只有一個——」
「把水攪渾！讓我們，讓所有盯著這裡的人，都以為他們的目標，高產作物！」
「這叫聲東擊西，瞞天過海！」狐狸瞬間反應過來，他那雙狐狸眼眯了起來，所有的懶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銳利，「那紅旗鎮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大費周章的東西。」
一個偏遠的，貧窮的，幾乎與世隔絕的小鎮。
除了那幾畝試驗田裡的高產作物，還能有什麼，值得一個頂級間諜組織，布下如此大局？
宋時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冰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不過，他越是想掩蓋，就越說明那個東西的重要性。」
「他們遲早會露出尾巴。我們等著就行。」
宋時的話，讓屋裡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對了，時哥！」顧武一拍大腿，想起了今天在鎮上發生的事，「今天去給小寶開家長會，還發生了一件事！」
他把家長會上，那個姓江的女人如何撒潑打滾，王海曼又如何冷靜地用法律條文反擊的全過程，唾沫橫飛地描述了一遍。
當然，他巧妙地隱去了自己被當眾表揚後那點飄飄然的小心思，重點突出了自己是如何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為女神擋在身前，舌戰群儒的英雄事跡。
「……時哥你是沒看見！王老師那叫一個帥！三言兩語，就把那老娘們給說懵了！都不帶一個髒字，直接給她普法到判刑！」
顧武說得眉飛色舞，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不過那女的臨走前還放狠話，說這事沒完！」
「操！」狐狸聽完，把手裡的瓜子殼往桌上一扔，罵了一句，「還有這種不知死活的玩意兒？」
「一個女人，剛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又被輿論網暴，好不容易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些蛆蟲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狐狸越想越氣，「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一拍桌子，「這種人就欠收拾！咱們得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在做，天在看』！」
顧武立馬來了精神，「狐狸哥，咋教訓？我聽你的！」
狐狸摸著下巴，那雙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這種信奉『人言可畏』的潑婦，對付她，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他嘿嘿一笑，「今天晚上，月黑風高，正好適合……。」
「小武，你回家旁敲側擊的問下，還有沒有其他人故意接觸過你家裡人？」宋時開口問。
狐狸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宋時，問出了所有人心裡的疑惑。
「時哥，你懷疑趙援朝沒說實話？」
宋時搖頭，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停止了敲擊，轉而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
「我不是懷疑他。一個能被母親的命拿捏住的人，在母親死後，不會再有隱瞞。」
宋時的視線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堂屋那扇透著寒風的門上。
「我擔心的是，『山雀』在紅旗鎮，除了趙援朝，還有別的棋子。」
這句話，讓屋裡本就凝重的空氣，又冷了幾分。
顧武的臉瞬間嚴肅起來，「我一會回去就查！看還有沒有不長眼的蒼蠅往我們家跟前湊！」
一直沉默的謝重山，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將菸蒂在鞋底碾了碾，才抬起頭。
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老獵人獨有的審慎和不解。
「宋小子，有件事，我想不通。」
他看向宋時。
「劉文斌那種貨色，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膽子比耗子還小。『山雀』讓趙援朝策反他，圖什麼？」
謝重山的問題，精準地戳中了整個事件鏈里，最不合邏輯的一環。
狐狸也跟著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奇怪。趙援朝好歹是個幹部，有職位，有接觸高產作物的渠道。劉文斌呢？屁都不是一個，又裝又色還蠢。『山雀』用他，不怕暴露嗎？」
宋時沒有立刻回答。
「或許，『山雀』看中的，從來就不是劉文斌這個人。」
宋時緩緩開口。
「他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引子。」
謝重山和狐狸對視一眼，都在等他的下文。
「我猜想有幾種可能。」
宋時修長的手指在冰涼的扶手上停下敲擊，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堂屋昏黃的燈光，仿佛有無數棋子正在其中推演生滅。
「第一種可能，『山雀』的目標，是鎮長的位置。」
此話一出，屋裡幾人呼吸皆是一滯。
「劉文斌是鎮長的女婿，是最好的突破口。」宋時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只要拿住劉文斌的把柄，無論是讓他犯個大錯，還是直接策反他指證鎮長，都能掀起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屆時，『山雀』安插的人，就有機會順勢上位。」
「不過這件事，因為魏芳芳，提前被我們爆出來，李鎮長因為女兒女婿的事也被調走了。現在鎮長的位置也空了出來。」
謝重山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控制了一個鎮的行政權力，那無論是想接觸高產作物，還是想安插點什麼人，都方便多了。」
宋時話鋒一轉，提出了第二種可能，讓屋裡的氣氛愈發凝重。
「第二種可能，劉文斌只是一個煙霧彈。」
「煙霧彈？」謝重山眉頭皺得更深。
「對。」宋時點頭，「他愚蠢、貪婪、好色，缺點多得像篩子上的孔。這樣一個人，一旦被我們盯上，就會吸引我們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山雀』或許就是利用他，來掩蓋自己真正的棋子和真正的目的。」
這個推論，讓在場幾個經歷過生死考驗的男人，後背都感到一絲涼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山雀」的心機，未免也太深沉了。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故意扔出一塊肉，吸引狼群的注意，而他自己，則在暗中瞄準了真正的獵物。
「那……那時哥，他真正的目的是啥？」顧武忍不住問。
「那還用說，當然是小予種的高產作物了。」狐狸毫不猶豫的回答。
高產作物！
如果只是為了高產作物，『山雀』完全可以用更隱蔽，更高效的方式。
為什麼要用劉文斌這種蠢貨？為什麼要用趙援朝這種並不專業的人？
這不符合一個頂級間諜組織的行事風格。
除非……
除非他們的目的，並不僅僅是高產作物。
難道紅旗鎮，藏著比高產作物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猛地劈開了宋時腦中的所有迷霧！
他突然想明白了！
「山雀」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棋子，趙援朝、劉文斌、魏芳芳……
他們是在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這些最容易被查出的棋子，故意製造混亂！
他們想把水攪渾，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產作物身上！
從而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宋時猛地轉動輪椅，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對！」
「我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宋時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在每個人的心頭都激起了驚濤駭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山雀』的目標，如果只是高產作物，他肯定有其他更隱蔽、更高效的手段。」
「劉文斌，好色、貪婪、愚蠢。」
「趙援朝，孝順、正直，但性格軟弱，容易被拿捏。」
「他用的這些不專業的棋子，故意用最愚蠢、最容易暴露的方式來行動，目的只有一個——」
「把水攪渾！讓我們，讓所有盯著這裡的人，都以為他們的目標，高產作物！」
「這叫聲東擊西，瞞天過海！」狐狸瞬間反應過來，他那雙狐狸眼眯了起來，所有的懶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銳利，「那紅旗鎮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們大費周章的東西。」
一個偏遠的，貧窮的，幾乎與世隔絕的小鎮。
除了那幾畝試驗田裡的高產作物，還能有什麼，值得一個頂級間諜組織，布下如此大局？
宋時搖了搖頭，「現在還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冰涼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不過，他越是想掩蓋，就越說明那個東西的重要性。」
「他們遲早會露出尾巴。我們等著就行。」
宋時的話，讓屋裡凝重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對了，時哥！」顧武一拍大腿，想起了今天在鎮上發生的事，「今天去給小寶開家長會，還發生了一件事！」
他把家長會上，那個姓江的女人如何撒潑打滾，王海曼又如何冷靜地用法律條文反擊的全過程，唾沫橫飛地描述了一遍。
當然，他巧妙地隱去了自己被當眾表揚後那點飄飄然的小心思，重點突出了自己是如何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為女神擋在身前，舌戰群儒的英雄事跡。
「……時哥你是沒看見！王老師那叫一個帥！三言兩語，就把那老娘們給說懵了！都不帶一個髒字，直接給她普法到判刑！」
顧武說得眉飛色舞，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不過那女的臨走前還放狠話，說這事沒完！」
「操！」狐狸聽完，把手裡的瓜子殼往桌上一扔，罵了一句，「還有這種不知死活的玩意兒？」
「一個女人，剛從人販子手裡逃出來，又被輿論網暴，好不容易換個地方重新開始，這些蛆蟲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狐狸越想越氣，「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一拍桌子，「這種人就欠收拾！咱們得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在做，天在看』！」
顧武立馬來了精神，「狐狸哥，咋教訓？我聽你的！」
狐狸摸著下巴，那雙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這種信奉『人言可畏』的潑婦，對付她，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他嘿嘿一笑，「今天晚上，月黑風高，正好適合……。」